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钢铁羽翼

　　许墨驾驶机甲在荒野上奔跑着，隐身模块依旧一直开着，主动探测也全部关闭只靠光学摄像头的画面来观察周围。

　　虽然自己的机甲经过了升级，但是许墨也不想被那些精灵给发现然后再次埋伏。

　　一路上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几乎一只丧尸都没有遇到。

　　赶路的许墨嘴角微微弯翘起，他知道这是补给站把机甲清洗的很彻底，母巢的的信息素一点都没留下。

　　没有了信息素的吸引，丧尸对他的机甲没有任何兴趣。这也说明丧尸只对母巢的血肉和气息有反应。

　　那些之前像苍蝇一样围着他的丧尸，像是真的消失了一样。

　　在回去的路上许墨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琢磨一件事。

　　之前女声在升级机甲的时候说过，她只是做了最基本的升级，让机甲恢复到基本状态。

　　这个所谓的基本状态，就是机甲的设计标准。

　　震荡剑换成了光刃，装甲换成了暗影合金、能量核心换成了微型反应堆这些都是基础。在先行者文明看来，这是机甲本来就应该有这些配置，只是许墨驾驶的那架被简化了，所以补给站只是把它恢复了原样，没有添加任何新的功能。

　　但是，如果自己给机甲添加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呢？

　　比如，一对翅膀？

　　女声说过，飞行能力不属于基本状态，那就是说该型机甲在制造之初的设计指标中没有包含飞行功能。因此在恢复基本状态时，系统不会添加这一功能。但如果机甲原本的设计包含了飞行能力，系统会将其修复。

　　“如果我自己给机甲装一对翅膀呢？”许墨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系统检测到机架上多了一对翅膀，会不会认为这台机甲本来就有飞行功能，只是翅膀坏掉了？这样的话它会不会按照程序，修复这对翅膀，让它变成真正能用的飞行装置？”

　　这个想法在许墨脑海里盘旋了好久，从第一次离开补给站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琢磨。

　　可行性有多高许墨不知道，但许墨感觉试试也不会损失什么，最多就是被女声拒绝，机甲原样浮上来。

　　但万一成功了，那自己就赚大了。

　　机甲有了飞行能力，就意味着自己不再受地形的限制，可以越过山脉、河流、甚至是丧尸潮，那时候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至于地面上的那些五级丧尸，到时候它们的包围圈对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它们不会飞，想到这许墨决定试一下。

　　回到先行者补给站所在的城市废墟后，许墨没有直接驾驶机甲进入那个半球体建筑，而是操控机甲在城市里转悠起来，寻找可以用来做翅膀的材料。

　　这座城市是保留了很多先行者文明的遗迹，那些倒塌的建筑散落的碎片和扭曲的金属构件都是潜在的原材料。

　　许墨要找的不是普通的金属板，而是那些材质轻强度高适合做翼面的材料。

　　因为机甲的探测模块在电磁屏蔽区内无法使用，所以许墨只能靠眼睛看。他操控机甲在废墟中穿行，时不时停下来从倒塌的建筑上掰下一块金属板，拿在手里掂量掂量。

　　太重的不要，太脆的不要，形状不合适的不要。

　　最终，许墨找到了四块比较大的金属板。

　　这四块金属板的材质很轻，但很结实，机甲用力掰都不会变形。最主要的是这四块金属板加在一起的重量还不到一吨，对机甲的负重来说不算什么。

　　然后许墨就操控机甲把这四块金属板一块一块地固定在机甲的后背上，他用的是从废墟里捡来的金属绑带和一些粗壮的电缆。

　　至于固定方式俺就很简单了，直接绑上去。

　　没有什么精密的卡扣，也没有什么焊接，就是绑。

　　许墨把两块较大的金属板固定在机甲背部的两侧，让它们向外张开像是展开的翅膀。另外两块较小的金属板固定在稍微靠下的位置，作为辅助翼面。

　　金属绑带在装甲板上绕了好几圈，电缆把金属板和后背的武器挂点连接在一起，防止它们在移动中脱落。

　　从远处看，机甲的后背上像是多了两对巨大的银白色翅膀。只不过它们不是很对称，左边比右边高了一点，前缘和后缘也不平整，但大致形状看起来至少像是一对翅膀。

　　许墨操控机甲动了动，机甲后背的金属板跟着晃动了一下，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然后许墨又驾驶机甲试着走了几步，不过动作很慢。因为金属板没有固定牢固，稍微快一点就会移位。

