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化

　　感受到三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饶是“黑皇帝”罗塞尔·古斯塔夫也一时间陷入了茫然和沉默。

　　如果是别的神灵出现在这里，祂估计会觉得这是非凡聚合定律发力了，但是宁禄这混蛋出现在这里……

　　罗塞尔总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不过，罗塞尔身旁的罗塞尔女帝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身为罗塞尔的镜中人，罗塞尔女帝原本的力量来自于“原初魔女”和“镜中世界”，而在被宁禄寄生之后，祂和这两者之间的联系都被切断，转而选择服食一份份魔药来达到原本的层次。

　　因此，有着“黄涛”的全部记忆和人生，并且经历过“欢愉”阶段的罗塞尔女帝此时只觉得愉快，想要看看另一个自己尴尬的样子。

　　就像是在未来发生过的“芙兰卡怒斥自己镜中人”一样，罗塞尔女帝的性格只是比罗塞尔更极端一些，但在其他方面却是和罗塞尔几乎相同。

　　远处的斯蒂亚诺悄然转过身，走到了一个冰淇淋店当中，一边挑选自己喜欢口味的冰淇淋，一边用好奇的口吻和老板交流着用电力驱动的冰淇淋机的事情。

　　身为在第四纪脱颖而出的传奇非凡者，斯蒂亚诺除了运气不错之外，祂还知道有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别去碰。

　　这会大大增加祂的生存几率。

　　宁禄从黄涛的身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卢米安和克莱恩一起向着另一条街道走了过去。

　　也是，宁禄知道我是来解决桑塔港海底的宇宙飞船的来着……罗塞尔的心中安定了一些，刚想侧过脸朝着罗塞尔女帝和斯蒂亚诺开口，就听见了从另一条街道处传来的笑声。

　　两道张扬而毫不掩饰，一道似乎在极力压抑——但他们都在笑啊！

　　罗塞尔脸上的肌肉顿时抽搐了一下，沉重的咳嗽了一声，脸上有些红红的，活像是个陷入了热恋的少年。

　　所谓的“男人至死是少年”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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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灵性直觉的提醒下，克莱恩收敛起了自己的笑意，将目光转向了宁禄的方向：

　　“祂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那个女版的罗塞尔又是怎么回事？”

　　克莱恩觉得“小丑”魔药输的太多了——在看到那个有着魔女般气质的罗塞尔时他险些笑出声来。

　　不过嘛，由于害怕罗塞尔气急败坏，所以克莱恩只是将嘴角强压了下去，走到另一条街道上之后才笑了出来。

　　克莱恩觉得自己快要不可直视罗塞尔了。

　　宁禄也没有再笑下去，只是朝着克莱恩和卢米安随口解释道：

　　“我之前给了祂们一个消息，告诉祂们在这里有一艘沉没的宇宙飞船。”

　　“斯蒂亚诺和罗塞尔都希望将这艘宇宙飞船带回去研究，所以祂们就过来了。”

　　“至于那个罗塞尔女帝则是罗塞尔的‘镜中人’。”

　　“对，你没听错，就是那个女版的罗塞尔——那属于是‘原初魔女’准备的一个后手，不过被我半路截胡了。”

　　“不过，我倒是也没有想到罗塞尔会把我带给祂的‘镜中人’也一并带来。”

　　宁禄的脸色变得怪异了一点：

　　“这或许就是……惺惺相惜？毕竟两个价值观念完全一样的人很容易成为挚友。”

　　宁禄的嘴角微微勾起：

　　“可能也是想要一起下来放松放松吧。”

　　三人一边随意地聊着，一边在费内波特的街道上采购起了东西，向着宁禄准备的私港走了过去。

　　没花多少时间，三人就抵达了私港，在宁禄留在这里的一个没有恩赐非凡力量的分身的带领下来到了船只边缘。

　　这艘船不算大，内部空间也被宁禄提前做了改造，尽可能地确保舒适性，而剩下的空间放下三人采购的东西也是绰绰有余，甚至还空置了一半左右。

　　卢米安将自己的东西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随口说道：

　　“总感觉我们是去西大陆旅游来了……”

　　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嘛！

　　虽然房间里只有卢米安一人，但是以天使的感官来看剩下两人都能听见卢米安的话。

　　宁禄的声音随即传来：

　　“等到了西大陆之后你就有紧迫感了。到时候虽然不会让你直接对抗源质，但最少也要对抗一些源质的恩赐者，他们的数量可能不多，但实力应该都不弱。”

