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母神的渴望

　　星空之中，“宿命之环”、“命运女神”、“不定之雾”和“欲望母树”似乎发现了宁禄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同时激发了自己的象征，向着宁禄袭杀而去。

　　祂们现在合力对抗“诡秘之主”都非常困难，如果让“诡秘之主”有了盟友那就真得等待死亡了！

　　祂们一致认为眼前的这个“诡秘之主”比当年傲慢的天尊难对付的多，因为这个“诡秘之主”不完全依靠自己恐怖的实力，还喜欢拉人群殴。

　　宁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边“重现”出了克制四神的象征做出对抗，一边让无数个自己从宇宙各处滋生而出，向着“堕落母神”张开了双臂，飞蛾扑火般向着母神涌去。

　　“宿命之环”的三身合拢手掌，银黑色的河流从浩瀚的星空之中浮现，让大片大片的分身在短暂的时间内就走到了注定的结局。

　　银白色的河流沿着“命运女神”的周身向下倾泻，变成无数细密的银白丝线，编织起了失败的命运。

　　“不定之雾”让宁禄的分身本身就变成了难以确定的事项，让被白色雾气触及的分身变得不再存在，最终彻底消失在现实世界。

　　巨大的轰鸣声从“欲望母树”的躯壳之中轰然响起，身为“失心之神”，“欲望母树”的嘶吼本身就是其象征的一部分，足够让宁禄的分身迅速沉沦堕落直至死亡。

　　然而，宁禄的分身数量极其恐怖，在“错误”和“门”两大权柄的加持下，最终还是有着一道道分身落入了“堕落母神”的身侧，在消失之前将一道又一道信息传递给了“堕落母神”。

　　借助着分身和“堕落母神”之间的联系，宁禄的目光转向母神，开口轻声问道：

　　“你难道还要欺骗自己没有感觉到‘祂’的愤怒，‘祂’的到来吗？”

　　宁禄的语气无比笃定，仿佛确定了“堕落母神”必然通过某些方式得到了“最初造物主”的部分意志——或者说，类似于“神谕”的启示。

　　然而，由于宁禄一直都在磨灭体内“最初造物主”的精神烙印，他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感受的。

　　他要借助这个反问确认最初造物主的状况！

　　如果母神没有得到“最初造物主”的启示，那就意味着祂复苏的速度较慢，或者在隐蔽的筹划着某些事情。

　　而在宁禄的精神传入“堕落母神”的身躯当中时，“堕落母神”比行星更加巨大的身躯轰然转动，一只又一只眼眸望向了宁禄。

　　宁禄立刻开始捕捉起了“堕落母神”散溢而出的精神意志，开始飞速分析：

　　“有恐惧，也有怀疑……”

　　“最初造物主的意志确实已经复苏了，整个宇宙都在复苏……”

　　“不过，由于‘最初造物主’将在未来诞生，因此，祂现在还无法真正干涉现实世界……”

　　“这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最先发生变化的就是最底层、最内侧的结构……”

　　“呵，‘堕落母神’也在恐惧着变化，恐惧着祂的父亲和丈夫‘最初造物主’的苏醒……”

　　宁禄在心中嗤笑了一声。

　　伟大存在也有着情绪和欲望，这就意味着祂们存在弱点，可以被欺骗和利用。

　　而“堕落母神”最大的渴望是……

　　“我需要补全自身。”

　　“堕落母神”的意志穿透了层层攻击，向着宁禄传递了过来：

　　“但，这和你之前的想法相悖，你是否在欺骗我？”

　　在原本的“堕落母神”看来，和祂们利用“星界裂缝”侵入现实世界一样，这个恐怖外神正是以这颗星球为基准侵入了祂们的世界，攫取力量。

　　这些信息也随之涌入了宁禄的思维之中。

　　“母神，我想，你、还有你的子嗣们对我有着一些误解。”

　　宁禄呵呵笑道：

　　“如果我在世界之外还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躯壳，你们难道认为你们这尚未苏醒的‘最初造物主’就能够抵抗我的侵蚀？”

　　“不，我很弱，我掌握的仅仅只是‘诡秘之主’的力量，所以我才要和你们合作。”

　　他的身影在星空当中高速移动着，一边和旧日同盟对抗，一边接着开口蛊惑道：

　　“或许，我应该给你们举个例子。”

　　“我可以将这个宇宙比作一场梦境，一旦最初造物主苏醒，那么你们这些梦境当中的形象就都会随之湮灭，只在祂的记忆之中留下微不足道的记号。”

　　“你是剩下的唯一一位‘支柱’，应当是最清楚我没有说谎的‘旧日支配者’。”

