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跑路不规范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307 字
帕克家。客厅。
电视里CNN的晚间特别报道占了整个屏幕。
直播画面抖得厉害——新闻直升机的气流在低空被地狱厨房的楼群切割成乱流,镜头晃得像在坐过山车。但画面中央的内容足够清晰:一个穿白西装的大块头和一个穿暗红战衣的人形,正在被一头两米四的蜥蜴怪物往地上摁着揍。
彼得·帕克盘腿坐在地毯上。
电视和他之间隔了一张茶几,茶几上摊着一袋撕了口的乐事薯片、三罐空了的可乐、以及手机上面的实时热点。标题是四十八号粗体:地狱厨房危机。
下面的第一条评论就是认证记者J·乔纳·詹姆森的:地狱厨房危机,皇后区好邻居却缺席,其中原因让人深思。
彼得嘴里嚼着薯片,嚼得很响。
“你看看。”他朝电视抬了抬下巴。“你看看这帮大人。”
里昂站在客厅和走廊的连接处,背靠墙,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
电视里,菲斯克被蜥蜴人的尾巴拍进了一家餐馆的橱窗。玻璃碎了一地。白西装前襟的血迹在直升机的探照灯下清清楚楚。
“二打一,满街跑,还打不过。”彼得又塞了一片薯片进嘴。“还有那个夜魔侠,上礼拜我去他家帮他缝伤口的时候怎么说的?'有需要随时发信号。'我原话。他回我什么?点了个头。”
他把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拍。
“信号呢?”
嚼薯片的动作停了。
“打生打死,全纽约直播,就是不打电话给我。”彼得盯着电视里那个血糊糊的暗红色身影,眼底的红血丝里裹着一层薄薄的火气。
里昂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弗瑞给的那三千块,少了。”
他站起来。连帽衫被扯过头顶丢在沙发上。腰间那枚暗金色的皮带扣在客厅的灯光底下闷闷地亮了一下。
里昂歪了歪头。“你要去?”
“不去不行。”彼得拍了一下皮带扣。纳米流体从扣体涌出,沿着腹部和胸口铺展。红蓝配色的装甲部件在两秒内咬合到位。蜘蛛徽记亮了。
“默多克撑不了多久。那胖子更撑不了。”
他走到窗前。窗框推开。皇后区的夜风灌进来,把茶几上詹姆森那张嘲讽脸的报纸吹翻了一页。
“里昂。”
“嗯。”
“帮我把那袋薯片封口。受潮了就不脆了。”
面罩合拢。蛛丝弹出,粘上对面楼顶的水箱支架。红蓝色的身影跃出窗口,在楼宇间的缝隙里划了一道弧线,朝曼哈顿方向荡了出去。
里昂站在窗边。
看着那道弧线越荡越远,最后消失在皇后区大桥的灯带后面。
他把薯片袋子的开口卷了两圈,用茶几上的橡皮筋扎住。
电视还开着。
CNN的画面里,蜥蜴人的身上重新裹上了一层黑色涂层。毒液回来了。它从积水里爬过去,贴合在康纳斯的鳞甲上。
里昂看了一眼窗外彼得消失的方向。
里昂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脚下的影子动了。影子小人从地上的暗面探出半个脑袋,两只白色圆眼睛盯着电视画面。脑波传来的信号只有两个字。
要去?
里昂没回答它。他转身走向窗口,一只脚踩上窗台。
里昂从窗口跳了出去。
两层楼的高度。
绿光在半空中炸开。
帕克家后院的草坪上砸下来一颗两米高、接近一米五宽的球形装甲生物。泥土溅了半面墙。草皮被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坑。
影子小人没有任何犹豫。它从坑底的阴影切面一头扎进轰天雷的外壳,黑色物质沿着装甲板表面急速铺展——薄到分子级别的厚度,整颗球的反光率瞬间被吞掉七成。
暗影感知网格接入。
三百六十度的灰度感知铺开。后院的每一根草茎,围墙上那只被吓飞的野猫,以及一条半从帕克家后门到皇后区大桥的最短路径。
影子小人传来一组路径规划数据。不是语言。是一张直接灌进视觉皮层的二维地图——每一个转弯的角度、每一段路面的摩擦系数、每一个需要避开的行人密集区域,全部标注完毕。
脑波附带了一句极短的情绪信号。
路线画好了。走吗?
轰天雷缩成了球。
外骨骼的旋转动力系统全功率启动。初速度在零点八秒内从零拉到一百二十公里。帕克家后院的围墙被碾出一个球形的大洞,砖块碎屑朝两侧喷射。
皇后区的街道在球体两侧往后退,速度还在涨。
路面被碾过的轨迹是一条宽度超过一米的凹痕,柏油碎屑被抛到两侧的人行道上。
影子小人的感知网格在高速运动中没有任何延迟。前方三百米出现一个十字路口,两辆车正在通过——它提前一点四秒弹出了间距数据和建议偏转角。
里昂微调了滚动轴。
球体从两辆车的间隙穿过去,气浪把两辆车的后视镜同时拍折。
一百六十。两百。
皇后区大桥的路面在球体下面颤抖了一下。桥面沥青层被碾出一道笔直的沟槽。桥上的车辆被气浪推得左右晃荡,喇叭声连成一片。
影子小人传来一阵极度亢奋的情绪脉冲。
它又在球体表面偷偷画笑脸了。画完擦。再画。再擦。
脑波附带了一句:好快!
