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独臂

　　许墨驾驶机甲在荒野上快速穿行，他的方向很明确，就是星火一那个两界重叠区。

　　按照之前的计划，自己在把精灵基地的残骸交给曙光那边之后，就该动身前往星火火种基地了。

　　毕竟此时联合部队正在赶路，青鸟也已经出发，许墨答应过他们会过去帮忙清理包围星火的丧尸。

　　而且许墨还想提前过去清理下周围的丧尸呢，这样也算是帮助他们解决不少问题。

　　机甲在荒野上奔跑，脚下的土地从灰褐色变成浅黄色。

　　许墨在驾驶舱中，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地图数据，确认自己的方向没有偏移。

　　许墨估算了一下，按照自己现在的速度自己大概还需要四天的时间就能到达星火一那个两界重叠区。到时候自己就会穿过那扇空间裂缝，进入到星火庇护所所在的区域，然后和即将到来的联合作战部队汇合。

　　这个计划很清晰，执行也很顺利。

　　但就在许墨路过一处熟悉的区域时，变故发生了。

　　这个地方许墨记得很清楚，自己就是在这附近遭遇了先行者文明的两台机甲要回收自己的，结果被自己诈降然后给解决了。

　　原本许墨打算从这里快速通过，没有多做停留。

　　但当许墨的机甲在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机载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警报。

　　许墨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心中就涌起了一阵不妙的预感。很久没有再出现的危机感直接在许墨脑海中报警，许墨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操控机甲将背部的盾牌取了下来，挡在了机甲的侧面。

　　就在盾牌刚刚就位的那一刻，一道能量束从远处的一座丘陵后面射了出来。

　　这道能量束的速度非常快，从发射到击中目标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它携带着极高的温度和能量，在空气中划过的时候甚至会发出一种尖锐的嗡鸣声。

　　“轰——”

　　能量束精准击中了许墨刚刚举起的盾牌上，盾牌的正面在一瞬间被蓝白色的光芒吞没，大量的能量在盾牌表面炸开，发出刺耳的声音和耀眼的闪光。

　　许墨感觉到机甲的手臂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这是能量冲击通过盾牌传递到机甲机体的震动。

　　机甲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许墨急忙稳住机甲的重心不然估计机甲可能会翻过去。

　　在抵挡住这波攻击后，许墨看向盾牌的表面。

　　经过刚才的攻击，盾牌的边缘处多了一个明显的缺口。缺口的形状很不规则，边缘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化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口。

　　而且缺口周围还有几道细密的裂纹向四周扩散，说明那一击的能量不但差点击穿了盾牌的表面，还给盾牌内部造成了结构性的损伤。

　　许墨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见过很多种能量攻击也应对过很多种不同类型的敌人。

　　精灵的能量炮轰击过自己的机甲，变异生物的酸液腐蚀过他的装甲，它们的攻击都没有在机甲上留下过痕迹。

　　而刚才那一击的能量密度和穿透力，远超许墨之前遇到的任何能量武器。如果不是许墨的反应速度足够快提前把盾牌挡在了前面，那刚刚那一击很可能会直接击中机甲的机体，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他妹的，先行者文明怎么有些阴魂不散？”许墨低声骂了一句。

　　说罢许墨的目光扫过那片丘陵，试图锁定攻击源的位置，但许墨的视野中没有看到任何机甲的影子。那些丘陵的表面看起来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明显的目标。

　　但许墨知道攻击者就在那里，自己刚刚挨的那一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没有发现目标，但是许墨没有选择原地等待，而是操控机甲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起来。

　　此时许墨的思路很清晰，站在原地就是靶子只有保持移动才能降低被击中的概率。

　　但对方显然不会让许墨如愿，就在许墨刚刚开始加速的瞬间，又有两道能量束从另外两个方向射了出来。

　　这两个攻击的来源位置完全不同，一个来自右侧更远的一片岩石地带，另一个来自左侧的一片低洼的谷地。

　　如果三道能量束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射来，就会形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封锁了许墨大部分可供移动的空间。

　　面对攻击，许墨不得不再次举起盾强行挡住这两道攻击。

　　“轰——轰——”

