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梅姨立规矩:外星猫也得听话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5,118 字
门一开,客厅里那盏落地灯先把地板照亮了半块。
暖黄的光落在旧木地板上,把彼得胸口那三道爪痕照得很清楚。
准确地说,是战衣胸口那三道爪痕。
红蓝纳米层被撕开,紫金导流纹从肩下斜到肋侧,断口边缘还在冒着细碎火星。里面的内衬倒是撑住了,彼得本人胸口只留下几道红印,疼得不重,心理阴影比较重。
彼得抱着那件被抓裂的战衣外层,站在门口。
他脸上写满了:我今晚真的只是去抓一只猫。
里昂怀里抱着那只橘猫。
毛色偏深,肚皮圆,尾巴绕在前爪边,呼噜声不大,听起来还挺安分。
可它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吞回去的黑绿触手末端。
下一秒,那截触手缩回嘴里。
橘猫老老实实趴回里昂臂弯,抬起脑袋,冲客厅里喵了一声。
影子缩在里昂鞋底。
白眼睛只露出半颗。
整团黑泥贴着地板,装死装得很专业。
梅站在楼梯口。
睡袍外面套着一件旧针织开衫,脚上还是那双浅蓝棉拖鞋。
她手里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
视线先落在彼得手里的破战衣上,再落到咕咕身上,最后停在里昂怀里。
“普通救猫任务的后续?”
彼得干咳了一声,先把话接上。
“技术上,它是自己跟回来的。”
咕咕配合地喵了一声。
声音短,尾音拖得挺长,听上去很乖。
它尾巴一扫,正好擦过里昂手腕上的Omnitrix表盘。
表盘边缘闪了一下。
咕咕喉咙里的呼噜声立刻变低。
它把脑袋往里昂手腕边又蹭了蹭,像是确认某种味道。
梅没接彼得的台词。
她把锅铲在掌心里转了一下,语气温柔得可怕。
“普通猫能把你战衣挠成这样?”
本从厨房那边探出头。
他手里还端着半只半干的盘子,盘子边缘挂着没冲干净的蛋液。
他先看见咕咕。
第一反应很认真。
“它吃猫粮吗?”
彼得差点把自己那口气呛进肺里。
“重点不该是这个。”
本看了看彼得手里那件破战衣,又看了看咕咕圆滚滚的肚皮,皱了皱眉。
“那它吃鸡胸肉吗?我冰箱里还有半盒。”
“……”
彼得低头看着本,半天没挤出话。
里昂把咕咕放到茶几上。
茶几是宜家买的,木纹贴皮边角被梅用透明防撞胶条补过一次。
灯光照上去,胶条边缘泛着淡白。
咕咕一落地,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再低头闻了闻茶几边上那盒被彼得遗忘的薄荷糖。
鼻尖抽了两下。
没碰。
里昂拉过旁边那张单人椅坐下,声音放得很稳。
“它不是地球猫。”
梅把锅铲放回厨房台面。
锅里本给彼得留的鸡汤还在小火上温着,热气从锅盖边沿往外冒,带着胡椒和葱花的味道。
她走过来,在沙发边停下,手指顺手按住了彼得肩膀。
“坐下。”
彼得乖得很,立刻坐到沙发上。
动作扯到胸口红印,他疼得吸了口气。
梅低头看他。
“疼?”
