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孤峰营地

　　就这样往前走了两天多的时间，许墨来到了一个好像是城市的地方。

　　至于越野车，早在之前就因为没油的关系被许墨丢弃了。车子没油后许墨把它停在了路边，钥匙留在车里车门也没锁。

　　许墨的想法很简单，谁要是带着油的话想开就开走吧，反正对他来说汽车现在都是一次性的载具了。

　　意识到燃料的匮乏后，许墨也不想为了燃料浪费自己门的使用能力。虽然说他最近好久没有用门的能力了，但那对他来说主要是保命用的了。

　　话题拉回来，为什么说这里好像是一个城市呢？

　　因为许墨目光可及之处，到处都是建筑的废墟。

　　许墨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大型拆迁现场，目光可及之处都是坍塌大半的建筑和各种残垣断壁，地上都是瓦砾和碎砖。

　　这里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烧焦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某种抽象派的画。

　　“感觉这里好像经过大规模的火力覆盖一样。”看着眼前的景象，许墨感慨了一句。

　　许墨站在废墟的边缘，几公里内几乎看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这里曾经应该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但现在只剩下了一片瓦砾。街道不见了，楼房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片的废墟。

　　不过就算是在这里，许墨也时不时能够看到零星的丧尸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游荡。那些丧尸的状态很差，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皮肤干瘪得像树皮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进食了。

　　许墨不禁感慨这些丧尸的生命力也真的是很顽强，这些丧尸都皮包骨头了，还坚持游荡真的是相当敬业了。

　　许墨在瓦砾中穿行，看着周围时不时停下了吼两声的丧尸，不知怎么竟然感觉这些丧尸还蛮可怜的。

　　走了小半天的功夫，许墨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爆炸声。

　　那声音很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又像是远处有人在放炮。爆炸的间隔很规律，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地面的微微颤抖，许墨能感觉到脚下的碎砖在震动。

　　“看来这里有幸存者营地呀，而且还是装备了重武器的那种。”听到爆炸声，许墨感慨了一声。

　　在末世里，能有重武器的幸存者营地不多。大部分幸存者连一把像样的步枪都没有，能用上重武器的，至少是有一定规模和工业能力的。

　　许墨朝着爆炸声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很快在瓦砾中穿行如履平地，废墟对许墨来说没有任何障碍。

　　随着越靠越近，爆炸声越来越响，许墨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爆炸声太大了，震得他的耳膜都在嗡嗡响。

　　而且随着爆炸声，许墨还看到远处有大楼接二连三的倒塌。那些大楼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还能看出原本的高度。现在这些大楼像积木一样，一栋接一栋的倒下，扬起漫天的灰尘。

　　许墨在一处相对较高的废墟上停了下来，然后朝着爆炸传来的方向看去。

　　大约一两公里外，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此时空地上停着十几辆车。这些车辆不是军用车辆，而是普通的皮卡。

　　那些皮卡一字排开，车头朝着城市还有建筑的方向。在皮卡的后车厢里，装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许墨眯起眼睛，金身境强化后的视力让他能看清细节。

　　那些皮卡车后面装的是四联装的发射架，每个皮卡的后车厢里都装着一个，发射架是简易焊接的，看起来粗糙但结实。

　　这四个发射管管口朝前，角度已经调整好了，此时正有人在往发射管里装弹药。

　　至于那些弹药，许墨就更熟悉了。

　　圆柱形的罐体，一端有引信和尾翼，整体看起来像是粗制滥造的火箭弹。那是煤气罐火箭弹，拖鞋军的经典装备。

　　许墨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这种武器的视频，把普通的液化气罐改装成火箭弹，用简易的发射架发射，威力巨大但精度很差。

　　许墨没想到在末世里竟然看到了这个东西，他的思维一下子就发散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遇到穿越者同行了？穿越之从拖鞋军到末世之王？”许墨嘟囔了一句。

　　这东西的出现太有特色了，一看就是某个懂行的人搞出来的。在末世里能用煤气罐做火箭弹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也绝对是一个对武器改造有很深理解的人。

　　许墨继续观察，他看到有人在调整发射架的角度，有人在装弹。这些人的动作很熟练，配合也很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随着一枚枚煤气罐火箭弹发射出去，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接着就是建筑倒塌的轰隆声，随着一栋栋建筑倒塌，巨大的灰尘弥漫开来，像一朵朵灰色的蘑菇云升上天空。

　　许墨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幸存者为了解决盘踞在城市里的丧尸，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摧毁整个城市。

