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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3 节

第234章 枪炮和神明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7,107 字

  中央公园的天塌了。

  不是比喻。是阿鲁卡多的第二道弧形防线在三分钟前被亚当的亲卫队撕碎之后,整条街的秩序跟着一起塌的。

  从中央公园到这里不到四公里。亚当的推进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六十名血卫在羊草地上硬扛了不到七分钟。

  阿鲁卡多站在第一道防线的正中央。银色长剑横在胸前,蚀刻纹路上暗红色的血魔力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明灭。六十名血卫在他身后排成三道弧形,银质短剑出鞘。

  亚当的亲卫队冲上来的时候,阿鲁卡多挥出了第一剑。

  银色的弧线切开雨幕。血魔力的暗红尾焰在黑暗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痕迹。前排两只精锐吸血鬼从腰部断开,伤口不愈合——血脉压制,同源克制。

  第三只从侧翼扑来。阿鲁卡多侧步,长剑从下往上撩。剑尖从吸血鬼的左胯切入,沿着脊椎线一路向上。干净利落。

  但第四只已经踏着前面三具倒下的身体冲了过来。

  第一道防线撑了三分钟。阿鲁卡多亲手砍倒了十一只亲卫。剑身上的暗红辉光从连续不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闪烁。在中央公园打完六十个血卫的高强度输出,血魔力储能已经快见底了。

  第二道防线撑了两分钟。

  亲卫队的精锐吸血鬼踩着自己人的碎骨冲上来,银剑劈开的口子还没合拢,第二排已经扑到面前。阿鲁卡多的剑术没有变。每一剑仍然是最短的距离、最精准的角度,但杀伤深度在肉眼可见地衰减。

  第一剑能从腰到肩劈穿整具躯体。

  第十五剑只能切开半个胸腔。

  血魔力不是无限的。六百年的纯血贵族也有见底的时候。

  第三道防线根本没来得及成型。

  亚当始终站在后方。没有动手。管壁里的暗红色液体在每一个血卫倒下的瞬间翻涌一次。

  阿鲁卡多拖着满身的伤口往中央公园撤退的时候,身后只剩十一个还能站着的血卫。他的黑色大衣被撕成了布条,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白金色的长发散了大半,沾满了黑血和泥水。

  银剑还在手里。剑身上的蚀刻纹路暗了七成。但还亮着。

  然后是更坏的消息。

  中央公园地下暗道的三号出口被从内部打开了。涌出来的不是亚当的亲卫队。是和平派自己人。

  九个穿着暗色长袍的中层血族,瞳孔里的红光比平时浓了三个色号。他们的银剑没有对准冲进来的敌人。

  对准了阿鲁卡多的后背。

  内鬼。

  亚当在通讯室里打的那个电话,落地了。

  阿鲁卡多转身的时候,银剑格开了第一把刺来的刀。

  第二把从右肋穿进去,剑尖从左肩胛骨下方透出来。

  他一肘砸碎了叛徒的颅骨。左手抓住插在自己身上的那把剑,连刃带肉拔出来。暗到发黑的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大衣的碎布条往下淌。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三个叛徒同时出手。

  阿鲁卡多的银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弧。速度比中央公园时慢了一拍。但角度还是老辣的。三把叛徒的短剑被同时弹开。他反手一剑横削,把最近那个叛徒从肩膀到胸腔劈成两半。

