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混乱之地（为书友蒋文倾加更）

　　到了船上，许墨首先听到喇叭在喊话。

　　“各位乘客注意，请尽量待在船舱里不要出去。河里有变异鱼类，如果遭遇到攻击后果自负。重复，如果擅自出船舱的话后果自负。”

　　喇叭的声音很大，在船舱里回荡。

　　许墨看了一眼船舱外面，河水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水面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危险。但既然喇叭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问题。

　　许墨明白了，变异鱼类看来已经在江河湖海到处都有了，它们甚至对船舶的通行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在喇叭的喊话声中，许墨在船舱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船舱不大，两边是一排排的座椅，中间留了一条过道。

　　许墨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双手阔剑靠在座位旁边，然后他就听着周围嗡嗡的小声交谈声。

　　“这次会电鱼么？”

　　“不好说，要是变异鱼多的话应该是会电的。”

　　“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就能捡点鱼回家吃了。”

　　“你也不怕多长出条手臂，就像是西区那些家伙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畸变以后会好看点。”

　　“……”

　　许墨听着这些话，神色不变。不过他的心里知道，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吃变异鱼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而且在镇子的西区，好像还有很多畸变的人类聚集生活在一起。

　　在江城的时候，官方曾经警告过，食用变异生物肉会导致身体畸变。这些人知道后果，但他们还是想吃。因为在末世里，食物比什么都重要。畸变是以后的事，饿死是现在的事。

　　随着嗡的一声，停在码头的船移动了起来。

　　船身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引擎的低沉轰鸣在船舱里回荡。许墨感觉到船在缓缓离开码头，然后加速，朝着对岸驶去。

　　他坐在船舱中间，看不到外面。但他看到靠近船舱玻璃边缘位置的幸存者往外看去，还有不少幸存者站起了身，探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孤峰营地的人有没有在电鱼。

　　许墨没有动，他只是观察着船舱里面众人的表情。

　　有的人脸上带着期待，有的人面无表情。

　　就这样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船缓缓靠岸。

　　随着船身震动了一下，然后引擎的声音停了下来，接着外面传来船员的声音：“到了到了，都下船，我们还要拉下一波”

　　众人一窝蜂地开始下船，许墨站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

　　船舱的门不大，人们挤在一起，有的在推搡有的在骂骂咧咧。许墨没走在最后面，等前面的人都下去了才走出船舱。

　　来到岸边，许墨往河面上看。

　　河面上并没有看到鱼类的尸体，水还是那样暗沉。许墨也看到了其他幸存者脸上失望的表情，有的人还站在岸边，盯着河面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什么都没有才悻悻地转身。

　　不过这些幸存者失望的表情也只是存在了一小会而已，许墨看到这些原本在船上还互相交流的幸存者们，突然间像是有了组织一样。

　　这些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地再次组成群，然后相互之间开始有了距离而且开始保持着戒备。有的人把手伸进了口袋，有的人握紧了手里的包袱，有的人则用警惕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许墨有些疑惑。

　　刚才在船上这些人还聊得好好的有说有笑，怎么一下船就变成了这样？像是从一群朋友突然变成了一群敌人。

　　当许墨想要靠近一个小队的时候，那个小队的人突然间从怀中抽出了钢管。他们一脸凶相地盯着许墨，意图也很明显，就是不想让许墨靠近。钢管的末端被磨尖了，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看到幸存者们是这样的一个表现，许墨立刻伸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是无害的。但是对面的幸存者并不理会，他们只是盯着许墨盯得更紧钢管握得更牢了。

　　许墨后退了两步，离开了他们的警戒范围。那几个人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里的警惕没有减少。

　　“我的东西！”

　　就在许墨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幸存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有一个女声大喊了起来。

　　许墨回头看去，看到刚刚那个还拿着东西的女人已经是双手空空了。她的包袱不见了，她站在那里双手还在空中挥舞，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远处有三个男人组成的队伍正在飞速地向着远处跑去，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那个女人的包袱，跑在最前面。

　　看到这个画面，许墨就明白了。这里因为没有孤峰营地的管理，幸存者之间非常地戒备，他们会互相抢夺物资。只不过许墨没想到这种情况在刚下船的时候竟然就已经发生了，船还没开走人还没散就有人已经开始抢被人的物资了。

