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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1 节

第282章 猫猫谈判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428 字

  七十一大道后巷,被两只橘猫搞成了外星废品回收站。

  消防梯歪了半截,锈铁栏杆挂在墙外,嘎吱嘎吱地晃。三个黑色垃圾桶卷成麻花,里面的披萨盒、甜甜圈纸袋、半瓶漏气的Dr Pepper,全摊在湿漉漉的柏油地上。

  一辆花旗单车只剩前轮,车铃还很顽强地叮了一声。

  楼上三楼,老太太隔着窗帘缝往外偷看。她手里捏着十字架,卷发棒还没摘,客厅电视里NBC主播正在用职业微笑复盘纽约大战。

  主播说:“昨晚超级英雄们守住了纽约。”

  窗外,两只橘猫张着嘴,十几根触手把半条后巷搅得稀烂。

  这新闻有延迟。

  里昂站在垃圾堆中央。

  或者说,站在那里的,是一只毛色偏深的橘猫。

  耳尖发黑,尾巴扫过地面,脖子下方一枚极小的Omnitrix标记嵌在毛发里,幽绿色光很低。猫爪踩过一片油腻披萨纸,纸面上的番茄酱被压出半个爪印。

  世界变了。

  披萨油味不是味道,是一张黄红色地图,从垃圾桶一路铺到巷口。

  汽油味从那辆蓝色本田Civic方向浮上来,尖而薄。

  彼得胸口三道伤口有血味,铁锈味里夹着蜘蛛变异后那点很淡的甜腥。

  老太太家的薰衣草洗衣液从窗缝里漏出来,混着老式木地板、猫砂盆、廉价香薰蜡烛。

  还有面前这只咕咕。

  橘猫外皮下藏着宇宙尘埃的味道,老旧神盾局隔离箱的金属味,弗瑞办公室那种煮过头的黑咖啡味。更深处,有蓝色坐标残响,空间折叠过后的干燥气味,像把整片星空塞进一只猫肚子里,又忘了拉拉链。

  里昂张嘴。

  一根黑绿相间的触手滑出来,卷着半片辣香肠。

  噬元兽的本能把答案拍在舌根上。

  吞。

  面前乱动的东西可以吞。

  触手可以吞,铁栏杆可以吞,整台冰沙机也能吞,顺便打包柜台边那排花生酱杯。

  里昂的猫耳抖了一下。

  这形态的食谱,比浩克还没礼貌。

  “里昂?”彼得挂在五楼外墙,背后四根紫金机械蛛矛钉进砖缝,胸口战衣裂口还在冒火星,“你还在线吗?你刚才看那半片披萨的方式很不健康。”

  里昂抬头,猫嘴里发出一声短促低鸣。

  彼得沉默半秒。

  “好消息,你会猫叫了。”

  咕咕先动。

  它嘴里的触手全部张开,湿漉漉的触须贴着消防梯往外甩。铁栏杆被卷住,整段消防梯从墙上拔下来,螺丝弹得满巷都是,叮叮当当砸进垃圾桶。

  里昂也张嘴。

  不是他想张。

  身体先工作。

  黑绿触手从喉咙里喷出,卷住飞来的消防梯,把那玩意儿往旁边一甩。消防梯砸中巷口路牌,“禁止停车,周二清扫街道”的牌子被卷成一根铝条。

  咕咕第二波触手到了。

  一根卷住共享单车前轮。

  一根抽向彼得胸口。

  两根直奔里昂的Omnitrix标记。

  彼得骂了一句,双手齐射蛛丝,白色蛛网封住住户窗户和触手之间的空隙。

  “你们猫打架为什么像克苏鲁在争猫粮!”彼得整个人被蛛丝反作用力拖得往下滑了半米,“而且为什么受苦的是我?我只是出来抓便利店劫匪的!”

