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会走路的宇宙魔方?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566 字
中央公园的温度回升了三度。
不是暖流。是德古拉那层覆盖半个曼哈顿的血脉压场,在里昂按下表盘的那一帧里,被碾成了渣。
彼得瘫在碎冰和泥水里,四根蛛矛撑着地面,勉强没让自己整个人趴下去。胸口的蜘蛛徽记闪了两下,彻底暗了。他费力地扭过脖子,面罩上的白色眼罩碎了一半,露出里面满是红血丝的瞳孔。
五米开外,一具纯黑的躯体悬在离地三寸的位置。
没有五官。没有肌肉线条。躯壳内部塞满了白色的星光碎屑,按照某种极其缓慢的轨道在流转。雨水落下来,穿过那个黑影,滴在地上。
好像这个东西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维度里。
脚底的影子动了。
两只白色的小圆眼睛从水洼里探出来,瞪得溜圆。共生体盯着那具星辰躯壳,脑波通道里的信号亢奋到失真——
帅。
超级帅。
比火焰人帅。比四手霸王帅。比之前所有的都帅。
影子从水面上弹起来,化作一层极薄的黑色流体,朝着那具纯黑躯壳的小腿攀了上去。
弹开了。
黑色的薄膜在接触到星辰外壳的瞬间被一面看不见的屏障弹了回来。不是排斥,不是攻击。是维度层级的物理隔绝——共生体的暗影物质根本无法附着在天外天神族的基因结构上。
影子啪叽一声摔回水洼里,溅起几滴泥点子。
它爬起来,又扑上去。
弹开。
再扑。
弹开。
第三次摔回水坑的时候,影子彻底不动了。它趴在X超人脚下那片窄窄的投影里,两只白色的小圆眼睛眨巴了几下,用一根触手在积水表面慢慢地、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哭脸。
脑波里全是幼犬被主人关在玻璃门外的那种哼唧。
里昂低头看了它一眼。
这具躯壳做不了表情。但他心里确实想笑。
他蹲下来。纯黑的手掌悬在影子上方两厘米的位置——碰不到,但距离刚刚好,让那团小东西的两只白眼睛能从水面里仰起来,对上他躯壳里流转的星光。
影子哼唧声小了点。两根触手抱住X超人投在地面上的那片脚踝投影,蹭了蹭。
攀不上去,但至少能躲在这片影子里。
彼得扶着弯曲的蛛矛,膝盖打着颤,站了起来。他仰着头看了五秒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达美乐超级至尊。
“你……变成什么了?”
里昂抬起右手。五根纯黑的手指在面前张开。星光在指缝间缓缓流淌。他试着攥拳。
没有骨骼挤压的触感。没有肌腱拉伸的紧绷。
这具身体不是用来“使劲”的。它本身的存在就是力。
随便一攥,周围半径两米内的空气密度骤增。地面上几块碎砖在气压差里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粉末。
里昂松开拳头。
太轻了。像在梦里推一堵墙,手还没碰到,墙已经自己倒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没碰地面,悬浮。试着往右走了两步。身体的响应速度比神经信号还快——脑子里刚冒出“右移”的念头,身体已经到位了。
远处传来金属的闷响。
托尼躺在瘫痪的马克战甲里,用一把十二号的Wiha螺丝刀猛捅控制面板的侧盖。面甲卡死了,他只能从颈部装甲的缝隙里往外看。
“贾维斯?”
“……”
“贾维斯!”
