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探测器

　　许墨驾驶机甲在荒野上前进着，机甲的隐身模块一直开着，主动探测全部关闭，只靠光学摄像头的画面来观察周围。

　　这是许墨在电磁屏蔽区里学到的经验，无线电静默就是最好的伪装。

　　自己不发射信号，那就不会被对方的被动探测器捕捉到。

　　那些精灵的机甲虽然也有探测系统，但它们的探测能力建立在主动发射信号的基础上。如果他不发射信号，它们就很难发现他。

　　这一招在前面几天确实管用，自从许墨离开电磁屏蔽区换了一个方向出来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精灵的机甲。

　　但许墨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那些精灵是怎么找到他的？

　　从自己在荒原上第一次被能量炮袭击开始，到后来在丛林里被四台机甲围堵，再到他在补给站外面被十几只五级丧尸堵门。

　　每一次，那些精灵都能找到自己。

　　虽然不是立刻找到，但他们总是能找得到。许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身上装了定位器的人，无论跑到哪里，追兵都会在几个小时或一天之后跟上来。

　　就算是自己把机甲的被动定位模块卸载了，关闭所有主动探测，开启了隐身模块并且实施了无线电静默。

　　按照常理，自己的机甲应该像一块石头一样沉默，不应该被任何雷达或探测器发现，但那些精灵总能找到他。

　　这个问题，许墨在路上想了很久。

　　一开始许墨怀疑林若雪没有帮他彻底拆除定位模块，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首先是林若雪没有理由骗他，而且如果定位模块还在，那些精灵应该能更精确地锁定他的位置，而不是每次都等他跑出去很远了才追上来。

　　然后许墨又怀疑是机甲本身的能量特征被对方捕捉到了，毕竟机甲的能量核心会产生一定的热辐射和电磁辐射，即使关闭了主动探测，这些被动特征也很难完全消除。

　　但如果是这样，那些精灵应该在更远的距离上就能发现他，而不是每次都追丢了再重新找到。

　　这也是许墨想不明白的问题。

　　“问你个事儿。”许墨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驾驶舱里显得有些突兀。

　　“请说。”机载系统几乎是无缝衔接地响起。

　　“我明明开了隐身模块，关了主动探测，实施了无线电静默。按照道理，我的机甲应该很难被找到才对。但那一直在追杀我的那些人为什么总能找到我。”

　　“虽然不是立刻找到，但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我的附近，这是为什么？是我的机甲还有什么隐藏的定位装置没有被拆除吗？”

　　许墨本来只是想吐槽一下，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他并不指望机甲的系统能给他答案，因为这些问题涉及到外部环境和敌人的战术，不是机甲自身能够检测到的。

　　但机载系统的回答却让许墨他愣了一下。

　　“要确定您的位置信息是否被泄露，需要开启扫描权限进行全面检测。检测内容包括机甲的通讯模块、定位模块、信号发射器、以及外部信号接收情况，请问是否授权？”

　　听到这许墨眨了眨眼睛，他只是想吐槽一下，没想到机甲的控制系统竟然真的能给他一些反馈。

　　“授权。”许墨开口，“进行扫描。”

　　“授权已确认。正在开启扫描权限……扫描中。预计耗时约五分钟。在此期间，部分系统可能会暂时降频，不影响正常驾驶。”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缓慢地向100%推进。

　　许墨一边操控机甲赶路，一边等着结果。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那个进度条，看着数字一点一点地增加。13%……27%……45%……

　　这种等待的感觉让许墨想起自己在医院等检查报告，自己躺在仪器里面被仪器扫描一遍，然后医生告诉你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也是一样，自己授权给机甲系统，然后机甲系统扫描一遍告诉他哪里出了问题。

　　五分钟后，进度条走到了100%。

　　“扫描完成，正在分析数据……分析完成。”

　　显示屏上弹出了一个窗口，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许墨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图表就感觉头大，那些数据太专业了，什么信号频率、波形图、信噪比、调制方式他一个都看不懂。

　　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两遍，然后许墨果断把信息拉到了最下面去看结论。

　　最终结论只有一行字：“机甲本身无定位装置被激活，位置信息泄露原因系机甲经过时触发了埋设在地下的被动探测器。探测器在检测到机甲经过后，向外发送了定位信号。”

