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桥血宴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4,332 字
威廉斯堡大桥。
彼得的右手举着一根棉花糖。粉色的。糖丝在晚风里飘了几缕,粘在他的指关节上。
“给你。”
格温接过去。咬了一口。糖丝挂在嘴角,她用舌尖一卷收了回去。
桥面上的人行步道铺着木板,脚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两侧的悬索在头顶交织成网,LED灯带把钢缆轮廓勾得清清楚楚。东河的水面倒映着曼哈顿的天际线,光点碎了一河。
彼得的手插在裤兜里。没穿黑衬衫。今晚是灰色T恤加牛仔裤。头发也没往后梳,就那么自然地耷拉着。
毒液不在了。
这是把那坨烂泥塞进水晶瓶之后的第三天。他的身体还在适应,耳朵里不再有第二个声音评估格温的瞳孔直径,不再有什么东西帮他计算最优微笑弧度。
安静得不习惯。
但安静是对的。
“你今天正常多了。”格温偏过头看他。
“我之前不正常?”
“之前你约会的时候眼珠子老往两边转,跟搞侦察似的。今天终于像个人了。”
彼得想了想。之前那些下意识的扫描习惯,有一部分是毒液在后台调用他的感官。现在后台关了,他的注意力终于能放在该放的地方。
比如格温嘴角那缕棉花糖丝。
“帕克,你盯着我嘴看。”
“你嘴上有糖。”
格温擦了一下。没擦到。
彼得伸手,拇指蹭过她嘴角。糖丝黏在他指腹上,拉出一根极细的银线。
格温的耳根红了。
桥面上的行人不多。几对散步的情侣,三两个夜跑的,还有一辆停在非机动车道上拍夜景的婚纱摄影团队。
正常的纽约夜晚。
蜘蛛感应响了。
不是平时那种后脑勺发麻的预警。是从脊椎底部往上冲的、整条神经链同时拉紧的剧痛。
彼得的脚步停住。
格温举着棉花糖的手还悬在半空。
“怎么——”
前方四十米。一辆银色轿车追尾了前面的SUV。金属变形的闷响在桥面上弹了两下。SUV的后备箱盖翘起来,车尾灯碎了一地红塑料。
正常交通事故。
不正常的是从轿车里出来的人。
四个。男性。深色衣物。动作整齐到不自然——四扇车门同时打开,步幅一致,间距均匀。
战略编队。
SUV的车门推开,司机摇摇晃晃地下车。他捂着脖子——方向盘撞的。他朝银色轿车走了两步,张嘴想骂人。
最前面那个深色衣物的男人扭过头。
彼得看见了。
隔着四十米,他的变异视网膜把那张脸的细节拉了过来。
惨白。不是人类的白。是停尸房冷柜里放了三天的白。虹膜是猩红色的,没有过渡,没有渐变,就那么红着。
嘴裂开了。
不是笑。是下颌骨往两侧撑,口腔面积在物理意义上扩大了一倍。獠牙从牙龈里弹出来,弧度跟钩子一样。
那个男人一口咬在SUV司机的脖子上。
司机的惨叫声只出来了前半截。后半截被血液的咕嘟声盖住了。
人行步道上,婚纱摄影的新娘尖叫起来。
彼得的整个大脑在零点二秒内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把格温的手从自己手里抽出来。
第二,定位桥塔西侧外壁上的检修铁梯。垂直向下七米,接驳桥面下层的维护步道。步道沿桥身延伸至布鲁克林方向,有独立出口。
第三,判断格温从当前位置跑到铁梯入口需要六秒。
“格温。”
格温还在看前方的混乱。她的身体在发抖,但没有尖叫。
“看着我。”
格温转过头。
彼得的眼睛在路灯下非常平静。不是毒液调出来的那种假冷静,是属于彼得·帕克的、做好了决定之后才会有的安稳。
“桥塔西侧有检修铁梯,下到桥面底下的步道层去。沿步道往布鲁克林方向走,不要停。”
“彼得——”
“格温。”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刚好让她感受到掌心的温度。
“我马上回来。”
格温咬住下唇。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跑了。
银色发夹在路灯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桥塔侧面的铁梯入口。
彼得扯掉灰色T恤。
