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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节

第235章 战场由我主宰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319 字

  皇后区大道。焦糊味被大雨压进柏油路面的裂缝里。

  蓝黑相间的流线型装甲覆盖躯干,球形足底滚轮扣进路面。快闪之星的面甲滑落,把雨水隔绝在外。

  影子开始附着。

  黑色的物质逆着重力攀上蓝黑色的装甲表面,没有覆盖纹路和颜色,只是在外壳上刷了一层极薄的暗色釉。面甲棱角处浮现出不规则的暗纹。碧绿的眼睛外围套上一圈白色光晕。

  路灯的光落在装甲上,被那层薄膜直接吃掉。

  视野变了。

  原本泼水般的暴雨,变成了一颗颗悬停在半空的浑浊水珠。水珠内部倒映着远处街边闪烁的霓虹灯牌,红的绿的光斑在水滴表面拉长。

  时间被物理层面拉长。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纤维收缩频率突破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里昂大口呼吸。吸进肺里的空气摩擦着呼吸道,带着火辣辣的干涩。

  他要赶在中央公园阿鲁卡多被抽干前抵达。把亚当那装神弄鬼的拦下来。

  亚当会放电。雷电的速度是每秒三十万公里。碳基生物在雷电面前连肌肉抽搐的机会都没有。

  前提是,雷电需要释放的目标。只要在电荷聚集劈下来之前,把放电的源头踹翻,一切就不成立。

  左脚踩进路面的阴影。

  身体沉没。

  视线切换成高灰度的黑白网格。整条皇后区大道的暗面在他脚下铺开——建筑投影连着人行道,人行道连着废弃车辆的底盘阴影,车辆的暗影连着巷口的暗角。

  雨夜。

  阴影比光多。

  他在暗影网络里全速推进。没有风阻,没有重力拉扯。影子共生体拖着他的意识和肉体贴着城市的暗面飞掠,极其丝滑。

  建筑群的阴影连成一片,他在里面穿行的速度比地面快了整整一个量级。

  断了。

  前方是NYPD的一处封锁路口。四盏探照灯把方圆四十米照成白昼,阴影网络被硬生生切出一道真空地带。

  里昂的身体从路牙石边缘的暗影中弹射而出。

  滚轮猛然发力。蓝黑色的残影裹着那层吞噬光线的暗色薄膜,撕开雨幕,以纯物理速度碾过这段真空。两秒。扎进对面建筑群的阴影,再次沉没。

  就这样。一段暗影穿梭,一段物理冲刺,交替进行。

  城市的暗面是他的高速公路,亮区是收费站。

  前方的阴影网络断裂越来越频繁——靠近东河了。滨河大道的高压钠灯把河岸照得通亮,没有连续的暗面可走。

  里昂从最后一片建筑投影中弹出。

  滚轮碾上柏油路面。他贴着花旗银行大楼的玻璃幕墙垂直向上奔跑,脚底的抓地结构在单层厚度达到15毫米的钢化玻璃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到达楼顶,双腿屈伸,借着反作用力腾空。

  下方是东河。

  降落,脚尖点在浑浊的河面上。水分子来不及散开,表面张力在超高速度下比水泥地还硬。他踩着浪尖,拉出一条横跨东河的白线。

  中央公园。

  血腥味浓得发苦。

  阿鲁卡多单膝跪在一辆报废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警车旁。那件萨维尔街手工定制的燕尾服成了破布条。白金色的长发黏在脸颊上,雨水混着深红色的浓稠血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亚当站在他面前。纯白的衬衫一尘不染,雨水被周身噼啪作响的雷霆力场挡在半米开外。

  他伸出右手,五根苍白的手指捅进了阿鲁卡多的左侧胸腔,距离那颗还在跳动的暗物质核心只差半寸。背后的六根金属管亮着红光,粗大的软管里传来液体咕噜噜翻滚的动静。

  街道另一头,威尔逊·菲斯克靠在福特F650的防撞钢梁上。他那身白色的Brioni三件套西装烧掉了一大半,领带不见踪影。右手里握着的那根黑檀木定制手杖从中间断开,镶嵌在杖头的五十克拉南非碎钻硌进了掌心的肉里,血顺着肥厚的手腕流进袖口。

  "六百年的纯血沉淀。"亚当低头看着阿鲁卡多,手指在胸腔里拨弄,像在鉴定一件窖藏品的年份。肋骨发出的摩擦声刺耳。"活了六个世纪,每一滴血的浓度都是外面那些杂碎的几十倍。"

  阿鲁卡多咳嗽了一声,嘴里吐出带有内脏碎块的血沫。

  "你知道吗,阿鲁卡多。"亚当把脸凑近。蓝紫色的虹膜映着阿鲁卡多涣散的竖瞳。"你就是一坛窖藏了六百年的好酒。"

  五指微微收拢。离暗物质核心还有几毫米。

  "该开封了。"

