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通缉猫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937 字
“我们被通缉了。”
彼得翻进窗户时，第一句话就把里昂的作文题目踩碎了。
夜里十一点三十八分。
森林小丘的高架地铁从远处压过去，铁轨声钻进窗玻璃，把书桌上的Pilot G2中性笔震得滚了半圈。
桌上摊着《美国文学选读》。
草稿纸标题是《公共秩序中的个人责任》。
这种题目放在帕克家，属于精准打击。
里昂坐在床边，笔尖停在第三段。
咕咕占着床脚那条灰蓝格子毛毯，四只爪子收在肚皮下面。影子缩在地板缝里，只露出两只白眼睛，盯着咕咕的尾巴。
那表情很像一个欠了房租，还被房东住进卧室的倒霉租客。
窗框被彼得从外面推开。
他翻进来时已经很小心。
可惜脚尖还是踢到了书桌腿。
《AP Physics 1 Barron's》从桌角滑下来。
啪。
红色封面砸在木地板上，像教育系统给蜘蛛侠发来的一记铁拳。
里昂头也没抬。
“如果你是来宣布作业世界末日，我已经经历过了。”
彼得蹲在窗边，摘下面罩。
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额头上还有两滴雨。红蓝战衣外面罩着一件旧连帽衫，拉链只拉到一半。
胸口那道被咕咕抓过的维修补丁还没完全压平。
“我们被通缉了。”
笔尖停住。
地铁远去。
房间里只剩楼下洗碗机低低转动的声音。
里昂抬头。
“你抢银行了？”
“比抢银行糟。”彼得把窗户带上，声音压低，“乔治给我看了内部通缉令。”
他把手机放到书桌上。
小型蓝色投影弹出来。
第一张是史蒂夫·罗杰斯的证件照。
灰底红框。
姓名、身高、作战评估、危险等级，排得整整齐齐。
官方文件很擅长这种事。
把一个刚在中央大道举盾救人的男人，压成几行没有温度的字。
彼得指着红框下方。
“涉嫌刺杀弗瑞，协助外星目标逃离现场，窃取神盾局核心机密。”
里昂把练习册合上。
封皮上“个人责任”四个字被压住，像刚刚被现实亲手判了死刑。
“弗瑞那边的假死报告进系统了？”
“进了。”彼得深吸一口气，“更离谱的在后面。”
第二张跳出来。
咕咕。
画面来自华盛顿雨夜。
排水沟口的监控角度很歪，咕咕蹲在水边，嘴边还沾着半点金属屑，尾巴端得正正的。
红框下面写着：
外星猫科异常目标A。
极度危险。
禁止投喂。
禁止近距离接触。
咕咕从毛毯上抬起头。
尾巴扫了扫。
它盯着自己的通缉照看了两秒，抬爪按了一下投影，像在审核证件照。
彼得切到第三张。
黑猫。
同样来自华盛顿雨夜。
弗瑞半身是血，靠在墙边。黑猫蹲在他肩头，金色猫眼抬着，脖子下那点绿光被雨水放大成危险标记。
画面右下角，咕咕正低头研究半截枪管。
红框下面写着：
外星猫科异常目标B。
疑似具备空间位移能力。
极度危险。
禁止接触。
房间安静三秒。
里昂伸手，把投影往自己这边拖了半寸。
又拖了半寸。
黑猫蹲在重伤弗瑞肩上，姿势端正，眼神冷静。
怎么看都像它刚主持完一场针对神盾局局长的秘密会议。
彼得憋了两秒。
“说真的，这张图看起来不像你救了弗瑞。”
他指向红框。
“更像你把弗瑞发展成了下线。”
影子从地板缝里探出两根触手，对着黑猫截图比了一个夸张方框，又做出“公开处刑”的手势。
里昂一脚踩住影子。
影子扁成一块黑色煎饼。
彼得扶着书桌，努力没笑出声。
里昂把投影往下拉。
“有没有赏金？”
彼得一口气差点没接上。
“你关注点坏得很彻底。我们现在被执法系统标成外星猫科异常目标，蜘蛛侠的社区服务算停职吗？”
他顿了顿。
“还有，弗瑞死了，神盾局顾问工资谁发？”
“假死。”里昂说。
“好，假死。”彼得摊手，“那假死局长拖欠工资，算劳动纠纷吗？”
咕咕喵了一声。
听起来像在要求追加猫粮补贴。
彼得坐到书桌旁的转椅上。
那把椅子被他坐坏过两回，本用扳手修过，螺丝型号不统一，坐上去总有一种马上要背叛人体工程学的劲儿。
“乔治没有完全信通缉令。”彼得把声音压低，“他说这案子臭得像夏天没收走的垃圾车。”
“老警察不用信超级英雄。”里昂把投影切回史蒂夫那张证件照，“闻到哪里臭就够了。”
彼得点点头。
“我给了他临时通讯方式。没走新系统。”