　　“算了，只要能走到能量池就行。”许墨无奈的说到。

　　然后许墨就操控机甲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半球体建筑走去，在行进的过程中许墨感觉机甲的速度慢到连那些在广场上绕圈的丧尸都比他快。

　　不过许墨不在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背那些金属板上。

　　机甲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踩在地面上，许墨不敢加速，因为一旦速度太快震动就会让金属板移位。此时的许墨他就像是在开一辆随时会散架的破车，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半个小时后，许墨终于驾驶机甲走进了半球体建筑。

　　半球体内，那些绕圈的丧尸还是老样子，对机甲的到来视若无睹。许墨操控机甲走到了能量池旁边，浅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光，像一面安静的镜子。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许墨操控机甲踏进了能量池。

　　驾驶舱里响起一连串尖锐的提示音，显示屏上出现了熟悉的红色警告文字：“警告：外部力场干涉，机甲无法移动。”

　　许墨脸色如常，经过几次后他已经知道这是正常流程，此时机甲被锁住了，然后能量池开始对机甲进行检测和维护。

　　屏幕上出现了那些像五线谱音符一样的先行者文字，它们快速滚动然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进度条。

　　0%……10%……30%……60%……

　　许墨靠在座椅上，等待着。

　　但在等待的过程中许墨注意到一个细节，进度条走了好一会儿，还是停在60%的位置。

　　上次从0到100只用了不到一分钟，这次在60%的位置已经停了好几分钟了。

　　许墨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个……我给机甲升级了飞行功能。”

　　说到这许墨顿了顿，然后继续补充道，“就是还有些不完善，麻烦你帮我完善一下。”

　　女声没有回答，驾驶舱里安静得能听到能量核心的低沉嗡鸣。

　　许墨等了好一会，女声依旧没有回答，这让许墨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此时自己即操控不了机甲，也看不到女声的反应只能干等着。许墨不知道女声是在检测那些金属板，还是在犹豫该怎么处理他的请求，或者是在无语。

　　毕竟是自家事自己知道，自己所谓的升级了飞行功能，就是从废墟里捡了几块金属板绑在机甲后背而已。

　　而且就这金属板还是用绑带和电缆固定，整体都是松松垮垮走快一点都会掉。

　　这在先行者文明的眼里，大概就像是小孩子在背上贴了几根羽毛然后说自己会飞一样可笑。

　　但许墨的脸皮厚，他在说完自己给机甲升级了飞行功能后就那么坐在驾驶舱里，看着显示屏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进度条，等着女声的回应。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许墨甚至开始怀疑女声是不是不打算理他了，他猜测也许她正在分析他后背那些金属板的材质和结构，也许她只是在思考着什么。一个程序在思考？听起来有些荒谬，但许墨觉得这个女声比青山火种基地的决策中心聪明太多了，她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段冰冷的代码。

　　五分钟分钟过去了，就在许墨以为女声不会回应的时候，扬声器里终于传来了她的声音。

　　“检测到机甲功能处于严重损毁状态，即将进行升级。”

　　明明是一个电子合成音，但许墨从中听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

　　这是那种“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按程序走”的无奈，听到这的许墨脸上露出了笑容。许墨知道自己成功了，自己抓住了这个补给站的漏洞。

　　那些金属板确实被检测到了，而且被判定为“飞行功能的残骸”。经过自己的强词夺理后，系统默认为那是机甲原有的飞行装置，然后它按照程序启动了修复流程，要为机甲恢复“应有的”飞行能力。

　　随着女声的这句话落下，那个停滞了好几分钟的进度条突然开始动了，然后机甲开始下沉。

　　能量池的底部缓缓下降，浅蓝色的液体随着机甲一起下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把它往下拉。

　　许墨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下一阶段的改装了。

　　如果这次成功了，许墨感觉以后自己时不时可以对机甲进行更多“魔改”了。

　　比如在机甲的手臂上加装一门能量炮，然后在机甲的腿部加装推进器，或者是在机甲的头部加装更多的传感器。做完这些后然后自己驾驶机甲来到补给站来，让系统以为这是“损毁的原装设备”进行修复升级？

　　要是这样的话，到那个时候自己的机甲岂不是要变成超级武器？

　　“这样的话，天下无敌就不是梦了。”

　　许墨嘿嘿嘿的幻想着，感觉美好的生活已经在朝着自己招手了。

　　能量池继续下沉，机甲的视野越来越窄。许墨看着周围那些还在绕圈的丧尸，心里想着等自己出来的时候可就能飞了。

　　就在许墨暗自得意的时候，女声再次开口了。

　　“个体行为与档案库资料进行吻合度比对，比对中...”

