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尸潮

　　机甲巨大的脚步踩在城市的废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回荡传出去很远。

　　许墨操控机甲刚刚踏入城市废墟的时候，周围还算安静。他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扫描画面，在低功率主动探测模式下，五公里范围内只显示有零星的几个红点。

　　那些红点分布得很散，有的在倒塌的建筑里面，有的在街道的尽头缓慢移动。

　　从信号强度来看，这些红点都是普通丧尸，连一级都算不上。

　　“还行。”许墨轻声说了一句。

　　驾驶机甲继续向前，光刃被握在机甲的手中，蓝色的能量剑刃在闪烁着柔和的光。

　　五米长的光刃看起来有些短，但十米的剑刃在城市街道里就刚刚好。

　　许墨驾驶机甲走了大约两公里，丧尸的数量开始增加。

　　显示屏上丧尸从零星变成了成群，每群大约十几只分布在不同的建筑里。

　　这些丧尸似乎感应到了机甲的存在，也许是脚步声，也许只是某种本能。然后这些丧尸开始从藏身之处走出来，朝着机甲的方向移动。

　　许墨没有理会这些丧尸，继续驾驶机甲向前走。

　　又走了两公里，丧尸的数量开始变得更多了。

　　扫描图上，那些红点不再是个体，而是开始连成片。有些区域的红色甚至已经浓得发黑，像是一块巨大的瘀伤。

　　许墨加快了机甲前进的速度，让机甲从慢行变成了快走，光刃也从垂在身侧变成了横在身前。

　　五公里、八公里、十公里。

　　许墨驾驶机甲向前走了不到十公里，扫描图上的画面已经彻底变了。方圆五公里范围内，已经是一片红点组成的海洋。红点不再是成百上千，而是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有些区域的红点重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几个还是几十个。

　　许墨观察了下，在这些丧尸中普通丧尸大约占了五分之四，它们显示的红点信号相对较弱颜色较浅，分布在整个扫描区域的外围。

　　而剩下的五分之一则分布更加集中，那些就是一级、二级、三级，甚至四级丧尸。

　　许墨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么多。”许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四周开始有零星的丧尸朝着机甲移动过来，它们的速度很快，有的甚至用三肢地上爬行，速度比用双腿跑还快。

　　面对刚冲过来的丧尸许墨没有用光刃，而是操控机甲抬起脚一脚踩了下去。

　　“噗呲——”

　　随着噗呲一声，这只丧尸的脑袋便被踩扁了，像是一个被踩碎的鸡蛋。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更多的丧尸涌了上来。许墨开始挥舞起光刃。

　　蓝色的能量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左边扫到右边，十米长的光刃在丧尸群中划过，像是一把热刀切进黄油里。被光刃触及的丧尸，不管是普通丧尸还是进化了的丧尸，全部都被拦腰斩断。

　　这些丧尸的身体在光刃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们被拦腰斩断后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断口处不是血肉模糊，而是被高温烧灼过的焦黑色。

　　那些丧尸有的上半身落在地上还在挣扎，有的则已经不动了。

　　许墨操控机甲继续向前走，光刃在身侧不停地挥舞，每一次挥击都带走几十只丧尸的生命。

　　随着许墨驾驶机甲走过一条街道，身后便留下满地的残骸。

　　等到许墨走过第二条街的时候，身后的残骸已经堆成了小山...

　　越来越多的丧尸涌向机甲，它们或者是从倒塌的建筑里钻出来，或者是从下水道的井盖下面爬上来、从街道的尽头蜂拥而至。

　　这些丧尸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这台散发着热量和震动的钢铁巨兽，许墨就这么一路挥舞着光刃冲进了尸潮当中。

　　机甲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的震动传出了老远。无数的丧尸感觉到了震动后就从自己的藏身之处冲出来，然后朝着震动的源头狂奔而来。

　　许墨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丧尸。

　　抬眼粗略估算了一下，许墨估计眼前至少有上万的丧尸。

　　这些丧尸挤在街道上，或者是每一个可以站人的地方，然后一点点的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流淌过来。

　　在这些丧尸靠近机甲的时候，它们的身体互相挤压，有的被挤倒就被后面的丧尸踩在脚下，然后它们再也没有站起来。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即使驾驶舱的空气过滤系统也无法完全消除那种味道。

　　许墨只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一边挥舞光刃清理丧尸，一边驾驶机甲向前推进。

　　光刃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挥击都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蓝色弧线所过之处，丧尸的身体齐刷刷地断开，像是一片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这些丧尸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涌上来，然后又被割倒。

