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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8 节

第289章 蛇闻到血,会先咬最近那只手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575 字

  凌晨三点零七分。

  尼克·弗瑞盯着屏幕,独眼里没有睡意。

  神盾局威胁池里,多了一行刺眼标记。

  QNS17。

  家庭关联:帕克,皇后区森林小丘,风险外溢评估待更新。

  办公室里的冷白灯管闪了一下。

  啪。

  半秒黑暗。

  啪。

  灯又亮了。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

  托尼发来的洞察计划数据。

  地下七层权杖访问记录。

  死人账号登录痕迹。

  打印机卡了纸,半张A4纸挂在出纸口,机器内部咔咔作响。旁边那杯雀巢黑咖啡凉透了,杯底沉着黑渣,味道像烧焦的塑料。

  弗瑞没有碰。

  他的视线落在“家庭关联”四个字上,手背青筋鼓起,又慢慢松开。

  九头蛇早就钻进了神盾局的骨头缝。

  它披着权限条例的皮,躲在采购流程的章里,借着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顾问组那种干净名字,把算法一口一口喂成自己的狗。

  弗瑞把那张从帕克家拿来的便利贴压在文件边。

  便利贴上写着:

  不许吃影子。

  他盯了两秒,按下通讯键。

  “希尔,科尔森,旧名单。”

  三分钟后,全息屏亮起。

  玛丽亚·希尔站在左侧,战术夹克还没换。

  菲尔·科尔森站在右侧,领带平整得像从未经历过纽约大战。

  托尼·斯塔克的脸从中间弹出来。

  背景是斯塔克大厦临时实验室,机械臂正给他递浓缩咖啡。

  “凌晨三点半。”

  托尼看了眼腕表。

  “独眼龙,你最好不是找我开神盾局反思大会。那玩意儿应该收费。”

  弗瑞把洞察计划核心图甩到屏幕上。

  三艘空天母舰。

  全球卫星接入。

  风险评分。

  实时清除链路。

  “从现在开始,绕开正式流程。”

  弗瑞的声音很低。

  “那东西已经被蛇盘成窝了。”

  托尼端杯子的手停了半拍。

  “终于到了‘弗瑞不信神盾局’这集。”

  他把咖啡放下。

  “我以为要等第三季。”

  希尔没有废话。

  “需要我切断内部调度链?”

  “切。”

  弗瑞说。

  “别大面积封锁,别惊动理事会。找那些过于干净的指令,尤其是顾问组签发的。”

  科尔森翻开夹板。

  “死人账号登录过的外围节点,我带队清。”

  弗瑞点头。

  “开曼群岛壳公司,马德里能源公司服务器群,西伯利亚废弃军工库,东欧地下生物实验室。”

  他看向希尔。

  “西伯利亚由你远程封锁,别让他们搬走任何一颗螺丝。”

  托尼吹了声口哨。

  “你这鱼缸里不止一条蛇,简直是宠物店倒闭清仓。”

  他手指一敲。

  斯塔克卫星图层展开,四个红点跳上全球地图。

  “马德里归我。服务器群我拖进斯塔克工业沙盒,顺便看看九头蛇有没有欠税。”

  弗瑞看向另一个还没亮起的窗口。

  “东欧。”

  画面跳开。

  阿鲁卡多站在一间老教堂里,白金色长发垂在黑大衣肩头。

  烛台上没有蜡烛。

  只有几枚银弹和一把擦得发亮的长剑。

  “地下实验室。”

  弗瑞说。

  “你闻旧血,比我们的扫描器准。”

  阿鲁卡多戴上黑皮手套。

  “九头蛇藏得够久。”

  他把银剑推入鞘中。

  “发霉的东西,味道更重。”

  托尼靠在椅背上。

  “我以为吸血鬼不会帮政府干活。”

  “我不替政府拔剑。”

  阿鲁卡多抬眼。

  “我只是替那个穿灰卫衣的小怪物,清掉几只发臭的虫子。”

  托尼端起咖啡,嘴角一扯。

  “说到那个拒绝拯救世界加班的未成年,他现在大概率在被梅押着写作业。”

