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浩克醒了

　　巨大的金属撕裂音从舰体左下方传来。三号涡轮引擎停转，三万英尺高空的气流直接砸在倾斜的甲板上。

　　主控大厅的白光钨丝灯全部熄灭。

　　备用红灯亮起。

　　纸质报表、雀巢速溶咖啡杯、打空了半截的格洛克19弹匣，全顺着倾斜的地面往一个方向滑。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从操作椅上滑脱，直直摔向破碎的钢化玻璃窗外。

　　彼得手腕翻转。

　　白色蛛丝喷出，黏住那人的后背。

　　他把人往回拽，自己却撞在全息控制台的生铁边缘。

　　“我开始讨厌会飞的基地了！”

　　索尔一步跨到甲板断裂处，单手抓住险些滑进通风管深处的布鲁斯·班纳。

　　“抓紧！”雷神大吼。

　　班纳的呼吸频率全乱了。他双手抠着金属格栅，手背上的静脉血管突起，原本偏白的皮肤透出一点不正常的暗色。

　　尼克·弗瑞单手抓着固定台，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喊：“损管报告！”

　　回应他的是刺耳的静电杂音，还有更深处传来的第二波冲击震荡。

　　托尼敲击左腕的装甲控制面板。面甲盖下。贾维斯的投影在半空展开。

　　“三号引擎叶片卡死。外部涡轮停转。四分钟内无法恢复推力，天空母舰将失去隐形和悬浮平衡。”托尼报出数据，转头看向史蒂夫，“队长，想去外面吹吹二十一世纪的高空风扇吗？”

　　史蒂夫弯腰捡起振金圆盾，套在左臂上。“你负责告诉我切断哪根线。”

　　两人一前一后冲向外部维修通道。通道门推开，狂风直接卷走史蒂夫头罩外的碎发。脚下是翻滚的白云和几万米的高空虚无。

　　托尼背后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等离子火焰。他贴着舰体外壳飞行，手部激光切割器亮起。

　　史蒂夫挂在维修扶梯上，盾牌横在身前。

　　破碎的涡轮叶片被高速气流卷过来，砸在振金面上，火星四溅。

　　“红色的拉杆！左边数第三个！”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喊。

　　史蒂夫单手扒住栏杆，整个人悬空，右手探进还在转动的齿轮缝隙，强行拉下那个安全闸。

　　机油喷了他半身。

　　舰体内部，底层的维修舱口被强行熔断。

　　克林特·巴顿穿着凯夫拉防弹战术背心，反曲弓拉满。

　　他没有胡乱射击。

　　羽箭离弦，钉死拐角处的监控探头。

　　第二箭射穿中继路由器的排线。

　　第三箭切断消防系统的水管线。

　　水蒸气喷涌。视野受阻。

　　娜塔莎从通风口翻身落下，手里的史密斯威森对准白雾。她看见了巴顿的脸。那双熟悉的眼睛被蒙上一层幽蓝色。

　　她咬着牙开枪。

　　巴顿侧身避开，回敬一箭。箭矢擦过娜塔莎的肩头，射穿身后的高压蒸汽管。

　　高热白雾彻底淹没走廊。

　　弗瑞带着两名突击队员从后方包抄。巴顿反手抽出一根特制箭，射在头顶的承重梁上。强光和刺耳音波齐发。弗瑞捂着耳朵后退，耳膜刺痛。

　　娜塔莎揉着眼睛，扑进白雾，一记剪刀腿绞向巴顿的脖颈。

　　“克林特，你这顿打欠得有点久了。”

　　下层走廊里，彼得挂在天花板上，双手交替喷射蛛丝。他织出一张两米宽的网，把几个从医务室滑出来的担架、弹药箱和受伤特工全部兜在半空。

　　阿鲁卡多踩着倾斜的地板走过来。纯血血族的大衣下摆没沾半点灰。银剑出鞘，剑刃不取人命。

　　他手腕一抖，挑断冲过来的雇佣兵步枪背带，剑柄顺势磕在对方下颌骨上。

　　人翻着白眼倒地。

　　彼得倒吊着把一个特工塞进安全网里。

　　“你们吸血鬼打架还要考虑舞台构图吗？”

　　阿鲁卡多挽了个剑花，剑刃插回剑鞘。“至少比你用这种黏糊糊的分泌物糊人脸要体面。”