　　盾牌再次承受了两次猛烈的冲击缺口变得更大了，表面也多了几道新的裂纹。

　　许墨能感觉到盾牌的结构正在快速损耗，如果再承受几次同样的攻击这面盾牌很可能就要彻底报废了。

　　但最让许墨感到压力的，不是盾牌的损耗而是对方展现出来的战术能力。

　　三道攻击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这说明对方至少有三台机甲，而且还是在分工协作，它们在用一个成熟的战术来对自己进行封锁和攻击。

　　“他妹的！”

　　许墨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尝试从机甲背部的挂架上取出电磁长枪进行反击。

　　但就在机甲的机械臂刚刚接触到电磁长枪的握柄时，对方的下一轮攻击就恰到好处地覆盖了过来。

　　一道能量束精准射向机甲的背部，那是机甲刚刚伸手的方向。

　　面对攻击许墨不得不放弃取枪的动作，再次将盾牌护在身后挡住了那一击。

　　这种被限制的感觉让许墨感觉非常糟糕，许墨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方的注视之下，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方预判之内。

　　“它妹的！”

　　许墨咬了咬牙尝试着改变策略，他先是操作机甲先向左虚晃一枪，然后就驾驶机甲猛的向右转向，机甲在转向后再突然向上跃起，利用机甲的推进系统在空中短暂滞空。

　　许墨本以为这种突然的变向能够打乱对方的瞄准节奏，但对方的攻击依然如影随形。

　　每一道能量束都精准地封锁在机甲的前进路线上，逼迫许墨要么减速，要么用盾牌硬抗。

　　此时此刻，许墨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下棋，对方总能预判他下一步会落在哪里，这让许墨的眉头越皱越紧。

　　许墨意识到了一件事，对方对自己的行动模式非常了解，他们知道自己的习惯性规避方向和应对策略，甚至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尝试反击、什么时候选择撤退。

　　而这种了解，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立起来的。

　　“是数据库。”许墨在心中猜测，“他们收集了我之前的战斗数据。”

　　那些来自先行者文明的回收机甲虽然被自己摧毁了，但它们的战斗数据和传感器记录可能已经在被摧毁之前就上传到了某个系统中。然后那个系统分析了自己的战斗模式，然后把这些数据输入到了新的机甲的控制程序中。

　　而且许墨甚至怀疑，对方甚至从那七台精灵的机甲里也得到了一些信息。毕竟有时候自己认为摧毁了机甲，并不是先行者文明认为的摧毁，他们应该能从中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所以现在自己的每一次规避、每一次尝试反击，都在对方的预判范围之内。

　　想到这许墨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必须想办法打破这种被完全压制的局面。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击中。

　　想到这许墨操控机甲猛的一个加速，朝着最近的一处地形复杂区域冲去。

　　对面是一片破碎的丘陵地带，地势起伏不平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陡峭的沟壑，非常适合用来躲避远程攻击。

　　果然，在进入那片复杂地形之后，对方的能量束准度明显下降了。

　　那些原本精准到恐怖级别的攻击现在开始出现偏差，攻击打在了周围的岩石上炸出一片碎石和灰尘。

　　许墨借机稳住阵脚，然后快速扫视四周寻找合适的隐蔽位置。

　　很快许墨就看到了一个合适的藏身处，那是一个天然的凹坑三面被岩石包围，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

　　凹坑的深度足够容纳整台机甲，只要自己躲进去就能从三个方向上彻底切断了对方的视线。

　　许墨毫不犹豫，操控机甲冲进了那个凹坑。

　　机甲的刚刚没入凹坑的阴影中，许墨就迅速将盾牌举起，挡住了唯一的入口方向。

　　许墨的动作很快，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

　　机甲躲在凹坑里，许墨快速思考着当下自己面临的局面。

　　对方的战术很成熟火力也很凶猛，三台机甲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封锁了自己的行动空间，而且它们还利用提前收集的战斗数据预判他的行动。

　　但许墨也发现了一个让他有些疑惑的地方，对方的火力虽然凶猛，但似乎一直在避免击中自己的机甲的核心部位。

　　有几道能量束明明有机会直接命中机甲的肩膀或者驾驶舱，却在最后一刻偏离了方向打在了盾牌上或者地面上。

　　在许墨看来这不是准头问题，因为从之前它们的攻击精度来看它们的命中率可是非常高的。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摧毁自己的机甲，那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覆盖射击强行击中自己机甲的要害，但他们没有。

　　许墨想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有很大可能的推测：对方不是要摧毁自己，而是要活捕获自己。

