第12章 落地镜里的银发与未出口的称号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

瑟琳娜推开门时，林恩——现在该叫莉薇娅了——被里面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冰冷的石壁，没有吓人的骷髅头，也没有血红色的装饰。房间很大，墙壁是浅粉色的，上面贴着银色的蕾丝花边，像用月光织成的。天花板上挂着盏水晶灯，吊坠是小小的蝙蝠形状，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地上铺着白色的地毯，踩上去像陷进了云朵里。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公主床，床幔是淡紫色的纱，轻轻飘着，床头摆着几个毛绒玩具，有蝙蝠形状的，有猫咪形状的，都软软的。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的落地镜。镜子很大，镶着银色的边框，上面刻着蔷薇花纹，和莉薇娅额头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喜欢吗？”瑟琳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莉薇娅没说话，只是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让她又愣住了。

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到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像被风吹过的波浪。皮肤白得像初雪，却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透着点淡淡的粉，像熟透的桃子。眼睛是猩红色的，很大，眼尾微微上翘，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眨眼睛的时候，影子落在眼睑上，像画上去的。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连衣裙，领口是方形的，露出纤细的锁骨，脖子上戴着个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蔷薇花，和额头上的印记呼应。裙子的袖子是泡泡袖，裙摆蓬松，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穿着双黑色的小皮鞋，鞋面上有个蝴蝶结。

血族的特征很明显。除了猩红色的眼睛，她的犬齿比普通人尖一点，嘴角微微张开时，能看到一点点白色的尖，像小珍珠。

莉薇娅伸出手，碰了碰镜子里的自己。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镜子里的少女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这真的是她吗？

那个在福利院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送外卖时骑着破电动车，训练时汗流浃背的林恩？

镜子里的少女，漂亮得像个洋娃娃，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碎。

“看呆了？”瑟琳娜走到她身边，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好看吧~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给你弄出来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莉薇娅的头发。银白色的发丝很软，像上好的丝绸，从她指缝间滑过。“你现在的身体，可是流淌着我身上的血呢~ 初拥你的时候，可是疼死我了呢~”

莉薇娅的身体僵了一下。初拥？是那个让她变成这样的仪式吗？

她想起当时的感觉，身体像被撕裂又重组，魔力被抽走又灌满，疼得她差点晕过去。原来，瑟琳娜也会疼。

“快叫句母上大人来听听~”瑟琳娜的手指停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动作带着点难得的温柔。

莉薇娅低下头，没说话。

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瑟琳娜把她变成这样，囚禁了她的队友，现在却要她叫“母上大人”？她做不到。

“瑟琳娜。”她小声说，用的还是那个陌生的萝莉音，带着点倔强。

瑟琳娜的手停住了。她看着镜子里莉薇娅的侧脸，猩红色的瞳孔暗了暗。“你叫我什么？”

“瑟琳娜。”莉薇娅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点，“你把我的队友关起来，还把我变成这样……我不会叫你母上大人的。”

瑟琳娜的嘴角沉了下去。她收回手，转身走到床边，拿起那个蝙蝠形状的毛绒玩具，手指轻轻捏着它的耳朵。“看来，得教教你规矩了~”

莉薇娅的心跳了一下，有点害怕，却还是挺直了背。她不想妥协。

“在绯月之堡，我是女王。”瑟琳娜的声音冷了下来，却还是带着那个尾音，“你是我的女儿，就得叫我母上大人~ 这是规矩~ 不懂规矩的孩子，可是要受罚的~”

“我不是你的女儿。”莉薇娅咬着牙，“我是林恩，是教会的牧师，是勇者小队的成员。”

“林恩已经死了~”瑟琳娜转过身，猩红色的瞳孔盯着她，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莉薇娅·夜璃，是我血族的二公主~ 你要是再提以前的名字……”她顿了顿，手指轻轻一捏，那个毛绒玩具的耳朵被捏扁了，“我就把你队友的腿打断，让他们一辈子都离不开永夜大陆~”

莉薇娅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知道瑟琳娜说得出做得到。那个银发女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比谁都霸道，说要罚就一定会罚。

“你……”莉薇娅想骂她，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瑟琳娜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和她平视。猩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莉薇娅泛红的眼眶。“叫不叫？~”

莉薇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想叫，真的不想。可是她不能让队友出事。赵峰他们是为了和她一起训练调查异教徒才来到永夜大陆的，她不能害了他们。

瑟琳娜看着她纠结的样子，没再逼她，只是伸出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听话~ 叫一声母上大人，我就派人给你的队友送点好吃的~ 他们在外面，肯定饿坏了~”

