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先别关门！

　　斯塔克大厦顶层的风，刮得比纽约税务局催缴单还烦。

　　娜塔莎趴在齐塔瑞飞行器上，左手死死扣住外星操纵杆。

　　那东西摸起来带着黏液，表面还有细小倒刺，滑得要命。

　　飞行器贴着玻璃幕墙往上爬。

　　三十六层。

　　四十九层。

　　六十七层。

　　玻璃后面，一间会议室的投影屏还亮着，PPT停在“第三季度品牌增长战略”那一页。

　　十几张办公椅翻倒在地，半杯星巴克焦糖玛奇朵撒在地毯上。

　　下一秒，一架齐塔瑞飞行兵从侧面撞来。

　　娜塔莎压低身体，膝盖顶住飞行器外壳，右手拔出格洛克26，对着那东西的面罩连开三枪。

　　砰砰砰。

　　外星士兵脑袋后仰，飞行器失控，擦着斯塔克大厦外墙滑下去，在第七十层广告灯带上撞成一团火。

　　“我接近顶层。”

　　娜塔莎咬着牙，通讯器里灌满风声。

　　“塞尔维格还活着。”

　　楼顶平台。

　　宇宙魔方悬在那台由铱元素散热片、粗铜线圈和方舟反应堆接口拼出来的仪器中央。

　　蓝光从大厦顶端钉进天上那道裂口。

　　仪器周围的线缆在风里狂甩，粗得像蟒蛇。铱元素散热片烧成红色，空气里有金属过热的焦味，混着顶层吧台里洒出来的Macallan 18年威士忌味。

　　塞尔维格博士倒在仪器旁边。

　　脑门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流。瞳孔里的蓝色退得七七八八，整个人像刚从宿醉和绑架里一起醒来。

　　娜塔莎驾驶飞行器斜着擦过楼顶边缘，翻身滚下。

　　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牙齿一磕。

　　“博士！”

　　塞尔维格抓住仪器底座，手背被烫出一片红痕。

　　“外面……关不上。”

　　博士嗓音哑得厉害。

　　“魔方外面有防御场。炮弹、激光、雷电，全会被弹开。”

　　娜塔莎看向那层肉眼难辨的蓝色护罩。

　　刚才一枚齐塔瑞残骸撞上去，被削成了两半。

　　“那怎么关？”

　　塞尔维格抬起手，手指抖得厉害，指向大厦下方某个方向。

　　“洛基的权杖。”

　　他喘了两口。

　　“核心同源。不是从外面敲碎，是从同一个频段里切断。”

　　通讯频道里静了一拍。

　　托尼的声音先冒出来。

　　“坏消息，我的酒柜碎了。更坏的消息，那根金色自拍杆不在楼顶。”

　　贾维斯插入。

　　“先生，权杖仍在母舰回收铅箱中。转运坐标已同步。当前位置——曼哈顿南侧，神盾局回收机受损，箱体坠落中。”

　　彼得的声音紧接着炸进频道。

　　“坠落中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吗？”

　　“字面意思。”

　　巴顿说。

　　“我看见了。”

　　哈德逊河上空，一架神盾局小型运输机拖着黑烟，机腹破开，铅制隔离箱正从破口里滑出来。

　　彼得从帝国州大厦侧面荡出，背后四根紫金机械蛛矛扎进玻璃幕墙，强行改道。

　　“我去接！”

　　“别把自己也打包进快递里。”

　　托尼提醒。

　　“那东西砸进哈德逊河，弗瑞能让我们全体下去捞。”

　　“谢谢，我现在压力更大了！”

　　铅箱坠落。

　　彼得射出两股蛛丝。

　　一股黏住箱体把手。

　　一股黏住对面大楼避雷针。

　　蛛丝拉成白色长弧，箱体在半空猛地一顿，彼得整个人被拽得向下滑了十几米，纳米战衣背部亮起蓝纹，机械蛛矛全部插进墙面。

　　“我讨厌物理！”