  剩下的叛徒退了半步。

  阿鲁卡多没有追。他退了三步。背抵红砖墙。

  右肋的伤口在流血。肩胛的爪痕在流血。连左手的虎口都裂了——刚才徒手拔剑磨的。

  血从嘴角往下淌。不是人类的红色。是暗到发黑的深红。

  十一个血卫只剩四个了。其余的倒在地上,有的是被亲卫队撕碎的,有的是被自己曾经的同袍从背后捅穿的。

  亚当从街口走过来。

  背后六根金属管里的暗红色液体比几分钟前又浓了一个色号,阿鲁卡多那些倒下的血卫,每一个都给管子里添了料。蓝紫色的电弧顺着他的指尖爬上小臂。

  阿鲁卡多把后背从红砖墙上撑起来。

  站直了。

  银剑举在身前。剑尖对准亚当的咽喉。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阿鲁卡多先动了。

  银剑直刺。速度比巅峰时慢了三成。但剑术的骨架还在——六百年的肌肉记忆不会因为一晚上的消耗就消失。剑尖拖着最后一缕暗红色的血魔力尾焰,扎向亚当的胸口。

  亚当偏头让过了剑尖。两根手指夹住剑身。

  蓝紫色的电弧沿着银色剑身倒灌。残余的血魔力在电流冲击下彻底熄灭。蚀刻纹路黑了。

  阿鲁卡多弃剑。

  左手五指并拢,化作骨刺,直捅亚当的腹部。和大桥上那次一样的招式。

  亚当右手接住了他的手腕。

  十万伏特的电流从掌心直接注入。阿鲁卡多的手臂肌肉痉挛,骨刺在半途碎裂。

  但他没停。

  右拳带着六百年积攒的力量砸向亚当的下颌。

  打中了。

  亚当的头往后弹了三厘米。嘴角的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蓝紫色的电弧光从裂口透出来。

  和大桥上被史蒂夫打的那一拳差不多。

  亚当的右手卡上了阿鲁卡多的喉管。

  阿鲁卡多的左手扣住亚当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肉里。右手掐住亚当的前臂。两只手同时发力,试图掰开那只钳子。

  掰不动。

  不是差一点。是差了一个量级。大桥上那次单挑,阿鲁卡多的血魔力满载,和亚当的雷电打了个五五开。现在血魔力见底,体力耗尽,浑身上下七八个伤口在流血。

  亚当提起他。

  阿鲁卡多的脚离地了。靴底在空气里晃了两下。他的手指还死死扣着亚当的手腕。指甲陷进去半厘米。暗红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不知道是谁的。

  亚当把他钉在红砖墙里。

  红砖碎裂的粉末簌簌往下掉,沾在白金色的长发上,混着泥水和自己的血,脏得彻底。

  阿鲁卡多的竖瞳在窒息中泛着暗红的微光。嘴唇翕动了两下。

  亚当凑近了一点。

  “说什么?”

  阿鲁卡多的嘴角扯了一下。牙缝里全是血。

  “你下巴上……那道口子……”

  亚当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阿鲁卡多被掐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但那双竖瞳里的东西,跟投降没有任何关系。

  街面上彻底乱了套。

  失控的亲卫队吸血鬼不分敌我地扑向一切活物。叛变的和平派残党比外敌更凶——他们知道每一条暗道的出口,知道每一栋民居的薄弱点。7Eleven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整块撞飞,碎玻璃铺了一地。收银台旁边那锅关东煮的汤汁全翻了,海带结、福袋和煮烂的白萝卜泡在泥水里。

  一个穿着Gap打折卫衣的男大学生从便利店后门跑出来,脚下踩到碎玻璃,摔在人行道上。高阶吸血鬼从他头顶跳过收银台的残骸,一把按住他的后背,把他摁在福特轿车的引擎盖上。外翻的獠牙还没咬下去,指甲已经撕裂了卫衣的兜帽,连带着撕下了一块头皮。

  大学生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没过期的必胜客优惠券,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路对面的公寓楼二层窗户里,一个老太太探出半个脑袋。三只吸血鬼同时转头。竖瞳对准了那扇窗户。

  老太太缩回去了。窗帘拉上。但拉上窗帘挡不住什么。

  NYPD留守的那几辆巡逻车早就被掀翻了,红蓝警灯在积水里打转,闪得人眼睛发酸。巡警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没有人接。有一个巡警的制服帽漂在水坑里,帽子底下是一摊不能看的东西。

  整条中央公园,没有人来救。

  复仇者在六个战场上分身乏术。神盾局的快反小队全部回防地面。阿鲁卡多被钉在墙上,四个幸存的血卫护在他身前,银剑对着四面八方。

  没有人来。

  然而——

  引擎声。

  不是一辆车的引擎声。是十辆。大排量柴油机的低频震动从街道两头同时灌进来,压过了雨声和惨叫。

  远光灯亮了。

  十辆福特F650重型防暴改装车强行碾过路障和废弃车辆,把中央公园的首尾两端堵得严严实实。轮胎碾过碎玻璃和积水的声音沉闷而连贯,像一列装甲列车正在进站。

  砰。

  一声沉闷到连雨声都压不住的巨响。从街道尽头传来。

  那不是手枪的声音。是巴雷特M82A1。大口径反器材步枪。能在两公里外把轻型装甲车打成废铁的东西。

  按在大学生身上的那只高阶吸血鬼,脑袋没了。特制的大口径银弹从侧面飞来,撞碎头盖骨的瞬间在颅腔内完成二次爆破。那具庞大的身躯软趴趴地从福特轿车引擎盖上滑下去。

  大学生趴在引擎盖上,耳朵嗡嗡响。脖子上溅了一脸黑血。

  车门统一拉开。

  两百多个穿着纯黑色西装、打着温莎结的男人鱼贯而出。没人说话。只有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M134迷你炮机枪、雷明顿霰弹枪、M203榴弹发射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街面上所有非人类的目标。

