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入场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4,995 字
彼得的左膝砸在桥面钢板上。
冲击震得整条小腿发麻。
他用蛛丝把自己从桥栏外拽回来的瞬间,三只爪子同时拍上他后背。纳米织层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虽然没有被撕。,但冲击力是实打实的,把他往前推出去两米,运动鞋在钢板上刮出两道白痕。
彼得翻身站稳。一根蛛矛横扫。卡玛泰姬的金红铭文炸开灼热的弧光,三只吸血鬼被矛身的魔力灼穿胸膛,黑色的焦痕从伤口边缘向外蔓延。
三具身体被抽飞出去,摔在十五米开外。
三秒。
焦痕开始退。
烧穿的胸腔里,惨白的肌肉组织像蠕虫一样往外拱。骨骼噼噼啪啪地重新接合。撕裂的皮肤从伤口两侧飞速生长,像拉链一样把创面合上。
三具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没事人一样。连姿势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彼得骂了一句。
这已经是第四轮了。打倒,站起来。打倒,站起来。杀不绝。
蛛矛上的魔法铭文能灼烧暗影种族的再生结构。
能克制。
但有上限。
铭文灼烧的速度跟不上两百多只吸血鬼同时再生的总量。他每次把一只打到无法动弹,需要让蛛矛的铭文在伤口处持续输出至少四秒——四秒够另外六只扑上来。
他扛得住六只。
扛不住六只之后的六十只。
右侧,一只爬在悬索上的吸血鬼松手坠落。彼得侧身让过,肘部顺势砸在它的后颈上。脊椎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
身体还没落地,颈椎就咔嗒咔嗒地开始自行归位。
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战衣右臂的一道早先被爪子刮出的裂缝再次绷开。
不深。纳米织层只破了外面一层。
但刮痕处渗出了一线极细的血。
一线。
仅此而已。
够了。
周围的吸血鬼全停了。
不是战术性的停顿。是所有个体在同一瞬间被同一种本能击穿了大脑皮层。
鼻翼翕动。
猩红色的竖瞳同时扩张。
密密麻麻的,从悬索上、从桥塔阴影里、从血雾深处——所有红点齐刷刷地锁定了同一个坐标。
彼得·帕克的右臂。
那条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血线,在吸血鬼的感官世界里,等同于在鲨鱼群的海域里倒了一桶血浆。
那个白色西装的头目终于动了。
他从远处走过来,步子不快,鞋跟敲击钢板的节奏跟节拍器一样精准。走到二十米开外站定。
“你流血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獠牙从上颌完全伸出来,弯钩的弧度在路灯下拉出两道冷白的反光。
“我闻过很多种血。人类的、变种人的、半神的。”
他歪了一下脖子,做出一种侍酒师在评判年份时才有的姿态。
“你这个——变异了,但底子还是人类的。活性极高。细胞分裂的频率是普通人的十四倍。”
舌头舔过嘴唇。
“上一次闻到这种品质的血液,还是在十七世纪的布达佩斯。”
身后的吸血鬼群发出一阵低频的嘶鸣。不是号令,是本能。猎食者嗅到了最上等的猎物时,群体同步分泌唾液的声响。
彼得调整了一下站姿。右手的蛛矛横在身前。
四根蛛矛还剩三根。断掉的那根是在第三波攻击时被四只吸血鬼同时拽住硬扯断的——不是矛身不够硬,是连接背甲的接合点承受不了四个方向的同时拉扯。
剩下三根里,铭文的输出功率已经掉到峰值的四成。
连续高强度灼烧了七分钟。卡玛泰姬的魔力储能不是无限的。
蜘蛛感应在颅内不停地响。不是单个方向的预警,是三百六十度全频段的红色噪音。多到没有参考价值。
彼得没往后退。
他的脚后跟三米外就是那面紫金屏障,屏障后面还有九个平民没撤完。
右手的蛛矛横在身前。左手的蛛丝时刻对准白衣头目。
“你闻着挺兴奋的。”彼得的发声器传出一句话。“可惜,我今天没带外卖菜单。你要想点单,得先过来排队。后面那两百多位都比你先到。”
白衣头目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裂得更开。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所有吸血鬼同时动了。
——
三曲翼大楼。
红色警报灯把指挥室的每一面墙壁染成深红。刺耳的蜂鸣声每三秒循环一次,钻进在场每个人的太阳穴。
弗瑞站在全息投影台正中央。
大屏幕上,威廉斯堡大桥的无人机俯拍画面实时传输。桥面被血雾覆盖了两头,中段露出的区域里,密密麻麻的红色热源信号正朝中央一个孤零零的蓝色光点聚拢。
蓝点在动。跳跃、闪避、反击。运动轨迹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动态捕捉系统的预设参数。
“第四快反小队通讯恢复了。”希尔的报告简短。“两人重伤,三人失联。血雾的电磁干扰太强,常规通讯设备只能撑四十秒。”
弗瑞没看她。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蓝点。
“纽约警局在外围拉封锁线。两端桥头各三个街区。告诉他们——不要进入血雾范围。一步都不要。进去的人出不来。”
“是。”
“斯塔克呢?”