“还行。”
彼得嘴硬。
“战衣疼得比较厉害。”
梅拿起那件破战衣外层看了一眼。
纳米层还在试图自行修复,爬到爪痕边缘,又被残留能量弹开,滋滋冒火。
梅把战衣放到沙发扶手上。
“你下次救猫之前,先确认它是不是猫。”
彼得抿着嘴,没反驳。
里昂看了眼咕咕,又看了眼梅。
“神盾局以前接触过它这一类东西。”
“外形稳,脑子不差,胃口大,脾气不坏,就是对金属、线缆、还有乱摆的东西没什么边界感。”
彼得忍不住补了一刀。
“比如玉米片碗、蛛丝,还有我战衣三层复合材料。”
咕咕蹲在茶几上,脑袋歪了一下,盯着梅手里的碘伏棉签。
那东西刚拆开,酒精味还没完全散开。
咕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嘴巴微张,似乎想凑过去闻。
梅抬头看了它一眼。
咕咕立刻闭嘴。
连尾巴都收紧了半寸。
影子从里昂鞋底探出两只白眼睛。
整团黑泥静了一瞬。
它以前见过托尼的战甲,见过索尔的锤子,见过洛基的权杖,也见过浩克把承重梁当饼干掰。
可它没见过有人拿一双拖鞋把宇宙级生物按在茶几上不敢动。
梅拿棉签给彼得胸口那几道红印擦了点药。
动作利落。
“这不是救猫任务。”
她头也不抬。
“这是你们把家门口的麻烦带回来了。”
彼得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
没有反驳。
里昂站起来,跟着梅进了厨房。
厨房灯比客厅亮一点,白炽灯照在不锈钢水槽上,反着一层细光。
水龙头开着,细流冲过锅边,发出很轻的哗啦声。
本刚把那锅鸡汤关了火。
锅盖一掀,热气顿时从锅里顶了出来。
梅把水龙头拧小,靠在流理台边,看着里昂。
“你想留下它,不是因为它可爱,对吧?”
里昂没立刻答。
他把手搭在台面上,指节蹭过一小块没擦净的面粉。
“索尔走了。”
他说。
“家里外面,知道这扇门的人越来越多。”
“弗瑞知道。托尼知道。洛基见过。以后还会有别的人。”
梅把一只碗放到架子上。
碗底碰瓷盘,发出清脆的响。
“所以你觉得,多放一把锁,总比少一把安全。”
“差不多。”
“你想把它留在家里,是因为你觉得家里需要它?”
里昂看着水槽里旋转下去的一点热气,停了两秒。
“它至少能让一些不该进门的东西,在门口多想半分钟。”
梅没接这句。
她抽了张厨房纸,擦了擦手上的水。
纸巾抽出来时发出轻响。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客厅里彼得压着嗓子喊“你别碰那个断口,会电人”。
“里昂。”
梅开口,声音还是软的。
“保护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活。”
里昂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梅把厨房纸折好,丢进垃圾桶。
“那你还想多放一把锁?”
“嗯。”
“它听你的?”
里昂看向客厅。
咕咕蹲在茶几上,脑袋一直朝厨房这边偏着。
它没有盯梅。
它盯的是里昂手腕上那块表。
“暂时听。”
里昂说。
“我刚才变成过它的同类。”
“它闻得到。”
梅看着他。
“同类?”
“地球上大概只有我一个。”
里昂低头,看了眼袖口下的Omnitrix。
“它不是真的被我驯服。”
“它只是把这里当成同类的窝。”
“只要我在,它会守窝里的规矩。”
梅停了几秒。
“那就把规矩写清楚。”
里昂抬眼。
梅转身,从冰箱门上扯下一张黄色便利贴,又拿过一支Pilot G2中性笔,刷刷写了几行。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她写完,贴在冰箱门上,正压在那张“禁止发光石头进卧室”的旧贴纸旁边。
彼得那边已经被本检查完胸口红印,正艰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看到梅从厨房出来,他立刻乖乖站直。
“家庭会议开始了?”
梅把便利贴拍平,转向茶几。
“帕克家外星宠物临时条例。”
彼得:“……”
本把盘子放到桌上,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他脸上写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捡回什么。
梅伸出一根手指。
“一,不许上厨房台面。”
咕咕抬头看她。
尾巴卷了一下。
没有动。
“二,不许吞任何带电线的东西。”
咕咕眨眼。
“三,不许吓邻居。”
楼上那位老太太正好隔着窗帘缝往这边偷看。
咕咕的脑袋偏过去。
老太太立刻把窗帘拉紧,动作比神盾局拉警戒线还快。
“还有。”
梅顿了顿,低头看了眼地板缝里那团黑泥。
“四,不许吃影子。”
影子原本还在茶几腿边偷藏半块饼干。
听见这句,两只白眼睛刷地一下缩成两颗针孔。
它当场贴到里昂拖鞋底,连呼吸都收得极轻。
咕咕慢慢转头,看向影子。
那眼神很平,没什么波澜。
可影子整团都僵住了。
本看见了,低头咳了一声,努力把笑意压回去。
“我补一条。”
他说。
“五,不许吃我的扳手。我那套用了十几年。”
咕咕听完,绕着本的拖鞋转了一圈。
鼻尖凑过去嗅了嗅。
转头走开了。
一点兴趣都没给。
本松了口气,像刚从保险公司拿回了自己的养老金。
彼得终于找回一点声音。
“那不许挠蜘蛛侠呢?”
