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真相

　　许墨注意，他走到哪里丧尸就从哪里涌出来，这是母巢在调动所有的兵力来阻止他。它知道他在找什么，它不想让他找到。

　　在丧尸的围追堵截中，许墨一路砍杀到了通道的尽头。

　　环顾四周，许墨看到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腔，空腔的挑高很高至少有四五十米。空腔的四周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不断有丧尸从里面钻出来。

　　而空腔的中央，没有任何类似于心脏的东西。

　　“找不到核心，就把你整个拆了。”

　　说了一句，然后许墨操控机甲举起光刃，对着面附近的墙壁狠狠地砍了下去。

　　光刃切开了血肉，深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许墨一刀一刀的砍着，像是在拆一栋房子。

　　找不到母巢，许墨决定把这个母巢拆成碎片，直到找到那个该死的东西。

　　就在许墨砍得正起劲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画面。

　　在空腔的对面，有一条比较宽的通道，通道的入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仔细打量许墨发现，在远处有一群丧尸正在移动。

　　这群丧尸的移动方向和其他的丧尸不一样，其他的丧尸是朝着自己涌过来然后来攻击自己。

　　而那群丧尸则背对着他，朝另一个方向移动的，看样子像是在——离开。

　　看到这一幕的许墨愣了一下，他停下了手中劈砍的动作，目光盯着那个方向。

　　在黑暗中，许墨看到一群丧尸正在快速离开。

　　这群丧尸的移动速度很快，但不是那种疯狂冲刺，而像是执行某种任务的离开。

　　“有群丧尸在离开？”许墨疑惑的说了一句。

　　许墨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此时母巢正在被攻击，它正在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派过来阻止自己，但是此时母巢却让一群丧尸离开了。

　　这说明什么？

　　许墨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说明这群丧尸的任务比阻止自己更重要。

　　可是在这个时候，母巢自己都危在旦夕，还有什么比自己生存下去还重要？

　　生存，是第一要务。

　　许墨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经验性的错误。

　　自己一直以为母巢核心是固定的，会不会这个经验就是错误的，其实母巢核心根本就不是固定在某一个位置的？

　　上次那个母巢的核心是固定悬挂在深空中的，但眼前这个母巢的核心，会不会是可移动的？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再把自己带入母巢的话。

　　许墨开始想，如果有一个强大的敌人正在自己体内大肆破坏目标是自己的核心，那自己会怎么做？

　　那自己会把核心藏起来，或者直接转移走。

　　母巢能够控制丧尸，能够通过某种方式指挥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丧尸大军。如果它能够控制丧尸，那它能不能让丧尸把核心搬走？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当然可以。

　　在这一瞬间，一切都通了。

　　“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的许墨二话不说，操控机甲朝着那群丧尸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周围的丧尸看到他的动作，疯狂的劲儿更甚了。

　　它们像是知道了许墨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拼了命的涌上来，这些丧尸用身体组成一道道肉墙，试图阻拦许墨的去路。

　　看到这些丧尸的反应，许墨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这群丧尸在运送的，正是自己要找的母巢核心。

　　面对冲过来的机甲，这些丧尸的动作更疯狂。有的丧尸抱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球，从通道里滚过来；有的则丧尸直接扑到机甲身上，用身体堵住机甲的视线。

　　但这些都没有用，光刃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切开。

　　许墨像是劈波斩浪一样在丧尸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机甲的铁拳砸碎挡在前面的肉墙，光刃切开一切阻碍。

　　两分钟后，许墨冲出了空腔进入了那条丧尸们离开的通道。

　　通道很宽，足够机甲快速奔跑，但是通道中堵塞的丧尸却让许墨只能继续砍杀眼前的丧尸。

　　又过了几分钟，许墨隐约看到了前方的丧尸群。

　　数百只丧尸簇拥在一起，此时正在通道中快速移动。

　　此时这数百只丧尸呈现出一种有组织的排列，外围是大量的低级丧尸，中间层是等级较高的四级丧尸，最内层则是几十只体型巨大的五级丧尸。

　　而那些五级丧尸，正扛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在移动。

　　虽然五级丧尸的身体挡住了后面的大部分视线，但许墨还是看到了被它们围在中间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物体。它的高度大约有十来米，宽度有三十多米，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甲壳，甲壳上有许多纹路和凸起，看起来像是某种保护层。