　　许墨回头看了看刚刚那艘船，船上的人一脸平静地看着岸边发生的事情，他们并没有想要介入的意思。船长站在船头，叼着烟看着岸上的骚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个船员走到船尾，开始解缆绳。

　　“这里都是这么刺激的吗？”

　　许墨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感慨，没想到这边的开放模式已经开放到了这样的一个程度。如果是游戏的话，那这里的自由度可以说是完全拉满了。

　　这里可以说是没有规则，没有秩序。你抢我，我抢你，谁抢到就是谁的。

　　东西被抢的女人坐在地上痛哭了几声，她的声音很大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停下来看她。他们只是加快了脚步，离她远一点。

　　然后许墨看到这个女人就突然站起身，脸色发狠地盯着周围的人。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从悲伤变成了凶狠。

　　其他幸存者看到女人的变化以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只不过对她的关注度更加提升了一点。有人把手伸进了口袋，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棍子。

　　不过女人完全没有理会这些，她看到身边有两个女人组成的一个队伍，直接扑了过去想要抢夺那两个女人的物资。

　　她的动作很快，像一只发疯的野兽。那两个女人也不是善茬，一个抓住女人的头发，另一个用膝盖顶她的肚子，然后三个女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只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许墨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然后刚刚那个独自一人的女人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她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神采。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其他幸存者同样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他们就这样看着那两个女人把刚刚那个死去的女人身上可以带走的物资全部都拿走，把她的衣服口袋翻了个遍，甚至把她脚上的鞋子都脱了下来，然后任她的尸体暴露在荒野当中。

　　幸存者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了，许墨看到这一幕可以说是完全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末世里人心险恶，但这种当街杀人、没有人管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江城虽然也有黑暗面，但至少表面上有秩序，这里连表面上的秩序都没有。

　　不过事情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因为许墨是带着枪且全身披挂，所以并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许墨身上。任何人看到许墨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惹的人，那些想抢劫的人，会选择更容易的目标。

　　只不过是一会的功夫，许墨已经看到有几伙人已经开始扭打在了一起。

　　他们都是普通人，但是下手非常狠辣，可以说是招招致命。每一招都是想着如何把别人打死，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这样互相戒备的幸存者们继续往前走，留下那些还在原地互相扭打的幸存者。

　　许墨跟在往前走的幸存者队伍的最后面，他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往后看。

　　然后许墨看到有几处在扭打的幸存者已经分出了胜负，其中胜者带着更多的物资往镇子的方向走，败者有的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有的还能够慢慢地起身。

　　不过那些能够站起身的幸存者并没有跟着其他幸存者往镇子上走，他们而是起身往岸边走。许墨猜测这些人大概是因为物资被抢没了，没有东西了所以准备重新回到孤峰营地那边继续打工，然后等到挣到一些东西再回来。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众人终于来到了镇子上。

　　这个镇子没有名字，也没有人在乎这个镇子有没有名字。

　　它坐落在平原上，周围是荒芜的田野。

　　许墨看到进了镇子的幸存者们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肩膀松了下来脚步也慢了下来，脸上那种紧绷的表情消失了。

　　接着这些人就像是有什么默契一样，快速地分散开来隐匿于镇子上的各个街道当中。

　　看着消失的众多幸存者，许墨摇了摇头。他知道在这种没有秩序的镇子上，幸存者之间互相的戒备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但是这个地方真的也是太混乱了。

　　就站在镇子入口的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许墨感觉至少有数十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那些目光从各个角落里投过来，有的从窗户后面有的从巷子深处。只不过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看到许墨手持AK47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明显一顿，然后就消失了。

　　许墨没有在意这些，他站在镇子入口环顾周围的环境。

　　街道两旁有一些人在蹲着或者站着。他们的穿着很杂，有的穿着破旧的军装有的穿着脏兮兮的便服。这些人的脸上有疲惫有麻木，但最多的还是警惕。

　　他们看着许墨，眼神几经变化。

　　许墨看到了一个蹲在临街建筑台阶前的中年男人，那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虽然因为很久没有刮胡子的关系显得有些唏嘘，但他的眼神很灵活。他

