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新元素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729 字
周三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中城高中的最后一节课铃声还没响透。
彼得已经把书包甩上了肩。
“期末考试周。”
里昂出声提醒他。
“奥托博士答应帮我调神经接驳层的延迟参数，就今天有空。”
彼得倒退着走出教室，两手合十比了个拜托的手势。
“帮我跟梅说一声，晚饭前回。”
里昂拎起自己的书包，没有直接走向校门口。
“好吧。”
里昂耸了耸肩。
“我也顺路去一趟，正好看看我们的斯塔克先生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四点半。
斯塔克大厦。
彼得一头扎进底层的聚变实验室找奥托。
里昂径直乘坐电梯来到了七十二层。
电梯门滑开。
没有机械轰鸣声，只有托尼·斯塔克在用极其华丽的词汇组合，问候一组量子态叠加方程的十八代祖宗。
里昂推开门。
实验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1974年斯塔克博览会的微缩模型被一比一还原成蓝色的光学骨架。
建筑层已经被剥离干净。
只剩下放射状的线条和那些多余的闭环节点结构。
原子模型。
托尼趴在操作台上。
左手撑着额头，右手的触控笔在全息面板上划了又删、删了又划。
面前的废纸篓已经满了，纸团滚了一地。
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
下巴的胡茬比法拉盛那晚又长了一截。
方舟反应堆的蓝光频率稳定，不再忽明忽暗地抽搐。
里昂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满屏的公式推导。进度卡在最后百分之十。
“看样子，你终于理解我那句答案在过去的意思了？”
托尼的触控笔停了。
他没回头。
肩胛骨的角度微微调整了一下，把脊背挺直了两公分。
“如果你哪天不想干超级英雄这行了。”
“去曼哈顿街头摆个摊当神棍，绝对能大赚一笔。”
里昂走进来。
他经过操作台的时候，余光扫见了全息投影底部的一行注释。
【H.S. 原始设计稿 / 1974年存档 / 解密日期：由遗嘱执行人决定】
H.S。
霍华德·斯塔克。
托尼的目光也落在那行字上。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他拿到了答案的钥匙，也看懂了那个留存在过去的原子结构。
但这不代表他要和解。
更不代表他会去原谅一个一辈子都缺席的父亲。
托尼手指轻划，直接把那行署名从显示界面上抹去。
里昂走到操作台旁。
他伸手去拿桌面上一份打印好的纸质数据报告。
手还没碰到边缘。
他脚下的黑影迅速拉长。
一条纤细的触手卷起那叠纸，规规矩矩地递到里昂手里。
托尼盯着那个黑影，眉头挑了起来。
“共生体？”
托尼指了指自己右臂上消退了一大半的黑纹。
“你最好小心点。”
“这玩意儿不仅贪吃，还不听话，随时想着反客为主。”
里昂接过报告，顺手弹了弹黑影的顶端。
影子小人立刻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它甚至在表面变出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弧度，然后老老实实地缩回阴影里。
托尼的表情僵硬了。
他看了看自己毫无动静、整天装死的右臂。
再看看那个卖萌的黑影。
“好吧。”
托尼干巴巴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酸味。
“你这个看起来比我血管里那个懂事多了。”
里昂收起报告，指了指全息台。
“新元素的推导需要帮忙吗？”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半句：“还有你胳膊里那个黑乎乎的家伙，你清楚的，我对外星生物一向很有一手。”
Omnitrix表盘上的绿光脉冲了一下。不是里昂主动激活的。是手表自身对同空间内的外星生命体产生了本能的感应回馈。
那道绿光的波动范围不大。但足够了。
托尼右臂皮下，三十多厘米深的肝脏后方组织间隙里，毒液的每一个细胞同时进入了休克级别的应激状态。
它上次感知到这种波动，是在法拉盛的废墟边缘。那时候它还能靠装死混过去。但现在，波动源就在三米之内。
它把自己压成了分子级别的薄膜，贴死在托尼的膈肌底面，连新陈代谢都停了。
如果共生体有宗教信仰的话，毒液现在正在默念克林塔星的临终祈祷文。
托尼的右前臂肌肉抽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又抬起来，甩了甩手腕，表情毫无波澜。
“房客的问题我自己会处理。”
他把触控笔往桌上一扔，靠进椅背里，双臂交叉。
“至于这套公式——”他偏了偏头，看向全息投影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里昂站在原地，挑了挑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托尼·斯塔克说需要一点时间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已经被这个问题卡了至少四十八小时。
两人对视了五秒。
“你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高定兔子。”托尼纠正。
托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好吧。”
他把触控笔扔在桌上。
“如果你愿意帮我缩短这点时间，我也不介意。”
里昂没再废话。
他抬起左手，拨动Omnitrix表盘。
绿光闪过。
操作台上多了一个十厘米高的绿色小人。
小奇兵。
加尔文星的最高智慧结晶。
托尼凑近了些。
托尼伸出食指，直接戳了戳小奇兵那个硕大的脑袋。
“真神奇。”
“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脑容量？”
小奇兵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指。
“足够把你的斯塔克工业服务器撑爆三次。”
尖细的声音语速极快。
小奇兵在操作台上飞速移动。
跑到了全息投影的正中央。
“第三步的电子构型偏差不在常数选取上，在坐标系。”
“你用的是笛卡尔直角坐标。”
“但原始模型是基于极坐标的放射状结构。”
“换算的时候你漏掉了一个角度修正项。”
托尼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精彩的变化过程。
先是不服，然后是怀疑，接着是快速验算。
最后他闭上了嘴。
那个被他忽略了整整三天的角度修正项，在极坐标转换的第三步被吃掉了。
这个错误太低级了。
但他太急着证明自己能独立完成这件事。
小奇兵已经开始动手了。
它的六条腿在全息面板上跳来跳去，每踩一下就修正一组参数。
量子态叠加方程的推导速度瞬间飙升。
但即便如此，那庞大的数据量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跑完的。
“剩下的运算加上物理模拟。”
小奇兵看着全息屏幕上飞滚的数据流。
“按照目前的算力负荷，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
绿光消散。里昂重新站在操作台前，伸了个懒腰，去角落拿起自己的书包。
“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了，我拒绝熬夜。”
托尼从椅子上直起身。“你走？”
“这周是期末考试周。”里昂把书包甩上肩，“再熬下去，我的历史成绩会成为帕克家族的耻辱。”
托尼嗤笑出声。
“你变个绿皮大头，五分钟就能把大学教材背完，你还怕期末考试？”
里昂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不想在考场上变出个大脑袋外星人。”
“然后被全班同学当成变异土豆围观。”
“那太社死了。”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大门。
“回见，高定兔子。”
门关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托尼独自留在实验室里。
他拿起手边工具架上的一块微型声波模块。
这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
超高频声波矩阵。
频率范围在一万八千赫兹到两万五千赫兹之间。
对人体和机器无害。
但对某种液态外星生物来说，是绝对的死刑。
他右臂皮下的毒液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装死。
托尼走到角落那台半组装状态的马克三号战甲前。
他随手抠开肩甲内侧的一块隐藏面板。
把模块随意地丢进预留的卡槽里。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面板重新合上。
“贾维斯。”
“在，先生。”
“把刚才装进去的模块，标记为常规环境温湿度传感器。”
“已标记。”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皮下的毒液依旧一无所知。
托尼坐回操作台前，看着进度条稳步推进的新元素公式。
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