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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节

第224章 反攻计划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5,946 字

  “然后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开车。”他顿了一下。“……大概吧。”

  斯塔克大厦顶层。电梯门向两侧平滑滑开。

  高压焊枪喷吐的火花在不远处的金属工作台上溅落。咖啡豆长时间熬煮散发出的焦苦味,混合着臭氧的刺鼻气味,瞬间填满整个鼻腔。

  巨大的伺服机械臂悬挂在天花板上,液压杆起落,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托尼背对着电梯,手里捏着一把微型脉冲焊枪,正在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上进行精细作业。

  奥托站在两米外的一台数据分析仪前,白大褂下摆沾着两块机油印。四根金属触手在背后收束得规规矩矩。

  索尔大步迈出电梯。厚重的战靴踩在合成树脂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五个凡人。”索尔直奔全息投影台。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金属台面上。

  金属台面发出一声巨响。

  “吃了粉色的晶体。力气变大。长出獠牙。不怕疼。冲锋的速度超出了常理。”索尔没有停顿,把中央公园发生的事情一口气说完。“我把他们打晕扔进了喷泉池。简留在了神盾局的安全屋。”

  托尼停下手里的焊枪。

  他摘下护目镜,随手扔在桌面上。转过身。

  “粉色的晶体。”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他看了一眼索尔,又扫了一眼里昂和彼得。“你们仨先别急。这事我待会儿说。先处理另一个坏消息。”

  他拍了一下手,唤出一段监控画面。

  七十二层实验室的红色应急灯影像。碎裂的特种玻璃罐。操作台下方被利刃切断的电源线槽。通风管道入口扭曲的百叶窗隔栅。

  以及,空空如也的超声波阵列牢笼。

  “大桥那晚回来之后,贾维斯做了全楼的系统恢复检查。七十二层的备用电源主控回路被物理切断。贾维斯的警报链路在断电前的最后一帧被冻结——不是黑客入侵,是某种外力直接把物理层锁死了。”

  托尼的指尖点在那截被切断的电源线槽上。切口极其平滑。

  “共生体不见了。”

  彼得的表情变了。

  他在钟楼上亲手把那团黑色烂泥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亲眼看着托尼把它装进特种玻璃罐,亲耳听到两万四千赫兹的超声波把它碾成米粒大小。

  现在它跑了。

  “贾维斯的传感器没有记录到任何入侵者。”托尼的语气很平,但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拍。“切断电源的方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技术手段。能在贾维斯的物理链路上做手脚,还不留数据痕迹。”

  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

  里昂的手指在投影台边缘敲了一下。

  洛基。

  住在这栋楼里,拿着权杖,掌握空间之力和幻术。切断物理线路用匕首,冻结数字链路用魔法。手法干净,时机精准——大桥战役最激烈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在大厦。

  “毒液的事先挂着。”里昂抬起头。“它体积缩了三分之二,短期内没有能力制造大规模威胁。但它一定会找新宿主。贾维斯保持全市范围的异常信号监测,锁定优先级挂第二档。”

  他看了托尼一眼。“第一档,是刚才索尔说的那些长獠牙的瘾君子。”

  托尼的表情收了回来。共生体的事确实急不了——它跑了就是跑了,追踪需要时间。眼前更大的窟窿在纽约街头。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下。

  “贾维斯,把你两小时前挂在我待办里的那条城市异常警报调出来。”

  “是,先生。”

  全息投影台中心升起一道蓝色的虚拟光柱。光柱向四周扩散,形成一面两米宽的光幕。

  最先弹出来的是一条贾维斯的自动摘要——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纽约全市涉暴报警数量较前日同期上升百分之三十一。其中布朗克斯区和东哈莱姆的异常报警集中度最高。关键词聚类显示:“异常力量”“犬齿”“生肉”“粉色粉末”。

  “大桥打完之后,我让贾维斯把全市的警用频段和急救频段全挂上了监听。”托尼用食指在光幕上点了两下。“本来以为是吸血鬼残兵冒头。结果过滤出来的报警内容不太对——攻击者全是人类。有体温,有呼吸,有案底,而且大部分是瘾君子。”

  他把摘要往右一甩。新的数据窗口弹出。

  “半小时前我让贾维斯联系了纽约警局第十二分局的指挥系统。对方的毒理实验室刚好有一份加急的成分鉴定报告正在上传。贾维斯,结果拿到了?”

