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局长，这六千块花得值吧

　　纽约的夜风带着沥青的湿气。

　　里昂靠在第九大道的一个路灯旁边。

　　他没有用公用电话。他掏出自己那部经过加密改装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特定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里昂。你最好有正事。”尼克·弗瑞的声音混着电流底噪传过来。

　　“吸血鬼在曼哈顿地下集结。”里昂单刀直入。“领头的叫亚当。目标是一件叫‘德古拉之血’的圣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

　　“情报来源？”

　　“午夜俱乐部。我亲自去听的。”里昂换了只手拿手机。

　　“午夜俱乐部？”弗瑞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怀疑。“听起来像什么不正经的脱衣舞俱乐部。帕克，你未成年。”

　　“魔法侧的地下黑市。绝对中立区。”里昂解释。“里面全是恶魔、法师和各种长着角的怪物。”

　　“纽约市区还有这种鬼地方？”弗瑞骂了一句脏话。“详细坐标。还有那个亚当的特征。”

　　“局长，你用六千块一个月骗我哥给你打黑工，这笔经费花得可真值啊。”里昂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这可是吸血鬼始祖级别的情报。算不算超额完成KPI？”

　　弗瑞哼了一声。

　　“坐标发过来。至于经费，那得看你哥这个月的出勤率。”

　　电话挂断。

　　里昂把手机揣回兜里。吹了个口哨。

　　今晚的收益不错。

　　皇后区。帕克家。

　　彼得推开卧室的窗户翻了进来。

　　扯下头套。大口喘着气。

　　今晚在码头抓了六个军火贩子。运动量不大，但哈德逊河的风吹得人发冷。

　　他走到床边。准备脱下那套斯塔克和里昂联手给他制作的高科技红蓝战衣。

　　右肩上。一滴极小的黑色液滴。

　　彼得没注意到。

　　黑色液滴接触到他体表温度的瞬间。开始疯狂增殖。

　　顺着战衣材料的缝隙往下渗。

　　彼得只觉得肩膀一凉。

　　低头。

　　黑色的物质像有生命的潮水。从右肩蔓延到胸口。盖过腹部。顺着大腿往下淌。

　　两秒钟。

　　一层纯黑色的物质覆盖了他的全身。连脚趾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蜘蛛感应毫无反应。

　　彼得用力扯动胸口的黑色物质。拉出一条长长的黏液丝。

　　松手。啪的一声弹了回去。

　　胸口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白色蜘蛛图腾。

　　“别怕。”

　　一个怯生生的声线在彼得的脑子里响起。

　　彼得愣住。左右看了看。房间里没人。

　　“你在哪？”

　　“在你身上。”那个声线带着明显的讨好。“我是共生体。我没有恶意。”

　　“你从哪来的？”彼得问。

　　“外太空。我被同族驱逐了。”脑波里充满凄凉。“他们嫌我太弱。太小。把我扔在陨石上。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彼得捏着下巴。

　　被霸凌的弱小外星人。听起来有点可怜。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听斯塔克先生说的话。

　　“等等。”彼得眯起眼睛。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斯塔克先生说下水道里跑了一坨叫‘毒液’的外星烂泥。到处乱钻。”

　　他顿了顿。

　　“前几天地狱厨房那只两米四的蜥蜴怪物。外面裹着一层黑色的东西。被夜魔侠和金并的人打得抱头鼠窜。”彼得敲了敲胸口的白蜘蛛。“是你吗？”

　　附着在彼得身上的黑色物质猛地一紧。

　　“毒液？”那个声音装出十二分的疑惑。“听起来就很邪恶。我不认识它。我叫……暗影。我是一件战衣。”

　　“你想干什么？”

　　“活命。我需要宿主提供一点点基础能量。作为交换，我可以强化你的力量。”

　　“听着。”彼得竖起一根手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随便吃人。第二，不准干涉我的大脑和情绪。第三，我让你脱下来，你就得立刻脱下来。只要你违反任何一条。我就把你塞进微波炉里烤五分钟。”

　　“成交。”毒液答应得极快。

　　别说微波炉。只要不把它扔回那个姓斯塔克的变态手里，塞进冰箱它都认。

　　彼得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走向房门。手握住黄铜门把手。

　　“我去给里昂看看。我这套绝对比他的拉风。”

