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洛基的牢笼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999 字
洛基坐在那张焊死在强化玻璃牢笼中央的金属椅上,腰背笔挺,硬摆出一副赴宴姿态。
如果忽略他那身萨维尔街高定西装膝盖处的破洞,以及缠在手腕上那条小臂粗的十字架花纹纯银锁链的话。
索尔大步走进来,停在三英寸厚的防弹玻璃前。
他没有穿战甲。
神盾局的灰色战术制服套在他身上显得局促,胸肌和小臂把防撕裂尼龙面料撑得鼓囊囊的。
玻璃倒映着兄弟俩的脸。
“哥哥,你终于肯单独见我了?”
洛基先开口。
他把双手放在大腿上,纯银锁链碰撞,当啷作响。
这本来是一套极度屈辱的姿势,硬是被他坐出了加冕的架势。
索尔盯着那道被银链勒破皮的红痕。
红痕边缘翻卷,渗着一点暗金色的血。
“我以为你死了。”
索尔出声,嗓音沙哑。
没有雷霆,没有怒吼。
洛基眉尾跳了一下。
他大概准备了十几种应对索尔发火的说辞,却没算到这句开场白。
“你悼念我了吗?”
洛基仰起头,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椅背上,眼睛看着头顶的白炽灯。
“一天?半顿晚餐?还是在米德加德喝下一桶工业啤酒之后,顺便为我举了一下杯?”
索尔的右手慢慢握紧。
骨节爆响。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一拳把面前的玻璃砸个粉碎。
他把手贴在玻璃上,五指张开。
“我们都悼念你。”
索尔看着他。
“父亲也——”
“你的父亲。”
洛基立刻打断他。
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
“他终于肯告诉你了,对吧?告诉你我不是阿斯加德人。告诉你我只是他从约顿海姆捡回去的一件战利品。”
索尔的手掌按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手印。
“你是我弟弟。”
“别用这种话糊弄我。”
洛基猛地坐直,银链哗啦作响。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打那些你觉得有趣的仗。可所有人看见的永远是你。”
他抬起被锁住的手,点了点索尔胸口的位置。
隔着玻璃,那一下没有声音。
“我只记得你的影子,索尔。”
“我站在那里面站了几百年。”
索尔喉结动了动。
他想反驳。
想说不是这样。
想说母亲爱你,父亲也爱你,阿斯加德从来不是只属于一个人的金宫。
可这些话在洛基面前太轻。
轻到会被他一句冷笑踩碎。
“是。”
索尔低声说。
洛基的表情停了半拍。
“我以前没有真正听你说过这些。”
索尔抬起眼。
“我只看见荣耀,看见战斗,看见王座。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收紧。
“我错了。”
洛基盯着他,眼角的肌肉轻轻抽动。
那点裂缝只出现了一下。
很快,他重新靠回椅背,换上那副熟悉的讥讽神情。
“多感人。”
洛基轻轻鼓了两下掌。
银链撞在一起,声音很刺耳。
“米德加德教会了你道歉?还是那群穿紧身衣的凡人,终于让雷神学会低头了?”
索尔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往前一步,额头几乎贴上玻璃。
“别把地球拖进来。”
洛基笑了。
“地球?”
“你管这个叫地球?”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拘留区外的钢铁墙壁、监控探头、投放按钮。
“他们把自己关在一艘飞在天上的铁盒子里,造笼子,造武器,造能把城市抹掉的东西。”
洛基重新看向索尔。
“你保护他们?”
“你做得真不错,哥哥。”
索尔的拳头抵在玻璃上。
这一次,玻璃发出沉闷的震响。
“他们不是你的补偿品。”
索尔声音压低。
“你恨我,恨奥丁,恨阿斯加德,都冲着我们来。”
“别碰这个世界。”
洛基嘴角的弧度慢慢收紧。
索尔继续说:“我会带你回阿斯加德。”
“带我回去?”
洛基笑意更冷。
“跪下,忏悔,然后等奥丁用那只独眼审判我?”
