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黑箱协议

　　许墨驾驶机甲在荒野上奔跑着，这一次他的心情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许墨还会担心那些精灵会不会突然从某个方向冒出来，或者是突然有五级丧尸在前面堵自己。

　　但现在，许墨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轻快。

　　不是机甲变轻了，而是心里的负担变轻了。

　　去两界重叠区的路变得异常顺利，因为许墨已经跑了好几趟了。

　　从补给站到母巢，从母巢到补给站，这条路线许墨可以说是已经烂熟于心。哪个方向有山，哪个方向有河，哪个方向有容易陷进去的沼泽，许墨差不多全知道了。

　　许墨甚至知道哪个位置最适合停下来休息，因为那里的岩石足够大可以挡住机甲的身影。

　　在奔跑的过程中，许墨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些熟悉的建筑。那些建筑倒塌的姿态和破碎的程度，甚至建筑墙壁上爬藤的长度，都和许墨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了。

　　看到这些废墟许墨操控机甲抬起手臂，对着那些残破的建筑挥了挥手，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机甲的机械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放下来继续奔跑。

　　许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挥手，可能只是心情好，也可能是觉得那些建筑太孤单了。

　　这些建筑在末世中矗立了不知多少年，见证了文明的兴衰，也见证了无数丧尸的诞生和死亡。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机甲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机甲前方为许墨引路一样。

　　再次踏入两界重叠，灰白色的雾气依然是那副样子，从远处看像是一条沉睡的巨兽，走近后许墨才发现它比上次更加浓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着。

　　“好吧，我来了。”

　　深吸一口气说了句我来了，然后许墨操控机甲冲了两界重叠区。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在机甲踏进雾气的那一刻，周围的丧尸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全部同时嘶吼起来。

　　无数丧尸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许墨歪了歪头，这次他没有紧张，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母巢还是那个母巢，它没有变聪明也没有变笨，只是还是那么敏感。

　　在发现机甲后母巢就立刻激活了辖区内所有的丧尸，命令它们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

　　许墨操控机甲冲进了尸潮，光刃在身前挥舞，把挡在前面的丧尸一片片地扫开。那些丧尸的身体在光刃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一刀下去就是两半，断口处冒着青烟，散发出一股烤肉的味道。

　　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许墨没有在尸潮中到处转悠。

　　毕竟许墨已经知道空间裂缝在哪里，不需要再去搜索了。

　　所以许墨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直线朝着那片树林的方向冲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许墨冲向空间裂缝的时候，母巢控制的那些丧尸再次突然停了下来。

　　这些丧尸不再朝着机甲所在的方向移动，而是停在了原地。其他靠近空间裂缝的丧尸则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路，从许墨能够直接到达空间裂缝那里。

　　许墨驾驶机甲从丧尸们让出的路上冲了过去，那些丧尸站在路的两侧，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士兵注视着机甲从它们中间经过。

　　许墨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来到空间裂缝边上，许墨操控机甲双腿猛地发力，跳进了空间裂缝。

　　接着许墨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是熟悉的下坠感，然后就——又是黑的。

　　“嗯？”

　　许墨愣了一下，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失败了。按照上次的经验，自己眼前一黑以后然后就是突然一片亮光，自己就出现在对面那个世界的两界重叠区才是。

　　这一次为什么自己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不过当许墨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不是自己没有穿越过去，而是对面是黑夜。

　　头顶的天空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就像是被墨水染过一样。

　　机甲从空间裂缝中跳了出来，双脚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周围的丧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然后在发现机甲后就疯了一般朝着机甲嘶吼着涌过来。

　　许墨没有理会那些扑过来的丧尸，毕竟这些丧尸没办法对机甲造成真正的伤害。

　　许墨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倒计时，此时倒计时已经读秒到了五十八秒。

　　“他妹的！”许墨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空间裂缝果然算是门！那我应该怎么回去？”