  前排的枪手扣下M203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白银弹体在半空中炸开,没有破片,只有大股大股浅绿色的气体迅速扩散。康纳斯博士在地下实验室熬了两个通宵赶制出来的再生抑制药剂。高压气体灌进吸血鬼的呼吸道,暗物质代谢核心瞬间卡壳停转。

  接触到气体的吸血鬼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皮肤大面积溃烂,肌肉纤维迅速萎缩。

  然后是金属风暴。

  M134转管机枪的电机嗡嗡转动,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把白银弹壳像下雨一样倾泻在积水里。失去再生能力的吸血鬼在弹雨中抽搐、碎裂、倒地。两百多条枪线交叉覆盖了整条街面。

  三十秒。

  街面上能动的非人类目标清零。

  最大的一辆防暴车停在路中央。车门推开。一只油光锃亮的尖头皮鞋踩进血水里。

  威尔逊·菲斯克。

  纯白的Brioni三件套西装连一道褶皱都没有,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定制手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五十克拉的南非碎钻。旁边的靶眼替他撑着一把黑色的碳纤维直杆伞。雨落不到他身上。

  一只漏网的高阶吸血鬼攀在二楼的消防铁梯上,猛地跃下,利爪直奔菲斯克的颅顶。

  靶眼连伞都没挪一下。

  菲斯克左手抬起。五指张开,一把掐住x吸血鬼的脖颈。冲击力在接触他掌心的瞬间归零。右臂连抖都没抖。大拇指和食指往中间狠狠一合。

  嘎嘣。

  颈椎碎了。

  两百多磅的尸体砸在皮鞋旁边。菲斯克低下头,用鞋底在尸体尚算干净的衣料上蹭了蹭,擦掉鞋尖上的黑血。

  他的视线扫过街道两旁。

  不是看死尸。不是看自己的人。是看那些躲在垃圾桶后面的、蹲在废车底下的、趴在公寓楼窗台上往外张望的活人。

  那个头皮被撕裂的大学生还瘫在福特轿车旁边。手里攥着必胜客优惠券,牙齿咯咯打颤。他仰着头,看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西装。

  菲斯克没看他。但扩音器里的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我说过。”

  手杖在地上磕了一下。

  “我的人民,他们不会再哭了!”

  安静了两秒。

  从公寓楼里、从废车后面、从便利店的残骸里,有人开始鼓掌。稀稀拉拉的。然后密了。带着哭腔的掌声在雨夜里传出去很远。

  菲斯克站在掌声里。白西装。手杖。碎钻。

  二百四十个黑衣枪手在他身后列成扇面。

  ——就在这个时候。

  空气的味道变了。

  不是血腥味。不是硝烟味。是一种更古老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墙根底下,四个血卫同时僵住了。银剑在手里打颤。

  被钉在墙上的阿鲁卡多抬起眼。亚当的手还掐着他的喉管。但那双竖瞳越过亚当的肩膀,看向街口的方向。

  脚步声。

  从中央公园北端的暗巷里传出来。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同。

  亚当松开了手。

  阿鲁卡多从墙上滑下来。膝盖砸在碎砖上。他撑着墙壁站了两秒,没站住,跪了回去。

  亚当没再看他。转过身。

  纯白的衬衫贴在躯干上。蓝紫色的电弧顺着指尖爬上小臂。

  他看着菲斯克。视线越过两百多个端着枪的黑衣人。

  “你做得不错。”亚当的声音不大,却轻易穿透了雨声和远处仍在回荡的掌声。“对付垃圾,够了。”

  菲斯克没有后退。

  他转过身,面对亚当。手杖的杖头在积水里转了半圈。

  “你也是垃圾。”菲斯克说。“只不过大一号。”

  亚当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种真正的、觉得有趣的笑。像一个人看见蚂蚁用颚部去推一块石头。

  “两百年前,有个穿铠甲的人对我说过差不多的话。”亚当的手指抬起来。指尖的电弧从蓝紫色变成了白色。“他死的时候铠甲都化了。”

