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真正的猎场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5,387 字
雨夜的时代广场。
红蓝双色的警灯在积水里拉出扭曲的倒影。
可口可乐巨型广告牌的红光被雨幕糊成一片浑浊的血色。
路面积水没过战术靴的厚底。
街道上只剩下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的枪机退壳声。
黄铜弹壳接连跳出抛壳窗。
落进水坑里,烫出细碎的白烟。
彼得·帕克倒挂在西46街的一个红绿灯架上。
黄灯有节奏地跳闪,雨水顺着他战衣的下颌边缘往下滴。
面罩内侧的HUD界面密密麻麻标着橙色三角形的敌意标记,数量多到右上角的计数器已经跳成了三位数。
下方十五米处,NYPD的街面防线快被冲垮了。
乔治·史黛西被三只灰白色的吸血鬼死死逼在了一辆报废的黄色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警车旁。
吸血鬼外翻的獠牙上挂着拉丝的涎水。
指甲在车门上刮出刺耳的铁皮撕裂音。
后脑勺传来细密的刺痛。
蜘蛛感应。三个方向。
彼得松开脚趾扣住的灯架横杆,整个人在重力中翻转。
手腕内屈。
蛛丝射出,黏住那辆警车的A柱。
身体荡出一条弧线。
风灌满面罩缝隙的同时,背部四个纳米驳接点亮起蓝紫色的光。
振金蛛矛弹射而出,高频紫外线模块在矛尖亮起。
HUD界面自动锁定了三只吸血鬼的核心热源。
胸腔偏左。暗物质代谢核心的位置在热成像里是一团比周围低十二度的冷斑。
落地。
两根蛛矛贯穿最前面两只吸血鬼的胸腔,矛尖精准扎进冷斑位置。
紫外线模块满载输出,蓝紫色光柱在皮肉下贯穿。
骨骼连带内脏直接气化。
灰烬混着雨水落了一地,烂成一摊黑泥。
第三只从侧翼扑过来。
彼得没转身。
振金骨架在吸收落地冲击的瞬间已经完成了动能储存。
右脚后蹬,身体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
肘部带着振金释放的全部动能砸在吸血鬼的颞骨上。
脑壳碎了。
整具身体被冲击力甩飞出去,撞在路边一辆翻了底朝天的黄色出租车上,车身又凹进去一块。
彼得甩了甩肘面上的黑血。
乔治靠在警车前盖上,大口喘气。
老头子反应极快,枪口一抬,雷明顿870的枪托抵实肩窝。
扫了一眼那只被砸烂了脑袋还在地上抽搐的吸血鬼。
补了一枪。
枪膛下方挂载的斯塔克工业UV手电筒照亮了碎裂的头颅残骸,大口径独头弹把剩下那半截脊椎也打断了。
退壳。上膛。
滚烫的弹壳滚到彼得脚边。
乔治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污,看着蹲在车顶的红蓝色身影,拍了拍手里的枪托。
“谢了,蜘蛛侠!”
乔治的声音在雨里扯得很大。
他顿了一下。
瞥了一眼蜘蛛侠浑身沾满黑血的战衣,突然压低声音嘟囔起来。
“对了——桥上那次,你说你见过那个叫彼得·帕克的小子是吧。我女儿的男朋友。”
彼得面罩底下的眉毛跳了一下。
乔治叹了口气,枪托往肩上颠了颠。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喜欢格温现在就谈恋爱的。你也见过了,那孩子斯斯文文的,看着风一吹就能刮跑。上次你还帮着他扯谎,说他肩能扛手能提。不过吧……”
乔治抹掉下巴上的雨水。
“那孩子成绩倒是还不错。门门功课年级前三。我们家格温眼光高,能看上的人不会差。能怎么办呢。”
他突然歪过头。
用一种老警察审视嫌疑人的眼神上下打量彼得。
“倒是你——蜘蛛侠。两次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荡秋千当好邻居,你平时上学吗?”
“我女儿那个书呆子男朋友虽然文弱了点,好歹GPA四点零。”
“你这种天天翘课出来晃的,代数及格了吗?”
