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59 节

第260章 令人头疼的弟弟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865 字

  甲板传导着引擎的低频震动,穿透运动鞋底,一路顶到脚踝。

  会议室空气流通系统在头顶嗡嗡运转,送出来的风带着除菌喷雾和劣质速溶咖啡的酸涩味。

  全息屏幕的光投在会议桌中央。

  P.E.G.A.S.U.S.基地塌陷的卫星录像正在第三遍循环播放。

  蓝色能量激波从地下炸开,把内华达州的沙漠冲出一层环形沙暴,画面右上角的伤亡数字一直在跳。

  尼克·弗瑞站在主位。

  黑色皮风衣下摆沾着灰土,额头上贴着一块带血的医用纱布。

  托尼·斯塔克坐在桌子左侧,手里端着一杯刚用便携手压咖啡机萃取出来的浓缩咖啡。

  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弗瑞,你的安保系统是不是外包给了皇后区的业余保安公司?”

  托尼扯开领带。

  “一个外星人走进去,拿着根发光的棍子戳了几下,你就把全美国防等级最高的玩具和顶尖物理学家全弄丢了。”

  他抬手指了指里昂。

  “我早就说过,我们这边有个会走路的宇宙魔方。你们不让我研究他,也不把真的魔方给我研究。现在好了,真的那个自己长腿跑了。”

  里昂眼皮抬了一下。

  “纠正一下。我没同意被你研究。”

  “你看。”托尼摊手看向弗瑞,“这就是问题。两个魔方都不配合科学进步。”

  弗瑞没理会他,按下面前的按键。

  画面切换到洛基带着塞尔维格和巴顿离开隧道的监控。

  “洛基带走了宇宙魔方。”

  弗瑞独眼扫视众人。

  “他控制了克林特·巴顿,神盾局最好的射手之一。他还带走了艾瑞克·塞尔维格。一个有魔方的人,加上一个懂怎么搭建空间通道的天体物理学家。这等于他把钥匙和锁孔一起打包带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索尔的手指扣住桌沿。

  金属桌面被他捏出五道浅痕。

  妙尔尼尔靠在他脚边,锤柄轻轻震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喉结动了动,第一句话却不是怒吼。

  “他还活着?”

  声音很低。

  低到彼得都下意识坐直了。

  索尔往前走了一步,屏幕上的光落在他脸上。

  那张平时粗犷、吵闹、满不在乎的脸,此刻僵得厉害。

  他亲眼看过洛基松手,也亲眼看过那个绿色身影坠进星空深渊。

  那一天之后,他在帕克家的餐桌上喝过酒,吃过梅做的千层面,也在夜里盯着天花板很久都不出声。

  现在洛基活着。

  还带着权杖和宇宙魔方,把地球搅成了一锅沸水。

  索尔胸口起伏了两下,手掌攥紧,又松开。

  庆幸没落地,怒火先追了上来。

  “洛基是阿斯加德人。”

  他拖着椅子站起来,战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宽大的骨架把屏幕的光挡去了一半。

  “他是我弟弟。”

  索尔双手撑着桌面,指骨在金属面上敲了两下。

  “这件事由我负责。”

  弗瑞看着他。

  “很好。那你最好先告诉我们,你弟弟打算怎么把地球变成他的新玩具。”

  托尼把咖啡杯推开,往椅背上一靠。

  “顺便麻烦你转告他,下次你们家举办家庭纠纷解决大会,能不能别选纽约或者内华达州。买单的总是我们。”

  索尔咬住后槽牙。

  “洛基脑子不清醒。他小时候……他小时候其实挺听话的。”

  托尼抬了抬眉。

  “听话到拿着外星魔方绑架物理学家?”

  彼得坐在里昂左边。

  双手规规矩矩压在大腿上,膝盖并拢。

  高中生正努力维持一种“我已经是个领工资的成熟大人”的坐姿,但他左顾右盼的眼球出卖了那份局促。

  他看了看索尔,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洛基,小声说了一句:

  “这算不算……家庭内部矛盾升级成国际事件?”