　　巴顿站在摩根大通楼顶，反曲弓拉满。

　　第一箭，打掉追向彼得的飞行器推进口。

　　第二箭，穿过两个齐塔瑞兵之间的缝，命中第三架飞行器驾驶舱。

　　第三箭，贴着彼得耳边过去，把从背后扑来的外星士兵钉进时代广场一块百老汇音乐剧广告牌。

　　广告牌上，女主角还在笑。

　　外星兵挂在她旁边，画面有点不礼貌。

　　彼得回头：“你能不能提前喊一声！”

　　巴顿重新抽箭。

　　“喊了你就躲不开了。”

　　地面，乔治·史黛西端着雷明顿870，一枪打中另一只齐塔瑞兵的推进背包。

　　那东西翻滚着砸进垃圾车，蓝绿色液体溅了半车。

　　乔治抬头大骂：“纽约高中生都这么不要命吗？”

　　彼得差点顺嘴回一句“只有我和我弟”。

　　舌头刹住车。

　　“我是成年义警！”

　　彼得喊。

　　乔治眯起眼，手里的霰弹枪又上了一发。

　　“你最好别让我查出你上哪所高中。”

　　铅箱被彼得甩向斯塔克大厦方向。

　　巴顿最后一箭射出，箭头尾部牵着钢缆，帮铅箱改了半个角度。

　　娜塔莎在楼顶边缘起跳，抓住箱体外侧的锁扣，整个人被带得往后滑。

　　她用肩膀撞上停机坪护栏，护栏弯成了U形。

　　箱子开了。

　　权杖躺在里面，蓝色晶体亮得扎眼。

　　彼得荡到楼顶外沿，单手挂在一根断裂的钢梁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看见娜塔莎已经把权杖拿出来，整个人卡顿了半秒。

　　“早知道你们能这么接，我就不追了。”

　　彼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勒出白印的手腕。

　　“这玩意真的很重，你们知道吗？”

　　娜塔莎没空理他。

　　因为护罩还在变厚。

　　魔方周围的蓝色光层从薄膜变成了玻璃外壳，仪器上的指针一路飙红。

　　塞尔维格用手掌拍着仪器底座。

　　“快！”

　　他声音发颤。

　　“用权杖刺进去！再拖下去，护罩会把接触频段锁死！”

　　娜塔莎双手握住权杖，冲到魔方前。

　　蓝光贴着权杖尖端乱跳。

　　那层防御场没有把它弹开。

　　权杖尖端一点点压进去，像是扎进了一块被冻硬的蓝色玻璃。

　　娜塔莎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到发抖。

　　还是不够。

　　权杖尖端卡住了。

　　塞尔维格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滚烫的按钮上飞快拨动，皮肉被烫得发红也没松开。

　　“不行，角度偏了！”

　　“要从上方压！”

　　娜塔莎抬头。

　　楼顶边缘，彼得挂在钢梁上，面罩镜片缩成两条白缝。

　　“从上方压，是吧？”

　　“你要干什么？”娜塔莎问。

　　“做纽约高中生最擅长的事。”

　　彼得松开钢梁。

　　“临时加考。”

　　他整个人坠下，双手射出蛛丝，分别黏住楼顶两侧的钢架。

　　背后四根紫金机械蛛矛弹出，尖端死死刺进水泥地。

　　蛛丝绷直。

　　彼得借着下坠的力道，把自己整个人甩到权杖上方。

　　双脚踩住权杖尾端。

　　娜塔莎立刻松手后撤。

　　“帕克，别把自己串进去！”

　　“谢谢提醒！”

　　彼得咬牙，四根蛛矛同时收缩。

　　纳米战衣背部亮起蓝色纹路，蜘蛛徽记开始闪烁。

　　权杖被他硬生生往下压。

　　咔。

　　护罩裂开一道细纹。

　　魔方的蓝光猛地往外一鼓。

　　彼得的面罩镜片被照得一片惨白。

　　“博士！”

　　“继续压！”

　　塞尔维格吼道。

　　“它快断了！”

　　楼下。

　　中央大道。

　　里昂刚把一头利维坦的侧鳍撕下来。

　　终极四手霸王六条手臂全是蓝绿色黏液，肩背上的暗影薄膜被腐蚀出细小白烟。

　　浩克正抱着利维坦尾巴，把半条外星巨兽往停车楼上砸。

　　通讯里传来彼得咬牙的声音。

　　“我在关门。”