　　不远处的通风百叶窗里，一小团黑色软体挤了出来。

　　影子伸出两根触手，拽住一个被卡在报废门框底下的技术员皮带，硬生生把人拖了出来。

　　头顶的消防喷淋头滴下白色灭火泡沫，正好落在影子身上。

　　它浑身一僵。

　　下一秒，四根触手同时乱甩，试图把那些酸涩的化学制剂全甩回神盾局脸上。

　　里昂没有去底层通道。

　　他站在主控大厅的废墟里，盯着靠墙的那个铅制隔离箱。

　　箱体在刚才的冲击中裂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蓝光从缝隙里淌出来，照在倾斜的地砖上。心灵宝石的波动频率在跳。

　　战略分析界面在视网膜上弹开。数据流滑过。

　　【目标：精神场定点扩散】

　　【诱导方向：高危伽马个体情绪崩溃】

　　【扩散源：权杖核心】

　　【当前封锁状态：铅箱破损，精神场泄露】

　　里昂抬起手腕，Omnitrix表盘的绿光跳动。

　　鹰眼炸引擎，断通讯，不是为了让这艘船掉下去。船掉下去，洛基也会跟着掉。

　　这是一场狩猎。真正的饵，是班纳脑子里的那个大家伙。洛基要在这艘封闭的空中铁罐头里，造一个没有理智的拆迁机器。

　　里昂转身往实验室方向跑去。

　　“影子。”

　　黑泥从通风口里弹出来，顶着满身泡沫，白眼睛里全是怨气。

　　“把箱子缝堵住。别碰里面那根棍子。”

　　影子盯着那道蓝光。

　　两只白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线。

　　它显然不喜欢那东西。

　　但它还是钻了过去，身体摊成薄薄一层黑膜，死死糊住铅箱裂缝。

　　蓝光被压下去一截。

　　没灭。

　　但扩散速度慢了。

　　里昂转身往实验室方向跑去。

　　“彼得，救人优先！别让任何人靠近那只箱子！”

　　远处传来彼得的喊声。

　　“收到！还有，你家围巾正在对着箱子骂脏话！”

　　“让它骂。”

　　里昂一脚踩过倾斜地面，手掌扣住断裂栏杆，整个人翻进实验室废墟。

　　实验室原本平整的地板裂开一条两米宽的缝。下层管线的火光从缝隙里透上来。

　　索尔拽着班纳的胳膊。舰体又是一次猛烈颠簸。固定在墙上的无影灯砸下来。索尔挥动妙尔尼尔去挡。

　　他松手了零点五秒。

　　班纳整个人顺着塌陷的地板滑了下去。索尔伸手去抓，只扯下半截白大褂的袖子。

　　底层管道区。

　　火花在断裂的电缆上跳跃。高压蒸汽嘶嘶往外冒。

　　班纳摔在几根粗壮的钢梁之间。那副黑框眼镜掉在半米外，镜片碎成了蜘蛛网。

　　他趴在钢板上。双手撑着地面。呼吸变得极为粗重，肺部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皮肤的温度在升高。领口的纽扣绷断，弹在铁皮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一滴绿色的血液从他手背的擦伤处滴下来。砸在钢板上。

　　里昂冲到上一层的断裂甲板边缘。低头看下去。

　　火光里，班纳慢慢抬起头。

　　原本属于中年学者的温和轮廓已经被撑开。颧骨外凸。下颌变宽。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一点荧光绿正从瞳孔中心往外扩散，吞噬了所有眼白。

　　极度压抑的低吼声从喉管深处滚出来。

　　他抬起粗壮了一倍的手臂，砸在旁边的钢管上。生铁管直接凹陷。

　　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喊：“引擎还需要一分钟！队长，把那个该死的涡轮叶片撬出来！”

　　史蒂夫咬牙用盾牌顶住千斤重的金属残片。

　　娜塔莎把巴顿按在地上，一拳砸向他的太阳穴。

　　彼得把最后一个特工拉上安全网，喘着粗气甩掉手上的蛛丝液。

　　里昂捏紧卫衣的袖口。

　　底下传来的低吼声变成了震破耳膜的咆哮。绿色的巨兽站直身体，头顶直接撞凹了上一层的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