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利维坦压城

　　纽约，曼哈顿中城。

　　斯塔克大厦顶层，那枚硕大的“STARK”金属字母标志，在几分钟前还是这座城市金融权力的图腾，现在却成了外星通讯基站的底座。

　　宇宙魔方的蓝光冲破了塞尔维格博士拼出来的粗糙仪器，沿着大厦外壁向上爬升，最后贯穿夜空，将漆黑的云层硬生生顶开。

　　一道蓝色裂口在曼哈顿上空扩张，边缘烧出细密的电弧，周围的玻璃幕墙全被映亮，整座城市都被那道蓝光照醒。

　　街边，一个刚买到热狗的男人抬起头，下一秒，第一批齐塔瑞飞行兵已从裂口里俯冲而下。

　　铁灰色飞行器贴着大楼之间的空隙穿梭，尾部喷出幽蓝火焰，它们成群结队，贴着街区切入城市。热狗掉在地上，番茄酱溅上鞋面。

　　几秒后，尖叫声从第六大道炸开，一辆黄色出租车撞上消防栓，白色水柱冲上三层楼高。行人抱着公文包和购物袋乱跑，手机还举在手里，屏幕里全是不断扩大的蓝色裂口。

　　“见鬼，洛基真的把我家楼顶当成了外星人的USB接口。”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切进通讯频道，背景里全是高空风噪，但他的指令依旧清晰，“贾维斯，把那该死的楼层安保系统断了，别让那些铁皮罐头直接打穿我的酒柜。”

　　“先生，安保协议已被未知能量源覆盖。大厦顶层方舟反应堆被魔方能量反向接管。建议您不要靠近大厦，危险等级已超出——”

　　“闭嘴。”

　　马克六号背后的推进器喷出白蓝尾焰，装甲表层的紫金涂层亮了一下。

　　一束齐塔瑞能量炮擦着托尼肩甲轰过来，打在那层复合防御上，只炸出一圈金红色涟漪，连漆都没掉。

　　“顺便记一笔。”托尼在空中翻身，掌心炮切换散射模式，“这发算他们赔我的抛光费。”

　　他没有冲向楼顶，而是在第五大道上空压低高度，双掌连发，四道白光交错扫过，把一队正准备扫射写字楼外墙的齐塔瑞飞行兵轰成碎片。

　　爆开的金属残骸砸在街面上，人群尖叫着往地铁口退。托尼贴着摩根大通大楼外墙急转，贾维斯的目标框在他视野里连续弹开。

　　一号。

　　三号。

　　七号。

　　十三号。

　　所有低空单位被标成红色。

　　托尼故意放慢半拍，把一串飞行兵引到自己身后，激光擦过战甲肩甲，在玻璃幕墙上烧出一排黑洞。

　　“各位，欢迎来到纽约。”

　　他右肩甲片滑开，十六枚微型导弹从蜂巢弹仓里弹出，“这里停车费很贵，外星人也不例外。”

　　微型导弹拖着白烟钻进敌群，半空开出六团火球。剩下几架想散开，托尼左臂弹出激光切割线，横向一甩，两架飞行器在空中被拦腰切开，旋转着砸进一栋办公楼外墙。

　　“贾维斯，记录一下。”

　　“先生？”

　　“这栋楼的物业，八成会把维修账单寄给我。”

　　地面上，一辆失控的车从高架桥边缘翻下来。车里是一家四口，母亲死死抱住怀里的孩子，父亲用身体压住车门，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手臂。

　　红蓝色身影从高楼间荡下。彼得·帕克双手同时射出蛛丝，一股黏住桥墩，一股黏住车顶。

　　战衣肩背处的神经接驳层亮起幽蓝纹路，彼得的手臂肌肉还没完全发力，纳米层已经提前计算出蛛丝张力和车体重量。

　　背后四根紫金机械蛛矛弹出，刺进高架桥底部，咔咔咔几声，蛛矛尖端的魔法铭文亮起，死死锁住混凝土梁。

　　高强度蛛丝被拉到极限，发出刺耳的紧绷声，出租车在半空停住，轮胎还在空转，发动机冒着黑烟。

　　彼得咬牙，战衣背部纳米骨架把反作用力分散到脊椎两侧。

　　“别乱动！”他朝车里喊了一声，“你们这趟车程改成空中观光了！”