　　煤气罐火箭弹的威力巨大，一枚足以炸塌一栋三到四层的建筑。这种威力的火箭弹，应该没什么丧尸能够抵挡得住。四级丧尸也许能扛住，但被埋在几十吨的废墟下面，也等于死了。

　　这种清理丧尸的方法可以说是一锅端，连大带小全部解决。

　　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爆炸声是在远处，听到声音的丧尸最多也就是靠近爆炸点。这样一来，反而给了这些人集中消灭丧尸的条件。

　　丧尸被爆炸声吸引，聚集到爆炸区域，然后下一波火箭弹落下来把它们一起炸上天。

　　这个过程无非就是多消耗点弹药而已，但对于这个已经移平大半个城市的幸存者营地来说，这些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真是够豪的。”许墨感慨了一声。

　　看了一会儿，许墨转身换了个方向，准备离开。

　　能用这样的方式清理城市，说明这个幸存者营地手中有大量的物资。至少包括化肥、糖、各种钢材和大量燃料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末世里妥妥是战略物资，许墨甚至怀疑，这个幸存者营地还恢复了一定的生产线。那些煤气罐不是末世前遗留的，而是新生产的，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绝对就是一个大的幸存者营地了。

　　许墨不想和他们打交道，自己在这里探查他们清理丧尸的队伍，万一被发现的话就有些不好了，很难说清楚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而且万一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对自己来个饱和式轰炸怎么办？这种煤气罐火箭弹最大的缺点就是准确度差，要是阴差阳错地给自己来一发，那自己真的是不死都要脱层皮了。

　　金身境能扛住子弹，但这种大威力的爆炸物，许墨暂时还不想亲自体验。

　　思来想去，许墨决定溜了。

　　转了个身，许墨朝着远离爆炸声的方向走去。废墟在他身后渐渐远去，爆炸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离开满是废墟的城市，许墨朝着远处走去。他没有刻意加速，就用溜达散步的速度往前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枯草在风中摇曳。

　　走了大概几个小时，到了傍晚的时候许墨竟然来到了一处收费站。

　　没错，就是收费站。

　　那种在公路交界处常见的建筑，有顶棚有收费岗亭，还有拦车的横杆。虽然有些破旧，但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人值守。

　　收费站外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人，他们手里端着步枪，看起来很精神。收费岗亭里也有人，透过玻璃能看到人影晃动。收费站的横杆是放下的状态，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停车检查四个大字。

　　看到这，许墨满头的问号。

　　他不知道这个收费站在这里要做什么，末世里还有收费站？收什么费？收过路费？还是收丧尸通行费？

　　走到收费站前面，那两个穿迷彩服的人只是看了许墨一眼，他们的目光在许墨身上的装备上多停留了几秒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拦他。

　　看到没人搭理自己，许墨点头示意后就继续往前走。

　　过了收费站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许墨走上了一条岔路。岔路通向一片丘陵地带，远处能看到一些村庄的影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墨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夜晚降临，许墨感觉自己需要找个地方过夜了。这条岔路远处隐约有建筑存在，许墨也就没想着露宿荒野。

　　人么，总是想找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

　　没走多远，许墨就感觉到有人发现了自己。

　　金身境后许墨的感知非常敏锐，他能察觉到几十米范围内的一切动静。此时正好有一道目光从侧面的草丛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一道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晃得许墨眯了一下眼睛。

　　“站住！这里不能进去！”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灯光后面传来，语气很严厉。

　　许墨停下脚步，抬手挡了挡灯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那个声音又问道。

　　“我就是路过，想找个地方过夜。看到那边有村子，想过去看看。”许墨开口。

　　“这里不让进！赶紧走！”男人不听解释，直接赶人。

　　许墨皱了皱眉，他看了看那个村子的方向又看了看灯光后面的那个人影。他想问一下为什么不能进，自己只不过是想找个地方过夜而已。

　　但对方看到许墨没有走，反而更加警惕了。许墨甚至听到咔嚓一声，那是步枪上膛的声音。

　　而且许墨还知道，除了刚刚出来的这个人，远处的草丛里应该还有几个人已经锁定了自己。

　　不过在听到对方枪械上膛的声音后许墨还是立刻转身，他不想惹麻烦也不值得。大不了在路边找个地方睡一觉，对他来说无所谓。

　　但这个时候想离开也不行了，那个拿手电筒的人把灯光照在许墨身上，枪口也对准了他。

　　“别动！你过来是不是打探消息的？”那个人的声音更严肃了。

　　许墨转过身，看着那个人。他的手没有动，但眼神很平静。

　　“我就是路过，感觉天黑赶路不安全，想找个地方过夜。”许墨说，“再说了，哪有人光明正大走在路上来这里打探消息的？”

