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蜘蛛侠与NYPD的私人热线

　　凌晨一点二十二分。

　　纽约市警察局总部。

　　乔治·史黛西的电脑屏幕跳出红框。

　　联邦最高级通缉。

　　目标姓名：史蒂夫·罗杰斯。

　　别名：美国队长。

　　办公室里的冷咖啡已经凉透。

　　蓝色马克杯上印着“NYPD”，杯沿沾着半圈咖啡渍。

　　桌边摊着两份曼哈顿战后交通恢复简报，左侧压着一张格温小时候的照片。

　　乔治放下圆珠笔，点开通缉令。

　　第一张照片弹出来。

　　灰底红框里，是史蒂夫·罗杰斯的证件照。

　　姓名、别名、身高、体重、作战能力评估，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罪名写在最下面。

　　灰底红字。

　　死亡确认：尼克·弗瑞，已由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顾问组与神盾局内部联署确认。

　　涉嫌刺杀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

　　涉嫌窃取核心机密。

　　涉嫌协助未知外星目标逃离现场。

　　乔治的手停在鼠标上。

　　办公室外，打印机咔咔响。

　　走廊尽头有警员骂了一句脏话。

　　自动贩卖机吞掉两美元，出货口里卡着一包Skittles。

　　乔治没动。

　　第二张照片刷新。

　　雨夜监控画面。

　　废弃办公楼侧门，一道人影从雨幕里走进去。

　　蓝色制服被雨水压暗。

　　左臂抬着圆盾。

　　时间码卡在弗瑞遇袭前四分钟。

　　标注：疑似史蒂夫·罗杰斯进入案发区域。

　　乔治盯着那张监控截图。

　　角度太正。

　　时间太准。

　　准得像有人提前把答案写在试卷上。

　　第三个附件跳出来。

　　标题：附属异常目标。

　　两张小图并排。

　　左边是一只橘猫。

　　雨夜，排水沟旁。

　　弗瑞半跪在地上，风衣全是血，额角裂开一道口子。

　　橘猫蹲在他肩侧，嘴边还沾着金属碎屑。

　　右边是一只黑猫。

　　它站在Dunkin’门口的雨水里，后爪踩着翻倒的纸箱，抬头看向镜头。

　　脖颈下方有一点模糊绿光。

　　标注：外星猫科异常目标A、B。

　　极度危险。

　　禁止投喂。

　　禁止近距离接触。

　　发现后立即上报。

　　乔治端起咖啡，又放下。

　　半分钟。

　　办公室里只剩电脑风扇转动声。

　　“美国队长刺杀弗瑞。”乔治低声念了一遍。

　　然后看着屏幕上的两只猫。

　　“还带两只猫同伙。”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椅轮碾过地板上那根没收好的网线，发出刺耳短响。

　　老警察办案，不怕线索少。

　　怕线索太漂亮。

　　乔治调出纽约大战现场备案。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翻倒的MTA公交车顶，举盾挡住齐塔瑞能量束。旁边报告写着：协助NYPD建立中央大道撤离线，救出平民一百二十七人。

　　下一份。

　　吸血鬼事件。

　　史蒂夫带队封锁地铁口，亲自把三个被困警员从塌陷站台拖出来。

　　再下一份。

　　斯图加特行动后续。

　　洛基在广场上演神明演讲，美国队长冲进人群前排，盾牌挡下权杖能量冲击。

　　乔治把这些档案一页页翻过去。

　　然后打开通缉令证据链。

　　权限不足。

　　再点。

　　权限不足。

　　第三次，系统弹出一行字：本通缉由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顾问组强制嵌入全国执法网络，本地单位无权查看完整证据链。

　　乔治的手离开鼠标。

　　这不是办案。

　　这是有人把结论塞进每个警察的电脑里，然后要求所有人闭着眼跑腿。

　　他拿起内线电话。

　　“值班长，通知核心小组。”

　　电话那边传来纸杯落地的声音。

　　“局长，全城布控？”

　　“不。”乔治看着屏幕上那只黑猫被通缉的照片，“低调关注。谁都不许往外传。谁发到群里，我让他下个月天天守皇后区醉汉停车纠纷。”

　　“明白。”

　　乔治挂断电话，拿起外套。

　　办公桌上的咖啡还在那儿，凉得彻底。

　　凌晨两点十七分。

　　皇后区。

　　一家关门的Dunkin’门口，粉橙色招牌坏了一角，灯管滋滋漏电，把湿柏油路照出一滩脏甜的颜色。

　　乔治靠在一辆无标识雪佛兰车门边，手里拿着手机。

　　枪在腰间。

　　没有特警。

　　没有拦截网。

　　只有街角两个穿便衣的老伙计，站得远，抽烟，装路人装得很差。

　　蜘蛛侠从楼间荡下来时，右手正拎着一串车钥匙。

　　钥匙上还挂着一个纽约洋基队钥匙扣，湿漉漉的，明显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

　　彼得倒挂在路灯上，看见乔治，整个人晃了一下。

　　“局长先生。”蜘蛛侠迅速改口，“这么晚还出来散步？这条街风景不错，主打一个油炸糖霜和下水道混合香。”

　　乔治抬头。

　　“今晚没抢劫，没外星人，没吸血鬼。你要是还这么急着荡过去，我只能理解为你在躲警察。”

　　彼得把钥匙挂到路灯杆上，贴了张蛛丝纸条：失主请去Dunkin’门口找。

　　“严格说，我一直在帮警察节省加班费。”

　　“那就帮我省一份联邦报告。”

