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六臂碎雷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4,350 字
里昂的躯体在光芒中暴涨。骨骼拔长的声响不再是清脆的拉伸,而是钢板互相挤压的沉闷摩擦。雨水砸在迅速拔高的轮廓上,没等接触皮肤表层,就被某种绝对的质量压迫震成齑粉。
白炽色的雷霆在亚当指尖跳跃。他没等那团绿光散去,双手猛地合拢。
惨白的电柱从天而降。直径超过两米,直接劈向那个不断膨胀的轮廓。
劈中了。
地面彻底下陷。泥水、柏油碎块、红砖粉末在几百万伏特的电压下碳化发黑。
电光散去。
一尊五米高的酒红色巨人站在深坑中央。
六条覆盖着灰白色骨质外甲的手臂垂在身侧。每一条的粗度都够抱住一辆小轿车。背部一排狰狞的骨刺沿脊椎延伸到后颈,随着呼吸喷出灼热的蒸汽。竖立的金色瞳孔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终极四手霸王。
没有多余的魔法波动,没有花里胡哨的能量护盾。这具身体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把物理学里的质量和密度堆到碳基生物能理解的极限——然后越过那个极限。
里昂没抬头。他抬起最上方的右臂,随手拍了一下肩膀。刚才那发连钢筋混凝土都能烧穿的雷柱,在灰白色的骨甲上只留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白斑。
亚当的白色眼球转动。电荷在指尖重新聚集。
里昂的膝盖微微弯曲。右脚猛地踩踏坑底。
音爆声直接把五十米外一家星巴克的玻璃橱窗震成粉碎。
五米的庞大身躯硬生生跑出了残影。
亚当的雷霆还没成型,里昂最上方的两只手已经穿透高压电离层,死死扣住了亚当的双肩。中间两只手掌心朝前,金色的火花从指尖迸射——卡玛泰姬的博萨特之雷法阵在掌间飞速成型,赤红色的魔法闪电直接灌进亚当的雷霆护层,针对暗物质能量结构的破坏性让那层电弧护盾出现了密集的裂纹。
下方两只手握紧成拳。一记上勾拳穿过裂纹,直接砸在亚当的腹部。
空气被这一拳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亚当背后的暗红色血管网络剧烈闪烁。整个人被直接打上了半空。
里昂没停。双腿发力,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追着亚当倒飞的轨迹跃上三十米的高空。
影子从他脚底延伸出去。黑色的触手趁着亚当被打飞的间隙缠上了对方的双腿,不是为了造成伤害,而是把猎物固定在拳头能砸到的距离内。
六只拳头在空中拉出酒红色的虚影。上方两拳砸正面,中间两掌灌魔法,下方两拳补侧翼。暴雨般的攻势倾泻在亚当身上,每一拳都伴随着突破音障的炸响。
下面的人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这场不属于人类范畴的空中斗殴。
亚当在第七拳的间隙里炸开了腿上缠着的暗影触手。白色雷电的反噬让影子小人吃痛缩回了里昂的脚底,脑波通道里传来一阵暴躁的嘶嘶声。
但七拳够了。
亚当的胸骨凹陷了三厘米。暗红色的血管网络闪烁的频率从每秒十二次降到了七次。
里昂一脚踹在亚当的腰侧。庞大的身躯被一脚蹬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旋转的弧线,砸向下方的街面。
亚当坠地前抬手,白色雷柱劈向里昂的面门。
中间两只手合掌。橙金色的曼荼罗法盾在掌间张开,维山帝系的魔法对暗物质雷电形成天然的偏转效应。雷柱打在法盾上,被折射向天空,劈在云层里。
下方两只手抓住旁边一辆坠落中的报废出租车——战斗时被气浪掀飞的——朝亚当砸了过去。
一吨半的铁壳追着亚当的身体砸进了街面。
砰。
柏油路面塌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坑。
彼得蹲在泥水里,双手抱着那个用高密度蛛丝裹成的白茧。雨水顺着面罩的纹路往下淌。
托尼悬停在上方五米的位置,面甲内的贾维斯正在扫描周围的热源。
“彼得,你拿那东西的姿势像在抱一个核弹。”托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别让它沾水,我名下没有保险公司承保这种外星血液污染险。”
三曲翼大楼。地下四层。
亚历山大·皮尔斯的私人办公室里,8K屏幕上的加密卫星画面刚刚完整记录了里昂从亚当背后抽出血液精华、抛给彼得·帕克的全过程。
皮尔斯看着那团酒红色的光团被蛛丝裹成白茧。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