　　那个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许墨会这么说。他犹豫了一下，但没有放下枪。

　　不过他还是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然后对许墨说：“你等着，我们领导过来。”

　　许墨就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数着一二三四，这是埋伏起来的人数的数量。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从村子方向走了过来。这人穿着军装，但看起来像是自制的。他的身材魁梧，走路很有气势，腰里别着一把手枪。

　　来许墨面前，对方上下打量了许墨一下，然后摆了摆手让拿枪的守卫把枪放下。

　　“对不住，这里比较敏感，不适合外人过去。”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沉稳，不过还算客气，“你是从哪里来的？”

　　“从江城那边。”许墨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江城现在还好吗？”

　　“还行，前不久经历了一次尸潮，但撑过来了。”

　　中年男人的表情变了变，但没有多问，而是转移话题道：“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你一个人在外面的确也不安全。我们营地在前面，你可以去那里休息一晚。明天中午，我们可以送你去乘船过河。”

　　许墨本来想的是不行就算了，他随便找个地方也能过夜。但是听到对方说往前再走不多远还要乘船过河，他就来了兴趣。

　　因为不会水的关系，所以许墨对过河还是有些想法的。现在既然能够被送过河，那自然就更好了。

　　许墨点了点头：“好，谢谢。”

　　中年男人转身对那个守卫说：“叫辆车，送他去营地。”

　　守卫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又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一辆面包车从村子方向开了过来。

　　“上车吧。”中年男人说。

　　许墨上了车，坐在后座。车里还有一个是司机。在许墨上车后面包车调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经过了一片工业区。

　　许墨透过车窗往外看，发现这里不算是灯火通明，但很多地方都亮着灯。而且他坐在车里还能听到机器的响动，那种低沉又持续的轰鸣声，是有大型设备在运转。

　　许墨的心里一动，他怀疑这就是自己白天看到的那群用煤气罐火箭弹轰炸城市建筑的幸存者的营地。那些皮卡发射的煤气罐火箭弹，应该就是从这片工业区里出来的。

　　面包车又开了一段后在一处类似宿舍楼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告诉许墨，这里有对第一次来的幸存者提供的免费住宿的地方，只不过是大通铺，东西也容易丢。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用几发子弹开一个房间。

　　听到这许墨也点了点头，对于子弹能够成为硬通货他还是理解的。

　　用三发子弹换来了一个单间的住宿权，许墨这才知道这里叫做孤峰幸存者营地。

　　房间不大但是一应俱全，许墨洗了个澡顺便把衣服都给换了一下。

　　刚换好衣服，就听到外面有喇叭声响起，通知要过河的人明天早上八点在楼下集合，到时候会有大巴车载他们去。

　　通知里没有说到付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免费的。如果是免费的，那许墨就有些奇怪和这个基地的出发点是什么了。

　　不过好在许墨也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稍微思索了下后他就不再去想。

　　从动机心里讨论孤峰营地这么做总归是有有利于他们的一面的，只不过自己不知道是什么而已。

　　第二天早上，许墨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了。

　　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许墨天还没有大亮。

　　不过既然醒了许墨也就不准备继续睡了，而是收拾好东西出门溜达了起来。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有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也有像他一样背着行囊的过客。许墨下了楼走出宿舍楼，开始四下溜达，他想看看这个孤峰营地到底是什么样子。

　　出了宿舍楼，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

　　远处是一排排厂房，有的是砖砌的，有的则是钢结构的。

　　这些厂房的门大多数是开着的，远远能看到里面的机器和设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就是有种工业风的感觉。

　　许墨感觉这里更像是厂区，而且还是那种宿舍建在厂房附近的工业区，而不是一个生活区。

　　许墨沿着水泥路往前走，观察着周围的人。

　　这里很多人都是穿着各种各样的工作服，他们匆匆忙忙地从各自居住的地方走出来，显然是着急上班。

　　他们的工作服颜色和款式各不相同，有的是蓝色的工装，有的是灰色的连体服。

　　从这些人中到男性居多，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有着油污和各种污渍，明显是从事一些重体力或者机械维修之类的工作。

　　还有些人手上拿着吃的，东西也很简单。要么是包子，要么是三明治之类的简餐。

　　许墨看到一个人边走边吃包子，他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几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看这人吃东西的表情，许墨就知道口味应该一般。