“对。”
里昂把草稿纸翻到背面，笔尖写下四行。
内部通缉。
执法协查。
授权开火。
禁止公开。
彼得看着最后一行，脸色变了。
“他们不想让媒体知道。”
“公开站在街上，九头蛇不好对美国队长开枪。”里昂说，“塞进内部系统就简单多了。每一个警员都会以为自己拿到的是合法命令。”
彼得的指节压在桌沿。
“乔治会查。他闻到不对劲就会咬住。”
“所以他危险。”里昂说，“系统会先给他假线索，再给他合法命令。等他带人堵住史蒂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谁推到了枪口前。”
楼下传来本关冰箱门的声音。
咔哒。
很轻。
平常这个声音只代表明天早餐有牛奶。
今晚听起来，像有人在普通小屋外面把枪栓推上了膛。
彼得把面罩攥在手里，红蓝布料被揉出褶子。
“我们得帮他。”
“嗯。”
里昂把草稿纸折好，塞进抽屉，又把文学鉴赏本摊开。
动作快得像在收拾犯罪现场。
彼得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有计划了？”
“有个雏形。”
“需要我做什么？”
“先别让梅发现你半夜穿战衣进我房间。”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笃笃。
两兄弟同时停住。
咕咕一爪子按住正要爬上书桌的影子。
影子当场僵住，两只白眼睛缩成小点。
彼得手忙脚乱把面罩塞进书包。
《AP Physics 1 Barron's》被他从地上捡起来，压在最上面。
伪装成一个热爱物理到深夜的好学生。
里昂关掉投影，重新握笔，随手在纸上写下一行。
“公共秩序不能建立在看不见的枪口上。”
门开了。
走廊暖光铺进房间。
梅穿着睡袍站在门口，头发用夹子松松别着，手里端着一只蓝边马克杯。
楼下鸡汤的胡椒味还没散，贴着她身后那片光一起钻进来。
她看了看坐得笔直的彼得。
又看了看摊着作业的里昂。
再看床脚端坐装乖的咕咕。
最后扫了一眼地板缝里那团连白眼睛都不敢露的影子。
“你们又有事瞒我。”
彼得张嘴。
“梅姨，我在复习物理。”
梅看向那本倒着放的《AP Physics 1 Barron's》。
彼得立刻把书转正。
“现在开始正着复习。”
梅点点头。
“很好。至少你们家的谎话还有进步空间。”
彼得闭嘴。
里昂放下笔。
“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梅走进来，把马克杯放到书桌边。
热牛奶。
表面浮着一点肉桂粉。
“好吧。”
她看着两个男孩，语气很平静。
“青春期男孩有秘密很正常。我们家的秘密只是会穿战衣，会开空间门。”
彼得张了张嘴。
梅抬手压住他的话。
“别解释。解释会让我想检查你们的作业。”
房间立刻安静。
梅把彼得书包拉链合上。
面罩被压在里面，露出一点红布边。
她用手指轻轻塞了回去。
“热牛奶喝完。”
她又看向里昂。
“如果明天要请假，早餐前告诉我。”
里昂点头。
“知道。”
梅摸了摸咕咕的脑袋。
咕咕立刻发出一串很低的呼噜。
影子趁机往地板缝里缩。
梅低头看了它一眼。
影子立刻停住，装成一块普通阴影。
梅转身出去。
门没有关死，留了半条缝。
走廊暖光切在地板上，正好把影子照出来。
影子慢慢探出白眼睛，像刚从家庭权威的核打击下幸存。
彼得把马克杯捧起来。
热牛奶烫得他手指发红。
“梅姨是不是比乔治还会审讯？”
“她不需要审。”里昂把文学鉴赏本合上，“她站在门口，我们就会自首。”
彼得喝了一口牛奶。
肉桂味甜得发苦。
“明天怎么办？”
里昂刚要回答，桌上的加密通讯器亮了。
不是托尼的频道。
也不是彼得的短码。
是史蒂夫留下的旧频段。
房间里，咕咕的耳朵竖起。
影子从地板缝里爬出来，贴住里昂脚踝。
彼得放下马克杯。
杯底碰到桌面，声音很轻。
通讯接通。
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
背景里有汽车驶过湿路面的水声。
还有娜塔莎检查弹匣的轻响。
咔。
咔。
“明天上午，我会进三曲翼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