　　扫描显示，甲壳内部包裹着某种结构复杂的物体温度很高。

　　“这就是母巢核心！”

　　看到母巢核心后，许墨驾驶机甲冲近了丧尸群，光刃早已蓄势待发。

　　母巢显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个扛着核心的丧尸群突然加速，周围的丧尸也疯了似的朝许墨涌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许墨操控机甲高高跃起，从丧尸群的头顶飞过，落在了核心的正前方。

　　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直奔核心而去。数十只五级丧尸同时扑了上来，用身体挡在核心前面。

　　光刃斩过，五级丧尸坚硬的外壳在蓝色刀光面前像纸一样脆弱，瞬间被切成两半。

　　第二刀，光刃直接斩在了核心的甲壳上，甲壳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隙中喷涌出耀眼的能量光芒。

　　许墨没有停下，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一刀接一刀，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

　　随着许墨疯狂的攻击母巢，周围的丧尸彻底进入癫狂状态疯狂地攻击着机甲，在一瞬间许墨甚至听到了暴雨声。

　　这不是真正的下雨，是无数丧尸的攻击造成的响动给了许墨一个错误听觉体验。

　　许墨杀红了眼，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摧毁母巢的。因为母巢不再是单纯的一个母巢，它还威胁到对面世界文明的存续问题。

　　硬顶着丧尸的攻击，许墨一刀刀的砍向母巢核心。

　　终于，在一道格外明亮的刀光过后，母巢核心的甲壳彻底碎裂。里面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然后许墨愣住了，因为许墨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母巢核心。

　　眼前的既不是生物器官，也不是某种巨大的晶核，而是一台机器。

　　更准确地说，是一台类似于“电脑服务器”的机器。

　　机器的外壳是金属的，表面布满了各种接口和指示灯。有些指示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有些则已经完全熄灭。

　　最让许墨震惊的是，这台机器和母巢的生物组织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无数的血管和神经纤维从机器的各个接口处长出来，扎进周围的组织当中，形成了密密麻麻的连接。这些连接不是简单的外接，而是深入到了机器的内部，和金属电路融为一体。

　　“生物和机械的结合？不，更像是寄生！”

　　“母巢的核心寄生在了这台机器上了？或者说，母巢的核心和这台机器融合成了一体？”

　　许墨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对母巢智慧属性的怀疑是怎么回事了。

　　为什么这个母巢的行为模式那么像一套高效优化的智能算法？为什么它能够在多次接触中不断调整自己的策略？为什么它的决策那么精准那么“理性”？

　　因为它本质上就是在运行一套算法，母巢的核心寄生在这台机器上。在和机器融合后，母巢获得了这台机器的运算能力。它能够像一台计算机一样处理海量的信息，能够对各种情况做出最优化判断。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母巢在发现许墨的目标只是空间裂缝后就不再攻击，因为它计算过攻击许墨的收益小于成本，不如放弃。

　　这也解释的通为什么母巢在发现许墨靠近本体后就疯了，因为它计算过许墨靠近本体等于自己就会会没，所以自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这更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在许墨看来母巢的所有行为都那么“理性”，因为它本来就是在执行算法。

　　但这不等于真正的智慧，真正的智慧会有情感，会做出非理性的决策。

　　而这套算法不会，它只会计算最优解，然后执行。

　　许墨盯着那台融合了机器和生物组织的核心，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至少遗憾是有的，因为他没能找到真正的智慧体进行交流。

