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神盾局伙食真不错

　　斯塔克大厦废墟边缘，柏油路还在冒热气。

　　消防车的红灯转个不停，把碎玻璃照成一地廉价红宝石。

　　NYPD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横在路口，车门上全是外星能量枪留下的焦斑。

　　街边热狗摊倒了，铝锅扣在地上，洋葱碎和芥末酱混进消防水里，味道酸得像一场失败的美式派对。

　　七彩光柱从天上落下来。

　　彩虹桥砸进纽约夜色，神域的光辉穿过烟尘和广告牌残骸，把半截“STARK”金属字母照得发亮。

　　那场面很不纽约。

　　纽约适合黄色出租车、星巴克纸杯、地铁口卖盗版CD的大叔，不适合这种从北欧神话里硬切出来的登场特效。

　　索尔站在光柱前。

　　一只胳膊夹着小洛基。

　　年龄被时钟王压回去的阿斯加德二王子正疯狂挣扎，墨绿色外袍垮到膝盖，袖子长得盖住手。

　　他努力维持王室威严，可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雷神夹在腋下，威胁效果约等于一只被拎后颈的黑猫。

　　“放开我，索尔！我要把你们所有人写进阿斯加德黑名单！”

　　小洛基踢着腿。

　　“尤其是那个会变钟表的中庭小鬼！我要给他立一座耻辱雕像！”

　　托尼把面甲掀开，脸上沾着灰，胡子边缘还挂着半片玻璃屑。

　　“能不能顺便把雕像做成限量版？我可以负责发行，收益五五分。”

　　小洛基扭头瞪他。

　　“铁皮商人，你也在名单上。”

　　彼得站在旁边，战衣裂口里露出擦破的皮肤。

　　高中生用手背抹了把脸，结果把灰抹得更匀。

　　“其实我觉得黑名单挺酷的。”

　　彼得小声说。

　　“至少说明我们进了外星通讯录。”

　　里昂靠在一辆被踩扁的黄色出租车旁，时钟王形态已经解除，卫衣肩膀上还沾着蓝绿色体液。

　　影子缩在他脚边，努力装成普通路面污渍。

　　索尔看向史蒂夫。

　　“队长。”

　　雷神点头。

　　“你守住了这座城。”

　　史蒂夫把盾牌夹在肋下，盾面有一道烧痕。

　　他没说漂亮话，只抬了抬下巴。

　　索尔又看托尼。

　　托尼先开口。

　　“别说谢谢。说了我会给你寄账单。斯塔克大厦、三辆奥迪R8、一个酒柜，还有我被某个古董钟踹凹的胸甲。”

　　“我会把账单交给父王。”

　　索尔很认真。

　　托尼沉默两秒。

　　“你们阿斯加德支持美元结算吗？”

　　索尔没答。

　　他转向彼得。

　　“小蜘蛛，你跑得很快，也很会接人。”

　　彼得摆手。

　　“别，小蜘蛛这个称呼听起来像儿童频道吉祥物。”

　　索尔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多少平时的莽撞，反而带着战后才有的疲倦。

　　“彼得，替我向本和梅说一声。”

　　“我得先回阿斯加德。”

　　“这小混蛋必须交给父王审判。”

　　小洛基从索尔腋下抬起头，怒声抗议。

　　“我拒绝被称为小混蛋！”

　　索尔低头看他。

　　“闭嘴，小混蛋。”

　　小洛基脸都气红了。

　　彼得挠了挠头。

　　“我会说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梅可能会问，你还回不回来吃饭。”

　　索尔胸口那口气差点没稳住。

　　他看向远处的纽约废墟，又看向帕克兄弟。

　　“会。”

　　“如果阿斯加德没有因为洛基再爆炸一次，我会回来。”

　　最后，索尔看向里昂。

　　七彩光压在雷神肩上，红披风在热风里翻起。

　　小洛基还在骂，骂到一半被索尔用手掌捂住了嘴，只剩“呜呜呜”的贵族抗议。

　　“你救了米德加德。”

　　索尔说。

　　“也救了我弟弟一命。”

　　里昂把手插进卫衣口袋。

　　“带回去管好。”

　　“下次别让他当跨星际快递员。”

　　索尔大笑，笑声震得旁边半块广告牌掉了下来。

　　光柱收紧前，雷神压低嗓门。

　　“谢谢你让我还有机会把他带回家。”

　　里昂看着他，没接那句谢。

　　“到了阿斯加德，记得给本和梅报个平安。”

　　索尔拍了拍胸口。

　　“以奥丁之名。”

　　“我会告诉他们，我只是临时回老家处理家庭事故。”