  ——

  上午十点。

  帕克家餐桌上,两个刚救完纽约的未成年,被梅按回了作业本前。

  阳光从厨房窗户爬进来,照在Lodge铸铁锅旁边。

  锅里还剩一点黄油焦边,培根味没散。

  冰箱门上贴着三张便利贴。

  帕克家外星宠物临时条例。

  咕咕趴在冰箱旁边,尾巴刚好压住“不许吞电线”的一角。

  影子缩在餐桌腿下,伸出触手卷走彼得揉成团的草稿纸。

  那纸上沾着高中生对物理的怨气。

  它闻起来很满意。

  彼得坐在餐桌左侧,面前摊着《AP Physics 1 Barron's》。

  题目:一个质量为2.0kg的物体沿斜面下滑。

  彼得盯着“斜面”两个字,笔尖悬了半天。

  “我昨晚从六层楼救猫,今天还要算斜面。”

  他把脸埋进手心。

  “宇宙很没礼貌。”

  里昂坐在对面。

  文学鉴赏题:《个人责任与公共秩序》。

  他写了三行,停笔,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

  棉花糖化在杯壁边,甜得过头。

  门铃响。

  彼得起身开门。

  托尼站在门外。

  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数据盒和一袋Dunkin’甜甜圈。

  “早。”

  托尼越过彼得,看向餐桌。

  “神盾局鱼缸长满蛇,我需要两个未成年犯罪打击顾问。”

  梅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擦盘子的布。

  “作业写完了吗?”

  托尼停住。

  彼得低头看物理书。

  里昂继续写文学鉴赏,笔尖刮过纸面。

  托尼看向梅。

  “帕克太太,我必须强调,全球安全局势——”

  梅把一盘肉卷放到桌上。

  “吃过早餐吗?”

  托尼的发布会脸裂了一道缝。

  “没有。”

  “那坐下。”

  梅说。

  “吃完再讲全球局势。”

  十分钟后。

  托尼坐在帕克家的蓝边瓷碗前,喝完半碗鸡汤。

  他把数据盒放到桌上。

  蓝色投影展开。

  “洞察计划不是单纯武器项目。”

  托尼点开一组波段图。

  “权杖核心的精神波段在喂它。每天往狗碗里倒东西,喂到它只认九头蛇那套口味。”

  彼得把笔放下。

  “所以它会自己选目标?”

  “它会学着喜欢某些目标。”

  托尼说。

  “不服从、超能力、外星接触、家庭关系,这些都会变成它喜欢咬的肉。”

  他把最后一行单独放大。

  QNS17。

  家庭关联:帕克。

  里昂的叉子停在盘沿。

  梅看了屏幕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这是你,对吗?”

  餐桌安静下来。

  咕咕从冰箱边抬头,低低喵了一声。

  影子刷地钻到椅子底下。

  弗瑞的声音从托尼通讯器里传来。

  “帕克,加入行动。”

  里昂把文学鉴赏本合上。

  “你现在开始查,蛇会先咬你的喉咙。”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

  “建议?”

  “不要公开硬碰硬。”

  里昂说。

  “理事会能冻结你权限。你动作越大,站在理事会背后的人越容易把你包装成失控局长。”

  弗瑞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你来。”

  里昂指了指桌上的作业。

  “我本人被家庭最高行政令冻结。”

  彼得小声补充:

  “梅姨权限高于神盾局预算。”

  梅没有否认。

  里昂把草稿纸翻到背面,拿起笔。

  “方案可以给你,执行别想把我从餐桌前拖走。”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阿鲁卡多去东欧。托尼打服务器。科尔森清死人账号。希尔切内部调度。”

  笔尖停住。

  里昂抬眼,看向通讯器。

  “弗瑞,别坐固定车队,别走常用路线,任何临时改签都别信。”

  弗瑞问:

  “你看见什么了?”

