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死去的局长敲响队长门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761 字
弗瑞差点死在华盛顿的雨里。
水洼被空间折叠拉成一条细长蓝线。
下一秒,两个人、一只橘猫和一团死死扒着鞋底的影子,砸进了布鲁克林后街。
弗瑞半边身子都是血。
里昂的卫衣湿透,头发贴在额前。
咕咕蹲在垃圾桶旁边,嘴边还挂着一点枪管金属屑。
巷子里有股酸味。
Domino's披萨盒被雨水泡软,芝士黏在纸板上。墙上贴着过期健身房广告,模特腹肌清晰,笑容廉价。
远处地铁碾过高架,铁轨声压住弗瑞的咳嗽。
弗瑞靠着墙,血从额角淌到黑眼罩边缘。
“你真不打算带我去帕克家?”
他的嗓子被血磨得发哑。
“你知道我是谁吗?”
里昂从他风衣内袋里翻出神盾局凝血贴。
包装上印着S.H.I.E.L.D.医疗后勤,编号还没撕。
“当然知道啊。”
里昂撕开包装,把白色凝胶贴按在弗瑞侧腹伤口上。
“一个刚被猫救下来,还想把追兵、血迹和神盾局麻烦一起带进我家客厅的独眼局长。”
弗瑞牙关一磕。
凝血贴开始发热,伤口边缘被强行封住,血流慢了一截。
咕咕蹲在旁边舔爪子。
它舌尖卷过金属屑,发出嘎吱一声。
弗瑞听见那声音,脸色更难看。
“帕克。”
弗瑞看着那只橘猫。
“别让它吃弹簧。”
里昂低头。
咕咕把半截小弹簧吐进雨水里,尾巴一扫,态度端正得能进梅的家庭表扬名单。
“至少它现在比你配合。”
里昂说。
弗瑞扶着墙站起来,膝盖晃了一下。
里昂伸手架住他,另一只手抱起咕咕。
影子从地面探出两只白眼睛。
咕咕低头一瞥。
影子刷地缩回鞋底,安静得像从来没存在过。
布鲁克林老公寓楼道窄得要命。
墙皮剥落,露出发黄石灰层。信箱上贴着旧标签,203室的名字被黑色马克笔涂掉,只剩一个“S”。
楼梯扶手磨得发亮,木头缝里夹着灰。
弗瑞扶着楼梯往上走。
每上一级,雨水和血就往下滴一点。
“我居然沦落到靠未成年和猫走安全通道。”
弗瑞低声说。
“别侮辱猫。”
里昂说。
“它刚才救了你第二次。”
咕咕在怀里喵了一声。
声音很甜。
弗瑞闭了闭嘴。
三楼尽头,里昂敲门。
两短。
一长。
再两短。
屋里没有回应。
半秒后,门内传来金属摩擦声。
门开了一条缝。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门后。
白T恤贴着肩背,头发还湿着,像刚从浴室出来。左手拎着振金盾牌,盾边卡在门后。
公寓里只开着一盏台灯。
旧米色灯罩把光压在木地板上,地板缝里还有没擦干的水印。
史蒂夫看见弗瑞时,盾牌抬高。
然后看见里昂。
再看见咕咕。
“进来。”
史蒂夫让开门。
弗瑞刚跨进去,身体就往前一沉。
史蒂夫一把接住他。
血滴在木地板上。
啪。
啪。
啪。
红点从门口一路拖到沙发边。
里昂转身看向楼道尽头。
雨水顺着窗户缝往里钻。
外面巷口,有一个红点在墙面上晃了一下。
监控镜头。
临时装的,小得能塞进香烟盒。
史蒂夫比他更快。
窗帘被拉死。
手机被关机后扔进金属饼干盒。
路由器电源线拔掉,网线被剪断。
墙角那只小型智能音箱被他丢进水槽,水龙头一开,里面立刻传来滋滋的短路声。
“你这套流程挺熟。”
里昂说。
史蒂夫把弗瑞放到沙发上,拿起医药箱。
“九十年前,监听器至少有火柴盒那么大。”
他撕开纱布。
“现在小得烦人。”
咕咕进屋后先去了厨房。
它把脑袋探进冰箱缝,看了看牛奶、鸡蛋和半盒冷披萨。
接着,它检查煤气灶和微波炉。
确认没有宇宙魔方、权杖核心,或者托尼随手丢的高能玩具后,才端端正正蹲到冰箱前。
史蒂夫低头看了一眼。
“它安全?”