  “已获取,先生。十四分钟前同步完成。”

  数据瀑布倾泻而下。纽约警局第十二分局的报警记录、布朗克斯区第九分局的抓捕报告、毒理实验室的加急成分鉴定单,依次排列在光幕上。

  纽约的三维网格地图在光幕中央成型。密密麻麻的红点分布在布朗克斯和曼哈顿中城的街区底层。

  “血钻。”托尼盯着那些红点,吐出两个字。“警局那边给它起的街头代号。”

  索尔看着满屏的红点,眉头拧成一团。“这么多?”

  “你在中央公园碰到的那五个,只是冰山一角。”托尼指了指地图上密集的标记区域。“从午夜到现在,光布朗克斯一个区就报了十七起类似的暴力事件。”

  奥托推着带滚轮的实验椅滑行过来。

  “毒理实验室的基础测序结果二十分钟前共享的。”奥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便携存储盘,精准地插入投影台侧面的数据接口。“我在他们上传的同时就开始跑比对了。”

  奥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几下。

  “一种高纯度合成致幻剂。内部掺杂了高浓度的变异生物质残余。”

  光幕左侧出现大桥吸血鬼的螺旋状基因图谱。右侧出现血钻残留物的提取图谱。

  两组图谱向中间靠拢。重合。

  系统亮起绿灯。重合度显示为百分之九十九。

  “有人在收集那些底层吸血鬼的代谢废液。”奥托双手撑在实验椅扶手上。“结晶脱水。掺进毒品里。分发给街头的流浪汉和瘾君子。”

  彼得站在电梯口,鞋底在迎宾地毯上蹭掉泥灰。

  “他们把普通人变成怪物?”彼得向前走近两步。

  “他们在制造炮灰。”里昂走到投影台另一侧,视线锁定在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上。“大桥那一战,他们死了一大批底层兵力。亚当需要填补编制空缺。那些吸食了血钻的人,理智被强行剥夺,只剩下嗜血的进食本能。这是最廉价、最快速的招兵方式。”

  “不光是招兵。”托尼在光幕上点选出一条生理指标衰减曲线。

  他将曲线放大,推到众人面前。

  “根据贾维斯的运算,这些人在狂暴状态下的能量消耗远超人体极限。他们的心脏和代谢系统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暗物质刺激。”

  托尼指着曲线末端迅速跌至谷底的数据。

  “两到三天内。突变会导致多器官不可逆的衰竭。宿主死亡后,体内的暗物质残余会挥发,被特定的矩阵网络重新回收。”

  里昂脑海里闪过大桥桥塔顶端,亚当背后那些装满暗红色液体的金属管。

  “他在拿整个纽约的流浪汉当提纯机器。”里昂双手交叠在胸前。

  索尔一拳砸在左手掌心里。骨节碰撞发出一声爆响。

  “阿斯加德从不玩这种把戏!这群只配待在阴沟里的臭虫!”索尔的胸膛剧烈起伏。

  托尼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头顶的机械臂缓缓下降。三个银色的防静电金属托盘递到众人面前。

  每个托盘中央摆着一枚体积仅有火柴盒大小的银色挂载模块。

  “所以我给这些臭虫准备了特效杀虫剂。”托尼拿起其中一枚,随手抛给彼得。

  彼得稳稳接住。模块入手极轻。外壳采用磨砂质感的钛合金,侧面整齐排列着极细的散热孔。内部隐约透出蓝紫色的反光。

  “高频紫外线发生器。”托尼在全息台面上拉出一个三维拆解图。零部件在半空中层层分离。“波段锁定在三百八十纳米以下。瞬间输出功率足以让两米范围内的低阶吸血鬼直接气化。连渣都不剩。”

  彼得把模块贴近自己的手腕,来回比划。

  “接口怎么匹配?”彼得抬头。

  “你的战甲背部有四个预留的纳米驳接点。”托尼用手指了指彼得的后背中央。“装上去。你的蛛矛弹射时,紫外线会顺着矛尖的振金骨架进行光导传输。你捅进他们身体的同时,就等于在他们体内点了一个微型太阳。”

  彼得咽了一口唾沫。

  “有点残忍。”彼得把模块握进手里。“但绝对管用。”

  “另一枚是给史蒂夫准备的。”托尼拿起第二枚模块,在手里抛了两下。“盾牌内侧的减震圈被我做了结构改造。盾牌掷出高速旋转时,模块会自动激发环形紫外光晕。自带大范围群体杀伤效果。”

  索尔伸手在第三个托盘上方悬了一下。

  “我呢?”

