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曼哈顿封锁线

　　曼哈顿的夜空被蓝色裂口撑开。

　　裂口下面，中央大道已经不像街道，更像被人掀开盖子的玩具盒。黄色出租车翻在路边，计价器还亮着，数字停在“$18.70”。一家星巴克的玻璃门碎了，冷萃咖啡桶滚到人行道上，棕色液体沿着路牙往下淌，混进消防栓喷出的水里。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翻倒的MTA公交车顶上。

　　那辆M101的车身被利维坦尾部刮过，广告牌只剩半张，露出一个笑得很假的牙膏模特。史蒂夫左臂挂着振金盾牌，右手按着耳麦。盾面反着火光，把他的下颌线切得很硬。

　　耳麦里全是杂音。

　　托尼的推进器尖啸。

　　彼得喘气。

　　乔治·史黛西在街面吼人。

　　索尔的雷声。

　　还有普通人的哭声。

　　史蒂夫把脚往车顶裂开的钢板上一踩。

　　“所有人，听我指挥。”

　　这句话压过了半条街的警笛。

　　“托尼，高空封锁。任何飞向布鲁克林、皇后区、泽西方向的飞行队，全部压回曼哈顿。”

　　“收到。”托尼的声音里夹着金属摩擦声，“顺便提醒一句，我大厦的维修账单已经能买下半个新泽西。”

　　“巴顿，制高点。”

　　“已经在路上。”鹰眼的声音短而干，“给我三十秒。”

　　“索尔，虫洞下方。雷暴封口，别让飞行兵散开。”

　　索尔站在克莱斯勒大厦尖顶附近，红披风被高空气流扯成一条硬线。他抡起妙尔尼尔，云层向内卷，蓝白雷光一条条砸进虫洞下方。

　　“中庭的天空，今天归我管！”

　　“彼得。”史蒂夫没有停，“救人。NYPD撤离线需要你。”

　　“收到！”彼得的声音立刻接上，“如果我没被楼上这群外星滑板爱好者打成蜘蛛酱的话！”

　　“阿鲁卡多，地面强突单位。地铁口、商场入口，任何漏网的齐塔瑞都不能进去。”

　　银剑出鞘。

　　阿鲁卡多站在中央大道边缘，白金长发被风吹到肩后。他抬剑，刃面把路灯光分成两半。

　　“这活儿我熟。”

　　“浩克，里昂。”

　　史蒂夫抬头。

　　第二头利维坦的残骸还卡在两栋楼之间，蓝绿色液体沿着外墙往下滴。街面上，终极四手霸王六条手臂还在冒白烟。浩克站在旁边，用一辆报废奔驰S级当脚垫，踩得车顶凹成碗。

　　“大家伙归你们。”

　　浩克咧开嘴。

　　“浩克喜欢。”

　　里昂六只拳头一齐活动，骨节声连成一串。

　　“排队。”

　　史蒂夫最后看向街面。

　　“我们不能让他们离开曼哈顿。”

　　这句话落下，混乱终于被钉住了。

　　不再是一群人各打各的。

　　是防线。

　　是城市级的绞肉机开始转动。

　　鹰眼爬上摩根大通大楼楼顶。

　　风把他的黑色战术背心吹得猎猎作响。他把一只齐塔瑞士兵的断臂踢到旁边，从那支外星能量矛上拆下半截发蓝的核心，用胶带、弹簧夹和自己备用箭头硬拼成三支临时爆裂箭。

　　“巴顿，你在干什么？”娜塔莎在频道里问。

　　“废物利用。”

　　他拉弓。

　　第一箭飞出。

　　箭头扎进一架齐塔瑞飞行器的腹部，半秒后，蓝光从内部鼓出，飞行器在空中碎成三截，带着火花撞进时代广场广告牌。

　　可口可乐的红色巨幕抖了两下，继续播放广告。

　　资本主义在外星入侵中也保持全年无休。

　　街面。

　　乔治·史黛西带着NYPD顶住西四十二街路口。

　　警车横成两道，福特维多利亚皇冠的车门打开，防暴盾牌插在缝隙里。警员手里的雷明顿870枪管下挂着斯塔克工业紫外模块，原本对吸血鬼管用，现在改成高频强光照射。

　　对齐塔瑞杀伤不够。

　　胜在能晃瞎。

　　三只齐塔瑞兵冲过来。

　　强光枪齐开。

　　蓝紫色光束糊在它们脸上，外星士兵动作慢了半拍。

　　乔治端枪上前，独头弹近距离轰进其中一个护甲缝。那东西被打翻，身上蓝绿色液体溅了乔治半截袖子。

　　“清路！”