　　“嗯？”

　　听到这句话许墨的笑容僵住了。

　　“档案库？什么档案库？”

　　“这个“个体行为”是什么意思？系统在检测他的行为模式？”

　　自己刚才说的哪句话被系统记录下来了？

　　显示屏上进度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许墨看不懂的先行者文字，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许墨的心忐忑了起来，这种未知的情况是他不想看到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驾驶舱里只有那个数字跳动的声音。

　　终于，女声再次出现：“个人行为与档案库资料吻合度为百分之五十。”

　　女声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是许墨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松了一口气：“无法授予临时权限。”

　　说完无法授予临时权限后，女声再次沉默了。

　　许墨的脑子更懵了，百分之五十？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是及格还是不及格？临时权限是什么？

　　此时的许墨只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问题，但女声没有给他问的机会，她已经不再说话了。

　　机甲还在被“维修”，那些金属板应该还在被“修复”成真正的翅膀，但许墨的心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忐忑。

　　许墨隐隐觉得，这个“临时权限”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过现在，自己拿不到。

　　许墨在驾驶舱里沉默了好一会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还需要罗塞塔系统。

　　自己需要在机甲上加装罗塞塔系统，才能和那个世界的人类沟通。

　　在上次穿过空间裂缝的时候他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不知道他们是谁，甚至不知道那个世界是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所以他必须给机甲加装罗塞塔系统，这是对外界了解的第一步。

　　“我要求给机甲安装罗塞塔系统。”许墨开口说道

　　“收到，个体行为与档案库资料进行吻合度比对，比对中......”

　　女声的话再次出现，然后又说了一句吻合度对比。

　　只不过这一次比上次快了很多，只过了一分多钟女声就再次出现：“罗塞塔系统安装完毕。个人行为与档案库资料吻合度百分之五十三，无法授予临时权限。”

　　许墨的眼皮跳了一下，自己给机甲安装了个罗塞塔系统，就比上次多了3个百分点？

　　还是因为自己激活了这里的什么，所以不管做什么行为都会被系统重新评估？

　　“这就升了三个点？”许墨忍不住问了一句。

　　“权限不足，无法告知。”

　　“那多少可以授予临时权限？”

　　“权限不足，无法告知。”

　　“你是怎么判定的？”

　　“权限不足，无法告知。”

　　“切。”许墨切了一声，不再询问。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

　　自己的权限不够，女声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但许墨心里有了一些猜测，这个吻合度的评判标准可能和他对补给站的使用方式有关。

　　自己第一次进能量池升级机甲，是正常流程那次系统没有比对；第二次进能量池清洗机甲，也是正常流程。

　　但这一次，自己改装机甲钻了系统的漏洞，系统觉得他的行为是不标准的，所以启动了比对程序。而吻合度只有一半，说明系统认为他的行为和档案库中的某个标准模板只有一半相似。

　　那个模板是什么？是先行者文明的某个成员？还是某种理想化的驾驶员形象？许墨不知道，但他隐隐感觉，获得临时权限好像会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这也许是某种特殊的认证，也许是某种额外的功能，也许是某种他无法想象的帮助。

　　但不知为什么，许墨的心里有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来自女声的沉默，而是来自他自己的直觉。许墨总觉得，有些事情正在他看不见且不想看到的方向发生。

　　能量池开始缓缓上升，浅蓝色的液体从机甲的装甲板上滑落形成无数条细小的瀑布。

　　机甲从能量池中升了起来，重新出现在半球体建筑的空间里。

　　那些绕圈的丧尸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它们只是看了一眼这台重新出现的机甲，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许墨的目光首先就落在机甲的后背上，自己加装的那四块金属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巨大的银白色的钢铁羽翼。