  所有人的头发在同一瞬间竖起来。空气中的臭氧浓度飙升。

  菲斯克的二百四十个枪手同时开火。

  M134的弹幕打在亚当周身一米的位置就偏转了——电磁场把每一颗金属弹头都变成了流星,在夜空中拉出弯曲的尾迹。再生抑制气体的榴弹被电弧引爆在半空,绿色的烟雾还没扩散就被高温分解。

  亚当甚至没有加速。他就那么走着。一步一步。

  雷霆落了。

  一道大腿粗的蓝紫色闪电从云层直劈而下。没有轨迹,没有预兆。高压电离空气的尖啸撕裂了整条街的鼓膜。

  最前面那辆福特F650防暴车,连同周围的十几名黑衣枪手,在千分之一秒内变成了焦黑的铁壳和冒烟的碎炭。柏油路面被劈出一个三米深的坑,泥土瞬间玻璃化。脂肪燃烧的恶臭和臭氧的味道搅在一起。

  冲击波把靶眼手里的碳纤维伞撕成碎片。伞骨飞出去扎进一辆雪佛兰的车胎。

  菲斯克往后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白色Brioni西装的下摆被火星燎着,烧掉了一大块。左耳在流血。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刚才那声巨响的冲击波做的。

  但他站着。

  两条腿钉在地上。手杖的杖头顶在碎裂的路面上。五十克拉的碎钻硌进了掌心的肉里。

  亚当停下脚步。

  他看了菲斯克三秒。

  那种笑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尊重。是一种猎人对有脾气的猎物多看一眼时的表情。

  “有意思。”亚当说。

  他继续往前走。

  ——

  同一时间。皇后区。法拉盛主街。

  雨水在这里落不下来。

  半空中的水滴在距离地面三米的位置就被蒸发成白雾,整条街的能见度不足五米。

  里昂维持着火焰人的形态。两千五百度的超高温。白炽色的火光完全取代了岩浆纹路。他站在这里,就是一颗小型的地面恒星。脚下的柏油路面液化,冒着泡。

  浩克在旁边摁住一只扑过来的吸血鬼。里昂的岩浆掌心压上去。一千五百度。气化。不留渣,不留血。

  这套配合他们已经磨了十几分钟。浩克负责抓,他负责烧。

  双掌平推。等离子态的白炽热流以扇形横扫出去。

  两名海外族长连变身蝙蝠群的动作都没做完。血液在接触白炽光柱的瞬间沸腾气化。声带在零点一秒内被烧穿。两具活了几百年的躯体化作齑粉。

  空气里只有臭氧和骨骼烧成粉末的焦糊味。

  但剩下三个没那么好对付。

  卡米拉、瓦尔内、诺斯费拉图。三个大公在同伴被气化的瞬间没有后退。

  瓦尔内那座肉山一样的身体冲到了正面。不是攻击里昂。是挡住了浩克的冲锋路线。两只粗壮的前臂交叉在胸前,暗红色的血魔力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半透明的甲壳。浩克一拳砸上去,甲壳碎了,但瓦尔内被推出去十五米之后稳住了。他的脚在柏油路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卡米拉和诺斯费拉图同时出手。

  不是冲过来打。是血魔法。

  六条暗影锁链从地面的裂缝中破土而出。三条缠上了浩克的脚踝和手腕。另外三条——

  缠上了里昂。

  锁链接触火焰人体表的瞬间起了反应。暗红色的魔法物质没有被高温烧穿。它在高温下变形、蒸发、重组——然后更紧地箍上来。温度越高,它收缩得越快。

  里昂试图拔高温度。锁链的反应只是缩得更紧。他的等离子输出被锁链压制在了一个恒定的功率上,拔不上去。

  卡米拉站在三十米外,丝绒长裙被蒸汽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十根手指全部弯曲成爪形,每根指尖都连着一条暗红色的丝线。线的另一端连在锁链上。

  操控型。

  里昂在火焰人的形态里动不了。

  浩克在旁边暴怒,绿色的肌肉贲起,拼命挣扎。锁链在他身上嘎吱作响,但没断。瓦尔内走上前去,从正面按住浩克的额头,掌心的血魔力往里灌。浩克的瞳孔开始涣散。

  诺斯费拉图则在不断强化地面的锁链阵列,暗影能量像根系一样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把整条街的地基都变成了魔法回路的一部分。