　　“你，过来。”许墨手指那个中年男人开口道。

　　看到许墨手指自己，中年男人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脸上一喜小跑了过来。他的脚步很快，弯腰低头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请问先生，您是有什么事情吗？”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很殷勤。

　　“给我介绍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里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混乱？”许墨开口。

　　“当然可以，只不过……”中年男人话说到一半，然后停了下来。他的手搓了搓，眼睛看着许墨的背包。

　　许墨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了几发子弹递了过去。许墨不知道这里用什么当货币，或者还是以物易物什么的，但是子弹在哪个地方应该都是可以当做货币的。

　　“给，这是你的报酬。”

　　中年男人接过子弹眼睛亮了一下，他快速把子弹塞进口袋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谢谢您慷慨的先生，欢迎您来到这片混乱之地。我叫做冯龙，就由我来向您介绍这个镇子上的情况吧。”

　　许墨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冯龙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先生，这个镇子没有正式的名字。大家就叫它河岸镇，或者直接叫镇子。它之所以这么混乱，是因为这里住的人太杂了。”

　　“您也看到了，刚才下船的那些人，他们是从各个地方来的。这些人当中什么人都有，什么背景都有。”

　　“孤峰营地曾经一开始的时候想要管理过这个镇子。”冯龙继续说，“但是因为太过于混乱，幸存者的成分太过于复杂，孤峰营地的人试了几次，发现根本管不了。他们派人来维持秩序，结果派来的人不是被打跑就是被杀了。最后孤峰营地就放弃了，干脆任这里的幸存者们自制。”

　　说到这里，冯龙摊了摊手，看着许墨说：“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这个镇子自制的一个状态。”

　　许墨微微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没有秩序的秩序。幸存者可以互相厮杀掠夺而不会有任何惩罚，谁拳头大谁就是对的，谁枪多谁就是老大。

　　冯龙继续说：“在这里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实力为王。只要你活着别人死了，那就是你说的对。”

　　然后冯龙又拍马屁说道：“当然了，像您就是实力非常强大，想来您能在这里活得很舒心的。”

　　许墨没有接话，他知道冯龙在拍马屁，但他不需要这种奉承。

　　“不过……”说到这里，冯龙的话有了一个转折，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这个镇子虽然混乱，但是西区的畸变者最好还是不要招惹。那里不光有畸变者，还有强大的异能者在那里生活。那些人不好惹，以前有人想在西区抢东西，结果第二天就发现他死在路边了。”

　　听到这里，许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畸变者他见过，他们比普通人强得多。这个镇子的西区有畸变者聚集，说明那里是一个禁区，普通人不应该靠近。

　　更何况这里还有异能者，这说明西区比起这边还算是个宁静的地方。

　　然后冯龙就像许墨介绍了这个镇子上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在这里，当街被抢东西是可以接受的。您刚才也看到了，下船就有人抢。这种事在这里天天发生，没有人管也没有人觉得不对。谁的东西被抢了那是他自己没本事，但是如果说破门而入，进入到别人的家里去抢东西，这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谁也不想自己在家里休息的时候，还有人要抢自己的东西。如果说发现这样的人的话，镇子上的人会联合对这样的人进行追杀的。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畸变者，只要破了这个规矩，所有人都能杀你。”

　　听到这里，许墨大概理解了。这一个个的建筑，或者说这一个个的房屋，大概就是一个一个的安全区。

　　幸存者们只要在安全区内，一切都还有着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但是在镇子外面，可以说是完全混乱的。在镇子上家门是分界线，出了门就没有保护，进了门就是安全的。

　　最后许墨向冯龙打听了一下这个镇子上哪些地方可以买卖东西、交换物品，哪些地方可以得到补给。冯龙也都一一指给许墨。

　　知道了这些信息后，许墨就让冯龙自行离开了。

　　许墨看着冯龙消失在人群中，然后转身开始在镇子上溜达。

　　之所以这么快让冯龙离开，是因为许墨感觉到有两道目光一直在暗中窥视自己。

　　那两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投过来，而且还都带着明显的恶意。

　　很明显，这些人是看到许墨一身豪华的装备起了歪心思。

　　许墨装作不知，继续在镇子上溜达。他沿着街道随意的溜达，既没有刻意往人多的地方走，也没有刻意往人少的地方走。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在逛一个普通的镇子。