　　许墨的脑子在飞速运转，门的规则他很清楚：每四十八小时可以开启一次，每次停留六十秒，时间到了就会被强制拉回。

　　自己之前穿越空间裂缝的时候倒计时就被触发了，当时许墨看到倒计时后心中就有不好的想法，现在自己的想法成真了，自己主动穿越空间裂缝也会触发倒计时。

　　确定了倒计时依然存在后，许墨操控机甲朝着远处人类阻击丧尸的阵地跑了过去。

　　光刃在身前挥舞，把挡在前面的丧尸一片片地扫开。只不过丧尸太多了，根本清理不过来。

　　许墨一边驾驶机甲向前推进，一边开口命令机载系统：“启动通讯模块，向对面人类阵营发射通讯请求。对方同意后，第一时间上传罗塞塔系统。”

　　“指令已接收，正在发送通讯请求……等待对方响应……”

　　机载系统的声音在驾驶舱里回荡，平静而机械。

　　向前推进的许墨目光扫过战场，远处的天空中偶尔有炮弹爆炸的光芒闪过，那是人类阵营的火炮在轰击丧尸群。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也照亮了那些被炸飞的丧尸残骸。

　　在光芒的映照下，许墨看到对面阻击丧尸的人类阵营在发现他的机甲后出现了一阵异动。

　　有人在对讲机里大喊，有人在挥舞手臂往这边张望。

　　然后，许墨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人类阵营的前沿阵地上，有五辆重型坦克轰隆隆地开出了掩体。它们的发动机在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履带在地面上碾过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些重型坦克的炮管指向正前方对准了丧尸群，在它们的后面跟着六辆步战车。那些步战车的轮子比坦克小一些，但是胜在速度更快更灵活。

　　五辆重型坦克为先锋，六辆步战车紧随其后排成了一个楔形阵型，朝着许墨的方向突进过来。

　　炮塔上的机枪在不停地喷吐着火舌，把挡在前面的丧尸一片片地扫倒。坦克的主炮偶尔开火，随着轰的一声，一发炮弹落在丧尸群中，就炸出一个大坑炸飞无数残肢。

　　看到这一幕，许墨心中一动，对于这些坦克的动作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就在这时，机载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对方已接受通讯请求，并同意接收数据传输。正在上传罗塞塔系统，预计完成时间一小时五十分钟。”

　　“你TM说什么？”许墨有些无语的问道。“一小时五十分钟？我只有不到一分钟！”

　　机载系统的声音依然平静：“对方接收设备较为原始，数据传输速率有限。罗塞塔系统数据量较大，预计需要一小时五十分钟才能完成全部传输。在此期间，对方将陆续接收到部分数据包。”

　　“部分数据包有个屁用！”许墨一边疯狂地砍杀周围的丧尸，一边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

　　自己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五十秒，自己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那么久。

　　一小时五十分钟，那是六千六百秒，而自己每次穿越只能待六十秒，也就是说自己需要穿越一百一十次才能把完整的罗塞塔系统传过去。

　　一百一十次穿过空间裂缝，可是自己间隔四十八小时才能穿越一次，那就是说自己需要五千二百八十个小时。

　　然后用这个时间除以一天二十四小时，也就是两百二十天。

　　许墨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但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毕竟自己的机甲刚开始接触罗塞塔系统的时候，也不是一分钟以内就能完成的，接收和安装都需要时间。

　　此时许墨只能希望对方能够通过他断断续续传过去的罗塞塔系统数据包，逆向研究出一些东西，也许能提前和他建立基本的沟通。

　　“吼——”“吼——”

　　就在这时，两声巨大的嘶吼从丧尸群的深处传了过来。

　　听到嘶吼的第一时间许墨就知道，这是五级丧尸的嘶吼。

　　五级丧尸的吼声穿透力极强，即使在嘈杂的战场上也能清晰地分辨出来。许墨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黑暗中，他看到了两个巨大的身影正在朝这边狂奔。

　　这两只五级丧尸的速度很快，每一步都跨出十几米。它们的身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深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鼓起的血管和经络。它们手中的武器很简陋，一只拿着一根巨大的铁柱，另一只拿着一个坦克的炮塔。

　　不过这两只五级丧尸的目标不是许墨，而是那支正在朝许墨冲过来的装甲队伍。

　　五辆坦克，六辆步战车在五级丧尸面前就像是玩具。一只五级丧尸可以轻易地掀翻一辆坦克，然后撕开它的装甲把里面的人拽出来。

　　许墨的心一沉，他知道重型坦克不是五级丧尸的对手。

　　坦克的装甲虽然厚，但五级丧尸的力量更大。那支装甲队伍如果被这两只五级丧尸冲到跟前，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可是那些坦克和步战车的驾驶员，明明看到前面有无数的丧尸，远处还有五级丧尸正在朝他们冲过来，但他们没有后退。