  里昂的触手反卷。

  两只外星橘猫在窄巷里把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拖上半空。

  消防梯。

  垃圾桶。

  路牌。

  单车前轮。

  还有一只非常倒霉的绿色塑料浇花壶。

  楼上一扇窗户打开,一个穿尼克斯球衣的男人探出头,刚想骂街。

  一根触手贴着他鼻尖扫过,把他手里的Kellogg’s玉米片碗卷走。

  男人后退,窗户啪地关上。

  玉米片碗在半空转了两圈,被咕咕一口吞了。

  彼得看见了。

  “它吃碗!里昂!它吃碗!这东西不走垃圾分类!”

  影子从里昂背后冒出半颗脑袋。

  它本来还想帮忙,刚露出白眼睛,就看见两只猫形触手怪在半空抢一截消防梯。

  白眼睛当场变成叉号。

  它慢慢缩回去,贴着里昂尾巴根,摆出“我只是普通阴影”的姿态。

  里昂一脚踩住它。

  猫爪踩黑泥,手感很怪。

  影子发抖。

  咕咕趁这个空档扑来。

  橘色身体轻得吓人,触手在墙面、空调外机、排水管之间借力,眨眼间压到里昂面前。猫爪往下一挥。

  里昂没躲远。

  他往前一步,额头顶住咕咕脑门。

  两只橘猫撞在一起。

  没有人类拳头砸肉的声音。

  只有毛发摩擦、触手绞缠、空间边缘被短暂压皱的杂音。

  里昂张嘴,差点咬下去。

  那股吞噬本能又来了。

  吃掉它。

  把这团会动的宇宙胃袋吞进自己的胃袋里。

  然后皇后区会少一只橘猫,多一条足够让弗瑞写三十页事故报告的新闻。

  里昂强行闭嘴。

  猫牙咬住自己的舌尖,血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发出低频喉音。

  不是英语。

  也不是阿斯加德语,卡玛泰姬课本里更没有这玩意儿。

  那声音从胸腔下面滚出来,夹着气味、震动、空间坐标的折痕,还有猫科动物那点傲慢到没救的语法。

  意思大概是:

  别闹。

  自己人。

  顺便把那只蜘蛛还我,他不太好吃。

  咕咕的触手停了。

  彼得挂在墙上,左手还抓着断掉的排水管,右手蛛丝糊住一扇破窗。

  “刚才那句是猫语吗?”彼得问,“听起来像冰箱坏了以后还在坚持上班。”

  里昂没理他。

  他又发出一声低鸣。

  这次更低。

  喉咙里带出空间宝石留下的蓝色残响。那不是主动暴露,只是噬元兽形态把体内沾过的东西全摊在气味里。神盾局隔离箱。斯塔克大厦楼顶。魔方外壳裂开的热。影子拖回空间宝石时沾上的焦糊味。

  咕咕鼻尖动了动。

  它低头凑近里昂脖子下方的Omnitrix标记,嗅了一下。

  又嗅了一下。

  触手慢慢缩回嘴里。

  那张足以吞掉收银台、路牌、弗瑞半个办公室的嘴,重新变回一张普通猫嘴。

  咕咕坐下。

  尾巴绕过前爪。

  姿态很端庄。

  像刚才把消防梯拔下来、吃掉玉米片碗、差点拆了彼得战衣的根本不是它。

  彼得从墙上滑下来,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胸口裂口还在冒火星,纳米纤维修到一半又被残留能量弹开。

  他看看咕咕,又看看里昂。

  “谈完了?”

  里昂解除变身。

  绿光散去,灰色卫衣少年重新站在巷子里。运动鞋踩在一摊Dr Pepper上,鞋底黏了一下。

  他低头看咕咕。

  咕咕抬头看他。

  三秒。

  橘猫跳起来,落进他怀里。

  重量扎实。

  十五磅只是彼得的礼貌估计。

  咕咕先闻里昂袖口,又把脑袋蹭到Omnitrix附近,喉咙里响起正常猫咪才有的呼噜声。呼噜呼噜,甚至有点乖。

  彼得低头看自己的战甲。

  三道爪痕从肩下划到肋骨部位。

  再看咕咕。

  咕咕窝在里昂怀里,半眯着眼,尾巴还轻轻扫了一下里昂手腕。

  彼得抬手指它。

  “它刚才差点把我做成蜘蛛罐头。”

  咕咕打了个小哈欠。

  “现在对你撒娇?”

