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楼沙发

　　许墨收起AK47，从掩体后面翻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身后的阿勇只看到许墨的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许墨没有走直线，而是呈S形向前奔跑，这样能避免被对方的枪手锁定。虽然金身境后普通枪械对他没什么威胁，但子弹打在身上衣服会破。

　　传闻丐帮以身上有口袋多唯尊，可也没说过衣服破的洞多为尊。

　　他现在就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不想就这么毁了。

　　埋伏的人藏在镇子入口右侧的一栋二层小楼里。许墨在奔跑中已经看清了那栋楼的情况，二楼窗口有人影晃动应该是埋伏起来的狙击手。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许墨的一侧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许墨没有躲，在对方举枪瞄准的时候他就已经算好了弹道，他知道对方这枪打不中他。自己的速度太快了，对面的枪手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许墨冲到小楼下面，然后脚下一蹬身体腾空而起，一只手抓住了二楼的窗沿。然后许墨一翻身，整个人就翻进了二楼的窗户。

　　窗户里面，一个男人正端着步枪转身。他还在找许墨的身影，没想到许墨已经从窗户翻进来了。

　　看到许墨出现在面前，枪手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调转枪口。

　　不过许墨没有给他机会，他左手一探，抓住对方手上步枪的枪管往上一推让枪口朝天。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的枪声，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灰尘簌簌落下。

　　许墨这时右手的手枪已经顶在了那个男人的脑门上。

　　“不！”

　　“砰。”

　　随着枪响，男人只说了一个不字就倒了下去。

　　许墨没有看他的脸，转身走向另一个窗口。

　　第二个枪手在隔壁房间，他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端着枪朝门口走来。

　　许墨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在对方露出半边身体的一瞬间，一枪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是许墨打偏了，是他想留个活口问问情况。但那个男人中枪后身体一歪，手指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在房间里乱飞。

　　许墨皱了皱眉，补了一枪结束了这个人的性命。

　　这两个解决了后许墨快步走到楼梯口，此时楼下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至少两个。许墨没有下楼，而是从楼梯扶手上滑了下去，半空中就开了枪。

　　楼下的两个人正在往楼上冲，看到许墨从天而降都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许墨哪里会给他们愣神的功夫，两枪解决了这两个冲上来的人。

　　随后许墨落地一个翻滚，到了那面墙的拐角，然后探出枪口对着墙后面就是一枪。

　　只可惜这一枪打空了，只听到子弹打在墙壁上的声音。

　　许墨环顾四周，一楼还有一个门洞通向后院，此时一个身影正在往远处跑。

　　许墨追了出去，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穿着迷彩服扎着马尾辫，此时正在拼命往镇子里跑。

　　“还是个女劫匪！”

　　赞叹了一声，许墨举起手枪，瞄准了那个女人的后背。

　　“砰。”

　　随着又一声枪声响起，女人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解决了这五人后许墨收起手枪，站在原地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没有杀意，也没有了危机感。

　　确认四周安全后，许墨走回小楼开始检查那几具尸体。

　　这伙人一共五个人，四个男一个女。他们的装备不算好，几把步枪都是老旧型号，手枪也是杂牌。但他们身上的背包里装了不少东西和一些值钱的小物件。看得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许墨从怀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此时笔记本上面只有一个“一”字，那是他之前杀李正道时画的。

　　现在又杀了五个，许墨拿出笔，在那一横的下面，一笔一划地画了五笔。

　　然后笔记本上就不是一个孤零零的“一”字而是一个“正”字又加一个“一”字。

　　“嗯，还差四笔就是两个正字了。”许墨嘟囔了一句，把笔记本收好。

　　然后许墨走出小楼，去找老赵他们。

　　老赵他们还在掩体后面躲着，阿勇蹲在一堵矮墙后面脸色苍白，其他几个人也都躲着不敢露头。

　　看到许墨走过来，老赵第一个站了起来。

　　“许兄弟，你没事吧？”老赵问道，上下打量着许墨。

　　“没事。”许墨说，“都解决了，五个人全死了。”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其他几个人也都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看着许墨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一个人解决了五个埋伏的枪手，而且毫发无伤，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范畴了。

　　“许哥，你太牛了！”阿勇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恐惧，“我刚才还以为我们要完了呢。”

　　许墨摆了摆手，没说什么。他看了老赵一眼，说：“去看看你们的人吧，刚才好像有人中枪了。”