　　至于要捕获自己的原因，肯定是和之前的2.0病毒有关。

　　毕竟在先行者文明的系统数据库中，许墨的机甲仍然被标记为携带高危物质的威胁源。那些回收机甲的指令应该是回收，而不是摧毁。

　　所以它们的目标是捕获，而不是击杀。

　　这个推测让许墨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既然对方有所顾虑，那自己就有机会。

　　而且由此，许墨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之前诈降的事情对方恐怕已经知道了。

　　在第一次遇到那两台回收机甲的时候，自己假装投降，等对方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后再突然反击。

　　那一招很有效，成功地骗过了程序化的机器人。

　　但现在看来，那两台机甲在被摧毁之前，可能已经把自己的战斗数据包括自己诈降的行为都上传它们的数据中心了。

　　所以现在这三台机甲在进攻的时候，完全没有给许墨任何近身的机会。

　　“早知就应该把那些零件都给烧了。”许墨忍不住说了句。

　　说完许墨又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先解决掉眼前的问题吧。”

　　许墨收敛心神，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当前的环境上。

　　再确认没有攻击落到自己附近后，许墨小心翼翼的操作机甲弹出半个头部，用机载摄像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本来许墨已经做好了随时会被攻击的心理准备，但在他探头观察的时候，并没有新的能量束射过来。

　　外面的区域看起来很安静，好像刚才自己遭遇到的攻击都是假的一样。

　　“还在等？”许墨皱起了眉头。

　　其实许墨心里清楚，自己的位置早就暴露了。自己驾驶着这么大一台机甲冲进了这片凹坑，对方的扫描系统不可能没有发现他。

　　那这几台机甲之所以没有继续开火，是不是在等待自己失去耐心后主动走出去？

　　略微思考下后许墨决定不再隐藏，操控机甲从凹坑中走了出来。

　　刚刚进入坑洞中是因为慌不择路，现在经过冷静后许墨自然有了新的计划。

　　而且许墨的计划也很简单，就是装作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然后装模作样的探查四周一下后选一个方向逃跑。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傻，但许墨也有自己的考虑。

　　首先自己面对的不是真人，而是一个执行程序的人机。所谓人机，就是只会按照既定计划来执行的程序。

　　只要自己先骗过自己，那骗过对方是肯定的了。

　　想到这许墨驾驶机甲先朝左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观察左侧的丘陵。做完这个动作后许墨又朝右走了几步，像是在判断右侧是否有危险。

　　整个过程许墨都做的十分真实，表现出一种我不确定该往哪走的感觉。

　　当然了，其实许墨也真的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这也是表现非常逼真的条件之一。

　　就在许墨冲出凹坑的瞬间，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在远处的丘陵上，有一片空气呈现出一种轻微的扭曲。

　　这种扭曲很淡，如果不是许墨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个位置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在金身境的敏锐视觉下，这种扭曲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清晰的暴露在许墨的眼前。

　　看到这许墨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那是物理隐形。

　　所谓的物理隐形，就是一种利用光线折射原理来遮蔽自身轮廓的技术。从远处看，被观察者它们就像是一团透明的空气，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有东西。

　　这个许墨也只是听说过，现在是第一次看到物理隐形的机甲。

　　察觉到对面机甲的物理隐形后许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继续驾驶机甲向前跑，但眼睛一直锁定着那片扭曲空气的位置。

　　然后许墨又看到了第二处、第三处。

　　三台机甲，分别位于三个不同的方向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此时它们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着自己机甲的位置靠拢。

　　许墨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机甲前进的方向和速度也没有改变，此时的机甲看着就像是正在试图逃离这个区域。

　　但许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对方的行动模式变了。

　　最开始的时候，对方用远程攻击封锁自己的行动空间。但在自己躲进凹坑之后对方改变了策略，它们关闭了远程火力，开启了物理隐形然后开始缓慢靠近自己。

　　“它们想活捉我？”许墨在心中有些不确定。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许墨就判断出了对方的目的。

　　对方要活捉自己的这个目的对畜牧来说有好有坏，坏的地方是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好的方面则是对方对自己有所顾虑。

　　既然对方对自己有所顾忌，那自己就可以利用这一点。

　　许墨一边保持假装逃窜的姿态，一边快速思考着下一步的战术。

　　既然对方想活捉自己，那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逼迫对方和自己进行近身战斗。因为在远程交火的过程中对方的火力优势是无法忽视的，但在近身战斗中自己占据的优势就相对明显了。