  三打二。阵法型配合。

  里昂被困住了。

  他的战略分析在高速运转。三条锁链的控制节点在卡米拉的手指上。断掉她的输出,锁链会在零点三秒内崩解。但他现在动不了。

  浩克也动不了。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出尖啸。直接刺穿鼓膜的最高级红色警报。

  “中央公园遇袭!”阿鲁卡多的声音。背景音里夹着密集的利刃交击、骨骼碎裂、以及暗影能量爆裂时特有的低频震荡。

  “亚当带着整支亲卫队冲过来了!他要的不是留守的长老——他要的是我带出来的六十个血卫!内部有叛徒!暗道被打开了——”

  通讯断了。只剩盲音。

  里昂的岩浆核心在胸腔里烧得发白。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完整的拼图。

  六个方向的地面攻势是烟雾弹。五个大公拦在皇后区是棋子。亚当的真正目标,是阿鲁卡多亲手带出来的六十个精锐血卫——每一个的暗物质代谢核心全速运转,血液里的能量密度是底层的五倍。

  他不要干瘪的老血。他要的是在战场上沸腾的、最滚烫的精英之血。

  而里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中央公园的留守长老身上。盯错了。

  瓦尔内的血魔力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浩克的意识。绿色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被从内部染了色。

  一分钟。两分钟。

  里昂的岩浆核心在胸腔里烧得发白。

  滴。

  通讯频道传来涡轮引擎的声音。

  蓝白色的粒子束从天上劈下来,精准地切断了卡米拉右手上的三根暗影丝线。

  马克战甲从五十米高空俯冲而下。面甲弹开。托尼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你们的蜘蛛网真丑。”

  卡米拉后仰躲开了第二道粒子束。但她右手的控制回路已经断了。三条缠在里昂身上的锁链有一条失去张力,松了。

  锐啸声切过街角。振金盾牌旋转着飞来,撞在诺斯费拉图的后背上。边缘的紫外线模块满载输出。诺斯费拉图的脊椎冒出白烟,地面上蔓延的暗影根系在紫外线灼烧下迅速萎缩。

  史蒂夫从巷口冲出来,接住弹回的盾牌。

  蛛丝黏在瓦尔内的后脑勺上。彼得从头顶的电线杆上荡下来,双脚蹬在瓦尔内的肩胛骨上,硬生生把那座肉山从浩克身上拽开了半米。四根蛛矛同时弹射,紫外线光柱扎进瓦尔内的魔力甲壳裂缝里。

  肉山嚎叫着转身。

  索尔最后一个到。雷神之锤带着蓝色电光从天而降,正砸在锁链阵列的核心节点上。地面的暗影回路在雷电中炸开。

  所有锁链同时崩碎。

  里昂的火焰人形态重新拔到满功率。白炽色的光爆把方圆二十米内的残余暗影全部清空。

  浩克从地上弹起来,抖掉身上碎裂的锁链残渣,咆哮了一声。眼睛里的涣散褪了。红色的纹路在绿色皮肤上迅速消退。

  他转头看了里昂一眼。

  里昂点了点头。

  浩克嘴角咧了一下。然后转身,一拳砸向还在挣扎的瓦尔内。

  托尼的掌心炮锁定了卡米拉。史蒂夫的盾牌挡住了诺斯费拉图的反扑。彼得的蛛矛在三个大公之间穿插。索尔的锤子带着雷电兜头砸下。

  四对三。够了。

  里昂没有继续打。

  绿光闪过。

  火焰人的形态在零点二秒内褪去。骨骼重组、肌肉压缩、神经回路重新编译。两千五百度的恒星表面被替换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物结构。

  快闪之星。

  流线型的蓝色外骨骼覆盖了全身。头盔下方的面甲自动合拢。双腿的肌肉纤维密度是人类的八十倍。脚掌的抓地结构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完成了摩擦系数的自动校准。

  脚底的影子扭了一下。两只白色的圆眼睛来不及眨,就被速度拖成了两道白线。

  音爆。

  里昂从法拉盛主街消失了。

  沿着皇后区大道往西。穿过布鲁克林大桥引桥的废墟。在东河沿岸的堤坝上全速冲刺。水面被音爆的冲击波劈开两道白色的浪痕。

  目标方向——中央公园。

  天际线上,蓝紫色的闪电在云层深处翻滚。

  快闪之星的面甲里,里昂的眼睛盯着那团不正常的雷云。

  战略分析的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亚当的能量输出曲线、管壁液体的估算浓度、阿鲁卡多的剩余战力评估——所有数据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时间不多了。

  他加速。

  风在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