　　老赵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转身朝着一处掩体走去，其他人也跟着跑了过去。

　　在一处掩体旁边，一个男人躺在地上。那是他们团队里的一员，许墨记得好像姓孙，大家都叫他老孙。

　　此时老孙的胸口有一个弹孔，血正在往外涌。他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看起来已经不行了。

　　老赵蹲下来，看着老孙眼眶红了。阿勇他们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沉默不语。

　　许墨走过去，看了看老孙的伤口。子弹打在他的胸口，应该是伤到了肺部。这种伤在末世里，没有医疗条件，基本上可以宣布死亡了。

　　老孙看到许墨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一开口就吐出了一口血，许墨赶忙拦住他。

　　“你别说话。”许墨说，“电视里经常演，有些人一开口要交代后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挂了，我可不想看到这个画面。”

　　听了许墨的话老孙愣了一下，然后扯动嘴角笑了笑。然后他把嘴巴闭紧了，不再试图说话。但他的眼睛看着老赵，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赵握住了老孙的手，沉默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看着其他人道：“按规矩，该谁了？”

　　许墨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们说的规矩是什么。

　　阿勇看到了许墨的疑惑在旁边低声解释：“赵哥跟我们说过，宁死也不做丧尸。所以要是谁快不行了，就让兄弟们送他一程。”

　　许墨沉默的点了点头。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阿勇站了出来，他的眼眶红了：“该我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老赵和其他几个人看到阿勇站了出来都转过了身，许墨也退后了几步走了出去。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了一声枪响。

　　那声枪响很短，但所有人都觉得它很长。

　　阿勇从掩体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眶红红的手上还拿着那把手枪。

　　老赵几人一同走了过去，拍了拍阿勇的肩膀。没有人说话，什么话都没有说。

　　许墨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儿，老赵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开始安排后面的事。

　　他先是让人把老孙的尸体抬到一边找个地方埋了，然后他走到许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老赵的声音很诚恳，“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许墨摆了摆手：“太客气了，我也是反击而已。”

　　“不。”老赵摇了摇头，“你救了我们的命，这个恩情我们记着。”

　　许墨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说多了反而不好。

　　老赵转身，看着那栋小楼，说：“这些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他们在这里设伏，肯定是想抢过路人的物资。他们手里应该攒了不少东西，正好补充进我们的团队。”

　　阿勇抬起头，问：“可是，那些被枪声吸引来的丧尸怎么办？”

　　老赵想了想，说：“老办法。”

　　“老办法？”阿勇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你是说，用喇叭？”

　　老赵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许墨，解释道：“我就是用喇叭大声放音乐，把周围的丧尸都吸引走，然后我们趁机去搜刮物资。许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许墨点了点头：“很好。”

　　于是老赵开始安排，让两个队友先上车用喇叭放音乐，把周围的丧尸吸引走。然后其他人隐蔽起来，如果有丧尸没有被引走，或者有高级丧尸靠近，就用枪解决掉。

　　等到丧尸被引走了，剩下的人再去搜刮物资。

　　那两个人上了皮卡，从车里拿出一个便携式喇叭接上电源，开始播放音乐。

　　音乐声很大，是一首许墨没听过的摇滚乐，鼓点和吉他声在寂静的镇子上空回荡。

　　很快，镇子里的丧尸开始朝着声音的方向移动。那些普通丧尸行动迟缓，但数量不少，密密麻麻地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它们追着皮卡，皮卡慢慢往前开，把丧尸群往镇子外面引。

　　在这个过程中，许墨注意到有一只二级丧尸没有被引走。它站在一栋房子的阴影里，红色的眼睛盯着皮卡的方向，但身体没有动。

　　注意到这个情况后许墨从背后拿出开山刀收敛气息然后悄悄的摸了过去，他的脚步很轻，二级丧尸没有发现他。等走到足够近的距离，许墨一刀劈下去，砍掉了这至二级丧尸的脑袋。

　　没了脑袋的二级丧尸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才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许墨的动作，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辆皮卡上。此时皮卡已经开出了镇子，带着一群丧尸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快！”老赵喊了一声，带着阿勇和其他人冲进了那栋小楼，而许墨则是待在远处警戒。

　　他不在乎那些物资，也不想知道那些被他击杀的人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方法收集了多少物资。