　　此时羽翼是折叠的，收拢在机甲的后背两侧。

　　而羽翼的根部连接在机甲后背的肩胛骨位置，那里多了两个银白色的金属基座。基座的表面有一些细密的纹路。

　　许墨猜测，这应该是某种能量接口，用于将微型反应堆的能量传输到羽翼上。

　　而且机甲的个头也变大了，从之前是十六点三米变成了现在目测至少有十八米。

　　多了将近两米的高度，主要来自后背的羽翼基座和腿部的一些增厚装甲，此时机甲的装甲的线条更加流畅。

　　许墨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他想说点什么但有不知道说什么好。

　　深吸了一口气，许墨操控机甲从能量池里走了出来。机甲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震动，不过这一次，机甲后背的羽翼没有任何晃动，它们牢固地固定在基座上，像是长在机甲身上一样。

　　许墨操控机甲走出了半球体建筑来到了外面的主干道上，阳光在机甲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墨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

　　“试试。”看着纯净的天空，许墨轻声说了一句。

　　熟悉了机甲新的操作模式后，许墨操控机甲在主干道上奔跑起来，当机甲的速度达到最高的时候，许墨操控机甲猛地跃起，同时启动了后背的羽翼。

　　银白色的羽翼在机甲的背后展开，每一根金属骨架都按照预设的角度旋转。机甲的羽翼展开后的宽度至少有三十米，比机甲的身高还要长出一大截。

　　许墨感觉机甲的身体猛地一轻，不是机甲真的变轻了，而是有气流从下方托住了机甲，让它的下落速度变慢了。

　　风从驾驶舱外面呼啸而过，声音比在地面上奔跑时小了很多。许墨感觉自己在飞——不，不是在飞而是在滑翔。

　　此时的机甲像是一只巨大的滑翔机，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在空中移动。机甲的速度在下降，高度也在下降，但它没有直接掉下来，而是稳稳的向前滑去。

　　机甲在向前滑翔了几百米之后，高度降到了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高度，然后许墨操控机甲落地，机甲向前跑了几步缓冲然后停了下来。

　　“滑翔？不是飞行？”许墨有些诧异的说到。

　　然后许墨又试了一次，这次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机甲从建筑顶端跃下羽翼展开，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由此许墨也确认了机甲只是可以滑翔而已。

　　不过在滑翔的过程中，还是发现了机甲的一个新能力，那就是可以滞空了。

　　说白了就是机甲可以凭空向上上升，然后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可以进行滑翔。

　　确认了机甲的这个能力后许墨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一次他让升力最大化然后开始滑翔。

　　虽然说并不是真正的可以飞，但是许墨也已经很满意了。

　　在实验了几次熟悉了机甲的新能力后许墨就不在实验了，因为就刚刚试验机甲滞空能力的这一会时间对机甲能量的消耗就是巨大的。

　　在许墨看来，这应该属属于机甲的已有功能。

　　意识到机甲的滞空会消耗很多能量后许墨还是有些失望，他本以为升级后机甲就能飞的，结果只是一个滑翔和短暂滞空的功能。

　　不过转念一想，许墨感觉这也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机甲的滑翔能力可以让他跨越障碍，滞空可以让他躲避地面攻击从而获得更好的视野，这些能力在战斗中都是非常有用的。

　　而且许墨是自家事自家知，他知道自己只是在机甲的后背上绑了几块金属板，这种情况下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这许墨的心情又变好了，虽然机甲没有飞起来，但它现在有了滑翔和滞空的能力，这在战斗中会给他带来巨大的优势。

　　“谢谢~”

　　许墨对着半球体建筑说了声谢谢，只不过女声没有回应。

　　试验好几次的滑翔能力后许墨操控机甲转身，朝着城市废墟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上次穿过的那个两界重叠区，那里的空间裂缝还在，而四十八小时的冷却时间早就过了。

　　在去两界重叠区的路上，他想起了那个世界的人类和那些直升机、步战车和坦克的残骸。

　　他们的战斗很惨烈，损失也很大但他们没有退缩。

　　把掩体推进到了两界重叠区的里面，准备清理那个丧尸的巢穴，这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决心。

　　这一次自己的机甲加装罗塞塔系统，他想要知道对方世界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江城所在的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