梅看向他,拿笔在便利贴上添了一行。
“六,不许挠家里人。”
咕咕喵了一声。
语气拖得很长,像是在审合同。
最后尾巴轻轻一扫,算是签字。
客厅里安静了半拍。
下一秒,咕咕忽然从茶几上跳开,四爪落地,身体一拧,嘴里又探出三根触手。
彼得条件反射般弹起来。
里昂的手已经按到Omnitrix上。
本手里那只盘子都抬到半空。
梅的拖鞋也离地半寸。
结果咕咕只是弯腰,从沙发底下拖出来一个东西。
一只被咬坏的培根包装袋。
包装袋上还印着一半“Applewood Smoked Bacon”。
那正是影子刚才偷藏的战利品。
影子僵在里昂鞋底,白眼睛慢慢转向梅。
整团黑泥都透着“我什么都没干”的味道。
梅低头看了看包装袋,又看了看影子。
“你也在条例里。”
影子当场缩成地板缝里一条细细的黑线。
连白眼睛都闭上了。
咕咕把培根包装袋往梅脚边一推。
动作稳,态度认真,像在向审判官递交证物。
梅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它脑袋。
“好孩子。”
咕咕呼噜声一下子大了。
整只猫都软了半截。
影子在地上委屈得直抖,像刚被扣了整个月的零食预算。
本看见这幕,慢慢笑了。
“行。”
他拍了拍手。
“至少它比你们俩会守规矩。”
彼得坐回沙发,胸口药水还没干,闻言立刻抬头。
“本叔,规则是你们刚定的。”
本指了指冰箱上的便利贴。
“我负责最后一条。谁违反,谁洗盘子。”
彼得当场沉默。
梅拿起桌上的碘伏,走到里昂跟前。
她抬手摸了摸他手腕外侧,那里离Omnitrix很近。
咕咕的鼻尖也跟着凑过来,绕着那块表盘闻了闻。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那声音里有点熟悉的黏性,像它对某些空间气味特别敏感。
里昂垂眼看它。
咕咕不吵了,只用额头轻轻顶了一下他的手背。
影子见状,白眼睛都直了。
梅看着这一幕,忽然说:
“它不是冲着你怀里那点危险来的。”
里昂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它冲着你来的。”
梅说。
“还有你手腕上那块表。”
里昂把咕咕抱稳了些。
“它对这些东西都很敏感。”
梅没继续问。
她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条旧毛毯。
那是本以前冬天看球用的,灰蓝格子,边角磨得发白。
她把毛毯铺在客厅角落,离暖气片不远,又不贴着,正好能蹭到一点余温。
“今晚先睡这里。”
咕咕跳下里昂怀抱。
它踩上毛毯,四爪一蜷,整只猫团成了一个圆。
尾巴往身上一绕,脑袋埋进前爪里。
几秒后,呼噜声又起来了。
它呼噜得很安静,却很稳,像一台被调到了低功率的发电机。
影子悄悄从里昂鞋底钻出来,试图跟过去。
咕咕耳朵一动。
连头都没抬,只抬起一根触手,轻轻敲了敲地板。
影子当场弹回去。
整个黑团躺平,连白眼睛都闭上了。
彼得扶着胸口走过来,盯着毛毯上的橘色圆团,半天才憋出一句。
“它今晚真住这儿?”