　　乔治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亮起。

　　通缉令红框映在蜘蛛侠面罩上。

　　彼得一开始没出声。

　　美国队长那张照片出现时，面罩白色镜片缩窄。

　　然后屏幕滑到橘猫。

　　再滑到黑猫。

　　蜘蛛侠倒挂在路灯上，整个人安静了三秒。

　　乔治收回手机。

　　“认识？”

　　彼得咳了一声。

　　“美国队长我认识。”

　　“猫呢？”

　　“猫……”彼得抬手挠了挠面罩边缘，“算街坊邻居。”

　　乔治盯着他。

　　“你们超级英雄的街坊邻居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宽？”

　　“纽约房租贵，大家关系都比较复杂。”

　　乔治没笑。

　　他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

　　“文件说，美国队长刺杀神盾局局长弗瑞。文件还说，这两只猫是附属危险目标。”

　　彼得从路灯上翻下来，落在乔治面前两米处。靴底踩进浅水坑，水花溅到Dunkin’门口那张甜甜圈广告上。

　　“美国队长不会刺杀弗瑞。”

　　“理由。”

　　“因为如果他想杀弗瑞，弗瑞没机会发通缉令。”

　　乔治看了他一眼。

　　“这理由很糟。”

　　“但很真实。”彼得声音压低，“史蒂夫·罗杰斯不是那种在暗巷里朝自己人开枪的人。你见过战场上他怎么做。中央大道，齐塔瑞人压下来的时候，他站在最前面。不是新闻稿，不是神盾局宣传片，你手里应该有现场记录。”

　　乔治没接话。

　　远处高架地铁开过，车窗光一格一格扫过他的脸，扫过灰白头发，扫过夹克领口的雨点。

　　彼得继续说。

　　“如果官方证据链只给结论，不给过程，那就代表有人怕过程见光。”

　　乔治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万宝路，没点。

　　“神盾局内部？”

　　“更上面。”彼得停了一下，“或者更里面。”

　　“你这话听起来跟阴谋论主播差不多。”

　　“我也希望自己只是在油管上卖防辐射罐头。”

　　乔治低头看那支烟。烟纸被雨气弄潮，已经点不着了。

　　“这案子臭得像夏天没收走的垃圾车。”他说。

　　彼得没忍住。

　　“皇后区版本还是布鲁克林版本？”

　　乔治瞪了他一眼。

　　蜘蛛侠立刻举手。

　　“抱歉，职业病。紧张的时候会说废话。”

　　乔治把烟折断，丢进旁边垃圾桶。

　　“我不会公开抓罗杰斯。至少现在不会。”

　　彼得抬头。

　　“但我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相信他无罪。”乔治说，“我是警察，不是你们蒙面义警粉丝俱乐部会长。”

　　“那太好了。那个职位已经有人排队了，听说还要交会费。”

　　乔治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一个短频段。

　　“这是临时频道。只走旧警用中继，不进新系统。你要是真有东西，发到这里。”

　　彼得接过。纸很普通，办公室用的Postit，边角被乔治揉皱了。

　　他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抬腕，把一组战衣通讯短码投到乔治手机上。

　　“如果你发现不对劲，别走系统。直接联系你的好邻居蜘蛛侠。”

　　乔治看着手机上的短码。

　　“这听起来像非法私人热线。”

　　“比联邦通缉两只猫健康。”

　　乔治把手机收好。

　　“猫到底怎么回事？”

　　彼得刚准备开口，远处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后钻出来，嘴里叼着半块Dunkin’甜甜圈。它站在雨水里看了两人一秒，转头跑了。

　　彼得指着它。

　　“普通猫。安全。”

　　乔治面无表情。

　　“我问的是外星猫。”

　　“那一类需要家庭条例管理。”彼得说，“目前纽约市民生命安全，暂时还是有保障的。”

　　乔治揉了揉眉心。

　　“我就不该问。”

　　一辆出租车从街口开过，轮胎碾过积水。车窗里有人打着哈欠，手机屏幕照着下巴，像凌晨两点的纽约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疲惫通行证。

　　乔治回头看Dunkin’门口坏掉的灯管。

　　“蜘蛛侠。”

　　“在。”

　　“如果这事真像你说的，执法系统被人拿来当枪。”乔治停了一下，“那我手下很多人会照着红框开火。”

　　彼得把那张便签折好，塞进战衣腰侧。

　　“所以我们得快点。”

　　乔治看着他。

　　“你说‘我们’？”

　　彼得射出蛛丝，黏住街角路牌。

　　“福尔摩斯身边还有个华生。纽约这么贵，蜘蛛侠总得有个联络人。”

　　乔治的脸拉了下来。

　　“我不是你的华生。”

　　“当然不是。”彼得荡上半空，声音从雨里落下来，“华生可没有纽约警局这么多加班。”

　　乔治抬头想骂，人已经荡远了。

　　红蓝身影钻进两栋红砖公寓之间，蛛丝在路灯下拉出一条白线。几秒后，只剩高架地铁的尾灯和Dunkin’招牌滋滋的漏电声。

　　乔治站在原地。

　　手机震了一下。

　　通缉令底部刷新出新行。

　　协查单位：纽约市警察局。

　　目标若进入辖区，允许使用致命武力。

　　乔治看着那行字。

　　雨水顺着手机壳流到掌心。

　　半分钟后，他拨通一个老号码。

　　“汤米，是我。”

　　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声，还有老男人没睡醒的骂声。

　　乔治把视线从通缉令挪到街角那只坏灯管。

　　“帮我查个名字。”

　　“什么名字？”

　　“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顾问组。”

　　电话那边安静了。

　　Dunkin’门口的灯管啪地灭了一秒，又亮起来。

　　乔治把手机贴近耳边。

　　“别走系统。”他说，“这次系统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