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天才与外星生物的交易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602 字
听证会结束后的第九天。
托尼·斯塔克回到了纽约。
斯塔克大厦七十二层实验室。
“先生,您的血液毒性指数已升至百分之二十三。”
贾维斯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托尼站在洗手台前。
他把衬衫袖子一点点卷到肘弯。
手臂内侧的灰黑脉络比九天前又往上爬了两公分。
末端分出极其细密的网状分支。
死死钉进真皮层深处。
钯元素在进食。
每一秒都在啃噬他的生命线。
他在马尔代夫的最后一天注射了第五针叶绿素。
针头戳进静脉的时候,手抖得拿不住空管。
逃避结束了。
引擎声和酒精盖不住死亡的进度条。
托尼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整整五天。
三面墙的全息屏幕二十四小时亮着。
量子化学模型、亚原子结构模拟、能量密度曲线。
几百组数据在他面前构建、推演、崩塌。
他需要一种全新的元素来替换钯。
一条人类元素周期表上不存在的路。
第四天下午。
奥托·奥克塔维斯从隔壁的聚变能源实验室走过来。
老博士端着黑咖啡,腋下夹着一叠手写的计算草稿。
背后的四根机械触手规矩地收拢。
蓝色指示灯稳定闪烁。
AI的底层逻辑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第十七组模型在第三步出现了不可逆的偏离。”
奥托把草稿推到托尼手边。
托尼扫了一眼。
十秒后,草稿被扔进废纸篓。
“核心问题不在电子构型。”托尼盯着屏幕,“在物理常数。”
“这个宇宙现有的物理常数,不允许我需要的那种原子结构存在。”
奥托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这意味着以人类目前的科学认知边界,这道题无解。
“试试跳出现有框架。”奥托开口。
“往哪跳?”托尼头也没回,“量子力学到底了,再往下挖就该去教堂祈祷了。”
奥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机械触手在门框上轻敲了两下,算作告别。
老博士转身离开。
第五天傍晚。
彼得·帕克从中城高中的教学楼跑出。
在曼哈顿下城转了两趟地铁。
六点整,准时踏进七十二层。
这是他连续第三个周末来这栋大厦打杂。
电梯门开启。
实验室的顶灯关闭,只有全息屏幕的幽蓝光线充斥着空间。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空纸杯。
全息投影板斜靠在墙角,屏幕中间有一道放射状的裂纹。
托尼坐在操作台前的转椅上。
高定衬衫皱得没法看。
头发因为长期没洗而结块。
下巴的胡茬肆意疯长。
彼得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径直走到吧台。
磨豆,压粉,萃取。
一杯温热的美式咖啡端到了托尼手边。
“斯塔克先生,你需要喝点——”
“出去。”
托尼没有抬头。
声音干涩。
彼得站在原地。
“我让你出去。”
“咖啡放这儿,我去隔壁找奥托博士对一下光谱——”
托尼猛地转过转椅。
彼得的话卡在喉咙里。
托尼眼白上的红血丝密集到了骇人的地步。
不是疲惫导致的充血。
是一种自内向外透出的暗红。
颧骨上浮着诡异的潮红,嘴唇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方舟反应堆的蓝光在敞开的领口处剧烈闪烁。
频率彻底乱了。
“斯塔克先生,你的状态——”
托尼站了起来。
转椅被他的腿弯撞得向后滑行,重重磕在仪器架上。
“听不懂指令?”