　　但在末世里，能吃上热乎的，已经很不错了。

　　许墨继续往前走就又一个食堂，食堂门口排着队。蒸汽从窗户里冒出来，带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穿过这片区域许墨继续往前，他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交易市场。在江城，每个区域都有交易市场，幸存者可以在那里交换物资。

　　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说，孤峰营地应该也有类似的地方。但许墨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摊位或者集市。街道两旁都是厂房和宿舍，摆摊的都几乎没有。

　　转了几分钟后许墨放弃了自己探索的想法，决定问问路边那个眯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大爷。

　　在得知许墨问他这附近有没有交易市场的时候，老头看了许墨一眼，接过许墨递过来的眼吸了一口才眯着眼问到：“你新来的？”

　　“嗯，昨天刚到。”许墨点头。

　　老头往西边指了指：“那边出了厂区有个专门给外来幸存者交易的市场，不过都是大宗货物交易，你要换点小东西去那边也没用。”

　　许墨点了点头，大宗货物交易，那就成规模的以物易物。

　　“谢了。”许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老头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继续着抽烟。

　　许墨没有去西边的市场，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刚刚逛了一圈时间差不多了，他需要回去集合。

　　逛了一圈，许墨对孤峰营地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这是一个以工业为核心的营地，主要功能是生产和维修。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工人，他们在这里工作，换取食物和住所。

　　营地的管理看起来比较严格，有一种粗糙又务实的效率感。

　　许墨回到住宿的楼下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要过河的。他们的状态有好有坏，有的背着大包小包，有的只带着一个小包袱。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许墨看了看交谈的人群，然后走到一边靠着墙等着。

　　在等待的过程中，许墨从这些人的对话里知道了孤峰营地为什么要免费送这个些人过河了。简单的说这些在这里等待的幸存者都是来孤峰营地打零工的幸存者。

　　他们自己的生存实在困难，但是又不想受孤峰营地的管控，所以就时不时的来这边做个几天工换取一些报酬。

　　有些人拿着报酬买些食物之类的东西拿回家给一家老小吃喝，有些人单纯的是因为在这个工作一天有一顿免费的午餐。

　　而且许墨还知道了，在河对面还有一个已经没有丧尸的镇子，这些人的家大多数都是在那个镇子上的。

　　“真神奇。”许墨感觉很新奇。

　　他没想到末世，竟然还催生出了一种这样的生活方式，这让他想到了干一天休三天的临时工大神们。没想到到了末世，这种人竟然还有。

　　这是一种神奇的社会结构方式，这些人就像是被末世重新拆解后又随意拼装的零件。他们不属于孤峰营地，也不完全属于河对岸那个没了丧尸的镇子，他们是悬浮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存在。

　　许墨想，这种结构其实可以被拆成几个简单的部分：

　　首先就是空间的距离带来的责任断裂，镇子和孤峰营地两者之间隔了一条河，这河就成了天然的边界。边界两边都不需要对对方负责，只需要一条船来摆渡劳动力和报酬。

　　其次就是碎片化的时间应用，因为这些人的劳动不是连续的。他们的时间被切成一块一块的像零钱一样花，孤峰营地不需要他们时，他们也不必在营地里无聊地耗着。

　　还有就是这些幸存者和孤峰营地之间没有契约，没有忠诚，也没有未来。每一趟过河都是一次重新谈判，今天我帮你干了一天活你给我一顿饭；明天我病了不来了，你也不用管我，我们谁也不欠谁。

　　这种关系脆弱到几乎不存在，但也正因为脆弱，所以它不会被背叛摧毁，因为它压根就没建立过。

　　这些幸存者活在一种临时的状态里，像许墨在短视频里看到的临时工大神一样，今天吃饱了就不想明天。

　　这不是愚昧，而是一种精明的生存策略。在什么都靠不住的世界里，唯一靠得住的就是不把自己绑在任何东西上。

　　许墨靠在墙上，看着那些低声交谈的人。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反复清点包袱里的东西。

　　快到八点的时候，一辆大巴车开了过来。大巴车是那种老式的长途客车，车身已经有些破旧了但还能开。

　　车门打开后一个穿迷彩服的人走下来，对着人群喊道：“过河的上车！”

　　随着这一声喊，原本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上车。许墨也跟随人群上了车，随着车子满的不能再满后大巴车朝着渡口的方向开去。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河边，这条河很宽，河水在阳光下泛着波波粼光。

　　对岸是一片平原，远处隐约能看到有建筑的轮廓，应该就是这些幸存者生活的地方了。

　　大巴车停下后许墨又跟随众人一同上了渡船，他有些想看看那个镇子上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