面罩底下。
彼得·帕克的表情在三秒内完成了五次切换。
先是一瞬间的窘迫——乔治在当面吐槽他瘦。
然后是意外——乔治居然在夸他成绩好。
再然后是某种复杂的暖意——“能看上的人不会差”。
最后定格在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滑稽上。
乔治·史黛西正在教训蜘蛛侠向彼得·帕克学习。
“啊——代数,对。”
彼得捏着嗓子,声线被发声器扭了两度。
“您放心,其实我代数还可以……还有帕克那个男孩,我跟他挺熟,人不可貌相,他其实特别厉害——”
滴。
HUD界面弹出新的敌意标记。
远处的时代广场街口,又一波吸血鬼从地下管网的井盖翻涌出来。
彼得几乎是弹射着离开的。
蛛丝粘住四十街路口的广告牌钢架,身体在半空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
风灌进面罩的每一条缝隙。
他飞过纳斯达克大屏幕的时候,胸口的蜘蛛徽记从待机蓝切换成亮金。
全战斗模式激活。
背部装甲裂开。
四根蛛矛同时弹射。
矛尖拖着蓝紫色的紫外线尾焰,在他身后撑开一面扇形杀阵。
拉格加多尔之环的金色法阵在他身前层层展开。
半透明的几何法阵卡在百老汇街口正上方,覆盖了整个十字路口。
从井盖里涌出的第一排吸血鬼撞上法阵。
利爪和獠牙接触魔法回路的瞬间,暗影属性的生物质能被法阵逻辑吞噬。
灰白色的躯体在金光中抽搐、碳化、崩解。
六只。
第二排紧跟着冲上来。
彼得从法阵上方翻身落地,四根蛛矛切换成扫射律动。
两根扫,两根刺。
紫外线在雨夜里拉出密集的蓝紫色光线,和路面上NYPD的霰弹枪火力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街面的光网。
一只吸血鬼从侧面高速突进,爪子拍上彼得的后背。
纳米织层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外层没破,但冲击力是实打实的。
振金骨架把这一击的全部动能吸收进胸腔的能量回路。
读数攀升。
彼得没有急着释放。
他等了三拍。
身体在吸血鬼群里穿插、格挡、反击。每一次被爪子拍中,振金都在默默充能。
够了。
双拳交叉。
狠狠砸在路面上。
金色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扩散。
半径十米内的吸血鬼全部被掀翻。
雨水在冲击波的边缘炸成细密的白雾,和碎裂的沥青碎块一起飞出去。
三秒的喘息。
他站在一地焦灰和碎玻璃中间,蛛矛上的紫外线模块还在稳定输出。
面罩里传来乔治的声音。
对讲机的公共频段。
“西46街清了!各单位报告损伤情况!”
老头子的声线稳得跟地基一样。
彼得蹲在路灯架上,听着乔治一条一条发指令,嘴角在面罩底下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GPA四点零的书呆子,正在替您守着时代广场呢,岳父大人。
……
皇后区。法拉盛主街。
积水在柏油路面上煮沸了。
里昂维持着火焰人的形态,岩浆在深红色的裂缝里流淌,落下来的雨滴在距离他头顶半米的位置就被蒸成白汽。
浩克抓着一只吸血鬼的两根后腿,抡棒球棍一样把它砸在街边的消防栓上。铸铁管断裂,高压水柱冲天而起,浇在浩克绿色的背肌上,混着暗红色的污血流进下水道。
滴。
战术面板弹出红色叹号。
“里昂。”托尼的声音切进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贾维斯在跑全局热成像。被浩克砸碎的那些怪物,流出来的血不对劲。”
里昂侧过头。视线越过火墙,落在浩克砸出的浅坑里。
面板微观解析开启。放大。
暗红色的血液往外渗。不往低洼处流,不被雨水冲散。粘稠的液体逆着水流方向,钻进柏油路的裂缝和泥土的孔隙,朝着地下管网方向渗透。
里昂盯着那些蠕动的暗红色丝线。
一秒。够了。
“全频道听令。”里昂的声音在公共频段炸开。“停止所有常规武器射击。浩克拉回来。击杀只用紫外线和高温。一滴血都别溅在地上。”
频道静了一拍。
“收到。”托尼没问为什么。
“明白。”史蒂夫也没问。
里昂转向浩克。岩浆掌心抬起来,在浩克面前竖了一下。
浩克正要把手里那只砸烂的怪物扔出去。他看到了那只发光的手掌。
咕噜了一声。把碎片扔在脚边。
“不砸了?”