　　下一秒，他借蛛矛支点把车甩向旁边购物中心屋顶的停车场。

　　车落地时，四个安全气囊一起弹开，彼得没等里面的人抬头，转身又荡了出去。

　　另一边，霓虹广告牌从三十楼外墙断裂，往街面砸落。彼得背后四根机械蛛矛全部展开，两根刺进楼体，两根向外撑开，蛛丝在街区间交织成网。

　　广告牌砸在网上，压出深深的弧度，彼得整个人被拖得往前滑了半米，纳米靴底自动生出倒刺，硬卡进大楼外墙。

　　“嘿，斯塔克先生，”彼得咬着牙把广告牌甩向空旷路口，“这套衣服的减震系统我给五星好评。”

　　托尼的声音从通讯里插进来：“记得写满五百字评价，上传斯塔克工业官网。”

　　“现在？”

　　“战后。”

　　“那你得保证我们有战后。”

　　“别给老板上压力，帕克先生。”

　　“蜘蛛侠！”乔治·史黛西的声音从街面扩音器里传来。

　　NYPD第一批防线赶到，雪佛兰警车横停成排，防爆警察拖出路障，霰弹枪齐刷刷上膛。

　　乔治推开车门，雷明顿870抵在肩窝，他看见楼宇之间那道红蓝色影子，又看见后面追着他的三架齐塔瑞飞行器，对着扩音器吼道：“又是你小子！小心点！别把人往我的封锁线里甩！”

　　彼得刚把一个吓坏的华尔街金领从三十楼窗台拽回来，顺手糊在旁边大楼墙面上。听到这句，他差点踩空。“收到，局长！”

　　一栋银行大楼楼顶，巴顿半跪在女儿墙后，反曲弓拉满，三根箭同时离弦。

　　追在彼得身后的三架飞行器先后爆开，火光把楼顶边缘照成橘红色。“小子，你屁股后面跟了串鞭炮。”

　　“谢谢！我正愁找不到地方放烟花！”彼得一边回嘴，一边把两个从咖啡店里冲出来的路人拽进警戒线后，“还有，下次别用这么老的比喻！”

　　街口另一侧，空间被金色火花割开。索尔第一个跳出来，战靴砸在柏油路上，踩出一个浅坑，妙尔尼尔在他手里旋转，乌云迅速压向斯塔克大厦上空。

　　阿鲁卡多跟着走出传送门，黑色长风衣在气流里翻动，白金色长发垂在肩侧，他拔出银剑，剑锋在警灯下冷得刺眼。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十几个齐塔瑞近战兵被劈进路面，焦臭味和臭氧味同时散开。

　　阿鲁卡多没有踏进雷电范围，他站在边缘，剑光一闪，精准切开两个漏网士兵的脖颈，蓝绿色体液落在地上，很快凝成胶状。

　　“你打起仗来，像在砸漏气的啤酒桶。”

　　阿鲁卡多甩掉剑刃上的液体。

　　“总比你参加宫廷舞会一样杀敌要有效率。”

　　索尔咧嘴，锤子往肩上一扛。

　　下一秒，三架飞行器从侧面俯冲，索尔抡锤砸飞第一架，阿鲁卡多的银链甩出，缠住第二架尾部，把它硬拽进第三架的航线里，两架飞行器撞成一团火球。

　　索尔看了他一眼：“这招不错。”

　　“你也可以学。”

　　“我更喜欢直接砸。”

　　“看得出来。”

　　他们背靠背，硬生生把中央大道打成了一条撤离通道。

　　阿鲁卡多蹲下，用剑尖挑起一点齐塔瑞血液，凑到鼻尖，皱眉道：“没有正常生命的气味，更接近远程驱动的生化机械。”

　　“意思是砸头没用？”索尔问。

　　“砸控制中枢更有用。”

　　“那就都砸。”索尔抬头看向虫洞，更多黑影正从蓝色裂口里涌出。

　　里昂从旁边大厦楼顶落下，Omnitrix已经亮起，绿光闪过，蓝黑色快闪之星踩上玻璃幕墙，足底滚轮高速旋转，整个人沿着垂直外墙俯冲而下。

　　影子贴上他的装甲，变成一层暗色薄膜，他冲进第六大道的低空战场，速度拉到肉眼难以捕捉。

　　一架齐塔瑞飞行器正对着人群俯冲，驾驶员还没扣下火力触发器，里昂已经从它侧面划过，暗影触手钻进推进器缝隙，用力一扯。

　　飞行器失去平衡，斜着撞进一辆空警车，轰的一声，火球贴着路面翻滚。

　　里昂没有停。他在建筑物阴影和车辆投影之间连续穿梭——从公交车底盘下钻出，顺手抽飞一个齐塔瑞士兵；从路灯投影里弹起，膝盖撞碎一架飞行器前端控制舱；从断裂广告牌的阴影里滑出，暗影变成黑色长鞭，卷住五个正要冲向地铁口的齐塔瑞步兵，把它们全甩进索尔雷区。