　　许墨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刚刚突破金身境没多久，全身的气血犹如大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当时的自己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横着走了。

　　然后一只五级丧尸的巨手从裂缝中伸出来，这个巨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然后把自己拖进了这个世界。

　　但是自己也是落进了丧尸群里，许墨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丧尸，他只记得眼前看得到的地方全部都是丧尸的身影。

　　那些丧尸在黑暗中嚎叫，在他身边疯狂的撕咬。当时的自己用一切能用的方式战斗，结果自己的身上依旧到处都是伤口，金身境的体质在那种疯狂的攻击下几乎被打穿，他的气血运转到了极限，经脉像是要被撑爆一样。

　　但自己还是活了下来，并且从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并且在一个山洞中不知道昏迷了多长时间。

　　也就是那次，许墨才知道自己的金身境竟然可以免疫丧尸的病毒。

　　当时，许墨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最可怕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这片密密麻麻的丧尸，许墨忽然有些佩服当初的自己。

　　当初的自己不驾驶机甲，单枪匹马就从数万只丧尸的包围圈杀出重围，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和多强的实力？

　　“看来我也是挺厉害的。”许墨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当然了，如果让许墨现在选择，他绝对不会再那么干了。那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来一次。

　　有机甲不开，非要自己冲进尸潮里，那不是勇敢那是脑子有病。

　　想到这许墨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气血，金身境后他体内的气血犹如大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然后在体内自行运转，已经不需要刻意催动了。

　　气血自行流转，自行修复自己身体的一切损伤。

　　但许墨感觉到，自己在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且没有任何变化了。

　　自己体内的气血的量没有增加，运转的速度没有提升，身体的强度也没有进一步的增长。

　　许墨不知道这是因为金身境就已经是修炼的最高层次了，还是说突破下一阶段需要的不仅仅是气血的增加。

　　许墨猜测，也许金身境就是终点，也许后面还有更高的境界，但自己没有找到突破的方法。

　　许墨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当下最重要的是穿过两界重叠区，回到原来的世界。修炼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当然了就算不驾驶机甲，自己也是很厉害的。”许墨给自己下的结论。

　　抛掉杂念后，许墨驾驶机甲开始快步朝着不远处的雾气中冲去。

　　没错，即使现在已经深陷尸潮当中，他还没有冲进笼罩在两界重叠区的雾气里面。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就在前方大约两公里的位置，许墨能看到雾气在城市废墟中翻涌，像是一条巨大的灰白色河流。

　　这条灰白色的河流从地面升起，一直延伸到天空。在河流的边缘雾气还显的有些稀薄，但越往中心越浓，雾气中心的位置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两公里的距离，在平时也就是几十秒的事，但在尸潮中每一步都艰难。

　　无数的丧尸挤在机甲的面前，它们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堵肉墙，试图阻止机甲前进。

　　许墨操控机甲加快了速度，光刃的挥舞频率也提高了，蓝色的光刃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光刃每一次挥舞，都不知道有多少只丧尸倒下。

　　但是这些是徒劳的，越来越多的丧尸涌上来，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机甲的脚步踩在丧尸的尸体上，发出咯吱咯吱、噗呲噗呲的声响。

　　那些丧尸的尸体被踩扁，内脏和血液从碎裂的身体中挤出来，在路面上形成一层滑腻的黏液。

　　就在许墨驾驶机甲即将冲进雾气当中的时候，两声巨大的嘶吼从雾气中传来。

　　“吼——”“吼——”

　　这声音不是普通丧尸的嚎叫，而是五级丧尸的嘶吼，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下咆哮。

　　声音在雾气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在颤抖。有些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墙面，在声波的冲击下直接塌了，扬起一片尘土。

　　许墨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两只五级丧尸从雾气中冲了出来，径直冲向自己驾驶的机甲。

　　这两只五级丧尸的速度很快，每一步都跨出十来米的样子，地面在它们的脚下震动的更剧烈。

　　它们的体型巨大，一只大约十五米高，另一只也差不多，深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鼓起的血管和经络，银白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其中一只五级丧尸手里拿着一根电线杆，许墨猜测那应该是从城市废墟中拔出来的水泥电线杆，上面还挂着几根断裂的电线。

　　电线杆的长度至少有十几米，这只五级丧尸把电线杆当作武器，双手握着然后举过头顶，准备朝许墨的机甲砸下来。

　　另一只五级丧尸手里举着一面盾牌，这面盾牌不是先行者文明的那种高科技盾牌，而是一面看起来像是用金属板和汽车外壳拼凑起来的简易盾牌。

　　盾牌的表面坑坑洼洼，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凹坑。但盾牌很大，至少七八米高五六米宽，足以遮挡住这只五级丧尸的大半个身体。