  一支圆珠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被一只手按住。

  里昂转着笔,眼皮都没抬。

  “很多连环杀手在小学作文本上写的志愿也是当个好园丁。没人把变态倾向写在简历上发给你看。”

  彼得配合地点头,结果一开口声音劈了叉。

  “呃,对。历史课本上说——”

  里昂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高中生的历史小课堂按回去。

  史蒂夫合上手里的纸质伤亡报告。

  他的视线没有停在洛基身上,而是落在那些被标红的死亡数字上。

  “现在不是追究家庭责任的时候。”

  史蒂夫抬头看向弗瑞。

  “巴顿被控制了,塞尔维格博士也被控制了。洛基的权杖具备精神干涉能力。我们需要知道神盾局对宇宙魔方做过什么实验。所有项目,所有测试数据,全部公开。”

  弗瑞没有立刻回答。

  托尼冷笑一声,食指点着桌面。

  “这就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独眼龙局长假装自己没有把宇宙级能源往武器方向改造。”

  弗瑞的脸隐藏在逆光里,只有那只独眼亮着。

  “我们是为了应对外星威胁。”

  托尼摊手。

  “恭喜,你们成功把外星威胁请进了自家地下室。”

  会议桌两边的人坐得很开。

  托尼负责查能量信号,斯塔克工业的卫星比神盾局更愿意听他的话。

  史蒂夫盯着伤亡和撤离路线,脑子里优先排的永远是怎么把人员损失降到最低。

  索尔能提供洛基的行为逻辑,前提是这位雷神先把“弟弟没死”和“弟弟又惹祸”这两件事同时咽下去。

  彼得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像一个被误拉进联合国安全会议的高中生。

  至于坐在最远端、几乎没入阴影里的人——阿鲁卡多。

  纯血血族穿着那件破旧的大衣,白金色长发垂在椅背上,银剑靠着大腿。

  他能闻出血液里的杂质,也能听见精神污染在脑子里爬行的动静。

  洛基那把权杖,是个麻烦的发散源。

  “神盾局需要统筹这次行动。”

  弗瑞双手按在桌子边缘。

  “我会调拨资源。你们需要服从调度序列。”

  托尼笑出了声。

  “你刚弄丢了魔方,丢了博士,丢了特工。现在你打算把我们这几个人也装进那个漏风的储物柜里?”

  史蒂夫看着弗瑞。

  “长官,合作的前提是信息对等。在连地图都没看全的地方打仗,那是送死。”

  弗瑞依旧没有正面回应。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长桌,锁定在阿鲁卡多身上。

  “阿鲁卡多先生。”

  弗瑞抛出筹码。

  “你在纽约地下展示出的能力很有价值。神盾局可以为你提供合法身份、活动许可和庇护协议。必要的时候,还能解决你那一族在现代社会最麻烦的补给问题。”

  阿鲁卡多眼皮都没掀。

  修长的手指在银剑的剑格上摩挲。

  “我活了六百年。”

  纯血贵族的声线里带着中世纪英语的余韵。

  “这六百年的时间里,有无数人试着把各种各样的王冠戴在我头上。”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不替任何王座效力。更不替任何局长干活。”

  弗瑞看着他。

  “那就换个说法。”

  独眼局长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神盾局不强制你加入复仇者正式序列。帕克那边有个非官方行动组,结构松散,不归神盾局直接指挥。你可以作为外部协助挂靠。”

  托尼吹了一声很响的口哨。

  “哇哦。弗瑞开始给地下车库里的野猫办理临时领养手续了。”

  索尔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有骨气!是个纯粹的战士!”

  阿鲁卡多这才抬头。

  他的视线越过弗瑞,落到里昂背上。

  纽约地下那一战之后,他见过里昂的做事方式。

  不许诺王冠。

  不画大饼。

  不把人装进笼子里。

  有麻烦就上,有危险就挡,嘴巴比银器还扎人,计划也经常被意外踹翻。

  但至少,那不是一条锁链。

  阿鲁卡多从阴影里走出来。

  皮靴在地板上踏出沉稳的节奏。

  他绕过长桌,走到里昂身后,在偏左半步的位置停下。

  “如果那个没执照、没有薪水、还经常把计划搞得一团糟的松散小队还缺人。”

  阿鲁卡多低头看着里昂的发顶。

  “我补个位。”

  彼得的下巴掉下来。

  他看看阿鲁卡多,又看看索尔,最后盯着里昂。

  “等一下。所以我们现在从三人组,变成四人组了?”

