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蛇闻到血,会先咬最近那只手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575 字
凌晨三点零七分。
尼克·弗瑞盯着屏幕,独眼里没有睡意。
神盾局威胁池里,多了一行刺眼标记。
QNS17。
家庭关联:帕克,皇后区森林小丘,风险外溢评估待更新。
办公室里的冷白灯管闪了一下。
啪。
半秒黑暗。
啪。
灯又亮了。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
托尼发来的洞察计划数据。
地下七层权杖访问记录。
死人账号登录痕迹。
打印机卡了纸,半张A4纸挂在出纸口,机器内部咔咔作响。旁边那杯雀巢黑咖啡凉透了,杯底沉着黑渣,味道像烧焦的塑料。
弗瑞没有碰。
他的视线落在“家庭关联”四个字上,手背青筋鼓起,又慢慢松开。
九头蛇早就钻进了神盾局的骨头缝。
它披着权限条例的皮,躲在采购流程的章里,借着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顾问组那种干净名字,把算法一口一口喂成自己的狗。
弗瑞把那张从帕克家拿来的便利贴压在文件边。
便利贴上写着:
不许吃影子。
他盯了两秒,按下通讯键。
“希尔,科尔森,旧名单。”
三分钟后,全息屏亮起。
玛丽亚·希尔站在左侧,战术夹克还没换。
菲尔·科尔森站在右侧,领带平整得像从未经历过纽约大战。
托尼·斯塔克的脸从中间弹出来。
背景是斯塔克大厦临时实验室,机械臂正给他递浓缩咖啡。
“凌晨三点半。”
托尼看了眼腕表。
“独眼龙,你最好不是找我开神盾局反思大会。那玩意儿应该收费。”
弗瑞把洞察计划核心图甩到屏幕上。
三艘空天母舰。
全球卫星接入。
风险评分。
实时清除链路。
“从现在开始,绕开正式流程。”
弗瑞的声音很低。
“那东西已经被蛇盘成窝了。”
托尼端杯子的手停了半拍。
“终于到了‘弗瑞不信神盾局’这集。”
他把咖啡放下。
“我以为要等第三季。”
希尔没有废话。
“需要我切断内部调度链?”
“切。”
弗瑞说。
“别大面积封锁,别惊动理事会。找那些过于干净的指令,尤其是顾问组签发的。”
科尔森翻开夹板。
“死人账号登录过的外围节点,我带队清。”
弗瑞点头。
“开曼群岛壳公司,马德里能源公司服务器群,西伯利亚废弃军工库,东欧地下生物实验室。”
他看向希尔。
“西伯利亚由你远程封锁,别让他们搬走任何一颗螺丝。”
托尼吹了声口哨。
“你这鱼缸里不止一条蛇,简直是宠物店倒闭清仓。”
他手指一敲。
斯塔克卫星图层展开,四个红点跳上全球地图。
“马德里归我。服务器群我拖进斯塔克工业沙盒,顺便看看九头蛇有没有欠税。”
弗瑞看向另一个还没亮起的窗口。
“东欧。”
画面跳开。
阿鲁卡多站在一间老教堂里,白金色长发垂在黑大衣肩头。
烛台上没有蜡烛。
只有几枚银弹和一把擦得发亮的长剑。
“地下实验室。”
弗瑞说。
“你闻旧血,比我们的扫描器准。”
阿鲁卡多戴上黑皮手套。
“九头蛇藏得够久。”
他把银剑推入鞘中。
“发霉的东西,味道更重。”
托尼靠在椅背上。
“我以为吸血鬼不会帮政府干活。”
“我不替政府拔剑。”
阿鲁卡多抬眼。
“我只是替那个穿灰卫衣的小怪物,清掉几只发臭的虫子。”
托尼端起咖啡,嘴角一扯。
“说到那个拒绝拯救世界加班的未成年,他现在大概率在被梅押着写作业。”
——
上午十点。
帕克家餐桌上,两个刚救完纽约的未成年,被梅按回了作业本前。
阳光从厨房窗户爬进来,照在Lodge铸铁锅旁边。
锅里还剩一点黄油焦边,培根味没散。
冰箱门上贴着三张便利贴。
帕克家外星宠物临时条例。
咕咕趴在冰箱旁边,尾巴刚好压住“不许吞电线”的一角。
影子缩在餐桌腿下,伸出触手卷走彼得揉成团的草稿纸。
那纸上沾着高中生对物理的怨气。
它闻起来很满意。
彼得坐在餐桌左侧,面前摊着《AP Physics 1 Barron's》。
题目:一个质量为2.0kg的物体沿斜面下滑。
彼得盯着“斜面”两个字,笔尖悬了半天。
“我昨晚从六层楼救猫,今天还要算斜面。”
他把脸埋进手心。
“宇宙很没礼貌。”
里昂坐在对面。
文学鉴赏题:《个人责任与公共秩序》。
他写了三行,停笔,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
棉花糖化在杯壁边,甜得过头。
门铃响。
彼得起身开门。
托尼站在门外。
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数据盒和一袋Dunkin’甜甜圈。
“早。”
托尼越过彼得,看向餐桌。
“神盾局鱼缸长满蛇,我需要两个未成年犯罪打击顾问。”
梅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擦盘子的布。
“作业写完了吗?”
托尼停住。
彼得低头看物理书。
里昂继续写文学鉴赏,笔尖刮过纸面。
托尼看向梅。
“帕克太太,我必须强调,全球安全局势——”
梅把一盘肉卷放到桌上。
“吃过早餐吗?”