　　许墨看着那两只五级丧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开胃菜而已。”

　　说完这句话，许墨操控机甲迎面冲向这两只五级丧尸。

　　光刃被许墨横在机甲身前，蓝色的光芒在雾气中格外醒目。狭路相逢勇者胜，更何况这两只五级丧尸拿的还是电线杆和破盾牌。

　　那只拿着电线杆的五级丧尸最先冲到许墨面前，它把电线杆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了下来。电线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机甲的头部砸来。

　　许墨操控机甲微微侧身，让电线杆从机甲的肩膀旁边擦过。

　　电线杆砸在了机甲身后的地面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丧尸的残值向四周飞溅。避开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后许墨的光刃从下往上撩起，蓝色的剑刃切过电线杆，像是切过一根火柴棍。

　　“咔嚓——”

　　随着咔嚓一声，电线杆被切成了两段。电线杆的上半截飞出去，砸死了几只倒霉的丧尸。下半截还握在五级丧尸的手里，断口处冒着青烟。

　　那只五级丧尸愣了一下，它低头看着手里半截电线杆，又抬头看着许墨的机甲，银白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许墨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光刃继续向前，从电线杆的断面直接切到了五级丧尸的身体上。

　　蓝色的剑刃从这只五级丧尸的腰部切入，从另一侧切出。

　　这只五级丧尸的身体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空气中烤肉的味道更浓了。

　　另一只拿着盾牌的五级丧尸这时才冲到许墨面前，它把盾牌举在身前，试图用盾牌挡住许墨的攻击。但它的速度太慢了。

　　许墨操控机甲光刃横扫，蓝色的剑刃切过盾牌，像是切过一张纸。

　　随着光刃扫过，盾牌被切成两半，上半截飞出去，下半截还握在五级丧尸的手里。然后光刃继续向前，扫中了那只五级丧尸的身体。

　　和第一只一样，第二只五级丧尸也被拦腰斩断。

　　两只五级丧尸，从出现到被解决不到五秒钟。

　　但即便如此，这两只五级丧尸还能活动的上半身还伸手想要抓住机甲的大腿。它们的身体已经被切断了，但它们的神经还没有死亡，此时这两只五级丧尸的上半身都是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伸向机甲的大腿试图抓住机甲。

　　许墨操控机甲挥舞光刃，两下砍爆了那两只五级丧尸的脑袋。

　　剑刃从头顶劈下，从这两只五级丧尸的头骨中间劈开一直劈到下巴。

　　两颗脑袋被劈成了四瓣，里面的组织被溅了一地。

　　解决了这两只五级丧尸，许墨这才驾驶机甲冲进了雾气当中。

　　灰白色的雾气扑面而来，光学摄像头的画面变的略微模糊了，远处的景物被雾气遮住了，只能看到近处的轮廓。

　　近处的丧尸倒是看得清，但它们的身体在雾气中显得更加诡异，周围灰白色的雾气加上头顶灰白色的天空，一切都像是褪了色的照片。

　　许墨开启了几盏辅助灯，灯光穿透雾气在前面投下一片光柱。

　　光柱中，无数的尘埃和细小的颗粒在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然后许墨看到了雾气的里面的场景，雾气里丧尸就像是在沙丁鱼罐头里一样稠密。

　　不是多，而是稠。

　　这些丧尸的身体挤在一起，几乎没有缝隙。有些丧尸被挤得双脚离地，只能靠其他丧尸的支撑才没有倒下。有些丧尸则被挤到了墙上，身体扭曲成奇怪的角度。

　　许墨的机甲冲进去的那一刻，那些丧尸立刻有了反应。它们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蚂蚁，瞬间沸腾起来，无数的丧尸朝着机甲涌过来。

　　许墨每前进一步，就要踩死不知多少丧尸。

　　机甲的脚踩下去，至少有三四只丧尸被踩扁。这些的身体在机甲的重量下直接碎裂，然后变成了一摊糊状物。

　　光刃在机甲的身前挥舞，蓝色的剑刃划出一道道弧线。

　　只不过不管许墨驾驶机甲杀死多少丧尸，就会有更多的丧尸立刻补充进来让机甲周围变得水泄不通。

　　这些丧尸前一只刚倒下，后一只就踩着他的尸体冲了上来。

　　机甲的周围布满了丧尸，它们用牙齿咬、用指甲抓、用头撞试图在装甲上留下痕迹。

　　但这些丧尸的攻击太过于孱弱，甚至连在机甲上造成印子都不行。它们的牙齿咬在暗影合金上没有任何效果，指甲抓在装甲板上除了让自己的指甲盖翻变的血淋淋的意外并没有任何作用。

