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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5 节

第246章 维山帝今日停业整顿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783 字

  中央公园的血色光球升到第五大道上空。

  路面在融化。

  黄色出租车的车牌卷成焦黑的铁片,车顶那块“NYC Taxi”的灯牌滴下塑料液。星巴克门口的绿色美人鱼招牌烧穿了半边,露出里面滋滋作响的线路。远处百老汇广告屏还在顽强播放一支过期的可口可乐广告,红衣女郎举着玻璃瓶笑,下一秒屏幕被血雨打成花屏。

  空气被抽走。

  彼得跪在报废的福特警车旁,胸腔起伏,吸进去的全是铁锈味和烂泥味。纳米战衣被烧穿好几处,皮肉边缘卷起,白烟从伤口往外钻。

  “里昂……”彼得嗓子哑得只剩砂纸摩擦,“你要是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玩意儿……”

  一句话没说完。

  咳出的血沫溅在面罩裂缝上。

  阿鲁卡多用银剑撑着自己,胸口那个洞还没完全长好。血族的恢复力在德古拉面前成了打折促销款,买一送一,送的还是临期货。

  德古拉站在街道尽头。

  半个城市的影子都钻进了他的身体。暗红色纹路从脖颈爬到下颌,血色光球在掌心上方旋转,里面隐约能听见很多人在哭。不是幻听。医院太平间、地铁站、地下酒吧、皇后区某个还没关门的7Eleven便利店……所有活人的血液,都被这只苍白手掌写进了账本。

  里昂悬在半空。

  X超人的躯壳很安静。

  安静到可恶。

  没有心跳,没有汗水,没有肌肉崩紧时那种好歹能骗骗自己的反馈。里昂低头看着右手,黑色手指里星光慢慢游动。

  物理输出没用。

  德古拉的再生比纽约地铁延误通知还离谱,打烂了,三秒后又站起来,连一句“谢谢惠顾”都不说。

  那就换路子。

  魔法。

  但这具身体是第一次接通维山帝的通道。什么反应,什么功率,全是未知数。

  先拿最熟的试水。

  拉格加多尔之环的防御构型太复杂,万一过载直接把维度炸穿就不好玩了。传送门的空间折叠更不敢碰——X超人的算力加上卡玛泰姬的空间术,搞不好直接在这里开个永久虫洞。

  驱魔法阵。

  当年在喜马拉雅山,莫度板着脸教过三百遍的入门货。手腕角度,能量回路,维山帝咒文的开头音节。里昂当时还吐槽这东西像老式诺基亚的贪吃蛇,用按键搓招,稍微偏一格就重来。

  结构最简单。出了问题最好收。

  拿它当探针。

  里昂把意识压成细针。

  右手抬起。

  指尖在半空划了一个最基础的圆。

  滋——

  不对。

  不是他平时搓出来的那种经过拓扑学优化的精密几何法阵——那些让莫度看了沉默、让王看了骂娘的完美橙金色圆环。

  是白光。

  白到离谱。

  白到第五大道上所有玻璃幕墙同时反光,白到雨水里的红色被擦掉,白到托尼刚从战甲里探出来的半张脸被照得跟医院CT片一样。

  “我靠!”托尼缩回面甲后面,“贾维斯!记录这个!”

  破损的战甲里传来一串电流杂音。

  “先生……记录设备……已烧毁。”

  “那你用脑子记!”

  “先生,我没有脑子。”

  “我现在也快没有了!”

  白光还在涨。

  里昂的指尖悬着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法阵。

  按卡玛泰姬教材,这玩意儿顶多能净化一只低阶怨灵,使用场景大概是某个新手法师半夜在宿舍楼处理闹鬼马桶。他在卡玛泰姬优化过这套回路之后,输出上限也就是清理一条中型维度裂缝的残余污染。

  但X超人的身体接通维山帝的那一秒,事情彻底变味了。

  远在维山帝维度。

  那里没有纽约的雨,也没有第五大道的出租车。

  无数条发光通道横贯虚空,连接着地球上每一名卡玛泰姬法师。细的像缝衣针,粗的像跨海大桥。最粗那条稳稳通向古一,通道边缘还挂着时间宝石留下的绿色残痕。

  阿戈摩托正在巡视。

  这位古老存在披着星辉长袍,手里握着一根权杖,姿态很像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里那些看谁都欠票的安保主管。

