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母巢

　　许墨果断的闭上了眼睛，视网膜上最后残留的画面是那个空旷的广场和那些完好的建筑。

　　“开启盲人模式。”许墨的声音在驾驶舱里响起，平静而清晰。

　　话音落下后，机载系统就有了回应。

　　“盲人模式已开启，正在切换至音频导航，环境数据压缩中……威胁评估优先级设定中……校准完成。”

　　既然眼睛看到的东西已经不可信了，那许墨自然就不需要用眼睛来看了。

　　那些幻觉再真实，也只是视觉层面的欺骗。但它们不能改变物理定律，不能改变雷达扫描的结果，也不能改变机甲传感器探测到的数据。

　　许墨确定，只要自己不用眼睛去看，那些幻觉就影响不到自己。

　　“你要是出现的幻觉是地球上的场景，那我说不定会多看两眼。”许墨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你不是。”

　　许墨不知道那个制造幻觉的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幻觉里的裂缝是假的。

　　如果自己真的朝着那个裂缝跑过去，应该就会跑进某个陷阱，或者是一个永远都出不来的死胡同。

　　所以许墨才闭上眼睛，不看，不信。

　　其实盲人模式许墨也很少使用，在青山火种基地学习的时候，他只是做了简单的了解和掌握，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

　　因为盲人模式的使用场景很特殊，只有在驾驶员的视觉完全不可用的情况下才会开启。

　　一般情况下，视觉是最可靠、信息量最大的感知方式。谁会用耳朵去“听”周围的环境，而不用眼睛去看呢？

　　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视觉恰恰是最不可靠的。

　　所谓盲人模式，并不是真的让机甲变成盲人，而是把机甲探测到的所有环境信息，用一种特殊的、压缩的方式，通过音频传递给驾驶员。

　　简单的说，就是用耳朵来看。

　　机载系统会实时扫描周围的环境，包括地形、障碍物、敌人、友军、威胁等等。然后把这些信息压缩成一系列的字符指令，通过扬声器快速播报出来。比如正在接近的敌人、正在充能的能量武器、正在锁定的导弹会被设为最高优先级，第一时间播报。

　　这种播报的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听不清。

　　人耳的听觉极限大约是每秒能分辨十几个音节，而盲人模式下的播报速度可以达到每秒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字符。普通人听上去只是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懂。

　　但经过训练、熟练掌握盲人模式的驾驶员，能够从这一连串声音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许墨在青山火种基地的训练室里练过，虽然不算是精通，但基本的听辨能力还是有的。

　　此刻，许墨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外界的幻觉被屏蔽掉，只剩下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快速而清晰的压缩字符指令：

　　“前方，丧尸，密集，距离，三百米，威胁等级，低。”

　　“左前方，丧尸，密集，距离，二百五十米，威胁等级，低。”

　　“右前方，丧尸，密集，距离，二百米，威胁等级，低。”

　　“......”

　　这些指令的播报速度很快，但每一个音节都很清晰。

　　压缩字符的语法很简单：先是方位，然后是目标类型，然后是状态，然后是距离，最后是威胁等级。每个部分之间用短暂的停顿隔开，方便驾驶员分辨。

　　许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把这些指令在脑海中快速转换成画面，机载系统播报的这些丧尸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动态的地图。

　　这就是盲人模式的精髓，不是用耳朵代替眼睛，而是把听觉变成一种新的视觉。

　　“右侧，五级丧尸，一只，距离，一百五十米，接近中，威胁等级，低。”

　　许墨的耳朵捕捉到了这条指令，右侧一百五十米有只五级丧尸正在接近。

　　这个距离，对于五级丧尸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察觉到这个危险后许墨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右脚跨出，机甲随之迈步，同时光刃从左侧横扫到右侧，蓝色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没有滞涩感传来，光刃切过五级丧尸的身体，像是切过空气一样，也没有任何阻力。

　　这是许墨预料之中的情况，光刃击杀丧尸时差不多都这样，能量剑刃不会在切割时产生阻力。

　　但没有丧尸的惨叫，这让许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五级丧尸的惨叫可是很刺耳的，穿透力也很强，即使是在嘈杂的战场上也能听到。

　　但现在，自己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这也就是说幻觉把声音也给屏蔽了？

　　许墨来不及多想，又是两条指令几乎同时响起。

　　面对此种情况，许墨只好操控机甲快速转身，光刃从左前方横扫过去。

　　“正前方，五级丧尸，三只，距离，八十米，接近中，威胁等级，低。”