　　看到这许墨的眉头皱了一下。

　　埋设在地下的被动探测器？

　　那就是说探测器埋在地下，自己驾驶机甲在地面上跑经过的时候探测器检测到了自己的存在，然后向外发送信号。

　　然后那些精灵就是通过这种信号，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他妹的，原来是这样。”许墨感慨了一声。

　　此时许墨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了，不是机甲的问题，也不是隐身模块或者是无线电静默的问题。

　　而是地面上有陷阱，那些精灵在很多地方的地下都埋了探测器。这些探测器是被动式的，平时不发射任何信号，只处于待机状态。当有东西经过的时候，探测器会被触发，然后发射一次性的定位信号。

　　这种探测器的探测方式很原始，但很有效。

　　它不需要主动发射雷达波，所以不会被机甲的被动接收系统发现。它只是在等待，等待有东西从它上面经过。当机甲从它上方经过时，机甲的重力、震动、红外辐射、甚至是金属对地磁场的扰动都会触发它。

　　许墨想起了地球上的一个东西——路面感应线圈。

　　在很多路口，地面下埋着感应线圈，当有车辆经过时，线圈会检测到金属对磁场的变化，然后触发信号灯变化。

　　这里的探测器，原理应该差不多，只是更加高级，它不仅有重力感应，还有红外感应和光学感应。

　　所以即使自己的机甲开了隐身模块、关了主动探测，也无法避免被这些探测器发现。因为它们不是在看他的信号，而是在看他这个人。

　　“那我现在怎么办？”许墨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系统已检测到您当前行进路线上，约四十五公里处有一个被动探测器。如果您继续保持直线行进，将会从该探测器附近经过然后触发定位信号。”

　　“建议：提前绕行，避开探测器的感应范围。”

　　许墨点了点头，绕行？当然要绕行。

　　他不想再被那些精灵追着跑了，至少现在不想。

　　此时自己要去找两界重叠区然后回去，没时间和那些精灵纠缠。

　　“给我把探测器的位置标出来。”许墨说。

　　“已标注，当前扫描范围内，共检测到七个被动探测器。最近的一个在您前方四十五公里处，最远的一个在您后方约两百公里处。探测器的分布呈网格状，间距约一百公里。建议您选择两条探测器之间的空隙穿行，即可完全避开触发。”

　　许墨看到显示屏上的地图出现了七个红点，分布得很有规律，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这片区域。

　　每个红点之间的距离大致相等，大约一百公里。许墨的机甲现在所在的位置，刚好在两个红点之间的空隙里。

　　“这种探测器的有效感应范围是多少？”许墨问。

　　“有效感应半径约为两千米，也就是说只要您的机甲在探测器周围两千米以外经过，就不会触发它。”

　　两千米对于机甲来说就是一个转向的距离，许墨在地图上规划了一条新的路线，避开那些探测器然后操控机甲转向。

　　“那接下来呢？”许墨又问，“我现在是开着被动接收模式，看不到远处的探测器。如果要持续检测到这种探测器，我是否需要开启主动探测手段。”

　　“可是如果我开启主动探测，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不开启，我又会撞上探测器，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建议开启低功率主动探测模式，该模式下机甲的雷达和电磁扫描将以最小功率运行，探测范围缩小至五公里，信号强度降低至常规模式的百分之五。在此模式下，您可以在不显著增加暴露风险的前提下，检测到周围的被动探测器。”

　　“百分之五的信号强度，那些精灵能探测到吗？”

　　“以他们机甲当前的探测能力，在超过十公里的距离上是无法检测到本机在低功率模式下发出的信号。在五公里以内，有可能被检测到，但概率低于百分之五，综合评估风险可控。”

　　许墨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开启低功率主动探测模式。”

　　“已开启，当前探测范围五公里，正在扫描周围地形和探测器分布……”

　　“扫描完成，前方三公里处有一个被动探测器，建议向左偏航约一公里即可避开。”

　　听到报告声，许墨操控机甲按提示向左偏航。

　　机甲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目光在显示屏上扫来扫去，看着那个代表探测器的红点从前方移动到左侧，然后移动到后方，最后消失在雷达扫描图的边缘。

　　“避开了没。”许墨问。

　　“已确认避开该探测器，建议继续沿当前方向行进，下一个探测器在约一百公里外，届时系统会提前提示。”

　　接下来的两天，许墨一直在赶路。

　　他的速度不快，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休息，早上醒来的时候机甲的能量已经自动补满了。