　　乔治的嗓子哑得厉害。

　　“老人和孩子先走！别抢！再挤我把你们全铐在这儿！”

　　彼得从楼间荡下，左手抱着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右手蛛丝拖着一个摔断腿的老人。背后四根机械蛛矛刺进柏油路，硬刹出两道白痕。

　　“史黛西先生！三十秒！”

　　乔治端着枪回头。

　　眉头当场拧了起来。

　　这个称呼太熟了。

　　熟到不像警用频道里一个蒙面义警该喊出来的话。

　　彼得也僵了半拍。

　　面罩底下，那张脸热得能煎培根。

　　“我是说，警官先生！”

　　他立刻改口，声音快得差点咬到舌头。

　　“纽约好邻居服从公共安全安排！三十秒后给你清出一条路！”

　　乔治眯起眼。

　　“蜘蛛侠。”

　　“在！”

　　“你认识我？”

　　彼得手腕一甩，蛛丝黏住街角路灯。

　　“报纸上认识！纽约警察局长很有名！”

　　他整个人嗖地荡出去，顺手把一辆堵在路口的废弃出租车拖开。

　　“我现在去清路！”

　　鹰眼第二箭擦着彼得肩膀飞过去，把追在后面的飞行器打成一团火。

　　巴顿的声音从频道里飘出来。

　　“小子，下次撒谎记得先打草稿。”

　　彼得咬牙。

　　“全世界都在迫害纽约高中生。”

　　外围街区。

　　第九大道与三十八街交叉口，撤离队伍被一队齐塔瑞步兵追上。人群挤在一辆翻倒的FreshDirect货车旁边，绿色蔬菜箱撒了一地。一个穿Prada高跟鞋的女人抱着孩子摔倒，膝盖磕在碎玻璃里。

　　齐塔瑞士兵举起能量枪。

　　远光灯亮了。

　　五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从街角冲出，撞开废弃路障。车头保险杠上焊着加厚钢梁，黑色车漆被火光映得发亮。

　　车门齐开。

　　黑衣枪手下车，西装里面挂着战术背心。M249班用机枪架上车顶，M4A1枪口齐齐抬起。

　　金属风暴横扫路口。

　　齐塔瑞步兵的护甲被打得火星乱跳，第一排直接倒下。

　　一枚硬币翻着光从雨棚下飞出。

　　靶眼靠在一家关门的Tiffany橱窗旁，手里还捏着第二枚25美分硬币。第一枚硬币钻进齐塔瑞兵喉部护甲缝，穿出后颈，带着蓝绿色液体钉进后面的路牌。

　　“外星人的脖子也就那样。”

　　靶眼吹了声口哨。

　　车队中央，白色Brioni西装从车门里出来。

　　菲斯克没有撑伞。

　　战争把他那套衣服弄脏了半边，袖口沾着灰。他伸手抓住一个扑来的齐塔瑞士兵脖颈，五指收拢。颈椎断裂的声音被机枪声吃掉。尸体砸在他皮鞋边。

　　一个黑衣枪手被能量束贯穿肩膀。

　　灼烧洞口有拳头大。

　　那人只是后退两步，咬住牙，把枪换到另一只手。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收缩，焦黑组织往里挤，新鲜肉芽从血洞边缘爬出来，进度快得让旁边几个警员忘了开枪。

　　十五秒。

　　血止住了。

　　三十秒。

　　肩膀能动。

　　康纳斯博士站在车队后方。

　　黑框眼镜。灰色风衣。双臂完整。

　　他左手拎着一个白色冷藏药箱，箱体上贴着黄色生物危害标签。右手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几名枪手的心率、体温、凝血速度和肌肉再生曲线。

　　“再生稳定剂一号，低剂量战场适应性通过。”

　　康纳斯低声记录。

　　“暗物质残留反应可控。认知功能暂未下降。”

　　靶眼回头。

　　“博士，你这玩意儿有没有止疼版？我这边有人快把牙咬碎了。”

　　康纳斯没抬头。

　　“有。副作用是睡十二小时。”

　　靶眼看向菲斯克。

　　“老板，听见了吗？战后给兄弟们订一箱。”