  “你有锤子。”托尼看了他一眼。“雷电本身的光谱就覆盖了紫外波段。你是在座唯一一个不需要外挂装备的。”

  索尔把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满意。

  奥托在旁边调整控制台的能源参数。

  “最大的突破不在于杀伤力。”奥托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在于续航。模块内部封装了光电转化矩阵。白天在阳光下暴露两小时,就能支撑四个小时的高频输出。自循环。不需要找充电桩。”

  里昂拿起最后一枚模块,干脆利落地扣进自己腰带的备用卡槽里。咔嗒一声脆响。

  “装备有了。去哪找他们?”彼得凑近投影台的纽约三维地图。“亚当不会傻到在地面上等我们。”

  光幕上的纽约地下管网图交织重叠,极度复杂。排污管、废弃地铁隧道、地下电缆通道构成了一个庞大的三维立体迷宫。总长度超过一万公里。

  “神盾局有整个城市的地下图纸。”彼得提议。“让弗瑞派特工进去搜。带上无人机、热成像和生命探测仪。”

  “弗瑞那边可以跑。”里昂走到投影台另一侧。“但光靠神盾局不够。”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划了一个圈,框住密密麻麻的地下管网节点。

  “弗瑞手里的图纸全是市政那套——排污管、电缆隧道、废弃地铁。但吸血鬼在纽约地下待了几百年。他们自己挖的暗道,改建的废弃空间,哪面墙后面是死路哪面能通往巢穴——这些东西不在任何一张人类画的图纸上。”

  里昂将全息光幕上的地图局部放大。手指精确点在布鲁克林区的一处老旧社区。

  “要摸清下面的底细,得找知道内情的人。”

  托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阿鲁卡多?”托尼挑起一侧眉毛。“和平派?”

  托尼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工作台边缘。

  “大桥那一战,和平派除了阿鲁卡多一个人下场,剩下的全窝在地下一根指头都没伸。”托尼的评价毫不留情。“他们两头下注。亚当赢了,他们作为同族照样跟着吃红利。我们赢了,他们用阿鲁卡多的战功换生存空间。里外不亏。指望这群滑头主动出来带路?”

  里昂双手撑在全息投影台边缘。

  “和平派缩头归缩头。但阿鲁卡多可没有。”

  托尼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反驳。

  “他在布鲁克林侧守了整个切面。银剑砍到血魔力衰竭,头发都被我的火墙烫卷了。”里昂盯着光幕上代表和平派势力范围的那几个暗色区块。“这个人靠得住。让他先回去跟族里的老头子谈。他是他们自己人,他出面说服,比我们架着刀子过去效率更高。”

  “如果他谈不下来呢?”彼得问。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投影台边缘敲了两下。

  笃。笃。

  “那就让阿鲁卡多带一句话回去。”里昂的语速没有变化,声调没有变化。“亚当清完之后,下一轮扫的是谁的地盘,让他们自己掂量。”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拍。

  “先让阿鲁卡多去谈,是给面子。”里昂转向托尼。“谈不拢的后果,也得提前让他们看见。紫外线武器的测试视频,随邀请一起发过去。”

  托尼点了一下头。这种先递橄榄枝再亮屠刀的路数,他太熟了。斯塔克工业的商业谈判桌上,十次有八次是这个套路。

  “另外,弗瑞那边同步进行。”里昂在光幕上划出两条平行线。“神盾局负责官方管网的无人机排查和热成像扫描。和平派如果答应合作,他们的向导负责图纸上没有的暗道。两条线叠在一起跑。”

  索尔一巴掌拍在全息台面上,金属台面凹下去浅浅一层。

  “先给他们机会自己站过来。不站——就踩过去。”

  托尼转身,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

  “贾维斯。”

  “在,先生。”

  “给阿鲁卡多发一份会面邀请。措辞客气一点。”托尼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附件里加上紫外线武器的测试视频。措辞不用太客气。”

  “已生成,先生。发送?”