　　然后，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许墨发现自己前后都被人给堵上了。

　　前面三个人，后面两个人一共五个人。

　　这六个人都是男人，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他们有的手中拿着枪，有的则拿着用用钢筋磨尖了头部的自制武器。

　　“兄弟，识相点把东西放下，我们还会放你走。”前面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许墨刚要开口说话，结果对方就直接开枪了。

　　“砰！”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许墨感觉胸口一震，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感觉中枪后许墨再次故技重施趴在了地上，这个手段许墨感觉屡试不爽。

　　开枪的那个人骂骂咧咧的对着刚刚那个说话的男人说道：“在这里还和他讲什么？放他一马？这个时候就应该直接开枪把他给杀了，然后把东西拿走就好了，你是不是傻？”

　　许墨倒在地上，听到那个人说这句话，感觉这个地方真的是混乱得非常有特色，也可以说这个地方真的是特别的混乱。

　　在别的地方，抢劫之前至少还会说两句狠话，这里连狠话都懒得说直接开枪。

　　那个人说完话以后就径直朝着许墨飞奔过来。他的脚步很快鞋子踩在泥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这个时候许墨自然不能再躺在地上装死了，因为对方靠近的话一眼就能看到他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流。

　　所以在察觉到对方靠近后许墨直接拿着AK47一个翻身，开始对着这些人开始扫射。

　　“哒哒哒——”

　　AK47的枪声在巷子里炸开，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弹，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五个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他们还在朝着许墨走过来，就被子弹击中了。

　　前面三个人倒下后后面两个人转身要跑，也被许墨的子弹追上了。五个人不到三秒钟，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战斗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许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了看地上的五具尸体没有理会，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旁边的门前，敲了敲门。

　　刚刚许墨就听到身边的门后有动静，应该是有人听到了声音，但是不敢出来。不过许墨还是能听到门后传来的，被压抑的呼吸声。

　　听到许墨的敲门声，门后面仅有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就连呼吸声也停了。

　　许墨继续敲了敲门说道：“里面的，外面的这些人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这些人的东西都归你，你的房子归我，可以吗？”

　　门后面没有回应。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许墨不得不准备再次敲门，只不过就在许墨举起手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隔壁的一扇门打开了。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探出头来，他看了看许墨，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男孩大概十五六岁，个子不高，瘦瘦的脸上有一些灰尘，但眼睛很亮。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脚上是一双大了好几号的鞋子。男孩走到许墨面前，抬头看着许墨。

　　“这些东西归我可以吗？我们的房子可以归你。”男孩说，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紧张和害怕，反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镇定。

　　许墨看着这个男孩，看到他一脸坦荡地看着自己，还有他眼神中的某一种坚定。

　　“可以。不过你们要把这些尸体给处理掉，我可不想一开门就看到这些。”许墨点了点头。

　　听到许墨这么说，男孩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冲着门里面喊了一声：“出来吧。”

　　然后许墨看到门里面又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妇女。

　　两个女人的表情就有些慌乱了，但整体还算镇定。妇女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脚步很稳。她们应该是男孩的母亲和姐姐，或者是什么亲戚。

　　男孩指挥着她们，先把那些人的枪械都收拢了起来，然后又把这些人身上的衣服给剥了下来，接着拖着尸体往远处走去。

　　三个人的力气不大，拖一具尸体都很费劲。但他们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拖着。

　　男孩走在最前面，女子和妇女跟在后面，把尸体拖到了巷子尽头的一个坑里扔了进去。

　　许墨伸头看了看，那个坑看起来像是专门用来扔尸体或者是扔垃圾的，此时里面已经有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至于地面上的血迹没有人理会，许墨也没有看。他走进这个已经属于他的房间，然后把门关好，找了一把凳子坐了下去。

　　坐定后许墨先是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又添了一个“正”字，然后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个房子不大，但还算干净。墙上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还真的是家徒四壁。”

　　许墨感慨了一声把背包放在桌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的经历，真的是很有意思了。

　　自己乘船过河就看到下船后的混乱，然后还看到了幸存者之间的抢夺和厮杀，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幸存者聚集地存在。

　　这个镇子比许墨想象的要混乱得多，许墨想起了冯龙说的那句话：“只要你活着别人死了，就是你说的对。”

　　这里，真的是很全面的阐释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