　　十多分钟后，远处传来了引擎声。那辆皮卡回来了，此时车后面已经没有丧尸跟着了。

　　“赵哥，这次赚大了！”一个人喊道。

　　老赵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这些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攒了不少家当，这下我们很长时间都不用愁了。”

　　他走到许墨面前，说：“许兄弟，这些东西你也应该分一份。没有你我们什么都拿不到，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这次缴获的大部分物资都给你，我们拿小部分就行。”

　　许墨摇了摇头：“不用，我只要一辆车就行，其他物资我都不需要。”

　　许墨说的要一辆车并不是老赵他们两辆车中的，而是这伙五人还有两辆越野车停在不远处，此时正好便宜了许墨。

　　老赵愣了一下：“只要一辆车？别的都不要？”

　　“不要。”许墨说，“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你们人多需要这些物资。”

　　老赵还想说什么，许墨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你们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多帮助一些其他人吧。”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还没什么反应，老赵却是一愣。他看着许墨，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许兄弟，你这是……要走了？”老赵的声音有些低沉。

　　许墨赞叹地看了老赵一眼，这人思维敏捷，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话，他就从中分析出了自己有了要走的打算。

　　“是。”许墨点了点头，“我在这里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该继续上路了。”

　　老赵极力挽留：“许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们这个团队的首领让你来当都行，我相信你能带我们走向更好的生活。”

　　许墨听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拒绝了。

　　“不了，我一个人习惯了，跟着你们反而不自在。”许墨说，“你们好好干，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老赵知道留不住许墨，叹了口气没有再勉强。他让人给许墨的那辆越野车加满了油，又往车里放了一些食物和水，许墨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一行人就在镇子里过了夜。

　　老赵让人在镇子入口处设了哨，其他人轮流休息。

　　等到夜深大家都睡着了，许墨躺悄悄从越野车上下来。他从腰间拔出开山刀，走出了营地。

　　镇子上还有不少丧尸在游荡，白天那些丧尸被引走了一部分，但还有一些留了下来。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丧尸，但许墨白天注意到，还是有几只一级丧尸藏在镇子深处。

　　许墨收敛了气息，在黑暗中穿行。

　　不一会，许墨就找到了第一只一级丧尸，那只丧尸蹲在一栋房子的角落里一动不动。许墨走到它身后，一刀砍下去，脑袋飞了起来。

　　然后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许墨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镇子上所有的一级丧尸都清理干净了。他没有杀普通丧尸，那些东西威胁不大，留着也无所谓。

　　确认没有一级丧尸了，许墨才回到营地重新躺在了越野车上。

　　第二天早上，许墨醒来的时候老赵他们已经做好了早饭。

　　此时一群人围在火堆旁吃着热乎乎的粥，看到许墨过来阿勇主动给他盛了一碗。

　　“许哥，多吃点。”阿勇说，他的眼眶还有些红，但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

　　许墨接过粥喝了一口，粥是用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煮的味道一般，但热乎乎的喝下去很舒服。

　　吃完早饭，许墨收拾好东西，老赵他们也跟了过来。

　　“许兄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老赵问。

　　许墨摇了摇头：“不了。”

　　阿勇也走过来，他趴在车窗上对着许墨道：“许哥，以后你要是路过我们那边，一定要来找我们。我们住在江城东南方向的那个村子里，你问一下就知道。”

　　许墨点了点头：“好。”

　　和众人道了别，许墨驾驶越野车朝着远处开去。

　　后视镜里，老赵他们还在那里站着看着许墨离开。

　　许墨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越野车开出了镇子，上了公路。

　　许墨开得不快，他又不是为了赶路，没必要开这么快。

　　只不过开了不到半天，许墨叹了口气。

　　“又来了！”

　　刚刚感慨了一句，然后许墨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随着砰的一声，越野车右侧的玻璃应声而碎，一发子弹打穿了玻璃打在许墨的身上。

　　感受到自己遭受到了攻击，许墨的身体一顿然后趴在了方向盘上。

　　他没有受伤，金身境的防御力让那颗子弹连他的皮都没擦破，他只不过是假装中弹而已。

　　引擎还在运转，越野车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往前开了一段，然后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边。

　　许墨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远处的情况。

　　远处，有两个身影快速朝着越野车飞奔过来。一男一女，男的跑在前面，手里端着一把步枪。女的跟在后面，手里也拿着一把枪。

　　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像是在期待一笔丰厚的收获。

　　许墨暗暗把已经打开保险的TT33拿在了手上，准备给这两人一个惊喜。

　　结果许墨刚把手枪拿在手里，就听到一声枪响。

　　“砰！”