这句话诱惑力满满，轻轻挠在莉薇娅的心上。

她想起赵峰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苏青抢烤肉时的馋样，想起陈默看书时会偷偷吃点心，想起林小婉总是把面包分给大家。他们现在被卫兵架着走，肯定没东西吃。为了他们能舒服一点，莉薇娅咬了咬银牙:

“……母上大人。”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带着点哭腔，还有点不情愿。

瑟琳娜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些。“没听清~ 大声点~”

莉薇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用尽全身力气，又喊了一声：“母上大人！”

这次的声音很清楚，虽然还是带着点委屈，却不再犹豫。

瑟琳娜笑了，这次的笑很明显，像冰雪融化了一点点。她伸手，把莉薇娅搂进怀里。

莉薇娅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瑟琳娜的怀抱很凉，像抱着一块冰，却带着淡淡的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是那种像陈年红酒的味道。

“这才乖~”瑟琳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点满足，“以后要乖乖听话~ 母上不会亏待你的~”

莉薇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的裙子里。布料很软，却有点扎人。她能感觉到瑟琳娜的手在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很轻，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她突然想起福利院的护工。有一次她发烧，护工也是这样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说“乖，睡一觉就好了”。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也许，这个血族女王，并不全是冷冰冰的。

瑟琳娜抱了她一会儿，就松开了手。她拿起床上的梳子，走到莉薇娅身后，开始给她梳头发。

银白色的长发很顺，梳子梳过去，没什么阻碍。瑟琳娜的动作很轻，不像她平时霸道的样子。

“你的头发很漂亮~”瑟琳娜说，“比你姐姐的还漂亮~”

“姐姐？”莉薇娅愣住了。

“嗯~ 克蕾雅~”瑟琳娜提起这个名字时，声音柔和了些，“她是你的姐姐，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莉薇娅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姐姐？她在这个世界，突然有了母亲，还有了姐姐？

瑟琳娜把她的头发梳成一个长长的马尾，用黑色的蕾丝发带系好。“好了~ 去试试那件衣服~”

她指了指床边的衣架。上面挂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银色的花边，看起来很精致。

莉薇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脱下身上的黑色连衣裙，换上白色的。裙子很合身，布料很轻，像羽毛一样贴在皮肤上。

她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少女，穿着白色的蕾丝裙，银白色的马尾垂在身后，猩红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点红，像个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小公主。

“真好看~”瑟琳娜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语气里满是满意，“不愧是我女儿~”

莉薇娅的脸有点红。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她还是不太习惯。尤其是被这个霸道的血族女王夸奖。

“以后，你就穿这样的衣服~”瑟琳娜说，“那些黑乎乎的斗篷，不适合你~”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莉薇娅，猩红色的瞳孔里带着点温柔。“我让仆人送点心来~ 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别乱跑~ 乱跑会被卫兵抓住的~”

莉薇娅点点头。

门被轻轻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落地镜前，又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蕾丝裙，银白色的马尾，猩红色的眼睛，还有额头上那个小小的蔷薇花印记。

莉薇娅·夜璃。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好像比刚才顺口了一点。

她伸出手，碰了碰镜子里的自己。指尖下的皮肤很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她又摸了摸自己的犬齿，尖尖的，有点可爱，不像传说中那么吓人。

也许，做莉薇娅·夜璃，也不是那么难。

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队友也不会有事。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个花园，种着很多黑色的玫瑰，在血红色的太阳下，像燃烧的火焰。远处，能看到绯月之堡的城墙，很高，很坚固，上面站着卫兵，像黑色的雕像。

逃出去很难。

莉薇娅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床边，拿起那个蝙蝠形状的毛绒玩具。玩具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她抱着玩具，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腿。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白色裙子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克蕾雅姐姐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瑟琳娜会不会真的对她好，不知道赵峰他们能不能安全离开永夜大陆。

但她知道，现在她要做的，是好好活着，好好适应这个新身份。

就像在福利院时那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先活下去。

她把脸埋在毛绒玩具里，闻着上面淡淡的香气，像瑟琳娜身上的味道。心里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也许，这个孤独的城堡里，也不是只有冰冷和霸道。至少，有个人会给她梳头发，会给她准备漂亮的裙子，会用那种带着尾音的语气，逼她叫“母上大人”。

莉薇娅轻轻笑了笑，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淡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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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萌新才刚写两天大大们你们就已经在催我啦，我要玩原神，今天一天没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