　　他们的油门踩到了底，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有如实质，整个装甲队伍朝着许墨驾驶的机甲所在方向冲过来。

　　许墨操控机甲改变了方向，朝着那两只五级丧尸冲了过去。

　　看到许墨冲过来，第一只五级丧尸举起了铁柱朝着许墨的机甲砸了过来。

　　许墨操控机甲侧身避开了铁柱的正面攻击，铁柱砸在了机甲身后的地面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向四周飞溅。

　　然后，光刃从下往上撩起，蓝色的剑刃切过了五级丧尸的腰部。

　　这只五级丧尸被拦腰斩断，然后许墨顺手又是一剑，砍爆了它的脑袋。

　　第二只五级丧尸举起了炮塔试图挡住许墨的攻击，但它的速度太慢了。

　　光刃切过炮塔像是切过一张纸，炮塔被切成两半，下半截飞出去上半截还握在五级丧尸的手里。

　　然后光刃继续向前，切断了丧尸的手臂后又切开了它的脖子。

　　这只五级丧尸的头颅就连着半边肩膀飞出去，它的身体也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两只五级丧尸，从出现到被解决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许墨从那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上踩过去，也朝着装甲队伍的方向冲去。

　　在远处，人类阵营看到许墨如此轻松的解决了两只五级丧尸后火力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又恢复了起来。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许墨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的激动和兴奋。

　　此时许墨的目光落在显示屏的右上角，倒计时25秒。

　　看着还剩下二十五秒的时间，许墨操控机甲加快了速度。光刃已经被许墨挥舞的变成了一片残影，那些挡路的丧尸没有一合之敌。

　　看着同样朝自己冲过来的装甲队伍，许墨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对面的那些人类，在第一次看到他驾驶机甲出现后，一定开会做了很多方案。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在两界重叠区里。

　　但他们看到了自己的行为，自己帮助他们击杀了五级丧尸，然后试图和他们沟通。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这种善意的行为是能看得出来的。

　　许墨估计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在看到自己出现后派出了装甲队伍，然后在尸潮中开出一条血路朝自己冲过来。

　　对方过来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沟通，这就像是自己向他们传送罗塞塔系统一样。

　　语言不通，人们可以用行动来表达。

　　在人类的战争史上，当两支部队语言不通但都想要和对方沟通的时候，他们通常会派出小股部队靠近对方，用一种双方都能理解的方式进行交流。

　　此时双方正在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他们不知道许墨会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也不知道许墨什么时候会消失。但对方在赌，赌许墨看到他们的行动后会冲过来，然后接住己方给他的东西。

　　而且，许墨知道他们赌对了。

　　许墨继续操控机甲挥舞着光刃，朝着装甲队伍冲了过去。

　　此时那支装甲队伍的处境非常糟糕，五辆重型坦克开在最前面，他们的炮管不停地开火，高爆弹在丧尸群中炸开，炸出一片片空地。但那些空地很快就被后面的丧尸填满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六辆步战车跟在坦克的后面，它们的机枪在不停地扫射，火舌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光线。

　　子弹打在丧尸的身上，溅起一团团血雾。但丧尸的数量太多了，有些丧尸已经爬到了步战车的顶上，用拳头砸车窗，用牙齿咬装甲。

　　许墨看到，一分钟都不到的功夫，已经有两辆步战车被丧尸掀翻了。它们侧翻在地上，轮子还在转动，但已经无法行走了。

　　还有一辆重型坦克被丧尸围攻，履带断裂，炮管被掰弯。一只四级不知怎么打开了坦克的舱门丧尸钻了进去，坦克里面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和惨叫声，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但是剩下的坦克和步战车没有停下来，它们的油门踩到了底，碾过丧尸的尸体朝着许墨冲过来。

　　许墨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他估计如果自己不过去的话，这支装甲队伍应该会在靠近他的中途就全部陨落。

　　眼前的丧尸太多了，那些五级丧尸虽然被他解决了，但还有更多的四级丧尸、三级丧尸在等着他们。他们它们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许墨操控机甲加速冲了过去，那些坦克的驾驶员看到许墨冲过来也加大了油门。

