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实力
末世两界：每次穿越现代60秒 · 东方泽林 · 5,038 字
再次看到曙光一两界重叠区，许墨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倒不是因为他多喜欢这个地方，而是因为这条路他走过太多次了，每一次走完这条路，都意味着自己离曙光那边更近了一步。
许墨放慢了机甲的速度，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机甲背部的挂架上还挂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包裹里装着许墨从精灵基地废墟中捡回来的各种东西，里面多数是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堆破烂，但许墨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们的外观，而在于它们曾经属于什么。
毕竟这些东西属于精灵基地，那个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地方。
那些精灵宁愿炸掉整个基地也不让自己得手，这说明基地里的东西绝对不止是只有几台简化版机甲那么简单。
这也是许墨为什么才会在离开废墟的时候特地绕了一圈，把然后挑挑拣拣的选了一堆东西带回来。
哪怕因为这个情况的关系路上拖慢了速度，许墨也不肯把这些东西丢掉。
现在这些东西就静静地挂在机甲背后，像是一袋沉甸甸的谜题等着被人解开。
靠近两界重叠区的时候许墨检查了一下包裹的固定状态，这些东西被卡扣全部扣住，没有松动的迹象。如果机甲不全速奔跑的话，那这个包裹应该也不会散开。
确认一切就绪之后，许墨驾驶机甲重新加速朝着朝着两界重叠区走去。
进入两界重叠区后周围的丧尸和之前几次一样，它们只是抬头看了看机甲的轮廓然后继续各自的事情。
这些丧尸的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这台钢铁巨人会定期出现。
许墨看到有些丧尸甚至懒得抬头，它们依旧在原地发呆，像是彻底把自己的行为当成了两界重叠区的日常了一样。
许墨没有停留，直接驾驶机甲穿来到空间裂缝前面。
空间裂缝周围暗红色的光晕在缓慢的流动，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在等待着自己。
他没有犹豫，直接驾驶机甲跨过了那扇空间裂缝。
随着眼前一暗然后再次亮起，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曙光庇护所外围那片灰黄色的土地。
通讯系统几乎是在机甲落地的同一秒钟响了起来，声音短促而规律一看就是有人在那边等着。
许墨顺手接通了通讯。
“许墨同志，“一个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信息不是说你也准备去星火火种基地那边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许墨的动作顿了一下，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张指挥？“许墨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边？你没有去星火庇护所那边么？“
通讯频道那头传来一声短暂的轻笑声，许墨听的出来笑声中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熟稔和欣慰：“我受曙光庇护所的邀请，暂时来这边整合支援队伍，准备随时支援前往星火火种基地的部队。“
张指挥的声音恢复了沉稳，然后他又问了一遍：“许墨同志，你是遇到什么问题需要帮助么？“
“原来如此。“许墨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张指挥本来就是江城方面负责协调和调度的重要人物，在这种跨庇护所的联合行动中，他确实是最适合担任整合和协调工作的人选。
听到张指挥的问题许墨也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说道：“并没有遭遇什么问题，只是我在赶路的时候遇到了一处文明遗迹，从中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想着把东西给你们带过来研究。“
说罢，许墨操控机甲将背部的包裹取下来放在地面上。
包裹里面的东西数量不少，被许墨放下后发出沉闷的声音。
随着许墨把包裹放下，机甲旁边的装甲车中走出了三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士兵。他们快步走到包裹旁边，蹲下身子开始清点和收拢那些物品。
包裹中一些小的部件可以直接拿走，但有些东西尺寸比较大，那几个士兵尝试了一下发现抬不起来，其中一人就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退到一旁等待支援。
通讯频道那头安静了片刻，张指挥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你发现了文明遗迹？还从里面带出了东西？“
“嗯...“许墨说，“应该是对面文明的人类之前用过的一个基地，只不过我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从基地的状态来看他们走得很匆忙很多设备没有来得及带走，但等我准备收集东西的时候触发了自毁系统，整个基地都炸了。“
“自毁系统……“张指挥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也就是说，他们在撤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彻底销毁的准备，这说明那个基地里有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
“所以我捡回来的这些东西，可能有一些研究价值。“许墨说。
“何止是有研究价值！“张指挥的声音变得异常兴奋，像是发现宝藏一样的激动，“许墨同志，你可能不知道，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已经让我们的技术团队忙了好几个月了。我们的逆向研究已经有了不少突破性的成果，这让我们的材料学和通讯技术有了很大的进步。“