拿起黑色卫星电话。
“任务变更。”
电话那头,金属左臂的关节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涵洞的样本搁置。新的目标——蜘蛛侠手里那团东西。暗物质浓度比涵洞里捞出来的残渣高几百倍。能拿到最好。拿不到,就确认它的物理特征,记录光谱数据,然后撤离。不要恋战。不要暴露身份。”
停了一拍。
“复仇者全员在场。资产评估风险后自行决定进入时机。”
“明白。”
通讯切断。
一条阴影从路边报废的福特轿车底盘下窜了出来。
没有预警。没有热源信号。连踩在水洼里的脚步声都没有。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跃上警车车顶,左脚蹬踏警灯,借力腾空。目标直指彼得怀里的白茧。
“先生,左侧盲区不明飞行物。”贾维斯的警告声在面甲里响起。
托尼猛转头,右臂抬起,掌心炮的蓝白光芒在蓄能。
那个男人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一条银色的金属左臂伸了出来。钛合金关节在雨夜里反射着霓虹灯的光。
金属拳头没有砸向彼得,直接砸在了托尼的马克战甲右臂上。
砰。
火花四溅。战甲的伺服电机发出刺耳的抗议声。托尼的右臂被这股不讲理的怪力砸得偏离了五度。掌心炮走火,高能粒子束擦着彼得的头顶飞过去,切断了街角那根消防栓。
高压水柱喷起三层楼高。
男人落地。战术靴踩进积水,膝盖微弯卸去冲击力,右手顺势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把SIG Sauer P226,枪口对准彼得。
一面边缘带有紫外线光晕的振金盾牌从斜刺里切入,斩断了射击路线。
史蒂夫·罗杰斯从报废轿车后面冲出来。他没捡飞回来的盾牌,直接合身撞向那个黑衣男人。
男人反应极快,金属左臂横在胸前,硬挡了史蒂夫的一记肩撞。两人同时后退半步,雨水在脚下炸开。
军用格斗术的最高级别演示。没多余的套路,每一击都在找咽喉、关节和太阳穴。
史蒂夫的拳头砸在金属左臂上,发出沉闷的打铁声。男人的匕首擦着史蒂夫的侧脸划过,削断了一截下颌带。
史蒂夫右手反捞,接住回旋的盾牌,借着旋转的惯性,用盾牌边缘狠狠砸向男人的面部。
男人后仰。
盾牌的振金边缘刮到了他戴着的黑色战术面罩。固定卡扣崩裂,面罩脱落,掉在泥水里。
史蒂夫的第二拳举到了半空。
但他停住了。
闪电在云层里亮了一下,照出那张脸。
过肩的长发。胡茬。一双死沉的眼睛。以及那个刻在史蒂夫记忆最深处、沉睡了七十年的轮廓。
雨水打在史蒂夫的脸上。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举在半空的拳头开始发抖,骨节泛白。
“巴基?”
男人死沉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金属左臂猛地探出,死死掐住史蒂夫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后推,重重撞在砖墙上。
红砖碎裂。
托尼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肩甲弹开,三枚微型穿甲弹锁定了男人的后背。
“让开!老冰棍!”托尼大吼。
“别开火!”史蒂夫双手扣着那只正在收紧的金属手臂,憋得满脸通红,拼尽全力转头冲天上喊,“托尼!别开火!他是我朋友!”
微型穿甲弹的锁定框在面甲屏幕上变成了黄色。托尼骂了一句脏话,肩甲盖板合了回去。
男人的视线越过史蒂夫的肩膀,扫了一眼远处彼得怀里的白茧。
蛛丝裹了至少七层。旁边还有一架悬停的马克战甲和一个蹲在泥水里的蜘蛛侠。
目标评估完成。获取概率低于阈值。
金属左臂的力道没有松开。男人用左手掐着史蒂夫的脖子当支点,右手从战术背心内侧拔出一台指甲盖大小的光谱扫描仪,朝白茧的方向举了一秒。
滴。
数据记录完毕。
男人松手。右脚蹬在史蒂夫的胸口,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起。几枚烟雾弹砸在积水里,浓烈的白烟混着雨水弥漫开来。
托尼的红外扫描被特制烟雾干扰,成了一片盲区。
烟雾被风吹散。
墙边只剩下大口喘气、脖子上带着紫红色掐痕的史蒂夫。
长发男人不见了。
史蒂夫靠在墙上,振金盾牌滑落,砸在水洼里。他没去捡,死死盯着男人消失的巷口。
雨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那张永远坚毅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彼得抱着白茧走过来。“队长,你没事吧?那家伙是谁?”