　　克莱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语气之中含着些笑意：

　　“按我们现在的序列，我们在外界很难有紧迫感了。”

　　“在末日来临之前，花些时间探索这个世界上的隐秘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在经过了这几天的航行之后，克莱恩很明显地感受到自身的状态好了一些，基本上恢复到了自己序列四时期的精神状态。

　　在三人交流之间，船只就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启动了。

　　在非凡力量的加持下，它的速度比正常的船只要快上不少，只是刹那之间就远离了陆地。

　　宁禄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没有给这艘船附加太多的力量，所以，我们现在距离西大陆的‘蓬莱’还剩三天左右的航程。”

　　“我们之后会穿过罗塞尔的原始岛屿和拉夏岛中央的海域，穿过迷雾海，绕过深渊入口，从深渊以南的群岛进入西大陆。”

　　克莱恩微微颔首：

　　“我去占卜一下接下来的路上会不会有某些惊喜。”

　　卢米安则是呵呵一笑：

　　“那等会吃饭的时候再喊我，我去一趟‘灾祸之城’，磨炼自己的技艺、争取早日消化‘灾难魔女’。”

　　“真希望从南大陆回归的时候我就能够成为真正的‘征服者’，要不然时间过得太久我还得想办法再去完成晋升仪式……”

　　船长室之中，宁禄耸了耸肩膀，在他的身边，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旅行者号”像个卫星一般在宁禄身边飘飞，似乎隐约有些不满。

　　宁禄摸了摸“旅行者号”的核心，一边安抚，一边开口隔空朝着卢米安说道：

　　“大不了我带着你们去征服星空。”

　　“我最近和外神们的交流还挺友善的，有着我的庇护，你们应该不会被祂们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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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之中，旧日支配者的神血如同行星的环带一般在空中蜿蜒成河，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无序地堆积在太阳系的边缘，或是被吸积到一起，或是被向外抛洒。

　　灰色的雾气宛如无数手掌，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光彩从手掌之中汇聚，向着“命运女神”、“宿命之环”和“不定之雾”三位旧日支配者的方向落去，在祂们的身上制造出了道道恐怖的伤口。

　　而在无穷尽的灰色雾气深处，宁禄的一道分身站立在那里，仿佛既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

　　在宁禄将自己藏入了源堡，又将源堡藏入了自己体内，制造出了一个近乎完美无瑕的“错误”之后，很多力量稍逊的权柄就无法命中宁禄了。

　　或者说，这就是现在宁禄这属于神话生物的身躯所拥有特性之一。

　　现在的星空隐约分成了两层，“命运女神”、“宿命之环”和“不定之雾”这三位旧日支配者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争取到了渴求补全自己的“欲望母树”的帮助。

　　母神和剩下的旧日则大多处于中立状态，象征和“诡秘之主”相近且克制“诡秘之主”的旧日支配者既不愿意帮助四旧日同盟对抗“诡秘之主”，但也在伺机而动，尝试吞噬正在爆发战斗的落败一方。

　　然而，在和四位旧日支配者战斗的同时，宁禄也并非没有做出其他的尝试。

　　“你不想成为星空秩序的新主人吗？只要你不恶意毁灭文明，我可以让你划定未来星空的秩序，成为新世界群星的主宰。”

　　——“超星主宰”犹豫了。

　　“你不希望让整个宇宙升维，连同你一起得到更多的象征吗？到了那时候，支柱不会局限于三位，宇宙不会频繁重启，你甚至会有着成为真正支柱的可能性。”

　　——“高维俯视者”沉默了。

　　“你不希望让‘欲望母树’陨落，分食祂的特性吗？你不需要容纳完整的‘暗影世界’，地球上的第二代旧日支配者和你们不同，祂们不会渴求你们的特性、只希望维持自身的稳定。”

　　——“不熄的呓语”正在思考。

　　“你也不希望你的父……算了，我就是你爹。”

　　——“原初饥饿”有些迷茫。

　　“诡秘之主”的声音在诸多旧日支配者之间回荡，让本就貌合神离的旧日支配者们的关系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无论是普通人、是非凡者，还是神灵亦或者旧日支配者，凡是会被欺骗的都是心中都有着渴望的。

　　宁禄从不骗人，他只是将对方最想要的东西交到对方面前，然后坦然等待着他们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