“你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对我们来说……“说到这张指挥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打开一扇新世界的门的钥匙。“
许墨听着，点了点头。
虽然自己看不到张指挥的表情，但他语气中的兴奋是装不出来的。这说明夏国这边的科研人员确实很珍惜自己带回去的每一件东西，也确实从中得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许墨自己也清楚，他带回去的那些东西，对夏国的科研人员来说是多么的珍贵。粮食和弹药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而那些技术资料和仪器残骸，却可能让人类的科技水平向前跨出一大步。
“那就好。“许墨也笑了笑，“只要这些对你们有用就行，那边应该还有不少东西没来得及带回来，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去翻一翻。“
“不急不急，“张指挥说，“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东西可以慢慢找。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这些东西就真的成了废铁了。“
许墨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基地废墟的细节，许墨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个基地的位置以及他进入后看到的那些设备的轮廓。
张指挥听得很认真，问的问题也很专业，都是那些设备的尺寸、外形、有没有特殊的标识或符号等等。
要不是许墨的记忆已经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许墨估计自己都很难回答这些问题。
这也让许墨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自己一定要养成一个经常录像的习惯，单纯的靠口述太过于片面了。
倒计时只剩最后几秒的时候，张指挥最后说了一句：“许墨同志，你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我们会尽快安排技术团队进行分析。如果有了什么结果，我会让人通过青鸟传达给你。“
“好。“许墨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话音刚落，许墨只感觉眼前一闪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神选大陆。
两界重叠区内，雾气依旧在机甲周围涌动，丧尸在周围四下游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墨看了一眼脑海中的计时器，新一轮的六十秒已经重新开始倒计时。
不过许墨没有立刻驾驶机甲离开，而是坐在驾驶舱中沉思了片刻。
在和张指挥交流的过程中自己说的是文明遗迹，没有说精灵基地。
至于为什么，许墨自己心里清楚。
张指挥在通讯频道中的兴奋和期待是真实的，那种情绪几乎要透过电波溢出来。
许墨自然能感觉到对方对于文明遗迹的重视程度，因为这意味着技术突破的可能，意味着夏国科研团队又有了新的样本可以研究。
如果自己实话实说，说那个基地是精灵的和那些精灵驾驶的机甲，那张指挥的反应会完全不同，他们大概率不是兴奋而是担忧了。
许墨能想象那种场景，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得知自己的联络人在神选大陆上不仅面对丧尸和变异生物，还面对一群掌握着超越当前人类科技水平的神秘种族时，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太好了，而是糟糕了。
接下来自己就要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比如说那些精灵是什么来路？他们有什么目的？他们对夏国有威胁吗？他们会不会通过空间裂缝入侵？
而且许墨也不确定自己告诉张指挥那些信息之后，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
如果张指挥觉得精灵的威胁比星火火种基地的危机更加紧迫，说不定就会分心去评估那个新的威胁。而星火那边的倒计时，是不会等人的。
在末世里活了这么久，许墨早就明白了一件事：保留一些信息，不是为了欺骗别人，而是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
张指挥他们需要知道的是星火的危机，需要解决的是母巢和辐射的问题，至于自己在神选大陆上遇到了什么、和谁打了一仗，那些事情告诉他们反而会分散注意力。
想完这些后，许墨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看向了远处的母巢。
自己已经把精灵基地的残骸交给了曙光那边，那些残骸中可能藏着精灵们的技术秘密，也可能藏着更多自己还不知道的东西。
至于他们从中又发现了什么，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的自己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做，就比如研究母巢。
既然自己又回来了，许墨自然不会视母巢而不见。
经过前几天的脱敏训练，母巢对机甲的存在已经基本上适应了。许墨想趁着这个机会，再仔细观察一下母巢的内部结构，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那些丧尸在看到机甲向母巢移动时，也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各自的事情。
许墨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那些丧尸群，来到母巢的前方。
巨大的暗红色生物组织静静矗立在地面上，它的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的纹路。