史蒂夫低下头,把脸埋进阴影里,肩膀微微耸动。
“一个早就该死在七十年前的人。”
威尔逊·菲斯克站在几米外。
五十克拉的碎钻还嵌在他肥厚的左手掌心里。血凝固了,把钻石和皮肉黏在一起。
他那双总是眯缝的眼睛,从史蒂夫身上移开,落在彼得怀里那个蛛丝包裹的白茧上。
白茧表面透出淡淡的酒红色光。
菲斯克在大桥上看过亚当的再生能力,在威洛比街看过那些管子里的液体怎么让一个半死的怪物满血复活。现在,这团浓缩了所有精华的东西,就在一个高中生的怀里。
切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让康纳斯分析成分。
复制。量产。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鞋底踩碎了一块玻璃。
彼得转过头。蛛丝发射器的红外瞄准点落在了菲斯克白色衬衫的胸口上。
“别打这玩意的主意,胖子。”彼得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发声器把高中生嗓音压得很低,“你刚做了件人事,带着你的枪手救了平民。我记你的好。你现在过来伸手——我会用蛛丝把你挂在那盏路灯上。”
阿鲁卡多靠在警车轮胎旁,左手捂着胸口那个血洞,右手攥着银剑。竖瞳盯着菲斯克。剑尖抬起来了。
菲斯克看着胸口那个红色的光点。
他有一百种方法脱身。靶眼在阴影里。防弹车队在两条街外。只要把东西弄到手,直接撤回地狱厨房的地下堡垒,康纳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第一份分析报告。
右手握成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喀啦的声响。
但他松开了。
因为十二分钟前,他才站在威洛比街的中央,240条枪在他身后展开扇面,换取的是掌声从公寓楼和废车后面传出来。
怪物抢东西。怪物活在地下。
他不是怪物。他是要坐进椭圆形办公室的人。
菲斯克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视线从白茧上移开了。
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残血变异吸血鬼趁着混乱,流着涎水朝彼得背后扑去。
菲斯克大步跨出。肥硕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右手里那根断裂的黑檀木手杖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狠狠掼进吸血鬼的脑壳里。
木头穿透颅骨。黑浆四溅。沾上白色的袖口。
他抽出手杖,用脚把那具抽搐的尸体踢开。转过头,看着蹲在泥水里的彼得。
“管好你的嘴,小蜘蛛。”菲斯克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杖上的血迹。“我对你们的玩具没兴趣。”
彼得面罩底下的眉毛挑得老高。
胸口的红外瞄准点移开了。
天上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亚当的身体从半空中直坠而下,砸穿中央公园外围的绿化带,在草皮上犁出一条长达百米的深沟。
终极四手霸王紧随其后落地。六只巨大的脚掌踩出六个泥坑。酒红色的骨甲上冒着高温蒸汽。
里昂拍了拍手上的泥。六条手臂同时活动了一下手腕,骨爆声连成一串。
他居高临下看着坑底那个分不清人形的白光躯体。
亚当在泥浆里抽动。白色的雷暴不再稳定,从皮肤裂缝里往外漏,像断路的电线胡乱跳跃。
街角的阴影里,传来硬币抛接的声音。
快两下,慢一下。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雨夜里刺耳。靶眼穿着深蓝色夹克,靠在路灯杆上。手里抛着硬币。
他看了一眼菲斯克,又看了一眼天上悬着的托尼和地上的里昂。
硬币落回掌心。靶眼吹了声口哨。
“老板,您的专车到了。”
几辆全黑的防弹雪佛兰萨博班从街道另一头开过来,停在菲斯克面前。车门打开。
菲斯克把沾血的丝帕扔在泥水里。没看任何人,钻进车后座。
车门关上之前,他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里昂的背影。
菲斯克的右手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韦斯利。”
副驾驶座上的韦斯利转过头。
“今晚的素材够了。”菲斯克靠进真皮椅背里。“竞选广告的第一版明天下午给我看。主题——纽约需要人类自己的守护者。”
车队倒车,消失在暴雨的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