“家规约束中。”
里昂说。
“目前不吃人类,也不吃影子。”
影子刚从鞋底探出一点边缘。
听到这句,又默默缩了回去。
弗瑞抬手。
他手里攥着一枚U盘。
黑色外壳,金属边角磨损。指缝里全是血。
“罗杰斯。”
弗瑞声音发沉。
“这个比我的命重要。”
里昂伸手,把U盘从弗瑞手里抠出来,丢给史蒂夫。
“他说这个比命重要。”
里昂看着弗瑞那张失血过多的脸。
“考虑到他说话时还在流血,我建议你信一半。”
史蒂夫接住U盘,插进一台旧ThinkPad。
机器启动时,风扇响得像快退休的洗衣机。
屏幕亮起。
娜塔莎的加密频道同时接入。
画面里,她坐在一辆车里。车窗外是雨和霓虹,红发扎在脑后,肩上还有没干的血迹。
“弗瑞遇袭地点周围的警用调度记录全没了。”
娜塔莎说。
“路口监控被替换成十二小时前的画面。有人用官方系统擦地。”
托尼留给帕克家的加密频道被里昂拉开。
彼得的窗口紧跟着弹了出来。
背景是帕克家阁楼。
旧纸箱、蜘蛛战衣和一个写着“圣诞灯”的塑料收纳盒挤在一起。
彼得压着声音,耳朵边还夹着铅笔。
楼下传来梅的声音。
“彼得?你还没睡?”
彼得立刻捂住麦克风,朝楼下喊:
“我在复习历史!”
里昂看着屏幕。
“你历史课本里有神盾局内鬼?”
彼得压低声音。
“美国现代政治史,范围很广。”
U盘解锁。
三艘空天母舰的三维图出现在屏幕上。
下方是上线倒计时、卫星接入协议、目标筛选模型。
名单开始滚动。
记者。
法官。
参议员。
黑客。
退伍军人。
科学家。
高中教师。
社区医生。
未来三十年内有组织反抗倾向的人。
然后,一行红色标记跳了出来。
家庭关联:帕克。
潜在民间英雄培养源。
彼得的麦克风里传来铅笔断裂声。
史蒂夫站在电脑前,没有说话。
盾牌还靠在墙边。
水从盾面滴到地板上。
台灯把他半张脸压进阴影里,T恤下的肩膀绷得很直。
屏幕上的编号继续往下滚。
史蒂夫伸手,按停。
“九头蛇以前也喜欢编号。”
他说。
弗瑞靠在沙发上,呼吸很乱。
“我可以调可信特工。”
弗瑞说。
“希尔,科尔森,还有——”
史蒂夫打断他。
“你的系统已经不能作为信任依据。”
弗瑞盯着他。
史蒂夫把U盘拔出来,攥在手心。
娜塔莎在频道里开口。
“九头蛇最怕的,不是少几个基地。”
“它最怕合法外壳被剥开。”
“预算、授权、听证会、漂亮文件,全都见光。”
里昂靠在窗边。
雨点打在玻璃上,声音密得发烦。
“洞察上线前,他们有理事会,有授权,有媒体叙事,有三艘枪口对准全球的母舰。”
里昂说。
“我们要拆的不是枪。”
彼得接话:
“是让所有人看见,拿枪的是蛇?”
娜塔莎停了一拍。
“差不多。”
彼得揉了揉脸。
“所以我们要把神盾局整个黑历史上传互联网?”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
“说法很粗糙。”
她顿了顿。
“方向正确。”
弗瑞咳了一声,血沫沾在掌心。
“那我呢?”