许墨的目光扫过那些纹路，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规律。但许墨很快发现这些纹路的排列方式非常复杂，而且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刚开始看的时候许墨只感觉眼花缭乱，只感觉这些纹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但是随着看的时间长了，看纹路也看顺眼了，许墨竟然感觉这些纹路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我是不是有些变态了？”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后，许墨开口说了一句。
除了这些纹路以外，许墨关注的就是从母巢的身体上剥离出来的丧尸。
这些丧尸从母巢的身体上剥离出来就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然后加入丧尸群中。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没有任何停滞或犹豫。
而且这些丧尸的等级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母巢制造最多的是一些普通丧尸，然后就是一二级丧尸，三四级丧尸则很少能看到。
至于五级丧尸，许墨猜测很可能是从母巢内部孕育出来的。
“如果能进到母巢内部看看就好了。“许墨心中更加好奇了。
想到这许墨驾驶机甲围着母巢转了一圈，母巢的底部和地面是相连，那些暗红色的生物组织延伸到了地下像是植物的根系一样扎进了土壤中。
许墨尝试着将机甲的探测模块对准母巢试图扫描出它内部的结构，但结果并不理想。探测信号在穿过那些组织的时候被大量散射和吸收，导致屏幕上只显示出一片模糊的阴影。
在这些阴影中，有一些轮廓的结构显现出来。只不过这些轮廓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就被快速涌动的生物组织所掩盖，信号很快就变得杂乱无章。
许墨皱起了眉头，然后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神选大陆上对付其他母巢时的经历。
在许墨的记忆里，自己对付母巢的手段几乎都是暴力。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直接用光刃切开那些暗红色的组织，一路杀到母巢的核心，然后一刀摧毁母巢的核心。
自己用过太多次那种方法了，因为这个方法简单而直接。
但是有什么用呢？自己是为了观察，不是为了灭杀。
更何况自己摧毁这个母巢，就相当于摧毁了这个两界重叠区，空间裂缝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想到这许墨的思绪停住了，他自然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
这个空间裂缝是他目前和曙光世界保持联系的唯一通道，如果把这个母巢摧毁了，那自己就彻底失去了和曙光那边的联系。
自己不可能每一次都从零开始去寻找新的两界重叠区，然后和对面去重新建立链接通道。
更何况，在经历了这几天的脱敏训练之后，这个母巢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存在不再把他视为威胁。
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才建立起这种关系，如果现在一刀切下去那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许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庞大的暗红色生物组织陷入了沉思。
母巢那巨大的身躯依然在不断蠕动，丧尸依然在远处游荡。从母巢身上剥离的丧尸偶尔会走到许墨身边，然后面无表情的绕过机甲加入到丧尸的队伍当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许墨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之所以能够让母巢对自己脱敏，并不是因为别的。不是因为自己自己知道脱敏训练，知道生物本能等等这些东西。
自己之所以能够成功，主要就是因为自己实力强大可以随时毁灭母巢，而母巢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不招惹自己。
简单来说，就是母巢意识到许墨有能力摧毁它，所以才选择了妥协。
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生物，在面对更强大的存在时选择了退缩。所谓的脱敏训练、习惯与适应，其实都建立在母巢知道自己是弱势的一方这个前提下的。
反过来说，要是自己的实力没有现在这么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幸存者，那母巢早就指挥着尸潮把自己的骨头都啃干净了。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没有实力就没有共存，甚至连坐下来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许墨看着这个巨大的母巢，沉默了很久。
他意识到，自己想要进入到母巢的内部，要么通过暴力手段强行突破，要么获得母巢的主动放行。
只有当母巢彻底相信自己，甚至把自己当成某种守护者的时候，它才可能主动打开内部的空间，但那个目标还很遥远。
机甲在母巢前方停留了很久，许墨看着母巢那缓慢蠕动的暗红色组织，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些细节。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风从两界重叠区的边缘吹来。
许墨找了一处背风的位置，把机甲停在两界重叠区的外围。
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星火火种基地那边联合部队正在赶路，自己好像也该真的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