“三分钟前收到警报。正在穿甲。预计三分二十秒后抵达。”
弗瑞的拇指按在投影台边缘。指甲嵌进金属缝隙。
三分钟。
屏幕上那个蓝点被七八个红点围住了。它在挣扎。动作幅度越来越小。
“罗杰斯。”
“昆式战机已经从机库起飞。罗杰斯上尉在机上。预计四分钟。”
四分钟。
弗瑞的拇指从投影台边缘滑开。指甲在金属上刮出一道白印。
太久了。
——
布鲁克林高地。圣约瑟夫庄园。
里昂挂断弗瑞的通讯器,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塞回口袋。
大厅里,蜡烛的火焰被从破洞灌进来的夜风吹得东倒西歪。
阿鲁卡多站在月光的光斑边缘,白金色的长发在明暗交界处劈成两截颜色。
他的手停在剑柄上。竖瞳收缩成一条线。
里昂转过头,看着这位德古拉的长子。
这位活了六百年的纯血贵族。
一张完美到违反广告法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近乎可笑的凝重。
“看来你手下的和平派,没管住那些想搞大新闻的激进派啊。”
里昂的运动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一声。
“你那些同族正在把纽约的大桥变成自助餐桌。”
阿鲁卡多没有立刻接话。
竖瞳在黑暗中泛着暗红的辉光,金红色的虹膜翻转了一次。
那张脸上的凝重沉了下去,被另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替代。
纯种血族的骄傲不容亵渎。
六百年的古老驯服在这一刻从骨子里浮了上来。
他一把拔剑。
银色的剑身在月光下反出冰冷的白。蚀刻纹路亮起微弱的辉光。
黑色大衣的下摆被抽剑带起的气流掀开,翻领上的银色暗纹在暗处闪了一下。
“这是耻辱。”
三个字。咬着牙根说出来的。
中世纪的口音残留在元音的尾巴上,让这句话听起来沉得能砸碎地板。
“德古拉的血脉不该成为那个冒牌货的棋子。”
长剑收在右手侧面。步子迈开。
走向大厅出口的方向。
“带路吧,人类。”
阿鲁卡多没回头。
“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走过去太慢了。”里昂站在原地没动。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索尔。”电话接通,里昂语速极快。
“带上你的锤子。威廉斯堡大桥,有吸血鬼派对。多带点电。”
挂断。收起手机。
里昂抬起双手。
右手在空中画圈。
金红色的火花从虚空中迸射而出,迅速扩张成一道直径两米的传送门。
门对面,是威廉斯堡大桥的混乱战场。
阿鲁卡多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那道金红色的光门。
这位活了六百年的血族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
他优雅地侧开半步,让出通道。
右手抚胸,微微欠身。
做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中世纪贵族挽手礼。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
里昂看了他一眼,迈步跨过光门。
——
威廉斯堡大桥。
彼得的右耳里传来一声脆响。
不是蜘蛛感应。是耳蜗旁边那根微型通讯天线被一只扑过来的吸血鬼拍歪了。
通讯中断。
他不知道弗瑞听到了没有。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来。
知不知道其实不影响接下来要做的事。
第五波攻击涌上来。数量已经数不清了。
彼得退到紫金屏障前。背靠屏障。三根蛛矛在身前竖起最后的防线。
铭文还亮着。但光度比开局的时候暗了一半不止。每一次灼穿吸血鬼的再生组织,都是在消耗卡玛泰姬的魔力储能。七分多钟的连续输出,储能见底了。
蛛矛扎进去的伤口,铭文灼烧的覆盖面积比开局时缩了一圈。再生组织被压制的时间从七秒缩到了三秒。
三秒之后,那些东西继续站起来。
身体没什么大碍。战衣吃了不少爪子,纳米织层的破损率到了百分之二十出头,但内层的变形蛛丝骨架还完好。蜘蛛体质加上振金骨架,硬扛这些杂兵的物理攻击绰绰有余。
问题从来不是挨不挨得住。
问题是杀不死。
地上躺了几十具吸血鬼。有的胸腔被蛛矛贯穿,有的被振金冲击波掀断了腿,有的被魔法阵烧去了半张脸。
全在动。
全在长。
十几分钟前被他第一波打倒的那四只,此刻已经完全恢复原状,混在第五波攻击的队列里朝他冲过来。
循环。
他在跟一台无限刷新的怪物生成器打。
一只高阶吸血鬼从侧翼突破。不是冲着彼得来的——它的轨迹绕过了蛛矛的攻击半径,直接扑向紫金屏障的裂缝。
屏障后面已经没有人了。最后一个平民三十秒前从步道层的出口离开了桥面。
但彼得不知道。
他只看到一个东西冲着他的防线后方去了。
身体先于大脑动了。
右脚蹬地。整个人从屏障前弹射出去。蛛矛收回背甲。双手空了。他用肩膀顶住那只高阶吸血鬼的腰,两个人一起撞向桥栏。
铸铁栏杆在冲击力下折断。
两具身体翻过桥面边缘。
东河的黑色水面在三十米下方。
坠落的风灌满了面罩的每一条缝隙。
彼得在半空中死死锁着那只吸血鬼的脖子。蛛丝射出——粘住了桥身下方的钢梁。身体被猛地拽停,肩关节传来一阵酸胀。吸血鬼从他怀里挣脱,坠入河面。
他挂在钢梁下面,单臂悬吊。