　　而且，近身战斗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自己不会再被那些能量束打得束手束脚。

　　心中有了计划，许墨继续保持那种看似慌乱逃窜的姿态向前奔跑。在奔跑的过程中，许墨驾驶机甲不动声色的朝着右侧那台机甲的位置靠拢。

　　许墨没有直接冲过去，因为那样太明显了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已经看穿了他们的物理隐形。

　　此时的许墨表现的像是一个在慌乱中走错了方向的人，他驾驶机甲不断变换方向，看起来像是在躲避某种看不见的威胁。但实际上，许墨每一次变向都在缩短与右侧那台机甲之间的距离。

　　而那台先行者机甲的驾驶员，或者说它们的控制系统并没有察觉到许墨的真实意图。物理隐形让它们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安全的错觉，再加上许墨那副慌乱的姿态，它们更加确信许墨还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

　　右侧那台机甲继续缓慢地靠近许墨，许墨能看到那团扭曲的空气正在逐渐变大，说明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看着对面的机甲，许墨在心中计算着距离，一千米、八百米...

　　就在距离那台机甲大约还有两百米的时候，许墨突然停了下来。此时许墨依旧保持着一种惊慌失措的姿态，机甲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像是在寻找新的撤离方向。

　　而就在那个转身的瞬间，机甲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光刃的激活键。

　　下一秒钟，许墨驾驶机甲猛然暴起。

　　机甲以远超之前所有动作的速度向前冲去，推进系统在瞬间爆发出了全功率输出，许墨驾驶的机甲就像是一颗脱膛的炮弹直奔那团扭曲的空气而去。

　　那台机甲显然没有预料到许墨会突然发起攻击，它原本正在保持着缓慢逼近的速度，准备在进入合适的距离后启动捕获程序。

　　但在许墨那突如其来的爆发面前，它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许墨的机甲冲到那团扭曲空气前方的时候，右手的光刃已经激活了，淡蓝色的光束带着高温和刺耳的低频嗡鸣朝着那团扭曲空气的中心位置斩了下去。

　　“嗤啦——”

　　光刃切入了一堵坚固的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切割声，随着那声切割响起那团扭曲的空气像是被打破了镜子一样，突然露出了一台银灰色的机甲实体。

　　那台机甲的胸甲上被光刃切开了一道深深的裂口，火星从裂口中不断地迸发出来。这台机甲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跄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但是许墨没有停下来，他驾驶机甲猛然转身，机甲左手也激活了第二把光刃。

　　两把光刃同时亮起，在荒野上形成了一对交叉的淡蓝色光束。

　　“来吧。”许墨轻声说。

　　另外两台机甲显然已经通过数据链知道了许墨识破了物理隐形，此时它们不再伪装同时显露出实体。

　　两台同样银灰色的机甲从各自的位置现身，它们的轮廓和刚才被击倒的那台几乎一模一样。此时它们不再试图保持隐形，同时朝着许墨冲了过来。

　　许墨的眼神变得专注，他没有选择撤退，而是驾驶机甲迎了上去。机甲左右手各持一把光刃，主动冲入了两台机甲的中间，近身战斗开始了。

　　其实许墨并不是不想撤退，而是没办法。因为对方机甲的能量攻击让自己非常忌惮，自己撤退就是要把后背交给敌人，这个险许墨不敢冒。

　　对面的机甲冲上来的时候，右臂部分突然弹出了一道淡蓝色的光束，这同样是一把光刃。

　　对此许墨并不意外，毕竟自己遭遇的前两台机甲就配备了光刃，那这三台机甲大概率也会配备光刃。

　　许墨没有硬抗对方的第一次攻击，而是侧身一闪让光刃从机甲的肩部上方擦过。光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然后削掉了机甲肩部的一小块装甲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切割声。

　　许墨没有去看那块被削掉的装甲板，而是在闪避的同时顺势旋转身体，右手的光刃从下往上斜削了过去。

　　“嗤——”

　　光刃精准地切入了对方机甲的腰部，那是对面机甲装甲板最薄的位置之一。光刃的高温瞬间将那些合金材料切开，然后切断了内部的管线。

　　那台机甲的身体在切断的瞬间失去了部分动力，它的右臂挥舞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像是一个突然失去了力量的人。但它的左臂依然完好，然后许墨看到这台机甲举起自己的左臂试图用拳头攻击自己机甲的头部。