  里昂把纸推给托尼。

  “蛇闻到血,会先咬最近那只手。”

  弗瑞那边传来打火机扣动声。

  “我不喜欢神棍。”

  “我也不喜欢作业。”

  里昂重新翻开文学鉴赏。

  “生活就是互相伤害。”

  ——

  当天夜里,九头蛇外围据点同时响铃。

  马德里,某能源公司服务器中心。

  七架无人战甲从云层里切下来。

  金红色外壳没有人形面甲,全是斯塔克工业冷冰冰的工业编号。

  它们没有敲门。

  激光切开机房外墙,EMP脉冲压掉安保系统。

  托尼本人坐在纽约实验室里,手边是一盒梅给的剩肉卷。

  “先生,服务器群已接管。”

  贾维斯说。

  托尼用叉子插起一块烤土豆。

  “拖进沙盒。顺便把他们的假身份库备份一份,名字起得好的留下,难听的删掉。”

  东欧地下实验室。

  发霉混凝土墙渗着水。

  冷冻舱一排排亮着蓝光,里面躺着被贴编号的人。

  有人额头长着角。

  有人手臂覆盖鳞片。

  有人心跳慢得一台GE监测仪每十秒才响一次。

  警报声拉满。

  阿鲁卡多从走廊尽头走来。

  银剑出鞘。

  他第一剑切开的,是冷冻舱的远程控制主线。

  火花溅在水泥地上。

  几名沉默猎手跟在他身后,黑衣、银弹、长剑,脚步轻得像没踩在地上。

  九头蛇守卫抬枪。

  HK416还没上肩,银链已经缠上他们的喉咙。

  阿鲁卡多没有加速,也没有喊口号。

  他只是走过去,把一枚九头蛇徽章从死者领口摘下来,丢进积水里。

  “旧血。”

  他低声说。

  “臭得正好。”

  开曼群岛,私人码头。

  科尔森穿着浅灰西装,站在一艘Riva游艇旁边。

  旁边特工冻结了九头蛇壳公司账户,电脑屏幕上数字一行行变红。

  蛇头会计抱着保险箱想跑。

  科尔森一脚绊倒他。

  那人整个人滑进游艇冷藏舱。

  科尔森关上门,语气客气。

  “里面温度四摄氏度,适合保存证据。”

  西伯利亚废弃军工库。

  希尔坐在移动指挥车里,手指敲下最后一道封锁指令。

  所有外运许可同时作废。

  三辆准备离库的军卡停在雪地里。

  司机看着仪表盘上跳出的红色权限拒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

  捷报一条条传回弗瑞办公室。

  马德里服务器群沉默。

  东欧实验室解放。

  开曼资产冻结。

  西伯利亚军工库被希尔封死。

  弗瑞没有笑。

  屏幕另一侧,马丁·海勒相关记录正在自毁。

  档案照片变灰。

  访问日志缺页。

  死人账号被抹掉。

  地下七层维护记录只剩一串空白时间戳。

  打印机终于把那半张卡住的纸吐出来。

  纸上只有一句系统提示。

  记录不存在。

  可那个死人账号,十分钟前还在他的系统里呼吸。

  弗瑞把纸拿起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窗外,三曲翼大楼还没亮完灯。

  河面黑得发沉,风把玻璃外墙擦得发响。

  ——

  华盛顿,三曲翼大楼。

  亚历山大·皮尔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蓝山咖啡。

  杯沿没有沾痕。

  温度正好。

  他听完海外据点同时遭袭的报告,没有摔杯子,也没有骂人。

  桌上放着一份弗瑞行程表。

  明天下午三点四十。

  尼克·弗瑞离开临时办公室,前往新安全理事会闭门听证。

  路线A。

  路线B。

  路线C。

  每一条都标着红线。

  皮尔斯把咖啡杯放回杯托。

  瓷器碰出很轻的一声。

  “尼克开始闻到味道了。”

  站在阴影里的长发男人抬起头。

  金属左臂在西装袖口下发出轻微关节声。

  皮尔斯把行程表推过去,指尖点在三点四十。

  “冬兵。”

  他的声音很轻。

  “别让弗瑞见到听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