　　“里昂，你左边！”彼得在通讯里喊。

　　“不用。”

　　快闪之星头也没回。影子已经从他脚下拉长，硬化成一排黑色尖刺，偷袭的齐塔瑞士兵撞上来，胸口被尖刺顶穿，身体挂在半空抽搐了两下。

　　影子从尖刺变回软泥，白色小眼睛从地上冒出来，冲那具尸体做了个嫌弃表情。

　　里昂踩着一辆翻倒的出租车顶盖起跳，落在街心，把右手按在耳侧通讯器上：“第五大道到中央大道之间的低空通道清出来了。”

　　彼得在楼上喊：“我在送人下去！”

　　巴顿接话：“我替他看屁股。”

　　彼得立刻回：“你能不能别总盯着这个部位！”

　　托尼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别吵了。”他的战甲从两栋大楼之间疾冲而过，身后拖着一大片齐塔瑞飞行兵。再后面，是一片更大的阴影，整条街的灯光被盖住，所有人同时抬头。

　　第一头利维坦从虫洞里挤了出来。那东西有半条街那么长，金属鳞片一层扣一层，生物组织和机械骨架硬拼在一起。

　　它的腹部刮过花旗银行大楼外墙，几十层玻璃同时碎裂，办公桌、文件、电脑屏幕和尖叫的员工一起往外滑。

　　彼得的蛛丝立刻射出，战衣眼部镜片瞬间收缩，坠落轨迹、人体重量、风速、玻璃碎片区域全部在视野里标成红线。

　　他双手同时打出三股蛛丝——第一股黏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腰，第二股卷住一个抱着公文包的女职员，第三股缠住一个摔出去的保安腿部。

　　四根机械蛛矛刺进楼体，彼得借力转身，把三个人甩进旁边尚未破损的楼层。

　　他没看结果，因为利维坦还在往下压。

　　它张开巨口，里面是一圈圈旋转利刃，街面上的出租车、路灯、报刊亭被吸进气流里，卷向那张金属口腔。

　　中央大道撤离队伍正好在它前方，乔治抬头看着那东西，脸色瞬间变了：“所有人后撤！”NYPD防线开始移动，但太慢了——那头巨兽已经压到街口上空。

　　托尼从它头顶掠过，肩部导弹齐射，爆炸在利维坦背部炸开一串火光，只掀掉几块外甲。

　　“这东西的装甲厚得离谱。”

　　他贴着利维坦侧脸飞行，掌心炮连续轰击它的感应器官。

　　“贾维斯，给我找弱点。”

　　“正在扫描。目标外甲结构混合生物骨板与金属鳞层，常规爆破效率较低。”

　　“翻译成人话。”

　　“先生，建议从内部拆。”

　　“你越来越会说废话了。”

　　巨兽被激怒，头部偏转，追着那道金红色战甲冲向中央大道。“浩克！”托尼在通讯里喊。

　　街角传来重物踩碎地面的声音。

　　绿色巨人从被撞翻的公交车后冲出，一脚踩瘪车顶，借力跃起，扑向利维坦下颚，双手死死抓住那层厚重外骨骼。

　　咚的一声，巨兽头部被他按得往下一沉，腹部擦着高楼立面滑下，花岗岩外墙被犁出一道几十米长的沟。

　　可它的推进器还在轰鸣背部数十个幽蓝喷口同时加压，庞大的身体顶着浩克往前冲。

　　浩克双脚蹬在楼体上，脚掌硬生生踩进墙面。

　　钢筋被踩断，混凝土碎块暴雨般砸下。

　　他整个人还是被拖着往后滑。

　　一层。

　　两层。

　　三层。

　　沿途大楼外墙被他的脚犁出两道深槽。

　　街面上，撤离队伍就在它的坠落轨迹里，乔治已经把最后一批市民往地铁口推，但那片阴影压下来的速度更快。

　　里昂抬头看了一眼。

　　快闪之星形态解除，绿光再次亮起，他的身躯在街心暴涨，红黑色肌肉撕开空气，六条粗壮手臂从肩背和肋侧展开，终极四手霸王落地。

　　暗影从脚下爬上六条手臂，覆盖成流动的黑色护层，他抬起头，六只金色瞳孔锁住利维坦腹部那条关节线。

　　“浩克，往下按！”