托尼的发布会脸裂了一道缝。
“没有。”
“那坐下。”
梅说。
“吃完再讲全球局势。”
十分钟后。
托尼坐在帕克家的蓝边瓷碗前,喝完半碗鸡汤。
他把数据盒放到桌上。
蓝色投影展开。
“洞察计划不是单纯武器项目。”
托尼点开一组波段图。
“权杖核心的精神波段在喂它。每天往狗碗里倒东西,喂到它只认九头蛇那套口味。”
彼得把笔放下。
“所以它会自己选目标?”
“它会学着喜欢某些目标。”
托尼说。
“不服从、超能力、外星接触、家庭关系,这些都会变成它喜欢咬的肉。”
他把最后一行单独放大。
QNS17。
家庭关联:帕克。
里昂的叉子停在盘沿。
梅看了屏幕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这是你,对吗?”
餐桌安静下来。
咕咕从冰箱边抬头,低低喵了一声。
影子刷地钻到椅子底下。
弗瑞的声音从托尼通讯器里传来。
“帕克,加入行动。”
里昂把文学鉴赏本合上。
“你现在开始查,蛇会先咬你的喉咙。”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
“建议?”
“不要公开硬碰硬。”
里昂说。
“理事会能冻结你权限。你动作越大,站在理事会背后的人越容易把你包装成失控局长。”
弗瑞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你来。”
里昂指了指桌上的作业。
“我本人被家庭最高行政令冻结。”
彼得小声补充:
“梅姨权限高于神盾局预算。”
梅没有否认。
里昂把草稿纸翻到背面,拿起笔。
“方案可以给你,执行别想把我从餐桌前拖走。”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阿鲁卡多去东欧。托尼打服务器。科尔森清死人账号。希尔切内部调度。”
笔尖停住。
里昂抬眼,看向通讯器。
“弗瑞,别坐固定车队,别走常用路线,任何临时改签都别信。”
弗瑞问:
“你看见什么了?”
里昂把纸推给托尼。
“蛇闻到血,会先咬最近那只手。”
弗瑞那边传来打火机扣动声。
“我不喜欢神棍。”
“我也不喜欢作业。”
里昂重新翻开文学鉴赏。
“生活就是互相伤害。”
——
当天夜里,九头蛇外围据点同时响铃。
马德里,某能源公司服务器中心。
七架无人战甲从云层里切下来。
金红色外壳没有人形面甲,全是斯塔克工业冷冰冰的工业编号。
它们没有敲门。
激光切开机房外墙,EMP脉冲压掉安保系统。
托尼本人坐在纽约实验室里,手边是一盒梅给的剩肉卷。
“先生,服务器群已接管。”
贾维斯说。
托尼用叉子插起一块烤土豆。
“拖进沙盒。顺便把他们的假身份库备份一份,名字起得好的留下,难听的删掉。”
东欧地下实验室。
发霉混凝土墙渗着水。
冷冻舱一排排亮着蓝光,里面躺着被贴编号的人。
有人额头长着角。
有人手臂覆盖鳞片。
有人心跳慢得一台GE监测仪每十秒才响一次。
警报声拉满。
阿鲁卡多从走廊尽头走来。
银剑出鞘。
他第一剑切开的,是冷冻舱的远程控制主线。
火花溅在水泥地上。
几名沉默猎手跟在他身后,黑衣、银弹、长剑,脚步轻得像没踩在地上。
九头蛇守卫抬枪。
HK416还没上肩,银链已经缠上他们的喉咙。
阿鲁卡多没有加速,也没有喊口号。
他只是走过去,把一枚九头蛇徽章从死者领口摘下来,丢进积水里。
“旧血。”
他低声说。
“臭得正好。”
开曼群岛,私人码头。
科尔森穿着浅灰西装,站在一艘Riva游艇旁边。
旁边特工冻结了九头蛇壳公司账户,电脑屏幕上数字一行行变红。
蛇头会计抱着保险箱想跑。
科尔森一脚绊倒他。
那人整个人滑进游艇冷藏舱。
科尔森关上门,语气客气。
“里面温度四摄氏度,适合保存证据。”
西伯利亚废弃军工库。
希尔坐在移动指挥车里,手指敲下最后一道封锁指令。
所有外运许可同时作废。
三辆准备离库的军卡停在雪地里。
司机看着仪表盘上跳出的红色权限拒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
捷报一条条传回弗瑞办公室。
马德里服务器群沉默。
东欧实验室解放。
开曼资产冻结。
西伯利亚军工库被希尔封死。
弗瑞没有笑。
屏幕另一侧,马丁·海勒相关记录正在自毁。
档案照片变灰。
访问日志缺页。
死人账号被抹掉。
地下七层维护记录只剩一串空白时间戳。
打印机终于把那半张卡住的纸吐出来。
纸上只有一句系统提示。
记录不存在。
可那个死人账号,十分钟前还在他的系统里呼吸。
弗瑞把纸拿起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窗外,三曲翼大楼还没亮完灯。
河面黑得发沉,风把玻璃外墙擦得发响。
——
华盛顿,三曲翼大楼。
亚历山大·皮尔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蓝山咖啡。
杯沿没有沾痕。
温度正好。
他听完海外据点同时遭袭的报告,没有摔杯子,也没有骂人。
桌上放着一份弗瑞行程表。
明天下午三点四十。
尼克·弗瑞离开临时办公室,前往新安全理事会闭门听证。
路线A。
路线B。
路线C。
每一条都标着红线。
皮尔斯把咖啡杯放回杯托。
瓷器碰出很轻的一声。
“尼克开始闻到味道了。”
站在阴影里的长发男人抬起头。
金属左臂在西装袖口下发出轻微关节声。
皮尔斯把行程表推过去,指尖点在三点四十。
“冬兵。”
他的声音很轻。
“别让弗瑞见到听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