  他脚下多了一条通道,接入规格完全合规——标准的驱魔法阵申请,甚至能看到卡玛泰姬的认证水印。

  阿戈摩托瞥了一眼,没当回事。

  一秒后,他低下了头。

  通道在膨胀。

  管径本身在无限制地扩张。从缝衣针变成水管,从水管变成隧道,从隧道变成黑洞,没有停下的意思。

  霍格斯的虎首从远处探出,金色鬃毛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得往前飘。

  “阿戈摩托!谁在借力?这条通道的容量上限怎么回事?”

  阿戈摩托把权杖插进虚空,查询接入端的生物信息。

  信息回传了。

  卡玛泰姬认证法师。地球坐标。驱魔法阵。一切合规。

  但管径仍在扩张。

  阿戈摩托试图从源头切断供能。权杖顶端的宝石压住通道边缘,维山帝之力灌注进去,试图收窄管径。

  啪。

  宝石裂开一道纹。

  通道没有收窄。反而把他灌进去的那股维山帝之力也一并吞了下去。

  “这不是超载。”阿戈摩托的声线跑了调,“是接收端的容量没有上限。我们往里灌多少,它就吃多少。”

  维山帝维度积攒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辉光,正在被那个硬币大小的“入门法阵申请”拖着往下沉。光在往洞里倒灌。连边界都看不清了。

  奥淑图现身。

  白色羽翼铺开,星河在羽毛间流转。上古之神的面容没有怒意,只有工作邮箱凌晨三点被塞满红色感叹号邮件的疲惫。

  “什么东西在接收?”

  阿戈摩托盯着那个越吸越凶的洞。

  “卡玛泰姬法术。地球坐标。但施法者的躯壳好像不是凡人。”

  霍格斯怒吼:“古一在干什么?她的学徒把我们维度当自助饮料机?”

  奥淑图没有再问。

  羽翼一收。

  投影直接落向地球。

  同一时间,全球法师罢工了。

  尼泊尔边境,一个精锐小队正封印次级维度裂口。队长手中的拉格加多尔之环刚成型,啪,灭了。裂口里爬出来半只长着六条胳膊的恶魔,刚准备发表入侵宣言,也愣住了。

  双方隔着裂口对看。

  法师队长看看空荡荡的手掌。

  恶魔看看自己还没完全钻出来的肚子。

  队长抄起旁边一把消防斧。

  “魔法没了,物理上。”

  恶魔骂了一句地狱脏话,扭头往回爬。

  伦敦圣殿,一个年轻学徒刚搓出维山帝之火的火星,火苗啪嗒没了。学徒转头想找导师求助,发现导师手里的传送门也熄了,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潮湿的木地板上,头顶吊灯吱呀响。

  “老师?”

  导师把茶杯放下。

  “今天改上理论课。”

  “可是外面有个维度裂缝。”

  “那就上实践理论课。”

  卡玛泰姬大殿。

  一群法师冲进来,袍子下摆带着雪,木门被撞得咣当响。

  “至尊法师!伦敦圣殿失去供能!”

  “香港圣殿法阵熄灭!”

  “封印组请求支援!”

  “图书馆的自动防尘咒也停了,王在里面打喷嚏,已经骂了三分钟。”

  古一坐在蒲团上,茶杯里的热气往上绕。杯子是旧瓷,边缘磕掉一块,里面泡着大吉岭红茶,茶汤颜色很正。

  奥淑图的投影降临时,整个大殿的烛火往下矮了一截。

  法师们齐刷刷后退。

  古一抬头。

  “很久不见。”

  奥淑图的声音压过风雪。

  “你有个学生在抽干我的维度。”

  古一闭眼半秒。

  大殿外的经幡被风扯得啪啪响,远处有人把铜盆摔在地上,声音滚了三圈。

  古一睁开眼。

  “有人在用卡玛泰姬法术。”她放下茶杯,“身体不是凡人之躯。大到整个维度的能量,只够填满他一次呼吸。”

  殿内没人说话。

  王抱着一摞古籍冲进来,鼻子红得像被辣椒酱抹过。

  “我就说那小子迟早把图书馆也拆了!”