　　浩克咆哮一声，双手扣住巨兽下颚，膝盖顶进花旗银行大楼外墙，整颗头颅被他压向街面。

　　里昂迎着利维坦冲了上去。

　　第一步，柏油路炸开。

　　第二步，路面下方的地铁通风井盖被震飞。

　　第三步，他整个人撞上巨兽侧腹。

　　轰！

　　利维坦庞大的身体被撞得横移半米。

　　车流残骸被气浪掀翻。

　　里昂六条手臂同时展开。最上方两条扣住外层装甲缝隙，指节硬插进鳞片之间，金属鳞甲在他掌心里扭曲。

　　中间两条锁死脊椎连接节，暗金角质层顶住反震，骨骼发出密集爆响。

　　最下方两条直接插进侧鳍根部，暗影触手从掌心往内钻，沿着机械关节和生物神经束一路咬进去。利维坦体内爆出一串蓝色电火花，左侧推进侧鳍卡死，半条身子突然失衡。

　　“拆快递了！”

　　里昂六只手同时发力——不是砸，是撕。

　　上方两臂把鳞甲往外掀，中间两臂把脊柱连接节向反方向拧，下方两臂抓住侧鳍根部，连着里面的管线和神经束一起往外拔。

　　咔，第一层外甲断裂。

　　咔嚓，第二层骨板崩开，蓝绿色体液从裂缝里喷出来，浇了里昂半身。

　　浩克看见裂口，兴奋得眼睛发亮：“浩克！也拆！”他一拳砸穿利维坦头骨，又一拳，第三拳，每一拳都把巨兽头部往街面压低一截。

　　里昂六拳齐落，同一个节点，同一个节奏，每一拳都把外甲往内压深半尺。

　　工业重锤级别的连击砸穿金属、骨架和蓝绿色组织，巨兽身体从中段开始向内塌陷。

　　它试图挣扎，腹部的旋转利刃重新启动，发出刺耳的嗡鸣。里昂下方两只手臂猛地往外一拽，整组侧鳍推进结构被他连根撕出，十几米长的管线挂在外面，电弧乱跳。

　　浩克抓住机会，双脚踩在大楼外墙上，整个人往后一扯。

　　里昂六条手臂同时反向发力。咔嚓——利维坦侧腹被硬生生扯出一道十几米长的裂口，蓝绿色体液和零件暴雨一样砸落。

　　巨兽失去平衡，头部先撞进街面，庞大身体沿着中央大道滑行，碾碎一整排废弃车辆，最后卡在两栋大楼之间。

　　托尼在半空一个盘旋：“友情提示，第二次爆炸即将开始。”

　　肩部微型导弹舱全开，导弹钻进利维坦裂开的腹腔，火光从内部炸出，巨兽残骸被掀成碎片，金属鳞片和蓝绿色组织液覆盖了半个街区。

　　浩克从烟尘里站起来，拍了拍胸口。

　　里昂甩掉六只手上的粘液，影子从他肩膀上冒出头，看着满地碎片，两只白眼睛弯成月牙，伸出触手，做了一个“快递差评”的手势。

　　里昂低头看它：“这单不包退。”

　　天空还在变暗。蓝色裂口深处，第二头、第三头利维坦的轮廓同时压出来，齐塔瑞飞行兵铺满整片天空，刚刚松一口气的NYPD防线重新绷紧。

　　彼得站在楼顶边缘，身后蛛网里吊着十几个刚救下来的市民。纳米蜘蛛战衣的胸口徽记一明一暗，背后的机械蛛矛还在滴着蓝绿色液体。他抬头看着虫洞，喉咙滚动了一下。

　　托尼悬停在空中，战甲弹药读数快速下降。

　　索尔抬起妙尔尼尔，雷云在他头顶翻滚。阿鲁卡多把银剑横在身前，剑尖滴下蓝色液体。

　　浩克低低咆哮。里昂按了按胸口的Omnitrix表盘，终极四手霸王的六条手臂同时活动了一下，骨节爆响连成一串。

　　通讯频道里，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响起，清晰，冷静。

　　“所有人，听我指挥。”

　　他站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顶上，振金盾牌挡住飞来的能量束，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托尼，封住高空，把敌人往中央大道赶。”

　　“巴顿，找制高点，标记所有突破封锁线的目标。”

　　“索尔，雷区压在虫洞下方，别让大批飞行兵散开。”

　　“彼得，继续救人，优先撤离高楼和地铁口。”

　　“浩克，里昂。”

　　史蒂夫抬头，看向第二头正在俯冲的利维坦：“你们两个，拦住大家伙。”

　　里昂看向浩克。浩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浩克……喜欢这个任务。”

　　里昂六只拳头同时握紧：“巧了。”

　　第二头利维坦压下来的阴影，盖住了半条曼哈顿。史蒂夫举起盾牌，声音压过所有的爆炸与嘶吼。

　　“我们不能让他们离开曼哈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