　　“但这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吗？”

　　“你们难道不想成为真正的、自由的神灵，获得永恒不灭的生命和至高的地位吗？”

　　“我可以帮助你分离‘母亲’体内的三份序列一特性和唯一性，唯一的要求是让‘母亲’的自我意志保持完整，不受你的干涉。”

　　“以及，远离这颗星球，不要让这颗星球受到‘旧日支配者’的侵扰。”

　　宁禄的意志传入了“堕落母神”的思维之中，祂沉默了片刻，传回了一道疑问：

　　“为什么？”

　　“这条件太轻了，几乎是无条件的将我的源质归还于我。”

　　“所以，我不相信你。”

　　宁禄的嘴角微微勾起，言语之间尽是诧异：

　　“你难道觉得在我的眼中，你的自由意志和一个标准‘人类’的自由意志有着区别吗？”

　　“不，你们没有任何区别。”

　　“我提出这个条件，只是因为我想提出这个条件。”

　　说到这里，宁禄恍然大悟：

　　“你或许误解了。”

　　“在这之前有一个前提，我需要容纳‘宿命之环’以及‘命运编织者’的所有特性和源质，以‘诡秘之主’的位格和‘最初造物主’的命运进行升格。”

　　“你还觉得这还是很轻巧的条件吗？”

　　宁禄的身影一下子消亡，出现在了“堕落母神”身旁的一道分身处，让这具分身成为了自己的最重要分身：

　　“你在担心什么？”

　　“你在担心我控制不住聚合，还是‘命运女神’的消亡会让你失去一部分的特殊？”

　　“不用担心，如果你不希望失去‘命运’领域的特殊，那我还有一个方案：”

　　“我可以窃取‘命运女神’的命运和身份，恩赐莉莉丝，让莉莉丝成为‘命运编织者’，成为你的长女。”

　　“到了那时候，象征归我，特殊归你。”

　　“你看，你只要不想，就不会被其他旧日封印或杀死；而缺少了你的那部分象征，真正的‘最初造物主’也不会出现……”

　　“我不需要成为完整的‘最初造物主’，我只需要成为‘半个’……”

　　……

　　星界之中，大地母神的神国内部。

　　无数繁星笼罩着丰饶的土地，将整个神国都纳入了隐秘的保护之中。

　　而在这片土地的中央，宁禄随意地坐在“大地母神”的对面，看着正坐在神座之上的丰腴女士。

　　此时，“大地母神”莉莉丝的神色紧绷，总觉得有着极大的重担压在自己的身上。

　　她光是重新容纳“月亮”唯一性就非常艰难了，而容纳“母巢”即使能够成功也无法维持住自己现在的自我，自己必定会失去绝大部分的人性，只剩下稀薄的自我。

　　而这是每一位旧日遗民都难以接受的事实。

　　——“大地母神”、“血族始祖”莉莉丝也是旧日纪元的幸存者，是和阿曼妮西斯，法布提，格里沙一样的旧日遗民。

　　莉莉丝沉默着，低声询问道：

　　“您需要我付出什么？”

　　莉莉丝知道眼前的这位“旧日支配者”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予自己馈赠——在这位“旧日支配者”尚且弱小的时候自己并未给予过祂任何帮助，现在自然不会期望祂给予自己的帮助。

　　莉莉丝很明白，即便是同为“旧日遗民”的阿曼妮西斯和格里沙给予的帮助，那也是利益和情感在权衡后的结果，而非纯粹的、友善的热心帮忙。

　　宁禄低声笑了笑，语气随意地开口回答道：

　　“我需要窃取你身体的一部分。”

　　“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问我要窃取什么，那都会产生命运的扰动，不利于我接下来的计划。”

　　宁禄的掌心当中，一枚已经完全化作灰色的骰子一下下的被抛起，每次都停留在了“5”和“6”之间。

　　在这枚骰子的边缘有着一道道的虚幻光泽浮现，时而银黑、时而银白，似乎是宁禄在象征领域和两位旧日支配者角力。

　　就在莉莉丝陷入犹豫的瞬间，一道轻柔缥缈的声音在莉莉丝的耳边浮现，就仿佛从黑暗深处涌来的潮水：

　　“答应祂。”

　　这是来自“黑夜女神”、“厄难女皇”的提醒！

　　祂有些艰难，但是又有些释然的回答道：

　　“我答应您……”

　　听到莉莉丝的回答，宁禄的嘴角勾起，眼底仿佛有着根根血丝飞速酝酿，凝聚成了一颗血液组成的圆球。

　　宁禄悠然回答道：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