  古一站起身,悬戒在指间划出金圈。

  火花只亮了半秒,又暗下去。

  她看了看熄掉的传送门,伸手拍了拍悬戒,像拍一台老式松下电视。

  第二次,金圈艰难张开。

  “恢复法术后,先加固所有维山帝封印。”古一跨进去前回头,“我不在,卡玛泰姬交给莫度子爵代理。”

  莫度站在人群后面,整张脸写着“我上班第一天就碰上公司财务系统崩了”。

  “至尊法师,我不是子爵。”

  “现在是了。”

  金圈合拢。

  皇后区的街角,传送门开在一家Dunkin' Donuts门口。

  古一走出来,抬头看能量凝聚的方向。

  白光已经刺穿云层,把整片天刷成医院手术室的颜色。

  她拎起袍角,朝那边走了一步。

  下一步,人已经出现在中央公园废墟边缘。

  战场上,德古拉终于停下手中的祭献。

  血色光球被白光压得缩小。

  那些从城市各处拖来的血气开始倒流,医院冷柜里的血包回到原位,地下酒吧里昏过去的醉汉打了个嗝,吐在自己的Gucci皮鞋上。

  德古拉抬起头。

  那只苍白手掌第一次出现颤抖。

  里昂指尖的驱魔法阵已经变成一轮白色太阳。没有温度,却把地狱天幕一寸寸擦掉。猩红雷霆断成碎线,黑云被剥开,露出上方被污染的夜空。

  彼得趴在警车旁,半张面罩被白光照亮。

  “这招叫什么?”

  里昂想了想。

  这玩意原版叫驱魔法阵。

  现在经过X超人放大之后叫什么?

  维山帝超规格非法抽水净化系统?

  太长了。

  最后,黑色躯壳抬手,朝德古拉比了个很纽约的手势。

  “停水抢修。”

  托尼在废战甲里咳得直笑,结果牵动肋骨,笑声变成抽气。

  索尔拎着锤子从美妆店废墟里爬出来,脸上还糊着暗橘色粉底液。他的鞋底踩着一瓶碎了的迪奥真我,香水味呛得他直打喷嚏。

  “里昂!”索尔瞪着那轮白色太阳,半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这是我们在卡玛泰姬学的东西?古一到底还藏了多少没教我!”

  白光压下。

  德古拉身后的地狱裂口发出尖锐摩擦声,裂缝边缘一片片剥落。那些探出头的恶魔还没看清纽约房价,就被净化成灰。

  德古拉的天幕退了。

  城市重新露出霓虹。

  百老汇花屏的广告屏恢复了一秒,可口可乐女郎举瓶微笑,下一帧电路烧断,屏幕黑掉。

  德古拉站在白光中央。

  血色纹路一条条熄灭。

  几千年来第一次,这位穿过战争、瘟疫、王朝更替的吸血鬼始祖,皮靴往后滑了半寸。

  那半寸划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发出轻得可怜的摩擦声。

  里昂悬在半空,指尖白光还没收。

  脑干深处,贝利卡斯的咆哮响得要把星系掀桌。

  “十分钟!小鬼!你还欠我三角龙专题报告!”

  里昂盯着德古拉。

  那位始祖的红瞳里,猩红色的虹膜闪烁了一下。

  极短。不到一个心跳的长度。

  獠牙收了半分。

  几千年积累的战斗本能在替大脑做出判断——这股能量的调度规模,超出了他清醒后遇到的一切。

  然后獠牙重新探了出来。比之前长了半寸。

  瞳孔里的恐慌只停留了一帧,就被更深处的东西覆盖了。

  饥饿。

  以及一件更糟的东西——被激起的、属于捕食者最原始的征服欲。

  德古拉伸出舌尖,舔过獠牙上的血。

  他抬手,掌心按在自己胸口。

  下一秒,整条第五大道地下,传来数百万具棺材同时被掀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