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总结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997 字
斯塔克大厦。顶层会议室。
咖啡机的蒸汽管发出咝咝的轻响。里昂推开门的时候，托尼已经把全息投影台开了。冷蓝色的光柱从台面中央升起来，里面悬浮着威廉斯堡大桥的三维结构模型——断成两截的那种。
索尔坐在长桌的尽头，红披风搭在椅背上，脚底下的地毯被战靴蹭出两道黑印。他面前摆着三杯咖啡，两杯空了，第三杯正端在手里。
浩克缩回了班纳的形态，裹着一条从更衣室翻出来的实验室白大褂，光脚站在角落的地毯上。脚印是焦黑的。
史蒂夫靠在窗边。盾牌立在腿旁，振金表面的黑色凝血还没擦。左臂的肌肉偶尔跳一下，电弧灼伤的后遗症。
彼得蹲在沙发扶手上。战衣的面罩收了，脸上的灰还没洗。他看见里昂进来，嘴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公共频道的事。
里昂没看他。走到投影台旁边，把口袋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恒温盒放在桌面上。
盒子里躺着一截拇指长的金属管碎片。管壁内侧挂着一滴暗红色的血液，在低温环境里依然没有凝固，黏稠地贴在金属内壁上，颜色深到发黑。
“亚当背后管子的残片。”里昂把恒温盒推到投影台中央。“管壁内有残血。我的战略分析读出来的结果——这东西的暗物质浓度远超大桥上那些普通吸血鬼。而且能量的分布方式太均匀了。不像天然形成的。像被过滤过。”
托尼的手指在投影台边缘点了两下。贾维斯的扫描光束落在恒温盒上，蓝光扫了三遍。
“先生，样本的暗物质代谢残留浓度是大桥上普通吸血鬼的四到五倍。能量分布呈现高度均一化特征，符合人工提纯模型。”
“四五倍。”托尼重复了一遍。他揉了一下眉心，把咖啡杯从面前挪开。“贾维斯，调大桥战损数据。”
投影台中央的大桥模型缩小，退到右上角。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数据看板。
红色的数字排列得密密匝匝。
阵亡平民：十一人。重伤：三十七人。失联神盾局快反小队人员：八人，其中三人确认死亡。
吸血鬼击杀数：约一千四百。永久性消灭：不足三百。
剩余个体在撤退后回流至地下管网，当前位置未知。
“各位，重点在最后两行。”
托尼用食指在“永久性消灭”和“当前位置未知”之间画了条线。
“一千四百打三百。百分之二十一的终结率。剩下那百分之七十九全跑回下水道继续长肉了。换句话说——我们的物理打击手段太慢了，杀的速度跟不上它们长的速度。”
他把数据看板往左一甩，右手调出另一组图表。紫外线光谱、银离子扩散模型、还有一张标注了“暗物质代谢核心”字样的生物结构切面图。
“贾维斯正在建模。我准备给在座各位的装备加装高频微型紫外线发生器。蜘蛛小子的蛛矛接口、队长的盾牌边缘、班纳的……呃……”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光着脚的班纳。
“班纳你自己想想怎么装。”
班纳推了推眼镜，没接话。
“除此之外，”托尼继续，“我打算跟弗瑞提案，在纽约主要街道的市政探照灯里加装UV发射模块。波段锁定在380纳米以下。功率够高的话，血雾在照射范围内会被直接蒸发。等于给整个曼哈顿铺一层紫外线地网。”
索尔把空咖啡杯搁在桌上。搁得重了点，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何必这么麻烦。”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三个咖啡杯全跳了起来，彼得眼疾手快伸蛛丝粘住了最近那只。
“海姆达尔能看到每一只吸血鬼。让我回阿斯加德调三百英灵战士，带上雷霆长矛，一晚上就能把纽约的下水道犁干净！”
托尼看了他一眼。
“然后明天《号角日报》的头条就是'外星军队入侵纽约下水道'？老兄，你在地球的签证都没办全。”
索尔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抓起第三杯咖啡，一口干了，把杯子倒扣在桌上。
里昂没插嘴。他站在投影台旁边，手指按在恒温盒的盖子上。
“斯塔克。”
托尼转过来。
“紫外线和银弹是对付普通吸血鬼的。”里昂用拇指点了一下盒盖。“但亚当不是普通吸血鬼。他背后那些管子里流的东西，跟桥面上那些杂兵的血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把恒温盒往托尼方向推了推。