  里昂用指节敲了敲额角。

  “算上两个还在享受假期的未成年,对,四个人。”

  “哈,假期!”

  索尔撇了撇嘴,把妙尔尼尔往地上一砸。

  “四人组。这名字听起来连个酒馆巡演乐队都不如。”

  “你起名能力不比它强。”里昂说。

  索尔不服。

  “雷霆远征军就很响亮!”

  彼得小声吐槽。

  “听起来像中世纪桌游。”

  会议在一个没有明确约束力的松散协议中结束。

  托尼调动贾维斯监控全球伽马射线分布和铱元素交易黑市。

  史蒂夫带队排查那些可能被洛基当成靶子的地下高能物理实验室。

  神盾局充当情报中转站,前提是弗瑞不再指手画脚。

  里昂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

  他要的东西都拼凑齐了。

  洛基开空间门,需要极其罕见的高纯度铱元素作稳定剂。

  塞尔维格的脑子里装着公式,他会指引洛基去抢。

  洛基手里那根短权杖,镶着蓝色晶体。

  里面的东西能把鹰眼的脑子洗白,还能在潜移默化里放大周围人的恶意。

  这套流程走下去,门框迟早会立起来。

  剥夺他人的自由意志,再用所谓的神权去掩饰极度的自卑,洛基的每一步都走得毫无新意。

  把快递员拦在半路,只会让包裹丢进找不到的荒郊野岭。

  得等他自己把收货地址钉死在地球的坐标上。

  但这不代表放任他乱杀。

  追踪铱元素。

  锁定塞尔维格。

  盯死魔方能量峰值。

  等洛基把门框立起来之前,把所有能撤的人撤掉,把能堵的路堵上,把能拆的炸点提前拆掉。

  空间宝石可以截胡。

  平民不能当代价。

  就在弗瑞转身准备离开会议室时,托尼手腕上的限量版百达翡丽表盘弹出全息红光。

  光影投在半空,勾勒出一张欧洲地图。

  德国,斯图加特。

  一个红点在库宁大街九号的位置高频闪烁。

  “找到了。”

  托尼点了点屏幕,把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拉大,投射到中央主屏幕上。

  斯图加特海因里希国家美术馆。

  洛基穿着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的黑色西服,手里倒提着那把金色权杖。

  他正把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研究员按在一台视网膜扫描仪前。

  研究员的眼球因为极度恐惧而充血,洛基手里的特制仪器已经伸向那只眼睛。

  旁边,一群穿着晚礼服的社会名流抱头蹲在大理石地面上,瑟瑟发抖。

  索尔盯着屏幕。

  刚才那点庆幸彻底被压进脸色里。

  他握住妙尔尼尔,指节发白。

  “洛基……”

  这次,声音里不再只有兄长的痛心。

  还有雷霆压在喉咙里的闷响。

  托尼站起身,战甲箱从舱壁滑轨上弹出。

  “黑西装,权杖,绑架科学家,胁迫名流。”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装模作样的阿斯加德王子。

  “你弟弟对反派职业规划还挺传统。”

  里昂看着屏幕,叹了口气。

  运动鞋在金属地板上转了个向。

  “散会。”

  他往门口走去,顺便朝旁边挥了下手。

  “四人组,准备干活。”

  “去德国见见那位二公主的新西装。”

  彼得赶紧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两下,跳起来跟上。

  索尔拎起锤子,大步跨过两张翻倒的椅子。

  阿鲁卡多慢条斯理地将银剑挂回腰间,黑大衣的下摆划过门框。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滑上,把弗瑞和那股咖啡酸味彻底关死。

  走廊里的红色警戒灯转个不停,长条形的影子投在舱壁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