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始祖苏醒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105 字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地下两百米。
洛基站在三米长的纯黑石棺前。那根银色长矛插在棺盖中央。
祖母绿色的光团缠绕指根。他没去拔那根矛。拔出来费力气。他只是把右手覆盖在长矛底部的蚀刻咒文上。
空间折叠。矛尖在现实的三维坐标里错位了一寸。
"别睡了,老骨头。"洛基把手插回墨绿色风衣口袋,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哒哒的回声,"新时代在按门铃。"
他后退两步。没有离开。
绿光将他的身形抹去,连同周围空气里的热源与声纹一并消除。他站在环形地宫第三根石柱的暗面,贴着岩壁,屏住呼吸。
地宫里只剩风从穹顶裂缝灌进来的呼啸。
三秒后。
咔嗒。
楔入岩石的秘银锁链从铅水浇铸的连接点崩断。几百条链子哗啦啦砸在长满青苔的青石板上,碎成几千截银白色的废铁。
石棺盖动了。
一只手推开了重达三吨的玄武岩棺盖。苍白,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手背上看不见一条青筋。
德古拉坐了起来。
洛基在石柱后方看着。隐形术完美运转,连呼吸频率都调成了和岩壁里渗水的节奏同步。
德古拉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石屑,吸了一口地宫里发酵了几千年的腐败空气。
叹息。很轻的叹息在岩壁间荡开。
然后德古拉转过了头。
视线穿透了石柱。穿透了隐形术。穿透了洛基在自己和外界之间叠上去的七层感知屏蔽。
直直地落在洛基的眼睛上。
洛基的后背贴着岩壁。脊椎骨传来一阵和体温不符的冰凉。他的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弧度,但喉结吞咽了一下。
德古拉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秒。
然后移开了视线。
像是看了一眼替自己开门的仆役,记住了脸,但没有追究的兴趣。
洛基的嘴角终于僵了一瞬。
空间在他身后折叠。蓝绿色的火花吞没身形。他走得很快,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
在隧道闭合前的最后一帧,他回头看了一眼。
德古拉已经不在石棺旁了。
地宫里空荡荡的。只有断裂的秘银锁链散落一地,和那根失去了镇压对象的银色长矛,孤零零地插在空棺的盖板上,白金色的微光还在燃着。
照着一间空房间。
洛基的祖母绿虹膜在隧道关闭前收缩了一格。
他笑了。笑容里的成分很复杂——三分得意,三分忌惮,剩下四分是纯粹的、看到棋子落入预期位置的快感。
隧道合拢。
……
曼哈顿。中央公园羊草地废墟。
雨还在下。里昂站在那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边缘。灰色的卫衣下摆滴着水。
托尼悬停在五米高空,马克战甲的肩部装甲打开,弹出一个内衬着液氮冷却管的钛合金收容匣。
"帕克,把你怀里那个烫手山芋扔进匣子里。贾维斯算过了,这东西的半衰期比切尔诺贝利的废料堆还要热闹。"托尼敲了敲面甲,金属碰撞声沉闷。
彼得蹲在泥水里,双臂死死箍着那个用高密度蛛丝缠了十几层的白茧。茧子内部透出酒红色的光,把蜘蛛战衣的白色眼罩映成粉色。
里昂转过头,刚想开口。
周围的声音没了。
掉在积水里的雨滴不再砸出涟漪。红绿灯架上残留的电火花停止了跳动。
里昂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半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扑簌簌落在柏油路面上。
气温在三秒内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托尼战甲的面甲上瞬间结起一层白霜,伺服电机发出机油冻结的涩响。
天空变了。
原本被亚当——不,丹尼尔的雷暴搅出旋涡的积雨云,变成了纯粹的黑。曼哈顿中城的所有光源——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屏、克莱斯勒大厦的景观灯、甚至路边停着的福特警车车灯,全部暗了下去。
光子被极庞大的引力场强行拖拽吞噬。
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腐败的玫瑰花瓣混着陈年铁锈的腥气。
头顶的云层里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成千上万只翼展超过一米的巨大黑蝙蝠从黑幕中俯冲下来。没叫,只有疯狂拍打翅膀的破风声。
蝙蝠群在距离地面三米的位置撞在一起,互相融合、坍缩。
一个人走出来了。
皮靴落在结了冰的积水上,没有踩碎冰面。纯黑天鹅绒礼服包裹着修长的躯干。领口的纹饰是十五世纪的瓦拉几亚宫廷样式,金线已经褪色,但剪裁依然合身。
德古拉停在里昂和彼得前方五米的位置。
他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很轻。很短。
