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尼克闻到蛇味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111 字
凌晨两点十七分。
神盾局临时办公室里,冷白灯管坏了一根,隔几分钟抽搐两下。
墙上那张纽约大战伤亡统计表,被灯光照得惨白。
桌面堆满文件。
《曼哈顿中城建筑损毁评估》。
《齐塔瑞残骸收容编号》。
《斯塔克大厦周边民事赔偿初稿》。
旁边还有一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
杯底沉着雀巢速溶粉末,颜色黑得发亮。
尼克·弗瑞坐在办公桌后。
黑色皮风衣搭在椅背上,额头纱布边缘翘起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神盾局内部加密终端。
是一部私人线路上的旧款黑莓。
屏幕亮起。
发件人没有署名,只有一串临时跳板地址。
内容很短。
你的鱼缸里有条蛇,别说我没提醒。
——T.S.
弗瑞盯着那行字。
灯管又闪了一下。
墙角打印机吐出半页纸,卡住了,机器内部发出咔咔的噪音。
“斯塔克连提醒人都像在开发布会。”
弗瑞把黑莓放到桌面上,没有删消息。
他伸手拉过神盾局终端,手指敲在键盘上。
洞察计划的权限日志被调出来。
一行行蓝白数据从屏幕上滑过。
授权完整。
路径清楚。
监管签章合法。
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顾问组。
神盾局战略威胁评估部。
空天平台技术审核组。
每一层都盖着章。
干净得能拿去参加政府采购优秀案例展。
弗瑞盯了十秒。
然后往后一靠。
椅背发出很轻的吱呀声。
“太干净了。”
真正干净的东西,从来不会这么干净。
特工行业里,最烂的伪装不是脏。
是无瑕。
无瑕这玩意儿只出现在白宫新闻稿、斯塔克工业新品发布会,还有死人提前写好的遗书里。
弗瑞切掉权限日志,打开另一套老掉牙的查询系统。
打印记录。
门禁耗材。
地下电梯停靠楼层。
夜班清洁工打卡表。
咖啡机使用次数。
神盾局数字系统能被人洗白。
咖啡机不会撒谎。
凌晨三点半,有人刷卡下七层,喝了两杯黑咖啡,不加糖。
第二天早上,能源分析部消耗掉一卷打印纸,编号不进档案目录。
第三天,地下七层维护通道的门轴润滑剂用量异常。
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进。”
屏幕上弹出科尔森的远程窗口。
菲尔·科尔森坐在某处临时通讯室里。
领带打得依旧整齐。
背景墙上贴着复仇者战后协调表。
“长官,您调出的人员交叉表出来了。”
科尔森的声音没起伏。
“三级研究员,马丁·海勒。能源分析部。过去六个月申请过三次高危能量源读取权限。”
“三级研究员?”
弗瑞把那人的档案拖到主屏幕上。
三十五岁。
麻省理工能源工程博士。
父母健在。
无犯罪记录。
体检优秀。
心理评估A。
照片上,那人穿白大褂,头发梳得很规矩,胸牌挂在左侧。
笑得像个准备给大学开放日做志愿者的助教。
“一个三级研究员,能碰洛基权杖,能看洞察计划,能绕过斯塔克反追踪?”
科尔森停了半秒。
“按流程,不该。”
弗瑞把鼠标往桌上一砸。
“流程现在值两美元,买不了皇后区一杯难喝咖啡。”
他让系统模拟海勒过去二十天的行动路径。
白色线条在地下七层平面图上延伸。
能源实验室。
维护走廊。
C区电梯。
权杖隔离库外围节点。
每次海勒经过隔离库之后,洞察算法参数都会发生细小调整。
正常审计会把它归类成系统自学习误差。
托尼那种混蛋会在第一遍扫描里骂一句“神盾局服务器像百老汇后台的假发柜”,然后继续往下翻。
但次数太多。
七次。
每一次,洞察计划威胁模型都会向“提前清除高变量个体”偏一点。
弗瑞盯着路径图。
独眼里没火,只有熬夜后的血丝。
“科尔森,给我一份假权限。”
“假到什么程度?”
“够香。”
弗瑞看着屏幕上那根被锁在地下七层的金色权杖。
“让蛇伸头。”
科尔森点头。
“明白。权限名称?”