“我需要你的实验室帮我做一件事——把这滴血和普通吸血鬼的血做一次全面对比。结构上有什么不同，成分上差在哪里。如果这东西真的是人工提纯出来的，那就意味着有人在批量制造高浓度的血族能量。搞清楚它是怎么造出来的，才能搞清楚怎么破。”
托尼盯着恒温盒看了两秒。
伸手接过去。打开盖子，凑近看了一眼。管壁内侧那滴暗红色的血在低温中微微颤动，稠得不正常。
“贾维斯，七十二层的基因测序仪预热。”
“已启动，先生。”
“再把电子显微镜的分辨率校到亚原子级。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血。”
影子小人从里昂脚底探出两只白色的圆眼睛。
脑波通道传来一段模糊但急切的信号——不是关于亚当的。是关于大桥下方的。
里昂垂下视线。
影子的暗影感知网格在战斗结束后没有完全收回。它在桥面残骸附近的阴影中捕捉到了几处异常的活动痕迹——有人在战场边缘的排污管道和桥墩缝隙里活动过。
不是吸血鬼。体温三十六到三十七度。恒定。人类。
但移动路径太规整了。不是逃命的平民会走的路线。间距均匀，转弯角度一致。受过训练的。
活动的时间窗口刚好卡在战斗最激烈的阶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桥面上的时候。等战斗结束，那些人类的热源信号已经消失了。
——
地狱厨房。菲斯克大厦。第八十七层。
8K屏幕上，CNN的主持人正在用一种接近失声的嗓音播报威廉斯堡大桥的断裂画面。航拍镜头从东河上空俯拍，两截残余桥体的垂直切面在晨光里泛着铁锈色。河面上还漂着碎片。
菲斯克坐在橡木长桌前。骨瓷盘里的菲力已经吃完了。
他用餐巾擦右手。每一根手指擦三下。力度均匀。从拇指到小指，顺序不变。
韦斯利站在两米外。平板电脑横在胸前。
“先生，大桥中段完全坍塌。引桥东段半毁。CNN、FOX和NBC的航拍画面已经循环播了四十分钟。社交媒体上的关键词排名前三是'吸血鬼''大桥断了'和'纽约完了'。”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滑了一下。
“现场非常混乱。警方和消防把主要人手都压在了大桥两端的封锁线和伤员转运上。曼哈顿东区有至少七个路口的监控因为那种电磁脉冲瘫了。市政维修队排到明天下午才能全部修复。”
菲斯克把餐巾叠好。三层。齐齐整整地搁在盘子右侧，然后站起来。
庞大的身体从椅子里拔出来。石膏吊带里的左臂纹丝不动。他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的天际线上，大桥方向的浓烟散了大半，只剩几缕灰白色的残余贴着河面飘。东河的水面反射着凌晨的微光，看不出三小时前那里刚沉下去过几千具怪物。
“韦斯利。”
“先生。”
“你觉得纽约市民现在最害怕什么？”
韦斯利没有回答。这不是需要他回答的问题。
菲斯克转过身。窗外的天光勾出他半边轮廓。“现在他们害怕的东西应该就是吸血鬼。怪物。杀不死的东西。”
他走回桌旁。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今晚不会是最后一次。”菲斯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红酒。抿了一口。放下。“那些东西杀不干净。下水道里还有几千只。这座城市会迎来第二次袭击。也许是第三次。”
他转动酒杯。杯壁上的红酒挂壁痕迹在灯光下缓慢流淌。
“康纳斯的进度怎么样？”
“靶眼的货一小时前送到了圣约瑟夫医院B3层。两只。活的。康纳斯博士已经开始解剖了。”
菲斯克点了一下头。
“告诉他，我不在乎过程。我要的是结果。”
他把酒杯放在餐巾旁边。杯底精准地搁在骨瓷盘右侧两厘米处。
“等到下一次吸血鬼冲出下水道的时候——我要手里握着能克制那种再生能力的东西。不需要彻底消灭。只需要让纽约市民亲眼看见，有一个人类，用人类的技术，挡住了怪物。”
韦斯利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记录。
“超级英雄炸了大桥才勉强打平。”菲斯克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人能做到不炸桥就赢——那个人会拿走所有的选票。”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酒杯口沿上残留的唇印。动作不紧不慢。
“准备竞选市长的启动资金。第一批舆论投放在四十八小时内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