　　每隔一段距离，系统就会提示许墨前方有被动探测器，然后许墨就提前绕开。

　　有探测器分布得比较密集的地方许墨就需要连续转向好几次，像是一条蛇一样在荒野上蜿蜒前行。

　　在这种提前规避的操作下，许墨发现真的没有精灵再开着机甲过来追杀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许墨都没有收到一次能量武器锁定的警报，也没有在雷达扫描图上看到任何机甲，甚至连那些五级丧尸的嘶吼声都听不到了。

　　许墨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避开了探测器导致对方找不到他的行踪，还是因为那些精灵知道他有了防御能量炮的手段后害怕了。

　　也许两者都有，也许他们还在找自己，但找不到而已。

　　不过这些许墨都不在乎，现在的他只想找到两界重叠区。

　　但两界重叠区不是那么好找的，许墨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从补给站出来到现在，他经过了山地、丘陵、平原、干涸的河床、甚至还有一片盐碱地。

　　但是这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地方有大量丧尸聚集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地方有灰白色的雾气。

　　由此许墨也确定，自己原先那个以为正确的方向被证明是错的。

　　因为他走了这么久，连一个熟悉的地标都没看到。他来的路上看到过的河流、树林全部都不见了。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这让许墨略微有些失望，他本来想走原来的路线，回到他穿越过来的那个两界重叠区的位置。

　　如果那个裂缝还在，他就可以直接穿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

　　但是现在这个计划落空了，自己也只能重新寻找两界重叠区。

　　不过许墨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在又走了两天后的傍晚。当许墨驾驶机甲爬上一个小山坡的时候，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画面。

　　远处，有一座城市废墟。

　　不是许墨之前见过的那种科幻城市，而是普通的城市废墟。倒塌的高楼、长满杂草的街道，那是一座被丧尸和岁月共同摧毁的城市。

　　而且在那座城市的上空，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那是两界重叠区。

　　看到两界重叠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许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操控机甲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那个方向。

　　远处雾气从城市的废墟中升腾起来，像是一条巨大的灰白色河流。许墨看不到裂缝在哪里，但他知道裂缝就在那片雾气中心的某个位置。

　　两界重叠区就是这样，有雾气的地方就有裂缝，雾气越浓裂缝就越大。

　　“终于找到了。”许墨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许墨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几天了，从决定回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找两界重叠区。

　　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绕了那么多的弯，避开了那么多的探测器，现在终于找到了。

　　此时许墨的心情是复杂的，开心是因为他找到了回去的路；失望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许墨原本想从来的地方回去，这样他就能直接回到穿越过来的那个位置，然后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回江城，再从江城寻找回地球的方法。

　　但现在，自己不知道这座城市废墟在哪个位置，也不知道穿过裂缝后会出现在哪里，一切都是未知的。

　　不过许墨也不在乎了，未知就未知吧，以他现在的能力，开着这台升级后的机甲可以在丧尸尸潮中如履平地。

　　不管裂缝对面是什么，许墨都有信心应对。

　　振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容纳后许墨操控机甲从山坡上走下来，朝着那座城市废墟前进。

　　机甲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即将落山的阳光从机甲的身后照过来，把机甲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前方为他探路似得。

　　此时许墨距离那座城市还有大约二十公里，看着远方的城市许墨加快了机甲前进的速度。他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那里，最好能在今天晚上就穿过两界重叠区。

　　在距离城市还有大约十公里的时候，许墨操控机甲从背后抽出了震荡剑。

　　虽然他有机甲有电磁长枪，有盾牌。但那些都是远程武器，在城市里，而且是在雾气弥漫的两界重叠区里，近战武器才是最可靠的。

　　震荡剑是许墨最熟悉的武器，从刚得到这台机甲的时候就在用，也是用起来最顺手的。

　　许墨握着剑柄，准备把震荡剑从背后抽出来。他抽了一下没怎么用力，因为震荡剑的重量许墨早就习惯了。

　　但这一次，震荡剑出来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剑身从后背的卡扣中滑出来，像是抹了油一样轻飘飘的。

　　许墨愣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机甲手上的震荡剑。

　　眼前的震荡剑只有光秃秃的剑柄，剑柄上有一个护手，护手的形状看起来更加流线型，中间位置有一个银白色的按钮，下方有几个突起的小点，像是某种感应器。

　　但震荡剑的剑身呢？那个十米长的金属剑身呢？

　　许墨盯着那个光秃秃的剑柄，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是什么情况？”

　　许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他用了那么久的震荡剑，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一个剑柄了？