　　坦克的速度更快了，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道浓烈的黑色烟柱，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几条粗粗的黑线。

　　距离在缩短，倒计时也在减少

　　许墨操控机甲在尸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光刃把挡在前面的丧尸一片片扫开。

　　那些丧尸想要身体一分两节的死去都变成了奢望，因为许墨已经把光刃挥舞的可以剁饺子馅了。

　　踩过那些丧尸尸体，许墨冲到了装甲队伍的面前。

　　当许墨的机甲和领头的那辆坦克并排的时候，那辆坦克后面的一辆步战车突然打开了舱盖。

　　接着许墨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他的手里抱着一个银白色的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的金属方块。方块的表面很光滑，边缘还有密封条，看起来像是某种保险箱。

　　那个士兵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金属方块朝着许墨的机甲扔了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许墨看到了一只敏捷丧尸从坦克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它的身体很瘦小，但速度极快。这只丧尸四肢在地上快速爬行，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避开了所有的攻击，然后钻进了那辆打开舱盖的步战车里。

　　惨叫声从步战车里传了出来，随着短暂的惨叫声然后周围变得只有丧尸的嘶吼了。

　　许墨的眉头猛的皱了起来，目光盯着那辆步战车。

　　倒计时已经不足五秒，许墨操控机甲伸出巨大的机械臂抓起了那个金属方块，把它牢牢地固定在手掌中。

　　抓住金属方块后，许墨操控机甲举起光刃朝着那辆步战车挥了过去。

　　蓝色的剑刃从步战车的顶部划过，把那只敏捷丧尸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然后，许墨只感觉眼前一闪，他又回到了两界重叠区站在那片树林里，空间裂缝就在他的面前。

　　周围的丧尸站在树林的边缘，眼睛盯着消失了一分钟的许墨一动不动。

　　许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机甲，机械臂的手掌里那个银白色的金属方块还在，看到这许墨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后许墨看了一眼倒计时，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数字：47:59:58。

　　四十八小时倒计时，从穿越结束的那一刻已经开始计算，自己需要等四十八小时才能再次穿越。

　　“好吧！”

　　许墨叹了口气，然后操控机甲转身，朝着两界重叠区的外面走去。

　　周围那些丧尸站在路的两侧，沉默地注视着许墨驾驶离开。这些丧尸没有嘶吼也没有攻击，只是看着许墨从它们中间经过离开了这片两界重叠区。

　　离开了两界重叠区后，许墨驾驶机甲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建筑废墟。

　　这是一座倒塌的楼房，只剩下几面残墙和半截楼梯。把机甲停下来用盾牌挡住了入口，然后许墨把那个金属方块从机械臂的手掌里取出来。

　　这个金属方块是个类似保险箱的东西，手持光刃的机甲打开自然是非常的轻松。

　　打开过后，许墨发现里面是个类似硬件储存的数据包之类的东西。

　　“机载系统，”许墨说，“能读取翻译这个吗？”

　　“罗塞塔系统已安装，可以读取翻译，不过需要进行物理链接，请从机甲关节处导出交互线。”

　　连接好数据包，机甲的机载系统开始倒数读秒。

　　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翻译后的文字。不是完整的句子，是一个一个的词，罗塞塔系统正在逐字逐句地翻译。

　　“黑……箱……协……议。”许墨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

　　然后许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黑箱协议？这是什么？是一种协议的名称，还是某种代号？”

　　许墨没有贸然猜测，而是继续等待翻译。

　　屏幕上出现了更多的文字，从一句句变成了一段一段。

　　罗塞塔系统的翻译速度很快，那些陌生的文字在屏幕上变成了一行行清晰的中文。

　　许墨开始阅读，然后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个金属方块里面装着的，是一份协议一份关于“黑箱”的协议。

　　什么是“黑箱协议？”根据协议的定义，“黑箱”是一种特殊的封闭系统。外部观察者无法了解其内部结构和工作原理，只能通过输入和输出来推断其功能。

　　在协议中，黑箱指的是某个文明的完整历史、文化、科技、基因信息，被加密存储在一个无法从外部读取的容器中。

　　而这个金属方块，就是这样一个“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