　　“三只？”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操控机甲迎了上去。光刃在机甲身前画了一个半圆，然后先是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两个横扫。

　　如果此时许墨的眼睛能看到的话，他应该会看到三只五级丧尸的身体被切成两半。

　　但许墨看不到，此时的许墨只能听到机载系统的指令，然后做出反应。

　　刚开始的时候，许墨还不太适应这种战斗方式。

　　没有视觉只有听觉，这让许墨一开始的反应总是慢上半拍。

　　毕竟指令播报需要时间，自己听到指令需要时间，做出反应也需要时间。

　　虽然这些时间都很短，但在战斗中，毫秒之差就可能决定胜负。

　　有好几次，许墨还没等听到指令，机甲就已经被五级丧尸击中了。那些攻击打在机甲的装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让机甲微微震动。

　　但许墨不想再被打了，不是因为会受伤，而是因为感觉有些丢人。

　　毕竟自己驾驶着被先行者文明升级过的机甲，然后在雾气中被拿着冷兵器的五级丧尸追着打？说出去都丢人。

　　战斗中许墨强迫自己加快反应速度，不是强行提速而是更早的预判。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墨变得越来越熟练。他的耳朵像是变成了一双新的眼睛，那些压缩字符指令不再是嘈杂的声音，而是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许墨通过耳朵能“看到”五级丧尸从哪个方向冲过来，“看到”它们之间的距离，“看到”它们的移动轨迹。

　　机甲被冲击的感觉消失了，不是因为五级丧尸不再攻击机甲了，而是因为许墨在它们攻击之前就把它们解决了。

　　在这些五级丧尸冲上来的时候，机甲的光刃总是先一步到达，切开这些丧尸的身体，让它们在举起拳头或武器之前就倒下。

　　就这样，许墨在机载系统的提示下，时而前进，时而转向，时而挥舞光刃。

　　以许墨自己的视角来看，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个病人，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没有任何章法，也没有任何逻辑。

　　但许墨知道，其实已经有不少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被解决掉了。

　　外人只看动作，会觉得他像个疯子；但驾驶舱内的许墨，是能够听到报告指令的。他知道每一次挥剑都砍中了目标，每一次转向都避开了攻击，知道每一次前进都让他离目标更近一步。

　　此时，机载系统的那些指令就是自己的眼睛，那些数据就是他的战场。

　　“正前方，大型物体，距离，三公里，类型无法识别，尺寸超出扫描范围，威胁等级，未知。”

　　这条指令让许墨愣了一下。

　　“大型物体？超出扫描范围？”

　　机甲在低功率主动探测模式下的扫描范围是五公里，超出扫描范围，意味着这个物体的尺寸超过了五公里。

　　五公里是什么概念？从许墨现在所在的位置到地平线的距离，也不过如此。一个比五公里还大的物体，就横在他的正前方。

　　“什么？”许墨忍不住问了一句。

　　“重复：正前方，大型物体……”

　　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想看看，那个“无法识别”的东西是什么。

　　只不过可惜的是幻觉还在，广场、建筑、天空、裂缝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眼前那个看到的这些景象，像是贴在屏幕上的一幅画，无论许墨怎么看都是同一个画面。

　　无奈的许墨只好在把自己想象中的画面添加在幻觉里：在广场的远处，在那个裂缝的后面，有一风格遮天蔽日的轮廓。它太大了，大到自己的视野装不下，然后从地面升起一直延伸到天空，把半边天空都遮住了。

　　而且这个东西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无数个巨大的肉块堆叠在一起，又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躯体。

　　想到这里许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知道了这个东西是什么。

　　在明珠港的资料中有记载这个东西，这应该是——母巢！

　　想到这许墨立刻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再看那些幻觉。母巢是真实的，还是幻觉的一部分他自然知道。

　　“机载系统，描述那个大型物体的特征。”许墨开口。

　　“目标为巨型物体，材质多为有机质，结构为多层叠加，有机质表面有大量凸起，疑似生物组织。”

　　“表面检测到大量生命信号，强度从低到高不等。物体内部检测到空洞结构，疑似通道。物体底部检测到与地面连接的巨大根系，深入地下，无法探测深度。”