红蓝相间的蜘蛛战衣暴露在夜风中。修复过的纳米织层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金属色泽,胸口的蜘蛛徽记干干净净。
没有黑色。没有共生体。
他拉下面罩,从人行步道的栏杆上翻了出去。
蛛丝粘住悬索。身体荡出一条弧线。风灌进面罩的缝隙。
桥面上的画面在他脚下展开——
银色轿车旁的四个吸血鬼已经散开了。其中一个趴在SUV的引擎盖上啃司机,另外三个朝不同方向移动。有人在跑,有人在尖叫。一辆出租车试图掉头,被后面的车堵死了。
四个。
彼得松开蛛丝,从十二米高的悬索上直坠而下。
落地的姿势是单拳砸地。纳米战靴碾碎了一块沥青。冲击力把那个趴在引擎盖上进食的吸血鬼直接震得翻了个个儿。
彼得站起来。
吸血鬼歪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半条没咽下去的血管。它看着彼得。猩红色的竖瞳微微扩张。
彼得的右腕屈曲。蛛丝射出——不是粘在墙上荡秋千的那种,是高密度战术级蛛丝。一团拳头大小的黏性纤维精准糊在那张还在滴血的脸上。
在它挣扎的零点三秒里,彼得跨出两步。
右拳带着全身旋转的动能,砸在吸血鬼的胸腔正中。
胸骨碎了。整个人被嵌进身后的SUV车门里。金属凹陷的面积足够再装一个人。
一。
第二个从左侧扑过来。速度很快。指甲在移动中伸长成黑色的爪。
彼得的身体自动矮下去,爪子从他头顶划过,削掉了面罩上方三根天线中的一根。
右脚蹬地,整个人从下方拧上去。肘部撞在吸血鬼的下巴上。颈椎脱臼的声音很脆。
吸血鬼的头歪成了九十度。按照人类的标准,这是致死伤。
但它还站着。
脖子上的骨头在皮下咔嗒咔嗒地自行归位。歪了九十度的脑袋三秒钟内转回正面。嘴裂开,獠牙上挂着口水。
自愈。里昂说过的。布莱德也说过。打断了会长回来。
背部装甲裂开一道缝。
一根紫金色的蛛矛弹射而出。
矛尖刺穿吸血鬼的肩胛骨,将它整个钉在桥面的钢梁接缝上。金红色的魔法铭文从矛身表面亮起,沿着刺入点向四周蔓延。
卡玛泰姬的符文在灼烧暗影组织的再生结构。
伤口边缘的惨白皮肉冒着焦烟,试图愈合的肌肉纤维刚长出来就被金光烫回去。
长不回来了。
彼得收回蛛矛。矛尖带出一缕黑色的焦血。
二。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动了。一前一后。夹击。
蜘蛛感应在颅内轰出两个方向的警报。
彼得没退。
身体往左侧倾,让过前方吸血鬼的直扑。同时右手反身射出蛛丝,粘住后方那个的脚。猛拽。
后面的吸血鬼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彼得顺势跳起,双脚踩在它后背上,体重加速度把它的脸按进了沥青路面。
前边那个掠空之后急转回来。
彼得从趴着的吸血鬼背上起跳。膝盖顶在迎面冲来那个的鼻梁上。鼻骨塌了,黑色的血液喷了彼得一裤腿。
带着一股凉透了的腥味。
他落地。背部两根蛛矛同时弹出,分别刺穿两只吸血鬼的大腿,将它们钉在桥面钢板上。
魔法铭文亮起。焦烟升腾。黑血沿着矛身滴落。
三、四。
四十秒。四个吸血鬼清场完毕。
蛛矛收回背甲。彼得甩了甩拳面上的黑血。
桥面上的平民在四散奔逃。出租车司机弃车了,穿高跟鞋的女人摔倒在路中间,婚纱摄影的摄影师抱着价值六万美元的设备往桥头跑。
彼得站在一地碎玻璃和黑血中间,胸口起伏。
彼得正要转身去查看SUV司机的伤势。
蜘蛛感应再次爆炸。
不是四个方向。
是所有方向。
彼得抬头。
大桥的悬索上。桥塔的阴影里。桥面下方的钢梁结构中。两端连接陆地的引桥上。
惨白的身影从每一个角落里涌出来。
十个。三十个。五十个。还在增加。
它们爬在悬索上,挂在钢缆下,蹲在路灯顶端。密密麻麻。桥面的路灯照出了它们的剪影——数不清的竖瞳在黑暗中亮着猩红色的光,跟满天的星星对着干。
桥面上残存的几个平民彻底崩溃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吸血鬼从悬索上跳下来,稳稳落在桥面中央。他比其他杂兵高了半个头。金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沾着新鲜的血迹,舌头伸出来,从左到右慢慢舔了一遍。
“一只虫子。”
他歪着头打量彼得。竖瞳里映出红蓝战衣的倒影。