“是。”
索尔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接受审判。”
洛基的手指停住。
索尔盯着他,一字一句往外挤。
“但我不会让齐塔瑞人把你带走,也不会让外面那些凡人把你关起来切开研究。”
“我保证。”
审判。
保护。
这两个词被索尔硬塞在同一句话里。
洛基的嘴唇动了动。
他没有立刻接上话。
那副虚假的笑脸在他脸上裂开一角,又被他硬生生补了回去。
一墙之隔。
监控侧室。
几台索尼高清监视器一字排开,冷蓝色的屏幕光打在屋里几个人的脸上。
屋里空气不大好。
制冷系统拼命运转,还是盖不住自动贩卖机里散出来的甜腻气泡味和机油味。
彼得·帕克蹲在一张折叠金属椅上。
红蓝配色的战衣头罩卷在脖子上。
他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团在椅面上。
“老天。”
彼得把声音压到气声级别,转头看向旁边。
“我以前以为帕克家最可怕的家庭会议,是我把自己是蜘蛛侠的事情告诉他们。”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
“现在看来,我们家只能算社区业余组。”
里昂靠在墙角,手里捏着那罐喝了一半的健怡可口可乐。
铝制易拉罐表面结了一层冷凝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战术皮靴上。
脚下的影子咕噜噜冒出头,变成一个黑漆漆的火柴人。
它双臂环抱,脑袋使劲摇晃,又伸出两根细细的触手,在半空比划出一个“建议转接阿斯加德家庭情感热线”的复杂手势。
彼得眨了眨眼。
“它是不是在说,这俩人需要一个主持人、一张圆桌,还有五个小时的广告?”
里昂抬起一根手指,点在影子的脑门上,把它按回地砖缝里。
“它最近跟梅看了太多深夜调解节目。”
彼得恍然大悟。
“难怪它昨天试图把遥控器拖进你的影子里。”
阿鲁卡多倚着铁皮柜。
那件破旧的中世纪大衣下摆拖在地上。
他的手指在银剑的十字护手上慢慢划过,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这不稀奇。”
纯血吸血鬼的白金长发挡住了一半侧脸。
“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我都见过,为了抢一顶破铁冠把脑浆子打出来的多得是。”
阿鲁卡多抬起红色的瞳孔,看着屏幕里的洛基。
“嘴上喊王冠的人,未必真想要王冠。”
彼得听得张大了嘴。
“你们长生种说话都这么适合放进歌剧海报上吗?”
阿鲁卡多看了他一眼。
“我也可以说得更难听。”
彼得立刻坐正。
“不用了,谢谢,当前频道已经够压抑了。”
里昂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没停在洛基那张脸上。
他死死盯着洛基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
洛基正在说话,语气激动。
可他的右手拇指,正在以一种恒定频率,轻轻往下压着左手食指的第二节指骨。
一下。
停顿。
两下。
这不是情绪崩溃时的抽动。
这是计时。
“他在等。”
里昂开口,声音盖过了空调出风口的噪音。
“等什么?”
彼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等时间。”
里昂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
“权杖上的东西能放大恶意。洛基这通发脾气,不是单纯失控。”
“他在等外面那些人自己炸开。”
画面里,索尔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魔方在哪?”
洛基停下大喘气,后背慢慢靠回金属椅背。
他看着索尔,眼里的水光全干了,换上一种看傻哥哥的怜悯。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哥哥?”
洛基歪着头。
“还是说,你只是想确认,我还有没有回头路?”
索尔咬着后槽牙,没回答。
洛基轻轻笑了起来。
声音在空荡荡的玻璃圆筒里回转。
“路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你们所有人,都会帮我铺好。”
监控室里,里昂左手用力。
喀啦。
铝制的可乐罐被他单手捏瘪。
红色漆面挤出刺眼折痕,剩余的褐色糖水顺着手指淌下来,黏糊糊的。
里昂把变成一团废铝的罐子扔进角落的铁皮垃圾桶。
哐当。
“他等的不是索尔。”
里昂扯了张纸巾,擦掉指缝里的糖水。
“他在等这艘船上的人互相掀桌。”
通风口里的风突然停了一瞬。
舰桥方向的内部通讯频道亮起红灯。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夹杂着电磁杂音,直接切进拘留区和监控室的所有扬声器。
“各位,如果家庭情感调解和眼泪挥洒环节结束了,麻烦移步三号实验室。”
托尼在那头敲着键盘。
背景音里,贾维斯正在播报解密进度。
“我刚在这艘会飞的铁皮盒子的内裤缝里,找到了弗瑞局长藏起来的玩具清单。”
“顺便提一句,那几张图纸上的高爆参数,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拿来发低碳环保电的。”
广播切断,留下一阵沙沙的盲音。
彼得慢慢转头,看向里昂。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里昂从墙角站直身体,扯了一把领口。
“走吧。”
“导火索开始烧了。”
门框即将立起。
包裹的倒计时,已经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