　　听到这，许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座由肉块堆叠而成的巨山，横亘在大地上。无数的丧尸从它的表面剥离出来，像是成熟的果实从树上掉落。那些丧尸掉落在地上，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或者朝着有生命气息的方向冲去。

　　这就是两界重叠区的秘密，不是什么裂缝里不断涌出丧尸，而是一个母巢在源源不断的生产丧尸。

　　裂缝只是一个通道，而母巢本身就是丧尸的制造工厂。

　　“这个情况，我都不好意思详细描写，不然你们都吃不下饭。”许墨在心里想。

　　但许墨顾不上恶心，因为战斗还在继续。

　　“正前方，大型物体表面，检测到大量丧尸剥离，数量，数千，正在向本机移动，威胁等级，中。”

　　数千只丧尸，从母巢的表面剥离，朝着许墨冲过来。这些丧尸不是普通的低级丧尸，而是从母巢身上直接产生的，它们的等级可能更高战斗力更强。

　　许墨没有犹豫，他操控机甲朝着正前方冲了过去。光刃在身前挥舞，蓝色的剑刃划出一道道弧线。

　　“前方，丧尸，密集，距离，一百米，威胁等级，低。”

　　“前方，丧尸，密集，距离，五十米，威胁等级，中。”

　　“......”

　　指令一条接一条快得像机关枪，许墨的手几乎没有停过，光刃一直在挥。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没有思考的余地。

　　“机载系统，规划进入母巢的路线。”许墨说。

　　许墨知道，外部只是清理。这个时候应该把战火引入母巢的内部，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破坏了，而那些丧尸可能就会束手束脚了。

　　“正在规划，正前方三百米处，检测到母巢表面的凹陷区域疑似入口。该区域周围丧尸密度较低，建议作为进入点。”

　　三百米，许墨操控机甲加速，光刃挥舞得更快了。那些挡在前面的丧尸，一片一片地倒下。

　　不到一分钟，许墨就冲到了那个凹陷区域。

　　“嘀——已到达指定位置。前方凹陷区域，宽度约二十米，高度约十五米，深度未知。内部检测到通道结构，可容纳机甲通行。”

　　听到这许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操控机甲冲了进去。

　　冲进去的同时光刃在身前挥舞，切割着母巢的血肉。

　　不是切割丧尸，而是切割母巢本身。蓝色的剑刃切进那些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把一块肉放进热油锅里。

　　一股恶臭，从切割处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许墨只感觉自己的鼻子一阵发酸，胃里有些翻涌。不过许墨还是强忍着恶心，继续向前。

　　通道很窄，只比机甲宽一点点。两侧的墙壁湿润且有弹性。墙壁的表面有很多细小的凸起，那些凸起在机甲的装甲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一些凸起破裂会流出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滴在机甲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但暗影合金装甲的耐腐蚀性极强，那些液体在装甲上也未留下什么痕迹，很快就蒸发了

　　在通道深处，通过机载系统的播报许墨知道哪里会传来有节奏的搏动声，像是在跳动的心脏。

　　许墨不知道这个通道通向哪里，但他知道，只要一直往前走总能走到母巢的核心。

　　走了大约几百米，通道变宽了。

　　不是自然的变宽，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墙壁撑开了。

　　然后，许墨听到了声音。

　　不是机载系统的指令，而是从通道的深处传来的低沉而又愤怒的咆哮。

　　“吼——”

　　嘶吼的声音很大，大到处于幻觉中的许墨都能感觉到驾驶舱在震颤。

　　“前方，检测到强大生命信号，数量，一只，类型，疑似五级丧尸，信号强度，远超常规五级丧尸，威胁等级，高。”

　　远超常规五级丧尸？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许墨原以为自己已经在外面把那些五级丧尸都杀得差不多了，没想到母巢的深处还有更厉害的角色。

　　不过这个时候自己也没有了退路，许墨知道自己只能向前。

　　加快了机甲前进的速度，光刃在身前挥舞，许墨随时准备迎接攻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个那个空间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挖空了一样。空间的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血管和经络，那些血管在微微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空间的中心位置，有一只巨大的丧尸。

　　这只巨大丧尸的体型比外面那些五级丧尸大得多，通过系统播报许墨知道它的身高至少有二十五米，比自己的机甲高出将近十米。

　　“前方，目标，生命信号强度，极高，体型，约二十五米，身体结构，异常，疑似母巢的守护者，威胁等级，高。”

　　“威胁等级高！”