  里昂摸了摸咕咕脑袋。

  毛很软,手感很不错。

  “你不够像猫。”

  彼得吸了一口气,差点被自己胸口的火星呛到。

  “这算人身攻击还是物种攻击?”

  影子从里昂鞋底探出半颗脑袋。

  它和咕咕对视一秒。

  咕咕尾巴停住。

  影子白眼睛缩成两个小点,刷地钻回鞋底,贴得比神盾局机密封条还紧。

  彼得看见了,扯着破战衣笑。

  “你家围巾怂了。”

  里昂低头。

  “它这是战略撤退。”

  影子从鞋底伸出一根触手,颤巍巍比了个抗议手势。咕咕低头一看,触手立刻缩没了。

  巷子恢复夜晚该有的噪音。

  排风扇转着,披萨店后门有人把一袋垃圾扔出来,塑料袋落地时声音很轻。

  远处7号线过站,车窗亮着一格格暖黄。

  楼上老太太拉开窗帘缝,十字架还举在胸前。

  “蜘蛛侠?”她喊,“那猫现在归谁?”

  彼得捂着胸口,指向里昂。

  “归我弟弟。严格说,归神盾局。更严格说,它可能谁都不归。”

  老太太沉默片刻。

  “别让它进我家。”

  里昂抱着咕咕,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那个大写F还躺在最上面。

  电话拨出去。

  响一声。

  接通。

  弗瑞的声音低哑,背景里有文件翻动声、打印机出纸声,还有某个特工小声说“长官,第三版伤亡报告”。

  “里昂。”弗瑞语气很差,“如果你是来问战后赔偿流程——”

  “弗瑞。”里昂低头看怀里的橘猫,“你是不是丢了一只猫?”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很长。

  长到彼得都抬头看了看手机屏幕,确认没挂断。

  然后,椅子被撞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文件撒了一地。

  弗瑞的声音压低,硬得能磨刀。

  “你在哪?”

  “皇后区,七十一大道后巷。”里昂说,“不过,它今晚先跟我走,明天我带它去神盾局。”

  “不要。”弗瑞的声音第一次卡了一下,“帕克,听清楚。不要让它靠近任何发光的东西。任何武器。任何活体样本。任何高能反应堆。任何实验室。任何——”

  咕咕抬头,冲手机方向喵了一声。

  很甜。

  电话那边又停了。

  弗瑞半天才挤出一句。

  “它听见我了?”

  里昂看着怀里呼噜呼噜的外星橘猫,又看了看鞋底装死的影子。

  “太晚了。”他说,“它已经靠近我了。”

  彼得捂着裂开的战衣,靠在巷墙上补刀。

  “顺便,它吃了一个玉米片碗。证物损毁,纽约市民可以作证。”

  电话那边传来弗瑞磨牙的声音。

  “帕克,把猫带回去。别让它进厨房。”

  里昂低头看咕咕。

  咕咕无辜眨眼。

  凌晨一点。

  帕克家门口。

  里昂抱着咕咕,用钥匙轻轻拧开门锁。影子死死扒着他的鞋底,连半颗脑袋都不敢露。彼得跟在后面,胸口战衣裂成三道,手里还拎着那瓶只剩空壳的Dr Pepper。

  门开到一半。

  客厅灯啪地亮了。

  梅穿着睡袍站在楼梯口,头发披着,脚上是那双浅蓝色棉拖鞋。

  她看了看里昂怀里的橘猫。

  又看了看彼得胸口那三道爪痕。

  屋里安静到能听见咕咕喉咙里的呼噜声。

  梅语气温柔得可怕。

  “所以,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半夜带回来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