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华盛顿雨夜里的枪口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460 字
凌晨两点四十六分。
华盛顿暴雨砸在废楼脚手架上，铁管乱响。
尼克·弗瑞推开旧档案库铁门时，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这栋联邦办公楼拆到一半。
墙皮碎在地上，旧电线从天花板垂下来，角落里的除湿机早停了，机身贴着一张褪色维修单。
日期是2001年9月。
弗瑞没有带随行特工。
今晚这辆黑色雪佛兰Tahoe来自一处早停用的外勤库，车牌套了两层假号，导航模块被他拔掉，手机关机，通讯器只保留单向接收。
唯一麻烦的是，车载底层还残着一套老神盾局识别协议。
那东西平时像废铁。
今晚像一根没拔干净的刺。
弗瑞走到最深处那排铁柜前，摸出老式钥匙，捅进锁孔。
咔。
抽屉拉开，灰尘扑了他一手。
旧纸味压过霉味。
黄得发脆的文件袋一份份摊开。
“国防承包预审。”
“高空平台数据模型。”
“算法风险评估。”
弗瑞翻到第三个文件袋。
文件袋底部贴着一枚极小的九头蛇旧编号，被联邦档案标签盖住一半。
他撕开标签。
纸面下露出三个名字。
亚历山大·皮尔斯。
佐拉算法残留。
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顾问组。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补充。
墨水已经发灰。
“心灵源波段训练接入后，预测模型具备独立偏好校正能力。”
弗瑞盯着那行字，独眼里的血丝更重。
“我真该把所有会写代码的死人都烧干净。”
日光灯抽了一下。
白光一跳，照出夹层里的最后一页。
洞察计划从一开始就被动过手脚。
佐拉留下的旧算法负责筛人。
神盾局现代数据模型负责喂资料。
洛基权杖核心泄出的精神波段负责训练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先咬谁。
弗瑞把纸塞进防水袋，贴身放进风衣内侧。
他关上抽屉。
手套擦过铁柜边缘，留下一道灰线。
上楼时，雨声突然变大。
他刚坐进Tahoe，车载喇叭里漏出一段伪装成城市调度系统的提示音。
“请靠边停车。”
弗瑞抬眼。
雨刮器左右摆动，在前挡风玻璃上刮出两条亮痕。
亮痕外，红绿灯连续切红。
一排排路口在雨幕里锁成死线。
车载屏幕亮起。
“警告，高危逃犯车辆。请靠边停车。”
弗瑞直接掀开中控面板。
塑料卡扣断开。
几根控制线被远程锁死，发出细小滋声。
“好孩子。”
他抽出Gerber折刀，割断主控线。
屏幕黑掉。
十秒后，四辆挂着警局外壳的巡逻车从不同路口压来。
车顶警灯是真的。
车里的人没有佩戴警徽。
扩音器里的声音平稳得像提前录好的模板。
“车内人员，下车接受检查。”
弗瑞按下方向盘下方的隐藏开关。
副驾驶储物箱弹开，里面没有手册，只有一只车载武器控制柄。
车头保险杠内侧，液压撞角伸出。
格栅后方，折叠式短管机枪模块抬起。
后备厢底部，烟雾弹发射器亮起绿灯。
弗瑞踩下油门。
“检查这个。”
Tahoe的V8发动机咆哮起来。
黑色SUV撞向第一辆伪装巡逻车。
液压撞角顶进车门，金属板凹陷，整辆车横滑进路边花坛。
烟雾弹从车尾喷出。
灰白烟团铺满十字路口。
第二辆车开火。
9毫米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裂纹爬满左侧车窗。
弗瑞没有低头。
方向盘一打，Tahoe贴着公交站台冲过去，车尾气浪掀落一张香奈儿广告海报。
第三辆车从右侧撞来。
弗瑞按下控制柄。
车头机枪短点射扫过轮胎。
对方右前轮塌下，车身打旋，撞进一家关门的CVS药房卷帘门。
他冲出第一层包围。
雨水砸在引擎盖上，声音密得烦。
弗瑞扫了一眼后视镜。
后方灯光没少。
路线A被施工车封死。
路线B，一辆消防车横在路口。
路线C，一辆垃圾车堵住巷口，倒车速度慢得像故意给他看。
弗瑞骂了一声，把方向盘打死，钻进地下通道。
通道灯坏了三盏。
黑暗里，一道人影站在天桥边缘。
长发被雨水贴在脸侧。
左臂泛着金属冷光。
那人抬手。
一枚磁吸炸弹从上方落下，啪地贴住Tahoe底盘。
弗瑞踩刹车，拉手刹，车身横滑。
爆点极准。
没有冲驾驶舱。
右前轮轴断裂。
逃生底盘锁废掉。
Tahoe失控，车头撞上隧道墙。
安全气囊弹出。
弗瑞额头磕上去，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罩边缘。
引擎盖冒烟。
雨水从隧道口灌进来，混着汽油味。
冬兵从烟雨里走出。
他单手按住还在滑动的车头，靴底在湿地上磨出两道黑痕。
另一只手抬起榴弹发射器。
枪口对准引擎舱。
砰。
引擎盖被掀起。
火舌从缝隙里窜出。
弗瑞咬住血，踹开车门。
冬兵抬步逼近。
弗瑞反手按下车门锁。
液压门轴夹住那只金属臂。
钢门变形。
金属关节发出咔咔声。
只争来两秒。