“换个砸法。”里昂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岩浆核心。“你抓住,我来烧。不留渣。”
浩克歪了歪脑袋。想了半秒。
“行。”
他一巴掌拍住下一只扑过来的怪物,摁在地面上。里昂的岩浆掌心压上去。一千五百度。怪物在两只手掌之间气化,连灰都没剩。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出尖啸。
直接刺穿鼓膜的最高级红色警报。
“中央公园遇袭!”
阿鲁卡多的声音。背景音里夹着密集的利刃交击、骨骼碎裂、以及暗影能量爆裂时特有的低频震荡。
“亚当来了!”阿鲁卡多的吼声沙哑,带着严重的破音。“他没去威洛比街!他带着整支亲卫队直接冲我的防线!他要的不是留守的长老——他要的是我带出来的六十个血卫!”
里昂的脚步停住了。
岩浆体表流淌的纹路暗了几分。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完整的拼图。
里昂之前猜对了一半。声东击西是对的。底层是耗材,地面这六个爆点是烟雾弹,这些全没猜错。
但他猜错了目标。
亚当不是去抄威洛比街的老窝。他去了阿鲁卡多的防线。
六十个精锐血卫。每一个都是经过数百年筛选、血脉浓度仅次于纯血贵族的战斗型吸血鬼。它们的血统品质比威洛比街那些深居简出的老骨头更纯粹、更活跃——因为它们的暗物质代谢核心常年处于战斗状态下的高速运转,血液的能量密度是静态长老的数倍。
亚当不要干瘪的老血。
他要的是在战场上沸腾的、最滚烫的精英之血。
里昂发了一条消息到全频道的缘故。所有人都在盯着威洛比街。两架无人机守在那个方向。防御等级拉满。
盯错了。
里昂正要转身往中央公园方向赶。
下水道的酸腐味被更古老、更腥臭的味道盖过。像是在地窖里发酵了三百年的死尸泡在防腐剂里的味道。
雨幕中,五个庞大的轮廓慢慢走出来。
路口的黄灯照在他们身上,拉出扭曲的斜影。
卡米拉的高定丝绒长裙贴在腿上,雨水把这件手工缝制的奢侈品毁得彻彻底底,她脚下的细高跟鞋踩碎了一块路面砖。
瓦尔内那座肉山一样的躯体走在最前面,每次落脚,路面积水跟着发颤。
旁边是诺斯费拉图,以及另外两名穿着中世纪破旧长袍的海外族长。
五个高阶大公。全勤。
堵路的。
里昂看着包围过来的五个人。
脑子里在飞速计算成本和收益。短期目标:用最快速度弄死眼前这五个人。长期目标:十分钟内赶到中央公园。
浩克按捺不住了。绿色巨汉咆哮着冲向瓦尔内。
巨大的拳头还没落下,卡米拉和瓦尔内同时抬手,掌心溢出粘稠的暗红光芒。十多条暗影血魔法构成的粗壮锁链破土而出,死死缠住浩克的脚踝和手腕。
绿色的肌肉贲起,试图挣断锁链,但魔法物质具备极强的韧性,越挣扎勒得越紧。
浩克被拖倒在积水里,愤怒地捶打柏油路面,水花溅起三米高。
里昂没去看浩克。
他抬起左手,指尖重重按在胸口的Ultimatrix表盘上。
幽绿色的沙漏标志在雨夜里亮得刺眼。骨骼重组,肌肉被岩浆替代。
周围五米内的雨水瞬间蒸发。不是水汽,直接解体成氢气和氧气,在极度高温下发生连环小型爆燃。白雾向外猛推。
火焰人的眼窝里燃起白炽色的火。身形拔高,胸腔里的核心温度突破两千度,柏油路面开始软化、发红、液化,化作一片微型熔岩湖。
卡米拉的竖瞳收缩到了极限。
里昂抬起头,视线扫过五名大公。
“挡我十分钟?”