　　许墨后退一步避开这一击，然后左手的光刃从侧面横切，刚好切在了对方机甲的左臂关节位置。

　　光刃切入了关节的缝隙，将其中的传导系统和电线之类的一并切断。那台机甲的左臂瞬间失去了支撑力，软软地垂落下来。

　　这台机甲失去了手臂臂的功能后战力大减，它试图后退拉开距离，但此时许墨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看准机会的许墨乘胜追击，他驾驶机甲向前猛冲，用肩部撞击了对方机甲的胸口。

　　对面的台机甲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许墨乘势追击右手光刃直刺，对准了它的核心能源区域。

　　光刃瞬间穿透了机甲的装甲板刺入了它内部的能量核心，只看到一团明亮的蓝白色光芒从裂口中涌出，然后伴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眼前台机甲在原地开了一团火焰。

　　解决掉眼前这台机甲的许墨没有停留，他侧身转向迎接第三台机甲的攻击。

　　第三台机甲在许墨解决第二台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一次迂回包抄，它绕到了许墨的侧后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许墨机甲的后背劈来。

　　许墨在转身的瞬间就发现了它的动作，对面劈来得光刃的速度极快，角度也很刁钻，目标直指机甲的背部的驾驶舱。

　　如果机甲被这一下劈中，那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许墨来不及做出完整的规避动作，他只能尽可能用背后的盾牌挡住那一击。

　　“嗤啦——”

　　随着一声尖锐的切割声，光刃切入了盾牌的表面，在盾牌上留下了一道贯穿整个盾牌的裂口。那道裂口比之前的任何损伤都要严重，几乎将盾牌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趁着对方这一击没有=真正伤害到自己，许墨抓住了这个机会右手光刃猛地向身后回刺。

　　“嗤——”

　　随着嗤的一声，光刃精准刺入第三台机甲的前部驾驶舱位置。

　　第三台机甲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动力一样，缓缓地向前倾倒。它手中的光刃依然闪烁着，但随着它的倒下，这把光刃也开始变得闪烁不定。

　　许墨收回了光刃，站在那台倒在地上的机甲旁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三台机甲总算是解决了。

　　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但许墨许墨却感觉有两个小时那么久。

　　也就是在此时，许墨才发现自己机甲左臂的数据消失了，看到这许墨一愣，然后透过外部摄像头才看到自己机甲的左臂在肩膀的位置有一道光滑的切口。

　　这道切口很整齐，被切开的管线中还有细小的火星在不断地迸发出来。

　　“不好……”许墨轻轻说了一声。

　　台第三台机甲从侧后方发起的攻击，不仅击中了盾牌还在盾牌没能覆盖到的部位留下了伤口。光刃切开了自己机甲左臂的关节连接处，将那整条左臂切断了。

　　此时，自己的这台机甲左臂已经从肩膀处掉落在了地上，它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许墨的这台机甲成了一台独臂。

　　“你他妹的……”许墨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怒气。

　　但许墨也没有过多的沉浸在愤怒中，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威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许墨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

　　那是最后一台倒地的机甲的扬声器，它的系统似乎还没有完全关闭，此时正在向外传输着某种信息。

　　“已确认目标抵抗强度超出预期……启动第三波次追捕程序……更多猎手正在前往目标区域……”

　　那声音重复了几遍，然后彻底消失了。

　　许墨站在原地，听着那段断断续续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更多猎手……”许墨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那就是说，自己后续要面对更多敌人？”

　　说罢许墨低头看了看那台已经彻底沉默的机甲残骸，又看了看远处的地平线。

　　远处的天空看不出任何异常，但许墨知道在那看不见的角落，可能已经有新的威胁正在赶来。

　　“我这还没到星火一呢，就遇到这么一出……这是不想让我完整的离开这片区域啊。”

　　许墨摇了摇头，然后弯腰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左臂。虽然左臂已经被切断了，但里面的核心部件可能还能用。如果他找到合适的条件，说不定能够修复。

　　把左臂固定在机甲背部的挂架上，许墨把那三台先行者机甲的光刃拆下来一并收好，然后就驾驶机甲朝着星火一的方向狂奔而去。

　　“下一次，我可能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所以在那之前……我得先到地方。”

　　轻声说了一句后，独臂机甲在荒野上飞奔起来步伐坚定而迅速，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