两秒够了。
座椅下方的逃生切割器弹出，热切刀割开底盘残板。
弗瑞从驾驶座下滚进排水沟。
风衣沾满泥水、汽油和血。
冬兵没有立刻跳下去。
他退到沟口上方，封死出口，枪口顺着血迹下压。
对他来说，追击没有观赏价值。
封死路径才有效率。
他捡起一只烧焦的文件袋残角。
耳麦里传来皮尔斯的声音。
“确认目标是否掌握核心证据。”
冬兵低头，看着排水沟里那串血印。
“目标携带纸质档案。”
“取回。”
皮尔斯声音很轻。
“必要时清除。”
冬兵抬枪。
纽约，皇后区。
咕咕蹲在披萨店后门的垃圾桶上，低头检查一盒被丢掉的Domino's芝士披萨边角。
橘猫尾巴竖着，姿态很专业。
里昂蹲在旁边砖墙上。
黑猫形态。
黑毛压进夜色里，脖子下方的Omnitrix小标记被一撮毛盖住。
影子缩在黑猫脚下，离咕咕保持三步距离。
安全标准执行得比神盾局靠谱。
今晚是每周陪玩一次。
交易写在帕克家非正式外交备忘录里。
咕咕负责检查垃圾桶、屋顶、可疑电箱。
里昂负责忍住不扑鸽子。
一只鸽子从消防梯下扑腾出来，羽毛扫过黑猫鼻尖。
里昂前爪抬到半空。
又按回砖面。
通讯里，彼得正趴在书桌前写作业，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是不是又想扑？”
“没有。”
“你停顿了0.8秒。”
“你物理题写完了吗？”
那边安静了。
世界清净。
就在这时，Omnitrix边缘亮了一下。
那是托尼前两天塞进帕克兄弟通讯备份里的旧式求救频段。
他嘴上说“防止独眼龙死得太难看”，实际把弗瑞那几条老黑莓脉冲全做了监听标记。
现在，其中一条跳了出来。
F9。
求救。
短得像一条快断气的短信。
里昂猫耳抖了一下。
咕咕也停下，鼻尖朝南方嗅了嗅。
橘猫嘴里发出低低咕噜，尾巴扫过垃圾桶盖。
空间宝石接入后留下的坐标感知，从Omnitrix里铺开。
皇后区的披萨油味退远。
华盛顿的汽油、血、下水道、枪油，一层层压进鼻腔。
高危移动点。
正在被切断。
里昂从墙头跳下，爪子落进水洼倒影。
Omnitrix标记亮了一瞬。
雨水里的街灯被拉成一条弯曲蓝线。
咕咕根本不等招呼，橘色身影先一步跳进那道折叠缝隙。
里昂跟上。
影子在后面发出无声抗议，被空间折叠一口吞掉。
华盛顿。
排水沟口，弗瑞撑着墙爬出来。
血从额角滑进眼罩下方。
风衣下摆滴着泥水。
手里的SIG Sauer P226只剩三发。
冬兵站在巷口。
枪口抬起。
弗瑞抬枪，手腕晃了一下。
枪声响前，水洼里跳出一只橘猫。
咕咕张嘴。
十几根触手钻出，卷住冬兵手里的榴弹发射器。
金属枪管被它一口吞掉前半截。
剩下半截还挂在冬兵手里，切口整齐，冒着热气。
冬兵的金属臂抬到一半。
动作停了半拍。
半拍很短。
短到普通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黑猫落在弗瑞肩头，尾巴扫过雨水。
脖子下方的Omnitrix标记亮了一瞬。
枪口前方的水汽被折出一道细小弧线。
冬兵第二枪擦着弗瑞耳侧偏开，子弹打进墙面。
砖屑溅到弗瑞衣领里。
弗瑞满脸血，独眼扫过肩上的黑猫，又看向地上的橘猫。
第一句话一点也不感人。
“帕克，我说过别让它靠近武器。”
咕咕把半截榴弹枪嚼了两下，吐出一枚变形弹簧。
黑猫蹲在弗瑞肩头，猫脸冷得很有家教。
“它自己靠近的。”
冬兵丢掉残枪。
左臂护在胸前。
咕咕盯上那条金属臂。
橘猫鼻尖抽了抽，嘴巴慢慢张开。
触手探出半寸。
冬兵的视线从咕咕张开的嘴，移到里昂脖子下方那点绿光。
他没有情绪波动。
战术评估里，现场危险等级上调两档。
耳麦里传来新的指令。
“撤离。证据回收失败，目标状态待确认。”
冬兵抬手扔下一枚烟幕弹。
白烟灌满小巷。
雨水很快把烟压下去。
巷口只剩湿漉漉的脚印，以及半截被咕咕啃过的枪管。
弗瑞靠着墙滑坐下去。
雨水冲过他的靴子，把血带进排水沟。
远处警笛还在绕圈。
红蓝灯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廉价霓虹。
绿光亮起。
黑猫消失。
里昂恢复人形，灰色卫衣被雨打湿，头发贴在额前。
咕咕还在研究那半截枪管，舌头舔了一下金属切口。
里昂伸手把它拎开。
“别吃。弗瑞还要拿去报销。”
弗瑞抬头，嗓子哑得厉害。
“带我去一个你信得过的地方。”
他喘了一口气。
“神盾局内部线全脏了。”
里昂看了他一眼。
雨水从睫毛落下，砸在鞋面。
“帕克家不行。”
弗瑞皱眉。
里昂把咕咕抱稳，低头看了眼他风衣上的血和汽油。
“我妈明天要招待邻居。”
“你会弄脏地毯。”
弗瑞咳出一口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
里昂抬手点亮Omnitrix。
空间坐标在雨水里展开。
“我已经确认你暂时死不了。”
他看向巷口冬兵消失的方向。
“先止血。”
“然后去找罗杰斯。”
咕咕蹲在他怀里，喉咙里发出低低咕噜。
里昂声音沉了下去。
“皮尔斯今晚没拿到证据。”
“下一枪，会打到所有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