里昂没理它。他的注意力锁定在感知网格推送的实时数据上。
——与此同时。地狱厨房。
CNN的直播镜头拍到了蜥蜴人的转向。
不是朝菲斯克的方向。不是朝马特的方向。
它在朝巷子跑。没有路灯,没有探照灯——西四十六街往西的方向。
毒液选的路线。
“走。现在就走。”毒液的分子振动急促得像过载的电路。它已经重新贴回了康纳斯的上半身,涂层还在抖,高频声波的余韵让它的分子结构阵阵痉挛。但它顾不上疼了。
“CNN的直升机在头顶。直播。全纽约都在看。”
“我还没拿到样本——”
“你聋了?直播!”毒液的语气从催促切成了咆哮。“斯塔克那个控制狂在曼哈顿的私人传感网络覆盖了每一颗通讯卫星。CNN一放画面,他就会锁定位置。”
康纳斯的竖瞳眯了一下。
他跑了。
四肢触地,鳞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豁口和毒液剥离时的黑色疤痕。毒液在他的上半身拼命铺展,试图恢复完整覆盖,但声波造成的分子损伤让再生速度慢了将近一半。
马特的声呐在蜥蜴人转向的那一拍就捕捉到了意图。膝关节的屈曲方向、脚掌的蹬地角度——全指向西边。
他迈腿就追。
右脚刚踏出去半步。
一把冲锋枪的枪口横在了他的行进路线上。
不是对准他。枪口朝着地面,偏了十五度。但持枪的人站的位置,刚好卡死了他和康纳斯之间的直线距离。
菲斯克的人。
“让开。”
持枪者没有动。耳麦里传来极细微的电流声——有人在指挥。
菲斯克站了出来。
白西装的右半边被血浸透,左臂不自然的下垂着。
他用手帕擦脸。擦得很慢。从额角到颧骨,从颧骨到下巴。血迹被一点一点揩掉。手帕叠好,塞回胸袋。
“让他走。”
马特的导盲棍杵在地上。金属震动从棍身传进掌心。
“你说什么?”
“地狱厨房的危机已经解除了。”菲斯克抬手示意持枪者收枪。枪口移开了。但那个人没有离开原位。
“六头变异体,全部制服。没有平民死亡。CNN拍到了完整的清场过程。”
他往西边看了一眼。蜥蜴人的身影正在沿着街道尽头往外跑,还没拐出马特的声呐范围。
“他去别的地方闹。去布鲁克林也好,去布朗克斯也好。闹得越凶,选民越会记住今晚谁站在地狱厨房的街上替他们挡着。”
手帕上的血渗透了第一层棉布,在第二层留下了一个椭圆形的印子。菲斯克把手帕翻了个面。干净的一面朝外。
“你在养蛊。”马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不全是因为伤。
菲斯克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拄着那半截断了的手杖,一拐一拐地往车门走。走了两步,停了。没回头。
“你应该回去休息了,恶魔先生。今晚已经够精彩了。”
马特站在原地。
雨打在脸上。一滴一滴。冰的。
他的听觉追着蜥蜴人的心跳——三十七次每分钟,正在快速远离。穿过街道,穿过路口,朝着没有灯光的区域跑。
追不上了。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是断骨的位置终于把最后一点耐受额度用完了。
导盲棍撑住了他。
突然马特的声呐系统在同一拍捕捉到了一组陌生的数据——极高速的旋转体,质量巨大,正从东边沿着西四十六街的直线方向碾过来。
心跳。
旋转体内部有心跳。但频率和波形跟任何已知的人类或变异体数据都对不上。
不是康纳斯。不是警方。不是任何菲斯克名下的资产。
第三方。
CNN的直升机飞行员发现了异常——街道东端的路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条笔直的凹槽从远方延伸过来,沿途的停放车辆被气浪推得横七竖八。
探照灯转向了。
镜头捕捉到了那个东西。
一颗暗沉的、泛着黑气的黄黑相间的球体,正沿着西四十六街的正中央全速碾过来。
直径超过一米五。速度——从路面碎裂的模式判断,远超两百公里。
球体表面裹着一层吸光的暗影薄膜,月光和探照灯打在上面,被吞掉了七成。
它没有减速。
康纳斯正在街道西端跑。两米四的灰绿色身影刚越过最后一盏完好的路灯,毒液的涂层还在上半身拼命修复。
毒液的感知触须在球体进入三百米范围时拉响了警报。
“什么东西?!”
康纳斯转头。
竖瞳收缩成了一条线。
一颗裹着黑气的巨大球体占满了街道的整个宽度。速度还在涨。两侧建筑的玻璃窗在气浪中依次碎裂,碎片被卷到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