　　康纳斯补了一句。

　　“如果一箱不够，我可以加大剂量。”

　　他终于抬头，看了靶眼一眼。

　　“前提是你们别拿它当红牛喝。”

　　靶眼咧嘴。

　　“这就得看今天加班到几点了。”

　　菲斯克站在路中央，抬手示意枪手继续推进。

　　被救下的人群躲在萨博班后面，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拍视频。菲斯克没有看镜头。他只是抬起手杖，指向下一个街口。

　　“把他们送到地铁口。”

　　阿鲁卡多在半条街外停住。

　　风把黑色大衣吹开，银剑剑尖垂在地面。他鼻翼动了一下。

　　那股味道不是人类的血。

　　也不是完整血族。

　　更像被削薄、过滤、装进药瓶里的黑暗残渣。

　　“里昂。”

　　通讯里传来阿鲁卡多的声音。

　　“金并的人身上，有血族改造痕迹。”

　　里昂刚把一头利维坦残骸从楼体间扯出来。蓝绿色液体顺着六条手臂往下流。他听完，六只手停了半秒。

　　“记账。”

　　下一秒，他把那块残骸砸进一队齐塔瑞兵中间。

　　“先救人。”

　　阿鲁卡多收剑。

　　“同意。”

　　他转身冲向地铁入口。三名齐塔瑞兵已经砸开栏杆，准备往地下钻。银剑切过第一名膝盖，锁链缠住第二名脖颈，第三名刚举枪，阿鲁卡多一脚把它踹回楼梯口。

　　地铁入口里，一个卖M&M巧克力的自动贩卖机还亮着，屏幕显示“请投入2.50美元”。

　　阿鲁卡多看了一眼。

　　“现代文明挺贵。”

　　虫洞下方。

　　第三头利维坦冲破索尔的雷暴封锁。

　　它从蓝色裂口里压出来，背部鳞甲被雷劈得发黑，推进器还在工作，目标直指中央车站方向。下方是撤离人群和密密麻麻的警车灯。

　　浩克一跃而起，抓住利维坦头顶两块装甲，拳头疯狂往下砸。

　　巨兽猛甩头。

　　浩克被甩向一侧，撞进大楼外墙，整面玻璃幕墙碎成雨。

　　“浩克讨厌滑的鱼！”

　　里昂站在一栋摩天楼侧面。

　　终极四手霸王六条手臂插进外墙，指尖抠住钢筋混凝土，双腿蜷起。整栋楼的外墙被他拉出六道裂沟。楼内，一个加班到崩溃的投行分析师抱着ThinkPad躲在桌子底下，抬头看见窗外那张暗红色巨脸，手里的星巴克杯子掉在地上。

　　里昂脚下影子铺开，变成一张黑色弓弦。

　　“走你。”

　　六臂松开。

　　整个人被摩天楼当成弹弓射出去。

　　他撞上利维坦侧腹，六只手同时插进腹甲缝隙。金属外壳发出刺耳拉扯声。浩克从另一侧扑回来，双臂抱住巨兽尾部，双脚蹬住一栋楼顶的冷却塔。

　　“拉！”

　　里昂六臂反向用力。

　　浩克咆哮。

　　利维坦腹甲被撕开，内部一条发光的能量脊柱暴露出来，蓝光一跳一跳。

　　高空传来托尼的声音。

　　“洞开得漂亮。五星开罐服务。”

　　马克六号从云层里俯冲，胸口方舟反应堆蓄满白光。

　　反应堆光束贯穿能量脊柱。

　　利维坦在空中断成两截。

　　前半截砸进中央大道，后半截被浩克拖着甩到哈德逊河方向，砸塌半座停车楼。水泥粉尘滚满街口。

　　浩克落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里昂。

　　“再来。”

　　里昂甩掉六只手上的蓝色粘液。

　　“排队。”

　　远处，斯塔克大厦顶端蓝光更亮。

　　娜塔莎驾驶一架抢来的齐塔瑞飞行器，贴着大楼外墙向上爬升。风把她红发吹得乱飞，方向控制杆上全是外星血液，滑得抓不稳。

　　“我接近顶层。”她在频道里说，“塞尔维格博士清醒了。”

　　杂音里，一个虚弱的男声挤进来。

　　“外面关不上……屏障会弹开所有东西……”

　　塞尔维格喘得厉害，背景里还有魔方运转的嗡鸣。

　　“必须用洛基的权杖。”

　　“那东西……和魔方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