“先……先生……”AI的合成音断断续续,像一台卡了磁带的老式答录机。“检测到……未知能量体……数据溢出……所有传感器……无法……解析……”
托尼用肘关节使劲顶了一下面甲内侧的卡扣。卡扣弹开。冷空气灌进来,呛得他连咳两声。
他看着二十米外那个纯黑的身影。安静了两秒。
“里昂!”声音从破损的外部扩音器里挤出来,电流杂音盖过了一半的音节。“你现在的能量读数直接把我的传感器烧了。上一个能做到这事儿的还是我去神盾局研究宇宙魔方的时候。”
他顿了一拍。
“你他妈变成了一个会走路的宇宙魔方。”
索尔从第五大道那家美妆店的废墟里爬出来。阿斯加德的皇储头发上挂着碎玻璃渣和香奈儿五号的试用装瓶盖。红色的披风沾满了粉底液,某个色号把他半边下巴抹成了暗橘色。
他站在街角,仰着头。
那双见过虹桥坍塌、见过冰霜巨人攻城的眼睛,头一回露出了真正的茫然。
“这不是米德加德的东西。”索尔的嗓门降了整整八度。他攥紧锤柄,指节泛白。“也不是阿斯加德的。我在父亲的宝库里见过宇宙级遗物的残片。它们的味道和这个不一样。”
他吸了一口气。
“比宝库里任何东西都老。”
阿鲁卡多靠在报废警车的轮胎旁。白金色的长发黏在脸颊上,胸口那个被掏过的血洞还在冒黑血。他拄着银剑,整个人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不是因为疼,是血脉压制的残余效应还在骨头缝里打转。
但他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具躯壳。
六百年。见过暗影魔法、维度裂缝、血魔力的终极形态。但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是力量的问题。
是层级。
站在那里的东西,和他们不在同一张图纸上。
阿鲁卡多的喉结滚了一下。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带着古老弹舌音的中世纪腔调:“这是什么血统……”
里昂没回答。
意识空间里,贝利卡斯的巨脸上还挂着几条太阳耀斑,嘴里嚷嚷着要把冥王星的命名权夺回来。塞琳娜在旁边无声地掉着星星。两个老古董的背景噪音像没关掉的收音机,一直在脑干深处嗡嗡作响。
他还要赶时间。
他转头,看向几个街区之外那片被他一巴掌拍出来的废墟峡谷尽头。
星巴克的残骸。苏门答腊曼特宁的苦味混着血腥气飘过来。
红光还在亮。
而且在变浓。
曼哈顿的夜晚从不缺影子。路灯杆底下的拉长黑影、下水道栅栏里的深邃、高楼大厦在雷暴中投下的巨大暗角。
现在,这些影子全部活了。
它们化作黑色的沥青流体,贴着龟裂的柏油路面疯狂游动,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几个街区外那片废墟里。几千条黑蛇同时朝一个方向挤。
里昂脚底的影子小人瑟缩了一下。它探出半只眼睛,看着那些被吸走的同类,两根触手死死抱住X超人的脚踝投影。
废墟里传出声响。
不是碎石滚动。是骨骼重组的嘎吱声,密集得像有人在搅一桶湿水泥。
几吨重的防爆门板从里面被顶开。
德古拉走了出来。
那身十五世纪的天鹅绒礼服烂成了布条,露出苍白结实的躯干。半边脸的皮肉还在愈合,红色的肉芽在颧骨上蠕动、编织,不到两秒长回原样。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皮肤。
原本苍白如瓷器的表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血管网。那些从曼哈顿各处汇聚而来的影子钻进他的毛孔,在皮下化作一套全新的暗物质循环回路。每一条纹路都在跳动。频率和心跳一致。
他抬起头。
两颗獠牙从上唇探出。比之前长了整整一寸。
这位始祖吸血鬼活动了一下新长好的手臂。鹿皮长靴踩碎了脚下的碎砖。空气温度重新跌破冰点。
瞳孔里的猩红浓得像凝固的血块。视线穿过几个街区的废墟,直直地钉在那具悬浮着的纯黑躯壳上。
德古拉的脊背弓起,脚下的废墟彻底塌陷。
带有古老弹舌音的伦敦腔从喉管深处翻上来。不再是宫廷式的优雅。是从维度深渊的最底层刨出来的、夹杂着几万只蝙蝠振翅的沙哑咆哮。
“天外神明?”
他踩碎了脚下最后一块完整的路面砖。
“我在维度深渊里,也不是没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