往上看。
桥面边缘趴满了吸血鬼,猩红的竖瞳密密匝匝地俯视着他。
彼得喘了两口气。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格温从铁梯撤离,步道层接驳布鲁克林出口,正常步速四分钟到入口——算上跑步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下桥了。
九个平民,他记得每一个人跑进步道层的顺序——最后一个是那个穿高跟鞋摔倒的女人,她是自己爬起来跑的。
脚步声从桥面上方传下来。更多的吸血鬼在往栏杆边缘聚拢。
彼得单臂拉紧蛛丝。双脚蹬住钢梁的腹板,调整姿势。
还能打。
蛛矛还剩三根。魔力储能低了,但物理结构还在。
捅不死,就当棍子使。
一束白光从东面的天际线切了过来。
不是路灯。不是探照灯。是斥力炮满功率输出时特有的、偏蓝的高能粒子束。
光束扫过桥面边缘,七只趴在栏杆上的吸血鬼被光柱吞没。连灰都没剩下。高温等离子体把铸铁栏杆的断面烧成了橘红色的熔珠。
“小彼得,接下来到大人接手咯。”
通讯频道里涌进来一个声音。金属共振腔的底噪,混着涡轮引擎的呼啸。
“我看了监控画面。九个平民撤离。你独自撑了——”
短暂停顿。贾维斯在后台算。
“——七分四十二秒。”
钢铁侠悬停在桥面上方十五米处。胸口反应堆的蓝色光芒在血雾中撕开了一条光路。双臂平举。
两侧肩甲同时裂开,露出十六枚微型导弹的发射巢。
吸血鬼群骚动了。白衣头目的笑容收了。
桥面西端,血雾被一道蓝白色的圆弧撕裂。
振金盾牌从血雾中旋出。弧线轨迹精准到变态——先削断三只吸血鬼的膝盖,再反弹到钢缆上,二次折射后正中第四只的后脑勺。最后飞回一只伸出来的手。
史蒂夫·罗杰斯从昆式战机的舱门跳下来。
靴子砸在桥面上。盾牌归位。左手臂。
身后,昆式战机的舱门里又跳下来两队全副武装的神盾局特战小组。制式银弹步枪。紫外线弹头。每人腰间挂着三颗日光模拟闪光弹。
弗瑞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挤出来。
“所有单位注意。血雾范围内的非人类目标——全部列为敌对。开火权限已授权。”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撕裂夜风。
一辆黑色的重型哈雷摩托撞开废弃车辆,直冲桥面。
布莱德翻身下车。
黑色风衣狂舞。银剑出鞘。
剑刃上的符文在血雾中亮起刺眼的白光。
“我就知道今晚没那么容易收工。”布莱德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白衣头目往后退了一步。
第一步。
他退了他入场以来的第一步。
桥面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金红色的火花凭空炸开,旋转着拉出一道两米高的传送门。
里昂跨步走出。
运动鞋踩在沾满黑血的钢板上。
阿鲁卡多紧随其后。
白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扬起,银色长剑斜指地面。
白衣头目的视线落在这个长发男人身上。
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没见过这个人。
但他体内的血液在尖叫。
那种来自基因最深处的、纯粹到极致的血脉压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你是什么东西……”白衣头目咬着牙,声音在发抖。
阿鲁卡多没接话。
银色长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指着白衣头目的咽喉。
里昂偏过头,看见了挂在桥身钢梁下面的彼得。
战衣蹭花了不少。纳米织层表面布满爪痕的白印,好几块外层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变形蛛丝的银色骨架。
右臂那道刮痕上的血早就干了。
面罩后面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你迟到了。”彼得的发声器传出一句话。
里昂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
“你欠我一块披萨。”
天空传来滚滚雷声。
不是自然的闷雷。
一道粗壮的蓝白色闪电撕裂夜空,笔直地砸在桥面中央。
桥板剧烈震颤。
雷神之锤的轰击引发了一圈狂暴的电磁脉冲。周围十几只吸血鬼直接被电成焦炭。
索尔站在焦痕中心。
红披风翻滚,蓝色的电弧在战甲和锤子上跳跃。
“里昂说有派对。”索尔举起锤子,环顾四周,“就是这些长牙的丑东西?”
桥面上方,钢铁侠的十六枚微型导弹同时点火。
桥面西端,史蒂夫·罗杰斯的盾牌再次飞出。
桥面中央,阿鲁卡多持剑踏出第一步。
而在大桥最高处的桥塔顶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位置。
一道紫黑色的雷弧无声地劈下来,击中了塔尖的避雷针。
避雷针的金属表面瞬间覆满了裂纹状的电弧纹路。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臭氧的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