史蒂夫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血,又看向屏幕里的医疗链路。
“你死。”
屋里只剩雨声。
彼得在屏幕那头张了张嘴,又闭上。
弗瑞看着史蒂夫,半天才挤出一句。
“队长,你安慰人的技术比斯塔克还差。”
“假死。”
里昂翻开医药箱,拿出一支肾上腺素,又放回去。
“皮尔斯今晚没拿到证据,他会补枪。”
“让他以为补成了。”
娜塔莎点头。
“我能安排一间诊所。”
“记录干净,医生欠我人情。”
史蒂夫拿起盾牌。
“我亲自送他过去。”
里昂看向弗瑞。
“还有追踪器。”
弗瑞手指停住。
咕咕从厨房门口走来。
它鼻尖凑近弗瑞风衣,嗅了嗅。
下一秒,它张嘴,伸出一根黑绿触手,钻进弗瑞衣领下方。
弗瑞整个人绷直。
“那是植入皮下的。”
咕咕一拽。
一枚米粒大的定位芯片被触手卷出来,啪地掉到茶几上。
芯片还带着一点血。
咕咕低头。
咔嚓。
芯片被咬成两半。
里昂拍了拍咕咕脑袋。
“现在不是了。”
弗瑞的脸比墙皮还难看。
临时诊所藏在布鲁克林一间关门的牙科诊所后面。
门口招牌还写着:
家庭牙医,洁牙优惠99美元。
里面却摆着手术灯、输液架、旧监测仪,还有廉价消毒水味。
娜塔莎从金属盒里取出一支透明药剂。
标签被撕掉,只剩一个手写编号。
“Tetrodotoxin B。”
她说。
“班纳以前留下的东西。能把心跳压到仪器几乎读不到。”
里昂抬起手腕。
战略分析界面在视野里展开。
弗瑞的体重。
失血量。
肝肾代谢。
药剂浓度。
死亡报告上传窗口。
红色数据一行行跳过。
“剂量按他的体重减百分之七。”
里昂说。
“再多一点,他真会死。”
弗瑞躺在手术床上,脸色难看。
“你们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放心。”
里昂接过注射器。
“你活着的时候已经够烦了,没人想承担把你真弄死的责任。”
针头刺入静脉。
药剂推进。
监测仪上的心跳开始下降。
滴。
滴。
间隔拉长。
血压线往下滑。
体温也跟着下降。
手术医生脸色白得像墙灰。
娜塔莎站在旁边,手指按着枪套。
史蒂夫握着盾牌边缘,手背绷出青筋。
彼得远程画面里没说话。
阁楼灯关了,只剩电脑屏幕照着他的脸。
监测仪发出长音。
诊所系统生成记录。
尼克·弗瑞。
抢救失败。
死亡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二分。
史蒂夫看着那行字,肩膀没有动。
娜塔莎把死亡报告发进神盾局医疗链路。
里昂放下注射器。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战略分析界面的红色警告从眼前褪下去,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咕咕蹲在床脚,尾巴扫着地面。
影子从里昂脚边探出半颗脑袋。
看见监测仪上的直线后,又默默缩了回去。
几分钟后。
皮尔斯办公室。
暖色壁灯照着干净桌面。
蓝山咖啡还冒热气。
死亡确认报告投在玻璃墙上。
亚历山大·皮尔斯看完,没有笑。
只是肩膀松了。
他拿起电话。
“清除目标已完成。”
皮尔斯说。
“下一阶段,转向队长。”
冬兵那边没有回答。
只有金属关节活动的细响。
布鲁克林诊所地下。
储藏间外表像堆满牙模、石膏粉和一次性口罩的杂物间。
里面却被娜塔莎提前塞进了一台便携监护仪、两袋输液包和一只独立供氧瓶。
味道依旧糟得弗瑞醒来后大概会想再死一次。
史蒂夫站在门口。
里昂把U盘递给他。
“现在,死人比活人有用。”
史蒂夫接过U盘,放进夹克内袋。
门外,雨停了。
公寓楼下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滋啦响着。
史蒂夫回到住处,刚打开门,走廊尽头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缝下,一张旧照片被推了进来。
照片发黄,边角卷起。
上面是七十年前的布鲁克林街头。
瘦小的史蒂夫站在巴基旁边。
两个人穿着旧外套,笑得很傻。
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字。
他还记得你。
史蒂夫抬头看向走廊。
雨刚停。
地面潮湿。
门外却没有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