　　咔哒。门锁弹开。

　　彼得刚迈出半步。

　　右腿突然被一股巨力往后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他回头。

　　右腿上的黑色物质流淌下来。在地板上延伸。分出两条粗壮的触手。死死缠住实木床腿。

　　“你干什么？”彼得压低嗓音。

　　脑海里的声线直接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不去！绝对不去！”

　　“为什么？”

　　“隔壁！那个影子！”毒液的声音在发抖。“它身上有纳尔的气息！那是深渊里的暴君！那种东西会把我嚼碎了咽下去的！求你了！别开门！”

　　彼得愣住了。

　　他回想起之前，天台上那场单方面的殴打。

　　快闪之星身上附着的那层暗影薄膜。那一脚把他踹到水塔的力量。还有那种差点把他挂在路灯上的窒息感。

　　彼得打了个寒颤。

　　“你说得对。”彼得松开门框。“他最近脾气很差。那小黑东西打人也疼。我们先不惹他。”

　　缠在床腿上的触手瞬间液化。缩回他的右腿。

　　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里昂回来了。

　　毒液的细胞活跃度在一毫秒内降到最低。

　　表面失去光泽。变得干瘪。伪装成一件毫无生命体征的劣质紧身衣。它甚至切断了和彼得的神经连接。

　　连个屁都不敢放。

　　隔壁传来关门声。

　　门缝底下。一团漆黑的物质正在缓慢蠕动。

　　影子小人。

　　它顺着木地板的缝隙。穿过墙裙。探入彼得的房间。

　　它在地板上游走。变成一根极细的触须。戳了戳彼得脚踝上的黑色战衣。

　　毒液在内心疯狂祈祷。

　　我是垃圾。我毫无营养。我甚至有点硌牙。

　　影子小人的触须尖端卷起一点点黑色残留物。感受了一下。

　　嫌弃地甩开。

　　一股垃圾食品的寡淡味。太弱了。连塞牙缝都不够。

　　触须顺着原路缩回墙角。消失不见。

　　彼得坐在地毯上。看着重新恢复死寂的黑色战衣。

　　这外星生物不仅弱。胆子也小得离谱。

　　华盛顿。三曲翼大楼。

　　顶层办公室。

　　尼克·弗瑞靠在椅背上。独眼盯着桌面上的一份纸质报告。

　　里昂发来的坐标和亚当的特征。

　　坐在对面的亚历山大·皮尔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皮尔斯放下杯子。“他一个人摸清了午夜俱乐部的底细。还全身而退。”

　　“需要派特战队介入吗？”皮尔斯问。“吸血鬼始祖。听起来不是纽约警察能处理的麻烦。”

　　“暂缓。”弗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神盾局直接下场，会惊动那些偏向和平一派的血族。让他们先狗咬狗。我们盯着那个叫亚当的领头人。”

　　皮尔斯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明智的决定。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弗瑞没有回头。摆了摆手。

　　皮尔斯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门锁弹开。走廊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迈出大门。回身。关门。

　　咔哒。

　　门缝合拢的瞬间。皮尔斯脸上的温和与赞赏消失得干干净净。

　　面部肌肉彻底松弛。唇线拉直。视线变得极度阴冷。

　　他走向走廊尽头的私人电梯。刷开权限。

　　电梯门关闭。轿厢开始下行。

　　皮尔斯的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局势。

　　如果让神盾局拿到德古拉之血，弗瑞绝对会封存它。九头蛇的核心保管库依然是盲区。

　　必须在弗瑞下定决心前截胡。

　　皮尔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通讯器。

　　按下按键。

　　“启动冬兵。”皮尔斯的声线在狭窄的轿厢里回荡。

　　“目标纽约曼哈顿。吸血鬼集结地。”

　　“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德古拉之血’。”

　　通讯器那头传来短暂的电流杂音。随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收到。长官。这东西对我们有什么用？”

　　皮尔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亚斯金博士的超级血清研究陷入了瓶颈。碳基生物的细胞分裂极限无法突破。

　　但吸血鬼可以。

　　那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自愈能力和寿命。只要剥离出核心基因片段。融入超级血清。

　　九头蛇将拥有一支真正不死的军队。

　　“那是神座的基石。”皮尔斯切断通讯。将设备重新塞回口袋。

　　电梯上方的楼层指示灯不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