  电荷在半空聚集。

  在亚当手指发力的前一帧。中央公园东侧的红绿灯架突然断裂,金属灯罩砸在积水里。

  没有任何先兆声响。

  亚当的虹膜微微放大。神经末梢捕捉到了危险,雷霆护盾本能地提升电压。

  晚了。

  一团蓝黑色的模糊阴影撞进了雷霆力场的防御圈。高压电弧打在那层流线型的外骨骼上,连一道焦痕都没留下。暗影薄膜把雷电吃得干干净净。

  一只带有锋利刃角的脚掌,底部的滚轮高速旋转,重重地印在亚当的胸口上。

  不是魔法对抗。是最纯粹的物理定律。牛顿第二定律。质量乘以加速度等于力。

  速度突破音速时,这只脚掌携带的动能堪比主战坦克的穿甲弹。

  亚当的身体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纯白衬衫从背部撕裂开来。

  他的手指甚至没来得及从阿鲁卡多的胸腔里抽出来,整个人就被这股沛莫能御的力量轰得倒飞出去。

  重物撞击。

  亚当撞碎了街角那栋维多利亚风格红砖别墅的承重外墙。飞进一楼客厅,砸烂了一张胡桃木餐桌,连带着把墙角那台博世双开门冰箱撞扁,最后带着漫天砖块和钢筋碎屑,砸穿了别墅背面的承重墙,陷进后院的泥地里。

  整栋两层高的别墅因为失去承重,往下塌了半米,屋顶的灰瓦哗啦啦往下掉,扬起大片大片的灰尘,和雨水搅和在一起变成泥浆。

  这时候,音爆的巨响才在中央公园上空回荡。

  街边几辆废弃轿车的玻璃同时震碎。

  阿鲁卡多捂着胸口那个血洞,往旁边歪倒,大口大口地抽气。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那个突然取代了亚当位置的家伙。

  蓝黑色的身影停在原地。脚底的胶皮滚轮因为超速摩擦冒着刺鼻的白烟。幽绿色的光芒从他胸口亮起,把周围三米的雨幕照成惨淡的荧光绿。覆盖在装甲上的暗影薄膜正在缓缓流动,吞掉周围路灯照过来的余光。

  光芒收敛。

  快闪之星的流线型外骨骼缩回表盘里。暗影薄膜跟着褪去,化成一滩薄墨滑回脚底。

  脚底下的影子贴着水面延伸出来,两只白色的小圆眼珠从水洼里探出半个头,朝亚当飞出去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菲斯克丢掉了手里那半根黑檀木手杖。

  这位纽约地下的黑道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用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视线死死锁在里昂的背影上。

  几千万美金打造的防暴车队、两百多个拿着重火力的黑帮精锐,在亚当面前连两分钟都没撑过。他以为亚当就是力量的顶点,那种能够随手召来雷霆的姿态,超出了他用钞票和子弹构建的认知体系。

  这个少年出现了。一脚。连招式都没有。就把那个高高在上的自诩神明者踹进了废墟。

  阿鲁卡多靠在警车轮胎上,扯动了伤口。他从没预料到,这小子的速度能快到这种程度。纯血贵族的神经反应捕捉不到一点轨迹。

  里昂嚼完嘴里的士力架,把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水坑里。

  后院废墟里传来动静。

  被压在瓦砾堆下的亚当推开了身上的一截水泥梁。他站了起来。

  身上满是泥污和血迹。胸口深深地凹陷进去一块,连着背后的两根金属管也断裂了,暗红色的高纯度提纯液滋滋往外喷,浇在泥土上冒着白烟。

  蓝紫色的雷霆在他身边暴躁地乱窜,劈碎了周围残存的砖瓦。

  亚当拔掉一根插在肋部的钢筋条,沾满泥土的脸上收起了嘲弄的表情。他盯着街面上那个穿着卫衣的背影,周身的电荷密集到让空气发生了扭曲。

  里昂没看他。

  他转过头。

  视线落在阿鲁卡多身上。

  胸口那个洞还在往外渗血。燕尾服碎成布条。银剑攥在右手里,刃面朝上。哪怕跪着,也没松手。

  里昂走过去。

  蹲下来。单膝跪进泥水里。和阿鲁卡多平视。

  右手按在阿鲁卡多的右肩上。避开了爪痕。掌心的温度透过碎裂的燕尾服肩面传过去。

  “你做得够多了。”

  声音不大。刚好盖过雨声。

  阿鲁卡多的竖瞳对上了一双沾着雨水的眼睛。年轻的。没有竖瞳,没有暗红色的光。属于人类的、带着温度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

  “别说话。”里昂摇了一下头。手掌在肩膀上拍了两下。“七分钟。六十个人扛三百个。你已经打完了你该打的仗。”

  他站起来。

  视线转向街道另一头。

  菲斯克。

  白色Brioni西装烧了大半。手杖断了。碎钻嵌进掌心。身后几十条人命。

  但两条腿钉在碎裂的路面上。

  一步没退。

  里昂看了他两秒。

  点了一下头。

  不是感谢。菲斯克救人不是因为善心,里昂不会蠢到去替他粉饰动机。

  但有些事不论出发点是什么,做了就是做了。

  一下就够了。

  菲斯克接住了这一下。肥厚的手指从碎钻上松开,残破的半截手杖从掌心滑落,木头落进水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里昂转过身。

  面对废墟里走出来的亚当。蓝紫色的雷霆搅动着暴雨。

  他把两只手揣回卫衣口袋里,脊背微弓。雨水顺着下颌线淌进衣领。

  “把伤员带走。”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只是盖过了满街的雨打铁皮声。

  雨声变大了。

  “把战场交给我。”

  里昂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只是盖过了满街的雨打铁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