白炽色的火柱从他掌心喷出。不是普通的火焰,是等离子态的超高温射流。雨夜的黑暗被这道光柱强行切开。
“你们没有十分钟。”
……
同一时间。
中央公园。
羊草地的草皮被雨水泡得松软,鞋底踩上去就陷下去半截。
阿鲁卡多的银剑横在胸前,蚀刻纹路上暗红色的血魔力明灭不定。六十名血卫在他身后排成三道弧形防线,银质短剑出鞘,刃面在雨水中反出冷白的光。
公园外围,特战小组的紫外线枪阵维持着稳定的封锁弧。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转。
直到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变化。不是气压变化。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血脉层面的压迫感从地底升上来,顺着每一棵树的根系、每一片草叶的叶脉,传递到整片草地上的每一个血族体内。
第一排血卫的膝盖弯了。
不是跪。是骨头里的本能在试图强迫他们跪。
阿鲁卡多的银剑剑尖抵住地面,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竖瞳在黑暗中翻转了一次。他认出了这种压迫。
公园北侧的树线后方,暗红色的血雾从地面的裂缝中渗出来。
不是大桥那次的浓雾。是薄的,几乎透明的。贴着草皮蔓延。碰到树干就往上爬,把每一棵橡树和榆树的表皮染上一层暗红色的霜。
雾气蔓延的方向——公园北入口。第五大道和东64街的交叉口。
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非常多。
密集的、整齐的、带着节拍器般精准节奏的脚步声,从树线后方传过来。
暗红色的血雾从两侧分开。
亚当走了出来。
纯白的衬衫被雨水打湿,贴在躯干上。背后六根管子里的液体比上次见面时深了两个色号,暗红色的稠液在管壁内翻滚。蓝紫色的虹膜扫过整片草地。扫过三道弧形防线。扫过六十把出鞘的银剑。
最后停在阿鲁卡多身上。
他笑了。
“你们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蓝紫色的眼眸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觉得我会跟着你们的节奏走。派两架无人机守着威洛比街,以为我会去找那些躲在地窖里的干瘪老头子?”
他歪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三声闷响。
“阿鲁卡多,你亲手把最好的东西带了出来。六十个精锐血卫。每一个都在战场上拼杀过,暗物质代谢核心全速运转,血液里的能量密度是那些老骨头的五倍。”
他张开双臂。
身后的树线里,成群的身影涌出来。
不是底层的杂兵。是穿着暗色作战服的精锐吸血鬼,每一个的体型都比普通血裔大了一圈,肌肉贲张,竖瞳的猩红色比杂兵浓了好几个色号。
亚当的亲卫队。
两百。三百。还在从树线后方涌出。
公园外围的特战小组紫外线枪阵同时照过来,蓝紫色的光束打在亲卫队前排的身体上——皮肤起泡,但没有碳化。这些精锐的暗物质代谢核心输出功率远超底层,紫外线只能灼伤表层,压不住深层的再生。
阿鲁卡多握紧银剑。
剑身上暗红色的血魔力拔到最亮。
“亚当。”六百年的纯血贵族咬着牙根,中世纪的口音从元音的尾巴里翻上来。“你踩在中央公园的草地上。这是我答应过要守住的地方。”
亚当没接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亲卫队动了。
三百多具精锐的躯体同时爆发,踩着被雨水泡软的草皮冲向三道弧形防线。地面在震动。成片的泥土被掀飞。
阿鲁卡多的第一剑劈出去。
银色的弧线切开雨幕,血魔力的暗红尾焰在黑暗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第一排亲卫倒下了三个。伤口不愈合。血脉压制。同源克制。
但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已经踩着倒下的同伴冲了上来。
六十名血卫同时迎上去。银剑和利爪在雨夜中交错。金属碰撞的声响和骨骼碎裂的闷击搅成一片。暗红色的血雾在战场上方翻滚,混着雨水和飞溅的黑血。
中央公园的羊草地,在这个雨夜变成了屠宰场。
亚当站在后方。没有动。
他的右手摸着背后的管子。管壁内,暗红色的液体在每一次前方的血卫倒下时,都会轻微地翻涌一下。
蓝紫色的虹膜里,电弧跳得比刚才更快了。
他在等。
等这些最精纯的血液,在战斗的最高潮里沸腾到极点。
然后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