“四只幼崽你就动用了那种蛛矛?”他张开双臂,示意身后那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好消息是——你不需要数清楚我们有多少。”
他笑了。獠牙在路灯下白得刺眼。
“坏消息是,你也没那个时间了。”
彼得的余光扫过桥面两端。
血雾。暗红色的、带着铁锈气味的浓雾正从桥的两头涌上来,封住了所有退路。雾气摸上汽车表面,金属车漆在接触的瞬间起了一层霜。
被包了饺子。
彼得的右手按下手腕内侧的紧急通讯按钮。
“弗瑞局长。威廉斯堡大桥。大批吸血鬼。平民被困。我一个人——”
胸口的蜘蛛徽记从幽蓝切换为亮金。
全战斗模式激活。
背部装甲同时裂开。四根紫金蛛矛弹射而出,矛尖拖着金红色的魔法尾焰,在他身后撑开一面致命的扇面。
头顶的悬索上,第一波吸血鬼跳了下来。
五个。同时落地。
两根蛛矛后发先至。
在半空中划出交叉弧线,矛身的魔法铭文炸开金光。两具惨白的身体被挑飞,肩胛和腰腹留下贯穿性创口,边缘冒着金红色的焦痕——卡玛泰姬的符文在灼烧暗影种族的再生组织。
剩下三个从两侧扑来。
彼得右手平伸,另外两根蛛矛刺入脚下的桥面钢板。
钻石战神的同化异能沿着钢梁蔓延。
十米范围内的桥面钢材被紫金色的晶体纹路覆盖。液态金属顺着蛛矛倒卷而上,在彼得身前凝聚成一面弧形的紫金屏障。弧度极宽,正好把身后仅存的平民撤离通道完全遮住。
三个吸血鬼撞上屏障。
利爪刮擦紫金晶体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第二波落地了。
十几个。从悬索上成串地掉下来。
有四个直接扑上屏障,徒手抠着紫金晶面往上爬。其余的绕过屏障两端,从侧翼包抄。
蛛矛自动切换攻击律动。两根扫,两根刺。
彼得自己则从屏障缺口冲出去。纳米蛛丝拉着两辆废弃轿车甩出去,砸翻了一排正沿着悬索往下淌的吸血鬼。
第三波紧随其后。
桥面在震动。
六个从正面同时冲锋。
胸口蜘蛛徽记的亮金光芒拔到最高。拉格加多尔之环的金色魔法阵在彼得身前层层展开——半透明的几何法阵上,复杂的卡玛泰姬咒术符号流转不止。
六具惨白的身体撞上法阵。
利爪和獠牙接触魔法回路的瞬间,暗影属性的生物质能被法阵逻辑直接吞噬。没有爆炸,没有火花。六道黑色的灰痕在法阵表面一闪而逝。六具吸血鬼被弹飞出去,落地后浑身冒着金色的烫伤纹路,在地上挣扎扭曲。
但后面的缺口已经被新的吸血鬼填上了。
更多的红色竖瞳从血雾里亮起来。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被爪子拍中、每一次承受冲击,振金骨架都在吸收动能。
能量回路在胸腔蜘蛛徽记处疯狂充能。
读数攀升。
彼得等了五秒。
收拳。双拳交叉砸在桥面上。
振金储存的全部动能在一瞬间释放。
金色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半径十五米内的吸血鬼全部被掀飞。有几个直接弹出护栏,掉进了东河里。铸铁栏杆断了一排。
五秒的喘息。
然后第四波踩着第三波的身体涌了上来。
彼得站在紫金屏障和满地碎玻璃之间,双臂已经挂了彩。右小臂有三道平行的爪痕,最深的那道能看见肌肉纤维。左肩胛的纳米织层上扎着一截断掉的黑色指甲。
蛛矛的魔法铭文在持续高强度输出后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战衣的自修复凝胶正在往伤口里灌,凉飕飕的。
身后的撤离通道里传来人类的哭喊声。还有人没跑出去。
右侧,一根蛛矛在格挡第十二次重击后出现了发丝般的裂纹。
紫金屏障的边缘也开始掉渣。
更多的红色竖瞳从血雾的更深处亮起来。
那个白色西装的头目站在远处,叉着手,连动都没动。它在看戏。
彼得吸了一口带血腥味的空气。
“如果斯塔克先生或者里昂现在能从天上掉下来——”
一只爪子拍碎了紫金屏障左侧的一处裂缝,碎玻璃和晶体残渣扎进他的肩膀。
彼得一肘砸过去,把那只手臂从腕关节处硬生生掰折。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抢最后一块披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