“洞察核心校准白名单。”
地下七层。
保密库的空气里有消毒喷雾、金属润滑油和过度过滤后的干燥味。
红色激光在钛合金支臂之间扫来扫去。
洛基权杖被固定在隔离架中央。
杖身金色纹路在暗处发暗。
蓝色核心轻轻亮着。
那点光贴在玻璃罩内侧,冷得不正常。
马丁·海勒穿着白大褂走进维护区。
门禁读取。
绿灯通过。
指纹读取。
通过。
虹膜读取。
通过。
胸牌刷过感应器时,背面翻了一下。
极小的九头蛇纹章在荧光灯下露出半秒。
海勒站在监控盲区里。
他从笔帽中抽出一枚薄如纸片的数据芯片,插进维护终端。
屏幕没有弹出黑客电影里那种花哨进度条。
只有一串普通维护记录。
“散热校准。”
“信号噪点抑制。”
“模型偏好训练。”
程序没有篡改名单。
它只教算法“喜欢”某些答案。
喜欢不服从。
喜欢自由变量。
喜欢那些无法被完整预测的人。
屏幕上,洞察计划威胁池滚动。
史蒂夫·罗杰斯。
托尼·斯塔克。
布鲁斯·班纳。
蜘蛛侠。
里昂·帕克。
里昂·帕克这个名字短暂出现,又被系统改写成编号。
QNS17。
皇后区异常变身源。
家庭关联:帕克。
蓝色核心亮了一下。
QNS17风险等级从橙色跳到红色。
海勒低声说:
“目标稳定。洞察前置计划可继续。”
耳麦里传来杂音。
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的男声。
“继续训练模型。”
“不要直接开火。”
“让系统自己得出结论。”
海勒拔出芯片,指尖擦过权杖隔离罩。
蓝光在玻璃内侧滑了一下。
隔着七层混凝土,弗瑞办公室里的诱饵权限被触发。
提示框跳出。
有人申请访问:洞察核心校准白名单。
弗瑞坐直。
“上钩。”
指令下达。
假权限开始反向追踪。
三秒。
五秒。
十秒。
追踪路径穿过能源分析部,穿过地下七层维护终端,穿过一个死人账号。
已故特工:罗伯特·兰迪。
阵亡地点:纽约大战第三撤离线。
阵亡时间:四十八小时前。
弗瑞盯着死人账号登录记录。
椅子扶手被他的手压得发出咯吱声。
“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养了一条蛇。”
科尔森的远程窗口里安静了一下。
“是否冻结洞察计划相关节点?”
“我来。”
弗瑞输入局长最高权限。
冻结指令发出。
屏幕转成红色。
拒绝。
理由:世界安全理事会临时监管条例,第七项。
战后全球安全项目不得由单一机构负责人单方面暂停。
弗瑞看着那条条例,半天没动。
灯管又抽搐了一次。
墙上纽约伤亡统计表被照得发白。
制度。
流程。
监管。
每一个词都穿着干净西装,打着温莎结,站在会议桌后面冲你笑。
等枪响时,弹壳上还印着合法授权编号。
弗瑞抬手,把办公室摄像头拔了。
电源线啪地一声弹到桌上。
固定电话线也被扯断。
他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部老式摩托罗拉翻盖手机。
机身边缘掉漆。
屏幕小得可怜。
通讯录里没有姓名,只有号码。
拨出。
布鲁克林。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公寓窗边。
白T恤,军牌垂在胸前。
窗外的纽约还在修。
远处塔吊红灯慢慢转。
街口便利店招牌少了半个字母。
消防车从下方开过,轮胎碾过积水,声音闷在楼缝里。
手机响起。
史蒂夫看了一眼号码,接通。
“弗瑞。”
“队长,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弗瑞的声音从老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噪点。
“不要走神盾局流程。”
史蒂夫没有马上答。
窗外,一辆MTA公交车停在路口。
车身广告是牙膏,模特笑得很白。
司机打着哈欠,等红灯。
“听起来你终于开始不信自己的系统了。”
“我从来没信过系统。”
弗瑞把桌上的伤亡报告翻到空白页,用钢笔写下三个坐标。
“我只信我自己装进去的锁。”
“现在呢?”
弗瑞看着屏幕上被锁死的洞察节点。
“有人换了钥匙。”
传真机吐出一张加密坐标纸。
神盾局旧档案库。
洞察计划设计承包商。
权杖隔离库访问节点。
史蒂夫拿起笔,把坐标抄在一本旧记事本上。
那本本子封皮磨得发白,夹着一张布鲁克林道奇队的旧票根。
“名单呢?”史蒂夫问。
弗瑞没有说帕克家。
没有说蜘蛛侠。
没有说里昂。
“先查坐标。”
史蒂夫把笔帽扣上。
“好。”
电话挂断。
弗瑞把翻盖手机合上,扔进金属烟灰缸。
他倒上半杯冷咖啡。
咖啡没过手机。
黑色屏幕最后亮了一下,熄了。
地下停车场。
马丁·海勒脱下白大褂,扔进清洁车最底层。
他换上一件深蓝夹克。
胸牌被折断,丢进排水沟。
无牌黑车停在柱子后面。
车窗贴着深膜。
海勒拉开后门,低头坐进去。
后座阴影里,一个男人靠着椅背。
长发垂到肩侧。
左臂是金属的。
五指搭在膝盖上。
车库顶灯扫过那条手臂,银色冷光沿着关节滑过去。
海勒压低声音。
“弗瑞开始怀疑了。”
金属手指动了一下。
车内传来没有起伏的命令。
“那就让他闭嘴。”
黑车驶出停车场。
轮胎压过地面一张皱掉的停车票。
票面上印着时间。
0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