　　遗憾的同时许墨也有点庆幸，庆幸母巢只是会运用算法，不然的话可能自己面临的是更大的困境了。

　　不过这些想法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看清母巢核心的具体情况后许墨直接挥舞光刃摧毁了母巢核心。

　　随着母巢核心被摧毁，寄生在上面的生物组织发出凄厉的悲鸣，像是某种濒死的生物在哀嚎。

　　然后，整个核心开始崩溃。

　　许墨看到机箱上的生物组织开始迅速枯萎坏死然后从机器上剥离下来，机器本身也在过载和短路中迅速报废，指示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

　　最后，母巢核心变成了一堆焦黑的残骸。

　　许墨知道，母巢应该是死了。

　　这个判断许墨很快就得到了验证，随着母巢死亡，周围原本还在疯狂攻击机甲的丧尸在核心被摧毁的一瞬间，它们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一样，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这些丧尸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里疯狂的光芒消失不见，它们嘴巴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集体失声一样。

　　原本齐心合力围攻机甲的丧尸大军，像是在同一秒集体“掉线”了一样。

　　许墨警惕地环顾四周，光刃依然保持着激活状态，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种安静只持续了几秒钟，几秒后丧尸们重新动了。

　　但这一次，这些丧尸不再盯着许墨攻击机甲，也不再有任何组织和纪律。

　　这些丧尸像是变成了另一种生物，它们开始疯狂的撕咬吞噬着母巢的残躯。

　　有的丧尸趴在地上啃食肉块，有的丧尸钻进墙壁里撕扯母巢的组织。在疯狂进食的过程中，有些丧尸甚至开始互相攻击起来，争抢着那些还带着温度的母巢肉块。

　　场面一片混乱，许墨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太多波动，这种场景他不是以第一次看到了。

　　随着母巢一死，丧尸就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变成了各自为战的野兽。

　　它们不会团结协作，甚至会在争抢食物时自相残杀。

　　没有了母巢，丧尸只是一群低级没有组织的野兽，对自己不再构成真正的威胁。

　　不过许墨也没有在母巢内部继续停留，他从被自己切开的那条路径往回走，很快就离开了母巢那巨大的残骸。

　　此时，母巢的表面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从许墨进入母巢到现在，母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巢的表面到处是被撕裂的创口和流淌的体液，无数丧尸在肉山上爬行吞噬，像是蚂蚁在分解一头大象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的味道。

　　看着眼前的这些丧尸，许墨撇了撇嘴然后操控机甲转身，朝着空间裂缝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为了去找空间裂缝进行穿越，毕竟此时距离门冷却的四十八小时还有一段时间。

　　许墨是想看看随着母巢被摧毁，空间裂缝坍缩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此时，笼罩在两界重叠区的雾气开始慢慢淡薄起来，许墨远远就能看到远处的空间裂缝。

　　此时空间裂缝还在，但它正在萎缩。

　　裂缝的边缘在向中心收缩，才过去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空间裂缝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

　　许墨站在空间裂缝的前面，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缩小，裂缝的边缘在向内收缩，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把它捏紧。

　　空间裂缝的高度从几十米降到了十几米，然后又从十几米降到了几米。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空间裂缝就完全消失了。黑色的缝隙合拢了，周围的空间恢复了原样，就像那里从来没有过一道裂缝一样。

　　许墨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自己摧毁了母巢，空间裂缝关闭了，埃斯特拉的人类不会再面对源源不断的丧尸了。

　　周围的丧尸还在疯狂啃食着母巢的血肉，对机甲视而不见。

　　许墨驾驶机甲从它们中间经过，没有遇到任何阻挠。

　　走出两界重叠区的时候，阳光照在机甲的装甲板上。许墨抬起头，看着灰白色的雾气在他身后逐渐消散。

　　“母巢已摧毁，如有信息请回复。”

　　用量子通讯器发送了一段这个信息，然后许墨驾驶机甲朝着远处走去。

　　虽然解决了这个母巢，但是不知为什么，许墨总是感觉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