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六千块不好拿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411 字
视网膜上的金色字体还没完全褪去。
周围的空气骤然收缩。
从建筑的顶层往下压。穿过钢筋混凝土和巫毒结界的复合夹层,穿过走廊里那些刻满骨粉符文的隔音木板,穿过包房天花板上的每一条缝隙。那种感知能力以一种极其私人的方式扫过来。
午夜老爹的魔力网格在收口。
这位纽约魔法界的地头蛇,脾气比传闻中还要暴躁。连句开场白都不给,直接下了死手。
“亚当”,德古拉长子,血族集结,那个叫“德古拉之血”的圣物。
这些信息足够他回去拼图。
继续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有点本事的黑魔法地头蛇,真打起来能赢,但没必要为了几只吸血鬼的情报去拆人家场子。
里昂撇了撇嘴。
他现在是鬼影形态,倒是不怕这些黑魔法。
但真被网住,免不了要跟这个满身巫毒刺青的黑人大老粗打一架。
大半夜的,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收益的斗殴上。
溜了溜了。
精神指令下达。
影子直接将暗影屏蔽功率拉满。
灰白色的雾气向内塌缩,鬼影原本虚无的躯体被强制压扁,变成一张薄到失去厚度的二维底片。
魔力网格合拢的前零点一秒,这张底片切开了墙壁的分子间隙。
阻尼感极强。
纽约的夜风撞在脸上。
出来了。
里昂没有任何停顿,能量态在夜空中拉出一条极淡的灰色轨迹,贴着第十大道的广告牌阴影一路远遁。
直到远离午夜俱乐部三个街区,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二楼包房。
门板直接碎成了木粉。
被某种蛮横的重力场碾成了粉末。
木粉还没落地,午夜老爹高大的黑人身躯已经站定在沙发正前方。
男爵手里的血酒洒了一裤裆。
高阶血族的傲慢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前连个屁都不算。他旁边的两个风衣男更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老爹没看他们。
他仰起头。
布满巫毒刺青的脸正对天花板正中央。
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在半空画出一个卢恩符文。
幽绿色的火光亮起,照出上方干干净净的墙皮。没有脚印,没有灵体残留的黏液。
但火光在这块区域边缘发生了偏折。
高维能量抹除痕迹后留下的真空带。
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死气,以及一种他无法解析的波动。
位阶极高。
午夜老爹眯起眼睛。
“查。”
嗓音低沉。
“把这栋楼翻过来。我要知道,是谁在我的地盘上动用异空间魔法。”
酒保的光头从碎裂的门框外探进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低头领命。
穿过三个街区之后里昂落在一栋公寓楼的天台上。
变身解除。
运动鞋踩回水泥地面的声音很实。
里昂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肺部重新充气,胸腔的每一条肋间肌都在抽动。
他往南看。
午夜俱乐部的方向。
隔着三个街区的楼顶和水箱,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空间记忆里,那栋建筑的三维坐标钉得死死的。
包括三楼那间用黑曜石封死的密室。
午夜老爹。
刚才在人家天花板上留了痕迹。
鬼影形态的气息加上影子泄露的那一丝情绪涟漪。
等于在午夜老爹的客厅里落了灰。
算是打了个照面。
里昂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从天台的消防梯往下走。
铁架在脚下哐哐响。
锈色的扶手摸上去冰凉粗粝。
里昂跳到地面。
暗巷里垃圾桶的酸臭味和油烟味搅在一起。
他把今晚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吸血鬼在往曼哈顿集结。
数量不明。
欧洲的高阶血族跨了大西洋过来。
领头的自称“亚当”,血统指向德古拉的直系后裔。
目标是一件叫“德古拉之血”的圣物,能唤醒始祖。
布莱德说得对。
这不是小打小闹。
里昂走出暗巷,拐进第九大道。
街面上的行人稀了,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轮胎碾过水洼的声音短促。
——
哈德逊河。河边码头。
彼得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战衣内侧的口袋。里昂的语气有点奇怪。但弟弟向来不爱解释多余的事,问了也白问。
收工了。
六个军火贩子,十二把突击步枪,两箱弹药,外加一个试图游泳逃跑但忘了自己不会游泳的天才,全部交给了十分钟前赶到的警察。NYPD的领队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彼得在二十米高的集装箱顶上回了个敬礼,然后荡蛛丝走了。
标准的夜间巡逻。没有怪物,没有吸血鬼,就是几个普通的的人类罪犯。
轻松。
彼得站在码头最南端的灯塔平台上。哈德逊河的夜风把他的披风——不对,他没有披风,是面罩后面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河面上的月光被水波切成碎片。对岸新泽西的灯光模模糊糊,跟一盘撒了荧光粉的沙子差不多。
该回家了。
他抬起右手,瞄准了三十米外一栋仓库的屋脊。手腕屈曲,中指和无名指压下——
蜘蛛感应触发了。
彼得的身体比大脑快。他原地跳起,在空中翻了一百八十度,面朝来时的方向。
码头。集装箱。锈蚀的铁轨。排洪管的出水口。
什么都没有。
月光把每一个角落照得清清楚楚。风搅动着河面上的废报纸和塑料袋。排洪管的出水口在滴水,一滴一滴打在下面的碎石上,节奏规律得催眠。
蜘蛛感应还在响。
彼得在灯塔平台上蹲了五秒钟。每一秒都在扫描周围的环境。集装箱的缝隙、仓库的窗户、水面上的倒影。
干净。
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嗡鸣还在。但强度继续在降。也许是误报。跑了一晚上,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神经过敏也正常。
彼得重新抬起手腕。蛛丝射出去,粘住了仓库的屋脊。他纵身一荡,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朝皇后区的方向飞去。
风灌进面罩。河面在脚下退远。城市的灯光在前方铺开。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看见。
排洪管的出水口。滴水声停了。
最后一滴水落在碎石上的同时,有另一滴东西也落了下来。不是水。黏稠的。黑色的。在碎石上摊成一小团,然后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蠕动。
往管壁上爬。
往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钻。
那一小团黑色的烂泥在阴影里停了两秒。
然后它动了。
不是往管道深处退。是沿着管壁外侧,朝着彼得消失的方向,以一种蛞蝓般的速度开始移动。
极慢。极耐心。
它感受到了什么。
在那个红蓝色的身影从码头上空荡过去的三秒钟里,它的每一个分子都在共振。那种共振不是敌意,不是恐惧。
是饥饿。
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高等情感的饥饿。
变异基因。超人类级别的肌肉密度。神经反射速率是普通人的四十倍。年轻。健康。没有任何排异标记。
完美。
黑色黏液在月光的边缘蠕动。哈德逊河的潮汐声盖住了一切。
而在皇后区大桥的另一头,彼得·帕克正哼着歌往家荡。
他的右肩上,有一滴极小的、极薄的的黑色液滴。
那是他从灯塔平台起跳的时候沾上的。
他没有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