　　这是机载系统给出的最高威胁等级，许墨这一路走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等级。但他没有退缩，而是操控机甲冲了过去。

　　这只巨大的丧尸也发现了许墨，它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迈开脚步朝着许墨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巨大的距离。

　　许墨操控机甲迎了上去，光刃在身前挥舞，朝着那只丧尸的腰部砍去。

　　但对面这只丧尸比外面的那些五级丧尸灵活得多，在发觉许墨的攻击后它的身体猛地一扭，避开了光刃的正面攻击。光刃只切到了它的侧面，在它的皮肤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只丧尸没有停下来，它伸出巨大的爪子，朝着机甲的头部抓来。许墨操控机甲低头避开了这一击，然后光刃从下往上撩起切向它的手臂。

　　这一次，蓝色的光刃切过它的手腕，把它的手连着手掌一起切了下来。

　　丧尸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但它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的扑了过来，它用另一只手抓住机甲的盾牌试图把机甲拽倒。

　　许墨操控机甲稳住重心，光刃横扫过去切向它的脖子。

　　事实证明这只丧尸的战斗能力还是很差的，蓝色的剑刃切开了它的喉咙，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机甲一身。

　　这只对机甲有着高威胁丧尸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就轰然倒地。

　　许墨站在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旁边，喘着粗气。

　　但是心中却有了另外一个疑问，这种级别的丧尸是怎么对机甲造成高威胁的呢？明明很好解决的啊！

　　但没有时间思考了，机载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母巢核心，位于正前方约两百米；建议前往破坏，以终止丧尸生产。”

　　听到这个声音许墨操控机甲继续向前，他穿过那个空间，走进另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窄，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小的空间。

　　在空间的中心，有一个像是心脏一样的东西。它的直径至少有三十米，表面布满了血管和经络，然后在有节奏地搏动着。

　　这就是母巢的核心！

　　看到这个母巢核心，许墨没有犹豫，他操控机甲举起光刃朝着那个核心冲了过去。

　　光刃切开了核心的表面，黑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那些液体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机甲的装甲板上也沾了一些，但暗影合金的耐腐蚀性让它们无法造成损伤。

　　许墨操控机甲切割着核心，光刃在核心的内部翻搅，把那些血管、经络和组织全部切碎。

　　母巢核心的搏动越来越弱，越来越不规则最后彻底停止了。

　　“母巢核心已破坏，丧尸生产终止，母巢结构开始崩溃，建议立即撤离。”

　　这次听到机载提示许墨没有动，而是让机载系统记录当下的一切，这些东西都是第一手的资料。

　　周围的墙壁开始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的颤动。裂缝从墙壁上出现，那些黑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来，形成一滩滩粘稠的水洼，母巢正在倒塌。

　　在机甲记录的差不多后，许墨操控机甲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冲了回去。

　　但通道已经坍塌了，那些血肉组成的墙壁正在失去支撑。

　　“机载系统，规划撤离路线。”许墨命令道。

　　“正在规划，检测到外部信号，建议向上方挖掘，距离地面约一百五十米。”

　　向上？疑惑的抬了下头，但机载系统的扫描应该不会错。

　　于是许墨操控机甲举起光刃，朝着头顶刺去。

　　蓝色的剑刃切进血肉里，像切进一块巨大的豆腐。然后许墨操控机甲旋转着向上，像是一个巨大的钻头。

　　被切碎的血肉从头顶掉落，落在机甲的身上，又滑落到地上。

　　这些血肉有的还在蠕动，显然和明珠港的记录是一样的，母巢的核心被破坏并不是说母巢完全损坏了，不过许墨并不在乎这些。

　　向上挖掘了好一会，许墨感觉机甲的头顶一轻，机甲从母巢的残骸中钻了出来。

　　机甲站在一片废墟上，周围还是那座城市废墟。母巢倒塌，丧尸的生产停止了。

　　许墨松了一口气，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因为幻觉还在，它没有因为母巢的倒塌而消失。

　　“为什么？”许墨喃喃自语。许墨以为制造幻觉的是母巢，现在母巢被自己破坏了，幻觉应该消失才对。但为什么还在？

　　结果许墨的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突然出现了变化。

　　广场开始扭曲，建筑开始变形，天空开始碎裂。

　　眼前这些幻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着，最后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光影。

　　然后，那片混沌的光影消散了，许墨看到了真实的世界。

　　看着眼前的景象，许墨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