　　里昂停了半拍。

　　他抬头看向斯塔克大厦顶端，蓝色光柱正在剧烈扭曲。

　　街面还有两头利维坦，天上还有十几波飞行兵。

　　空间宝石就在楼顶。

　　彼得在上面。

　　里昂六只手同时攥紧。

　　“关。”

　　他声音压进通讯频道。

　　“别管下面。”

　　彼得喘着气笑了一声。

　　“你这语气听起来像爸妈不在家，让我把厨房炸了也别怕。”

　　“少废话。”

　　“收到。”

　　楼顶，彼得双脚踩住权杖尾端，四根机械蛛矛全部向内收紧。

　　水泥地被蛛矛尖端刮出四道深沟。

　　权杖尖端终于刺穿护罩，扎进魔方外围的能量场。

　　蓝光炸开。

　　彼得整个人被冲击波掀得往后飞。

　　娜塔莎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两人一起撞在停机坪护栏上。

　　护栏被撞成U形。

　　彼得趴在地上，面罩上全是蓝色电弧。

　　“成功了吗？”

　　塞尔维格盯着仪器。

　　指针疯狂下坠。

　　“成功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门在关！”

　　曼哈顿上空。

　　那道蓝色裂口开始向内收缩。

　　还没来得及冲出来的齐塔瑞飞行兵被空间边缘切成碎片。

　　几艘小型战舰卡在裂口边缘，船头刚探出一半，后半截还留在宇宙另一端。

　　空间闭合时，它们被硬生生夹断。

　　残骸带着火光砸向哈德逊河方向。

　　街面上的齐塔瑞士兵动作同时僵了一下。

　　像一群突然断网的廉价机器人。

　　浩克一拳砸碎面前的外星士兵，愣了愣。

　　“浩克喜欢关门。”

　　托尼悬停在斯塔克大厦外。

　　面甲里，虫洞收缩曲线一路下降。

　　他刚想松口气。

　　贾维斯的声音切进频道。

　　这一次，电子音卡得很明显。

　　“先生。”

　　“检测到核弹发射。”

　　托尼脸上的表情停住。

　　“目标？”

　　“曼哈顿。”

　　通讯频道里所有声音都断了一瞬。

　　史蒂夫站在中央大道，盾牌边缘还嵌着半截外星能量刃。

　　他抬头看向哈德逊河方向。

　　夜空被一道白色尾迹划开。

　　那枚导弹已经越过河面，正朝曼哈顿中城压过来。

　　“见鬼。”

　　史蒂夫骂了一句。

　　托尼在空中转身，推进器喷口瞬间拉满。

　　“娜塔莎，门还能开回去吗？”

　　楼顶。

　　塞尔维格看着已经暗下去大半的魔方仪器，脸色白得吓人。

　　“不能。”

　　他声音发干。

　　“通道已经断了。强行重启需要时间。”

　　娜塔莎握紧权杖。

　　“我们没有时间。”

　　彼得从地上爬起来，面罩裂了一道细缝。

　　他看见远处那枚导弹。

　　然后看见街面上还没撤完的人群。

　　乔治·史黛西正把一个小男孩推进地铁口。

　　巴顿站在楼顶，弓已经拉满，却没有射出去。

　　索尔抬起妙尔尼尔，雷云在头顶翻滚，可那枚导弹太快，也太远。

　　托尼已经冲了出去。

　　马克七号推进器拉出刺眼尾焰。

　　“我去截。”

　　史蒂夫立刻道：“托尼，虫洞已经关了。”

　　“谢谢提醒，队长。”

　　托尼的声音很平。

　　“我眼睛还没瞎。”

　　彼得抓住楼顶边缘。

　　“托尼先生——”

　　“别叫。”

　　托尼打断他。

　　“我正在装酷。”

　　中央大道。

　　里昂抬头看着那道白色尾迹。

　　Omnitrix表盘亮了。

　　绿色光芒从表盘边缘渗出来。

　　终极四手霸王的六条手臂慢慢放下。

　　他的视野里，导弹的速度、轨迹、爆炸半径、冲击波扩散范围，全被战略分析切成一行行冰冷数据。

　　结果没有第二个。

　　托尼追得上。

　　但门已经关了。

　　这条路走到尽头，就是一枚核弹在曼哈顿上空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