　　是被先行者文明的升级搞坏了？还是他在之前的战斗中把剑身震断了？

　　不过从补给站出来之后，自己也一直没用过震荡剑，那剑身去哪了？

　　许墨把剑柄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看到然后剑柄的底部有一个可以拧动的旋钮，旋钮上有几个刻度，每个刻度旁边都有一个微小的图标。

　　“这是什么？”

　　许墨试探性地拧了一下旋钮，拧到了第一个刻度的位置。

　　“嗡——”

　　随着一声像是电流通过的清脆响动，剑柄的顶端突然弹出了一道光。不是金属剑身，而是一道蓝色的光，明亮但不刺眼，像是一根被拉长的荧光棒。

　　那剑光长大约有五米，边缘轮廓很清晰，光刃的表面有一些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运转。

　　许墨的嘴巴张开了。

　　“还可以这样？”许墨脱口而出。

　　说着许墨试着挥了一下剑，光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和以前的震荡剑相比起来更加清脆。而光刃划过的地方，空气似乎都被切开了，留下一道淡淡的蓝色残影，持续了零点几秒才消散。

　　许墨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他又拧了一下旋钮，拧到了第二个刻度的位置。

　　“嗡——”

　　又随着嗡的一声，光刃从五米变成了十米，蓝色的光更加浓郁，边缘更加清晰。光刃表面的纹路流动得更快了，像是有什么西在高速运转。

　　“还TM可以这样！”许墨震撼地脱口而出。

　　十米长的光刃，和原来的震荡剑一样长。而且这不是金属剑刃，而是能量剑刃。没有重量，不会有磨损，不需要维修。只要能量核心还有能量，它就能一直保持形态，这比原来的金属剑刃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墨的嘴角弯了起来，然后他又拧了一下旋钮，拧到了第三个刻度的位置。

　　“嗡——”

　　光刃再次变长，从十米变成了十五米，蓝色的光几乎变成了深蓝色，光刃的周围出现了一圈细微的电弧噼啪作响。

　　许墨感觉手中的剑柄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往外涌。

　　“还TM可以这样！！！”许墨的声音都变了。

　　十五米长的光刃，几乎比他的机甲还高。

　　如果自己拿着这把剑，加上剑柄和手臂的长度，总攻击距离能超过二十米。那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在二十米外砍到敌人，而敌人够不到他。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拧到了第四个刻度的位置。

　　许墨原以为光刃会变成二十米，此时许墨的脑子里已经在想象一把二十米长的蓝色光刃在城市废墟中横扫的画面了。

　　但光刃没有变长，也没有保持十五米的状态，它直接消失了。

　　剑柄顶端的蓝光像是被人按下了关闭键一样，一下子就没了。光秃秃的剑柄又恢复了原样，只有护手上的银白色按钮还在微微发光。

　　许墨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光秃秃的剑柄，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又把旋钮拧回了第三个刻度。接着十五米的光刃重新出现，然后许墨又拧到第四个刻度，接着光刃消失。

　　就这样反复试了三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许墨也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许墨了然地说了一句。

　　第四个刻度不是二十米，而是关闭。

　　这把剑旋钮的四个位置分别是：五米、十米、十五米和关闭。

　　先行者文明给震荡剑做了深层次的升级，把金属剑刃换成了能量光刃。这就像是从冷兵器时代一下子跨越到了能量武器时代。

　　金属剑刃再锋利，也会有磨损，而能量光刃不会。它不会钝也不会断，只要机甲还有能量，它就能一直用下去。

　　“以后不能叫震荡剑了，要叫光刃了。”许墨说了一句。

　　然后许墨把旋钮拧到了第二个刻度，光刃稳定在十米的长度。这个长度是许墨最熟悉的，用起来也最顺手。

　　十五米虽然攻击距离更远，但在城市废墟那种狭窄的环境里，太长的剑刃反而不好施展。

　　而五米又太短了，对付丧尸还行，对付机甲就不够用了，十米刚刚好。

　　许墨握着光刃，看着那道蓝色的光芒在暮色中闪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走。”

　　说了一声走，许墨操控机甲迈开脚步，朝着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城市冲了过去。

　　光刃在身侧拖行，蓝色的光芒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泥土和碎石被切开，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一样。许墨没有回头，他的眼睛着前方那座城市，以及城市上方笼罩着的那层灰白色的雾气。

　　“两界重叠区，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