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屠龙者的演讲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1,915 字
两百公里时速。
四米宽的巷道里，空气被强行挤压成一堵高密度的实体墙。
轰天雷的外骨骼在疯狂运转。
里昂的视野里全是飞速倒退的红砖和下水管道。
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影子的暗影感官捕捉到了前方的异常。
巷口。一个庞大的轮廓正高速冲过来。
两百八十磅。带着极强的敌意。
距离不到三十米。
里昂试图拨动内部的减速控制。
来不及了。
两百公里的时速加上轰天雷的自重，惯性根本不讲物理学之外的道理。
“砰。”
没有火光。只有纯粹的质量与加速度的倾泻。
交汇点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闷击。那种声音听了让人牙床发酸，骨膜打颤。
康纳斯两米四的庞大身躯，在这股力量面前轻微得像个揉皱的纸团。
胸骨凹陷。肋骨排排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线。
他双脚离地。
沿着来时的路线，在半空中拉出一条极其暴力的抛物线。
越过翻倒的垃圾桶，砸断了生锈的消防梯下半截铁架，擦过巷口的红砖墙角，带走了一大块砖泥混合物。
轰天雷硬生生犁出十几米，外骨骼摩擦地面爆出大片火星，终于停下。
黄黑相间的球体展开。
里昂退回巷子的阴影里，看着飞出街面的那团黑绿色物体。
他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运动裤。
“纽约交通委提醒您，变异跑路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西四十六街。
CNN的直升机探照灯正死死咬着威尔逊·菲斯克。
白西装破烂不堪，左半边袖子连着肩膀全被血浸透了，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
头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
一个庞大的黑绿色物体从巷子方向射出，划过半条街的夜空。
重重砸在菲斯克脚前三米处的积水里。
柏油路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水花混着泥浆溅起，打在菲斯克那双定制的皮鞋上。
全场死寂。
记者们的闪光灯停了。持枪的安保小队手指扣紧扳机，枪口齐刷刷对准地上的那团肉。
菲斯克没有往巷口看。
他盯着那个砸在脚下的怪物。胸腔塌陷得不成样子，四肢以违背解剖学的角度扭曲着，长满倒刺的尾巴软绵绵地摊在水里。
重度昏迷。
菲斯克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里。他弯下腰，仅剩的完好右手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一把掐住蜥蜴人的后颈鳞片。
两百八十磅的死沉肉体。
被他单手提了起来。
血液混合着雨水顺着怪物的躯干往下滴。
菲斯克转过身。迎着直升机的探照灯。迎着无数的镜头。
“纽约的市民们。”
声音洪亮。胸腔的共鸣穿透了雨幕，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看看这个。”
他把手里的恶魔残躯往上提了提，让所有的镜头都能拍到那张狰狞但毫无生气的脸。
“就在几分钟前，它还在我们的街道上肆虐。”
“它摧毁了我们的社区，威胁了我们的家人，把地狱厨房变成了它的狩猎场。”
菲斯克的目光扫过镜头。沉稳，冷酷。没有一丝伤重者的虚弱。
“但只要我威尔逊·菲斯克还站在这里，这座城市就不会被怪物吞噬。”
“秩序会建立。恐惧会被驱散。”
“任何试图破坏纽约的老鼠，都会是这个下场。”
闪光灯疯了。
快门声响成一片，白光连绵不绝，把西四十六街照得亮如白昼。
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的是一幅足以载入纽约市史的画面：浑身浴血的黑道帝王，在暴雨中单手高举着恶魔的残躯。
中世纪屠龙勇士的现代翻版。
他不杀怪物。他利用怪物。
巷道深处。
黄黑相间的球体减速。停止。
外骨骼展开，绿光在黑暗中闪过一瞬。
里昂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中，看着街面上的狂欢。
头顶传来极轻微的破风声。
一根蛛丝悄无声息地黏在旁边的防火梯上。红蓝配色的身影荡了下来，轻巧地落在里昂身边。
彼得·帕克刚赶到。
他蹲在一个废弃的铁桶上，看着外面掌声雷动的媒体和被簇拥在中央的菲斯克，又看了看那个软塌塌的蜥蜴人。
“啊偶。”
彼得隔着面罩挠了挠头。
“我错过了什么？那个白胖子单刷了下水道副本？”
他转头看向里昂。
“你干的？”
“物理超度。”里昂看着外面的菲斯克。
“早知道我在皇后区大桥上就不超速了。”彼得撇了撇嘴，“这戏抢得，连个配角都没给我留。这算什么？市长竞选的隐藏加分项？”
“顺势而为。”里昂低声评价。
菲斯克在举起蜥蜴人的时候，眼神极其隐蔽地往巷口扫了一眼。
只有一眼。极快。
菲斯克不知道巷子里有什么。但他清楚，能把两米四的怪物当球踢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他手里那些穿甲燃烧弹和超声波手枪能对付的。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威慑。
下水道的格栅处。
一小摊黑色的黏液沿着铸铁边缘缓慢蠕动。
毒液。
它被撞碎了大部分躯体，只剩下这最后的一点核心物质。
它在雨水里颤抖。顺着水流往排洪管道深处滑落。
水流冲刷。黑液彻底消失在黑暗中，顺着管网向哈德逊河的方向逃逸。
西四十六街的清场还在继续。
马特靠在药店的砖墙上。导盲棍已经折了。
他听见了全过程。
那股两百公里时速的破风声，那声骨肉碎裂的巨响。以及现在菲斯克那冠冕堂皇的演讲。
地狱厨房的瞎眼律师闭上眼睛。
雨水顺着面罩流进脖子。很冷。
他的声呐在巷子里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轮廓。
球形。然后变成了人形。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完全不符合碳基生物的生理特征。
纽约，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