托尼抬起右手。
掌根推向彼得的左肩。
彼得本能地沉下重心。
蜘蛛变异赋予的肌肉密度和核心力量,足以让他在原地生根。
接触的瞬间。
彼得左脚在树脂地板上不受控制地平滑出半米。
整个人踉跄后退。
手里的马克杯脱手。
砸在门框边缘,棕褐色的液体泼满墙壁。
彼得后背撞上走廊的磨砂玻璃。
他死死盯着托尼的右臂。
没有覆盖纳米战甲。
没有任何外骨骼动力辅助。
就是一条穿着皱衬衫的人类血肉手臂。
彼得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胛骨。
皮下组织传来阵阵发麻的钝痛。
刚刚那股推力,保守估计超过了三百公斤。
这不符合人类生理学极限。
彼得正要开口询问。
实验室的强化玻璃门当着他的面闭合。
电子锁发出清脆的落锁声。
门缝底下的蓝光晃动了两下,归于死寂。
门内。
托尼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玻璃门板。
呼吸粗重。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刚刚推开彼得的右手还悬在半空,五指处于无法自控的痉挛状态。
力量不是他自己的。
推及彼得肩膀的那零点一秒。
他右前臂内侧的一块皮肤温度暴降。
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中涌出,化作狂暴的动能顺着肌肉纤维直接贯穿掌心。
完全绕过了他的神经系统指令。
颅腔深处。
一道声音炸响。
没有通过鼓膜震动。
是直接贴在大脑皮层上摩擦出的低频音。
“门外那个小子,他的脑子闻起来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托尼脊背发凉。
他低头看向右前臂。
灰黑色的钯中毒网状纹理之间。
有一小块真皮层正在异常起伏。
皮肤颜色没变,但皮下有某种流体物质在快速游走。
顶出一个个细微的凸起,随后迅速铺平。
反复蠕动。
“什么东西。”
托尼压低声音。
这是顶级科研人员面对未知变量时本能的防卫机制。
“你血液里的金属废料正在要你的命。”
那个声音继续在颅骨内回荡。
“我能处理它们。”
“我没问你能做什么。”托尼盯着自己的手腕,“我问你是个什么玩意。”
短暂的寂静。
托尼转过身,走向嵌在墙体里的全息镜面。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憔悴。
右眼的眼白处。
一缕极细的黑色流体正从虹膜边缘探出。
“听证会那天。”颅腔里的声音透出明显的厌弃,“有个举着话筒的记者贴得你很近。”
托尼脑海中闪过九天前的画面。
闪光灯,推搡的人群,怼到嘴边的话筒。
“那个记者的情绪全是发霉的焦虑,太难吃了。”
黑色的丝线在眼白中游动。
“你当时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浓度,比他美味一万倍。”
托尼盯着镜子里的异物。
“所以你趁乱换了宿主?”托尼嘴角扯动了一下,“寄生虫。”
“是共生体。”那声音纠正道,“我叫毒液。”
伴随这个名字的宣告。
右前臂发生了变化。
皮下的黑色物质突然暴起,沿着血管网向四周扩张。
灰黑色的钯中毒死斑被这股黑色洪流强行包裹、吞噬、倒推。
胸口折磨了他数月的窒息与闷痛感。
在此刻被强行切断。
物理意义上的切断。
“我的细胞屏障能锁死那些致命元素。”毒液的声音带着交易的底气,“让它们无法继续破坏你的脏器。”
托尼看着恢复平稳的方舟反应堆蓝光。
“你的条件。”
“我想在你脑子里面住。”毒液回答,“以及足够的养分。”
实验室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
托尼站在镜子前。
眼白里的那根黑色丝线正在缓缓缩回虹膜后方。
一个走到绝路的疯狂天才。
一个急需高质养分的外星生物。
完美的互利模型。
托尼抬起右手。
活动了一下被黑色物质强化过的指关节。
苍白的脸上,那种面对死亡的疲倦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遇到全新科研课题时极致的兴奋。
甚至带着一丝反客为主的傲慢。
“达成共生可以。”
托尼转身,走到最高级别的材料分析台前。
按下按钮。
六十万流明的高频探照灯瞬间将操作台照得惨白。
他随手拿起一把切割精度达到纳米级的高能激光手术刀。
“但在此之前。”
托尼看着自己的右臂,眼底闪烁着毫无理智的技术狂热。
“作为提供住宿的房东。”
“我得先切开看看,你这团外星烂泥的分子排列,能不能扛得住我的解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