　　随着一声枪声响起，许墨的余光看到跑在前面的那个年轻男人脑袋突然炸开了，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他的身体往前冲了两步，然后扑倒在了地上。

　　跑在后面的那个女人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在冒烟。不用说了，是她杀了那个男人。

　　“这么刺激么？”许墨心里诧异。

　　那个女人踢了踢年轻男人的尸体，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死了东西都是我的，还用分么？”

　　说完这句话她才继续朝着越野车走过来，她走到车旁边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然后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许墨手中的TT33已经对准了她的脑门。

　　许墨抬起了头，眼睛看着她，脸上露出和善的表情。

　　那个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想要后退举枪，但许墨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别动。”许墨说，“枪放下。”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她的脸上没有了得意，只剩下恐惧和震惊。

　　“你没死？”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许墨没有回答，而是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那个女人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身上的武器都扔了。”许墨继续道。

　　女人照做了，她先是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接着又从腿侧拔出一把匕首，最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弹匣扔在了地上。

　　许墨看了看地上的武器，然后看着那个女人。女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留着短发脸上有一些疤痕。她的眼睛很亮，但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她穿着一身迷彩服不过看起来有些不是很合身，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叫什么名字？”许墨问。

　　“周秋。”女人说。她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还在发抖。

　　“今年多大？”

　　“三十二。”

　　许墨点了点头，他靠在越野车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然后许墨又掏出一根烟递给周秋。

　　“抽吗？”

　　周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她抽烟的样子很熟练，一看就是老烟枪。

　　“末世是怎么挺过来的？”许墨问。

　　周秋吐出一口烟，想了想道：“跟着很多幸存者队伍流浪过，一路上流离失所，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队伍到另一个队伍。加上一点点运气，就挺过来了。”

　　“和那个男的什么关系？”许墨朝地上那个尸体努了努嘴。

　　“哦，他是我男朋友。”周秋说，语气很平淡。

　　“你们表达爱意的方式很特别么。”许墨打趣道。

　　“他要是不死，我就要死。”周秋说，“他这个人太贪心，分了东西的时候就要多拿，拿了还要抢，我早就想杀他了。”

　　许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对杀害同类，有什么想法？”

　　周秋又吸了一口烟，她看着远处眼神有些迷离。

　　“一开始会有自责。”她说，“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吐了一整天，然后又连着做了三天的噩梦。但后来杀多了，就感觉也就那样了。在这个世道，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没有什么对错，只有活着的和死了的。”

　　许墨点了点头又问：“是不是在末世流离失所的时候，受到过很多欺负？”

　　周秋愣了一下，她的眼睛里露出追忆的神色，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看着许墨说：“能再给我一根烟吗？”

　　许墨掏出一根烟，递给她。

　　周秋接过烟，点上后吸了两口。烟雾从她的鼻子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慢慢飘散。

　　“以前感觉是受到了欺负。”周秋说，“那时候觉得所有人都在欺负我，都在利用我。”

　　“但后来杀人多了，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只不过是自怜而已，我经历的拿一切其实都是利益交换。我给别人想要的，别人给我想要的，没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许墨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她虽然杀了自己的男朋友，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

　　在末世里，清醒的人不多。

　　许墨从怀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一个“正”字和额外一横，代表六个人。

　　想了想，许墨把笔递给周秋。

　　“自己在本子上那一横的下面，画上一竖。”

　　周秋接过笔，看了看笔记本上的那些笔画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她又抽了一大口烟，然后连犹豫都没有就在那一横的下面，画了一竖。

　　笔记本上现加上这一竖一共七笔了，但许墨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还有什么想写的吗？”许墨问。

　　周秋拿着笔，看着笔记本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她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刷刷刷地写了几个字。

　　写完字后周秋把笔丢给许墨，说：“开枪吧。”

　　许墨接住笔，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既然是对方的要求，许墨自然从善如流。他举起手枪，对准了周秋的脑门。

　　“砰。”

　　周秋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着，不过表情看起来还蛮轻松的。

　　许墨收起手枪，把笔记本翻开，看到了周秋写的那几个字。

　　“一楼沙发~”

　　许墨：“……”

　　看到这几个字，许墨愣了好几秒，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把笔记本收好，许墨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然后转身上了越野车。

　　越野车在公路上重新启动，朝着远处开去。许墨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