　　许墨在驾驶舱里看着那些丧尸徒劳地攻击，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感慨了一句：“这里的丧尸怎么这么多？”

　　不是疑问，而是感叹。

　　许墨知道两界重叠区附近会有很多丧尸，但没想到会多到这种程度。这些丧尸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

　　许墨拧动光刃的旋钮，从第二个刻度拧到了第三个刻度，光刃的长度从十米变成了十五米，颜色从浅蓝变成了深蓝，光刃的周围也出现了一圈细微的电弧噼啪作响。

　　然后，许墨把光刃降到了距离地面大约一米的高度，开始左右横扫。

　　十五米长的光刃，在距离地面一米的高度横扫。

　　这是一个黄金高度，一米的高度正好是大多数丧尸的腰部位置。

　　光刃从左边扫到右边，然后再从右边扫到左边，像是钟摆一样有节奏地摆动。

　　蓝色的剑刃在丧尸群中划过，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割过麦田，丧尸的身体被齐刷刷的切成了两半。

　　那些断成两截的尸体堆在地上，形成了一堵矮墙，后面的丧尸则直接越过矮墙再次扑杀过来。

　　光刃在丧尸群中来回穿梭，每一次挥击都带走几百只丧尸的生命。

　　不一会的功夫，这些丧尸的尸体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堆成了小山。

　　丧尸的尸体一层叠一层，一摞摞的堆了起来最高的地方已经有四五米高了。

　　机甲的脚踩在这些丧尸的尸体上，让许墨都有种不受力的感觉。

　　然后许墨看到了一些丧尸开始爬到那些小山上面，它们爬到山顶后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机甲的身上开始徒劳的攻击起来。

　　“我尼玛。”

　　许墨感慨了一声，然后不再在原地左右横扫，而是一边快速横扫，一边操作机甲向前快速移动。

　　光刃在身前画着弧线，把挡在面前的丧尸一片片地扫倒。机甲的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跨出十几米，踩死无数丧尸。

　　此时许墨有种感觉，那就是此时的自己好像是在扫地。

　　光刃是扫帚，丧尸是垃圾，地面是……好吧，地面还是地面。

　　许墨操控机甲在尸潮中快速穿行，光刃在身前不停的挥舞。他的目标不是杀光所有的丧尸，那是不可能的。此时许墨的目标是冲过这片尸潮，冲到两界重叠区的深处，找到裂缝然后穿过去。

　　就在许墨这么向前推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叮”的一声。

　　这声声音很脆，像是金属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声音穿透了丧尸的嘶吼声清晰地传进了驾驶舱。

　　听到声音的许墨愣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机甲的后方。

　　一根十多米长的长矛，刚刚击中了机甲的后背。

　　长矛的矛头是金属的，看起来很尖锐。矛杆则是木头的，像是从某棵大树上直接砍下来的。

　　长矛击中了机甲后背的装甲板，擦出了一连串的火花，然后被弹开落在地上。

　　许墨的目光顺着长矛飞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一只五级丧尸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

　　显然，刚刚那一击就是它造成的。

　　这只五级丧尸的身高大约十七八米，比之前那两只都高。它的身体更加壮硕，肌肉虬结看起来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此时这只五级丧尸银白色眼睛正盯着许墨的机甲，目光里带着一种原始的敌意。

　　许墨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刚刚太投入了，只顾着清理眼前的丧尸，忽略了后方的威胁。

　　这一击虽然没有对机甲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在暗影合金装甲擦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许墨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可以接受被能量炮锁定，可以接受被五级丧尸围攻，也可以接受被尸潮淹没。

　　但许墨不能接受自己在战斗中分心，然后忽略了来自后方的攻击。这是一种态度问题，也是一种专业素养问题。

　　在末世里，分心就等于死亡。今天是一根长矛，明天可能就是一发能量炮。暗影合金再强，也总有它挡不住的东西。

　　“你妹的。”

　　许墨说了一句，然后他不再清理眼前的丧尸了，他举起光刃操控机甲踩着无数嘶吼的丧尸，朝着那只五级丧尸冲了过去。

　　机甲的脚步踩在丧尸的身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光刃在身前挥舞，把挡在面前的丧尸一片片地扫开，此时的许墨眼里只有那只五级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