  “发。”

  两条线。

  一条走神盾局的技术排查,弗瑞的无人机和热成像覆盖所有官方管网。一条走和平派的内部向导,深入那些人类地图上不存在的吸血鬼暗道。

  亚当以为靠底层毒品渗透能拖延时间,能逼迫复仇者疲于奔命。

  但里昂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后方。逼和平派站队,等于在亚当的腹地撕开一条口子。

  托尼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机械表。

  凌晨两点四十分。

  “计划敲定。”托尼拍了两下手掌,清脆的击掌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他转过身,将那件沾着机油的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旁边的实验椅靠背上。

  “阿鲁卡多那边收到消息,做决定加上集合人手,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我们干耗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托尼走到电梯门口,按下金属拉丝面板上的呼叫按钮。

  “现在,为了庆祝我们即将展开的地下老鼠大扫除。”托尼转头看向众人。“有人想和斯塔克先生去吃一顿宵夜吗?我知道皇后区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土耳其烤肉店,辣椒酱的味道相当够劲。”

  索尔刚才在中央公园的惠灵顿牛排只吃了一半就被打断,巨大的胃袋正处于排空状态。

  彼得跟着奔波了大半个晚上,蜘蛛变异带来的超高新陈代谢让他现在的饥饿感能生吞一头成年水牛。

  索尔和彼得几乎在同一秒钟把手举得比头还高。

  “走!”彼得大喊。

  “烤肉!”索尔跟着附和。

  里昂走过来。

  右手抬起,手掌拍在彼得后脑勺上。

  啪。

  彼得捂着脑袋:“干嘛!”

  里昂转向索尔。

  索尔站着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里昂踮了一下脚。不够。

  他往上蹦了一下,手掌拍在索尔后脑勺上。

  啪。

  索尔愣住了。

  “回家吃。”里昂把手收回来,拉了拉卫衣袖口。“冰箱第二层,蓝色保鲜盒。梅说了,汤热好等着呢。”

  他看了索尔一眼。“你也来。上次你把冰箱里的火腿全吃了,梅说这次多煮了一倍。”

  彼得的手从后脑勺放下来。

  他的嘴角慢慢往上翘。

  对。梅婶说了。早点回来吃宵夜。

  “……行吧。”彼得把手插进口袋。“但是里昂,你刚才跳起来那一下——”

  “闭嘴。”

  “特别可爱。”

  “我说闭嘴。”

  索尔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低头看了看里昂。然后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个人朝电梯走过去。彼得在前面,索尔跨大步跟着,里昂走在最后。

  托尼站在投影台旁边,没动。

  他看着那三个背影。电梯门滑开,彼得已经跨进去了,索尔侧着身子往里挤,宽大的肩膀差点卡在门框上。

  托尼的手还搭在控制台边缘。刚才那句“有人想和斯塔克先生去吃一顿宵夜吗”还挂在空气里,没人接。

  也对。人家有家回。

  他收回视线,转向控制台,准备关掉全息投影。

  “斯塔克。”

  托尼的手停住了。

  里昂站在电梯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身体半转过来。

  “愣着干嘛。”

  托尼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吃宵夜吗。”里昂偏了一下头,语气跟刚才布置作战计划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走啊。梅煮的汤,够四个人喝。”

  电梯里,彼得探出半个脑袋。“快点快点,门要关了——”

  索尔在里面伸出一只手,大力按住电梯的开门键。“铁皮人!快上来!”

  托尼站在原地。

  他活了四十多年。开过无数场发布会,签过无数份支票,在全世界最豪华的餐厅里吃过无数顿饭。

  但皇后区一栋旧公寓里的蓝色保鲜盒——这个东西不在他的菜单上。从来没有过。

  托尼松开控制台边缘的手。

  “贾维斯,关灯。”

  “是,先生。晚安。”

  实验室的灯光依次熄灭。全息投影缩回台面。只剩恒温柜微弱的嗡鸣。

  托尼抬脚走向电梯。

  步子不快。但很稳。

  他跨进电梯的时候,随手拍了一下里昂撑着门框的那只手臂。力道很轻。

  “你们家的汤要是不好喝,我可是会给差评的。”

  里昂收回手,让开门口的位置。

  “梅的汤不接受差评。”

  电梯门合拢。

  “你弟弟打你,你笑?”托尼靠在电梯内壁上,双臂环抱,看着对面的索尔。

  “在阿斯加德,家人之间的拍打是爱意的表达。”索尔一本正经。“我母亲揍我的时候,也是这个力度。”

  “……你把我弟弟跟你妈归一类了。”彼得小声嘟囔。

  索尔的笑声更大了。

  电梯向下运行。数字跳动。七十二、五十六、四十一。

  托尼靠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个不大但摘不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