梅把手插进睡袍口袋里,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那盏落地灯。
“住。”
“它要是半夜吞了我的拖鞋,我就让本明天把它送去洗手间罚站。”
本认真地点头。
“我可以给它买猫砂盆。”
他停了一下。
“顺便问问,它是不是更喜欢鸡胸肉。”
彼得小声嘀咕:
“本叔,你和外星猫的交流比和我还顺。”
“那是你太吵。”
本说。
客厅里终于慢下来。
电视还开着。
NBC主播正在讲斯塔克大厦维修进度,语速快得像在念财报。
窗外风掠过街面。
远处7号线地铁驶过去,车灯一格一格扫过天花板。
梅把灯调暗,只留下落地灯那一圈光。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锅里鸡汤偶尔冒起的咕嘟声。
半小时后,里昂上楼。
咕咕跟在他脚边。
那只橘猫走路没声音,尾巴竖着,路过彼得房门时停了两秒。
门缝里传出彼得翻身的动静。
咕咕鼻尖抽了抽。
影子从里昂鞋底探出半颗脑袋,立刻伸出触手,挡在门缝前面。
咕咕看了它一眼。
影子瞬间缩回去。
里昂低声说:
“别吓他。”
咕咕抬头,喵了一声。
听起来很敷衍。
里昂推开自己房门。
书桌上还摊着那本物理练习册。
题目停在斜面受力分析那里。
铅笔滚到桌边,差点掉下去。
咕咕跳上书桌,低头闻了闻练习册。
里昂眼皮跳了一下。
“不许吃。”
咕咕又闻了闻。
最后很嫌弃地走开了。
它跳到床上,踩过被子,绕着枕头转了一圈。
影子慢慢从地板缝里冒出来,准备占回自己平时的位置。
咕咕往床脚一趴。
位置刚好压住影子最喜欢的那片阴影。
影子僵住。
白眼睛一点点抬起来,看向里昂。
里昂脱下外套,挂到椅背上。
“家庭条例没写不许抢床脚。”
影子原地塌成一摊黑泥。
咕咕闭着眼,尾巴扫了扫。
它没有睡。
里昂能感觉到它一直盯着Omnitrix。
不是敌意。
更像认窝。
还有确认同类是否还在。
里昂坐到床边,手腕上的表盘贴着皮肤,温度很低。
咕咕凑过来,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腕。
“我不是你同类。”
里昂低声说。
咕咕抬头看他。
金黄色瞳孔在黑暗里收成两条细线。
它又喵了一声。
态度很明确。
你身上有味道。
算半个。
里昂揉了揉它脑袋。
“行。”
“半个就半个。”
影子在床脚委屈地翻了个身。
咕咕耳朵一动。
影子立刻不动了。
这一晚,帕克家没有再出事。
梅的拖鞋没被吞。
本的扳手还在工具箱里。
彼得的战衣躺在椅背上,裂口还在低功率冒火星。
影子被挤到床边最窄的阴影里。
咕咕占据床脚,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七点零五。
厨房里开始煎培根。
咕咕第一个下楼。
影子贴着楼梯扶手跟在后面,保持三阶安全距离。
本刚把培根夹进盘子里,就看见橘猫端端正正坐在厨房门口,没有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冰箱上的便利贴。
第一条:不许上厨房台面。
本沉默两秒,拿起一小块没加盐的鸡胸肉,放进一个浅碟。
“试试。”
咕咕低头闻了闻。
吃了。
本满意地点头。
“它比彼得好养。”
楼梯上,彼得顶着乱发下来。
“我听见了。”
梅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听见也去洗脸。”
彼得转头看见咕咕,立刻后退半步。
咕咕看了他一眼。
尾巴扫了扫地板。
彼得低头看自己胸口还没消下去的红印。
“我们先从保持距离开始建立友谊。”
咕咕喵了一声。
像是批准。
早餐刚摆上桌,里昂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大写字母F。
彼得也看见了,立刻闭嘴。
里昂接通电话。
听筒里先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是弗瑞那把压着火的嗓子。
“帕克。”
“把我的猫带到神盾局。”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