但那个动作里包含的东西,让里昂脚底的影子疯了一样往身体的暗面里缩。两只白色小眼睛闭得死死的,连平时饿肚子的焦躁都没了,只剩下装死这一条指令。
德古拉在闻。
几千年没有进食。胃袋连着骨髓深处都在抽搐。彼得怀里那个白茧散发出的气息,是被提纯过的、剔除了一切杂质的血脉精华。属于他的血统。属于他的子嗣的子嗣的子嗣,经过无数代稀释之后,又被某个狂妄的后裔重新蒸馏、浓缩。
现在它就在五米外。
德古拉把那下意识的嗅探压了回去。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几千年的自制力足以让饥饿只停留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猩红里。
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
阿鲁卡多的身体动了。
他靠在报废警车轮胎旁的那具身体猛地弹起来。胸口那个被亚当掏过的血洞还在往外渗黑血,但他已经扶着车门站直了,银剑握在右手里,刃尖直指前方。
他的全身都在抖。
膝盖在抖,持剑的手腕在抖,连白金色的长发丝都在抖。
那是基因双螺旋最底层的绝对服从代码被激活时,整个血肉机器对抗它的物理表现。
但他站着。
“你……”
阿鲁卡多的声线劈成了两半,古老的中世纪腔调从破损的声带里挤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问句。
是一个被自己的眼睛所见击中、但脑子仍在强行运转的人挤出来的陈述。
他的竖瞳在黑暗里剧烈收缩,把德古拉的轮廓一寸一寸扫过去。
那根矛。
谁动了那根矛。
阿鲁卡多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指节泛白。他看着德古拉,喉管里压着六百年积累的全部重量,最后只挤出了四个字:
“必须重新封——”
德古拉没看他。
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的视线越过阿鲁卡多颤抖的肩膀,直接落在了彼得怀里的白茧上。
那种无视,比任何命令都重。
阿鲁卡多的剑尖往前逼了半寸,牙关死死咬着,脸上的肌肉因为强行对抗血脉压制而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嘴角渗出了血。
但他没倒下。
德古拉微微欠身。右手抚在左胸,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中世纪宫廷礼。
“无意冒犯各位强大的战士。”
字正腔圆的伦敦音,带点古老的弹舌。
他直起腰。视线仍然钉在那个白茧上。
“那个年轻蜘蛛手中的能量,属于我。”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指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沉默。
彼得战靴的纹路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尖音。他把那个白茧往胸口死死压了压。蜘蛛感应在后脑勺疯狂报警,神经末梢痛得像被几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去。
“不给。”
声音从面罩底下传出来,发紧,有点劈叉。
里昂摸了摸卫衣口袋。里头还有一块没拆封的士力架。手心在出汗,把外包装塑料纸捂得发滑。
脚底的影子疯了一样往他身体的暗面里缩,两只白色小眼睛闭得死死的,连平时饿肚子的焦躁都没了,只剩下装死这一条指令在跑。
他看着前面那个穿天鹅绒的男人。
没来由地觉得,对方站的地方和自己不在一个图层里。
托尼的掌心炮亮起白炽色的光。胸口反应堆全功率输出,把周围的白霜烤化成水汽。
“纽约不欢迎不请自来的老古董。不管穿紧身衣的还是穿天鹅绒的。”
扩音器里的声音透着金属特有的冷硬。
“把手收回去,否则我就在你的古董衣服上开个洞。”
德古拉没有回答。
那只摊开的右手没有收回。
黑色的雾气从他脚下的皮靴周围渗出来。不是魔法阵的光,而是连光线都能彻底腐蚀掉的深渊黑。它不往外扩散,它往里钻——钻进路边废弃轿车的金属缝隙里,钻进底盘的螺栓孔里,钻进车架的焊接点里。
两辆轿车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变成两摊滚烫的铁水,流在冰面上,滋滋冒烟。
破空声炸开。
索尔从街角冲了出来。红色的披风被狂风扯得笔直。
阿斯加德的储君没有废话。Uru金属锻造的锤头拖着水桶粗的蓝色雷霆,裹挟着足够砸断喜马拉雅山脉的狂暴动能,直奔德古拉的头颅。
音爆圈在锤头前方一圈圈炸开。
德古拉没转头。
他只是把那只摊开的右手抬高了两寸。食指和中指并拢,往前随意地一探。
啪。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动。
蓝色的雷霆在接触到那两根手指的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连点火花都没留下。
狂风骤停。
索尔悬在半空。双臂青筋暴起,肌肉将阿斯加德战甲撑到崩裂的边缘。
妙尔尼尔停在距离德古拉鼻尖十厘米的位置。
被那两根苍白的手指,稳稳捏在半空。
寸步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