　　彼得小声补刀。

　　“这个家庭事故规模有点大。”

　　小洛基终于挣脱索尔的手，朝里昂喊：

　　“我会回来的！”

　　里昂抬手。

　　“回来的时候带家长签字。”

　　彩虹桥升起。

　　七彩光芒卷着索尔和洛基冲向夜空，地面留下圆形烧灼纹。

　　几秒后，只剩烟尘和被烤焦的柏油味。

　　纽约重新把神话吐了出去。

　　权杖被彼得抱在怀里。

　　那根金色权杖外面缠了三层高强度蛛丝，蓝色核心被包得只露出一点光。

　　彼得抱它的姿势很别扭，像抱着一根会咬人的高尔夫球杆。

　　娜塔莎走过来，伸手接过。

　　“我会交给神盾局。”

　　里昂的视线跟着权杖走了几秒。

　　托尼凑过来，盯着他的左腕。

　　“你的表盘刚才是不是流口水了？”

　　里昂面无表情。

　　“是你胸口反应堆反光。”

　　“我胸口反应堆从不流口水，它只提供清洁能源和中年魅力。”

　　弗瑞从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旁走来，黑色风衣下摆全是灰。

　　他身后两名特工抬着最高级隔离箱，箱体外壳印着神盾局鹰徽和三排红色警告标识。

　　权杖被放进去。

　　液压锁合上。

　　咔哒。

　　弗瑞那只独眼停在里昂身上。

　　“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

　　里昂举起双手。

　　“我刚拦了一枚核弹，局长。现在只想吃饭。”

　　弗瑞冷着脸。

　　“饭堂开放。”

　　托尼转头。

　　“你确定？这群人刚打完一场城市战争。”

　　弗瑞没接话。

　　两个小时后，神盾局空天母舰饭堂宣布进入战损状态。

　　原本井然有序的不锈钢取餐台被清得比纽约证券交易所收盘后的交易大厅还干净。

　　白色餐盘堆成三座小山。

　　后厨的煎锅声没停过，汉堡肉饼在铁板上滋滋冒油，冷冻披萨从纸箱里抽出来，进炉，出炉，消失。

　　班纳坐在角落，捧着一杯热红茶，茶包标签写着Twinings。

　　他看起来很温和。

　　前提是没人提“绿色拆迁队”。

　　阿鲁卡多切牛排切得很优雅。

　　银刀划过盘子，发出轻响。

　　旁边一名神盾局厨师看着他面前第七份T骨牛排，脸白得像刚签了长期供货合同。

　　真正的灾难坐在长桌中段。

　　彼得·帕克。

　　第六张纽约芝士披萨只剩纸盒。

　　两份肉酱意面见底。

　　三只烤鸡骨架摆得整整齐齐。

　　能量棒包装纸堆在手边，品牌从Clif Bar到PowerBar，覆盖了神盾局仓库半个货架。

　　托尼端着咖啡，站在彼得对面，像在参观宇宙异常现象。

　　“你哥的胃是不是连接了另一个维度？”

　　里昂咬了一口培根芝士汉堡。

　　“青春期。”

　　彼得抬头，嘴里还塞着意面。

　　“我今天救了三十二个人，拦了两块广告牌，追了一只铅箱，还差点被核弹照成X光片。吃点碳水犯法吗？”

　　托尼举起双手。

　　“不犯法。只是财政部听见会报警。”

　　影子从里昂脚边探出脑袋，偷偷卷走一块鸡翅。

　　里昂低头。

　　影子把鸡翅藏到背后，白眼睛眨得很无辜。

　　“吐出来。”

　　影子不动。

　　“那是辣味的。”

　　影子停顿半秒，整团黑泥开始发抖，随后把鸡翅骨头和一小团辣酱吐到餐巾纸上。

　　彼得笑得差点被意面呛住。

　　饭堂主管拿着平板冲进弗瑞办公室时，连门都没敲。

　　“长官，储备量没了。”

　　弗瑞抬头。

　　主管把平板递过去。

　　“一天三倍储备量。”

　　“冷库只剩冰块和半袋豌豆。”

　　“特别是彼得·帕克，一人消耗普通特工一周碳水配额。”

　　弗瑞看着账单。

　　办公室里只有老式挂钟在走。

　　三十秒后，独眼局长按下内线。

　　“通知周边披萨店、汉堡店、墨西哥卷饼店，全部送来。”

　　“神盾局报销。”

　　托尼靠在门框边，咖啡杯举到胸口。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者计划——用胃击穿政府预算。”

　　弗瑞看向他。

　　“斯塔克工业也在报销名单上。”

　　托尼低头喝咖啡。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