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托尼的承诺怎么能叫偷呢

　　电视屏幕上的直升机航拍画面依然在晃动。

　　布鲁克林大桥上的浓烟被海风扯得七零八落。

　　那辆军用级别的装甲车，车厢破洞边缘的金属还残留着令人牙酸的暗红色高温痕迹。

　　彼得瘫在沙发里。

　　他手里捏着那块从废弃起重机上扯下来的主板，战衣背部被冷汗浸透，边缘那几块粉红色染料此刻显得尤为刺眼。

　　“粉红色的约会日常得往后放放了。”里昂掐灭了脑海里回味草莓可丽饼的那点绮丽心思。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电源键。刺耳的警笛声和新闻主播发紧的嗓音被切断，大厅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死寂。

　　“那个长着四条机械胳膊的胖子，拿到了点火钥匙。”

　　里昂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实木发出笃笃的闷响。

　　“氚元素到手，人造太阳实验随时可能重启。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能源无限、神经病变且计算能力没有上限的移动核弹。”

　　彼得猛地坐直身体。

　　手指把那块主板捏得喀嚓作响。

　　“我得去巡逻。”彼得站起身，“纽约这么大，他带着那几条显眼的机械臂，不可能一点马脚都不露。”

　　“你去。”里昂站起身，目光掠过窗外灯火通明的纽约天际线，“我负责给家里升升级。”

　　深夜，曼哈顿。夜风高处不胜寒，带着哈德逊河的水汽。

　　斯塔克大厦，这座钢铁巨兽矗立在市中心，外墙的红色航标灯按固定频率明灭。

　　托尼·斯塔克在经历了上次的失窃后，斥巨资加装了复合防御网，号称连超高频次声波都能拦截。

　　这种防御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毫无意义。

　　几个街区外的红砖楼顶，绿光乍现。表盘转动，蓝黑相间的流线型装甲覆盖全身。

　　快闪之星上线。

　　面罩落下。

　　世界被强行拉长、放缓，变成一帧帧播放的定格动画。空气在身侧被排开，拉扯出锐利的啸叫，却因速度彻底超越音速而远远落在身后。

　　斯塔克大厦最高保密级别仓库。

　　红外激光阵列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网。

　　快闪之星没有减速。步伐在极速中微调，鞋底与合金地板零摩擦滑行，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解剖学的扭曲姿态，从两束激光不到五厘米的间隙中穿透而过。

　　顶级防爆陈列柜。密码锁外加视网膜扫描。

　　暴力拆解太掉价。快闪之星将手指贴在锁芯表面。超高速震动。物理分子级别的共振让锁芯内部的机械咬合构件直接瓦解。咔哒一声轻响。

　　指尖探入，捏起几块鸽子蛋大小的微型反应炉核心组件，触感冰凉。顺手再捎上一管泛着银光的液态纳米记忆金属。

　　东西到手。

　　里昂却没急着走。

　　绿光收敛，他恢复成人类形态。

　　他径直走向实验台旁边的全自动饮水机，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印着钢铁侠Q版头像的马克杯，给自己接了一杯冰水。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顶级实验室里极其突兀。

　　“未知入侵者。”

　　温和且缺乏起伏的英伦腔在天花板四周响起。

　　几道红外锁定激光同时打在里昂的胸口。

　　“您已触犯联邦法律并入侵斯塔克工业核心区域。安保系统已激活，请原地等待武装安保人员介入。”

　　里昂咽下杯里的冰水。

　　水温刚好。

　　他转身靠着实验台，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跟老邻居打招呼。

　　“贾维斯对吧？”

　　“我只与斯塔克先生授权的访客交谈。”

　　“规矩是死的，AI也得懂变通。”里昂伸手从兜里摸出那个特制的金属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扫一下这个。你家老板之前塞给我的。”

　　一道蓝色的扇形光束从监控探头射出，扫过U盘表面。

　　“识别通过。这是斯塔克先生的私人数据载体。”

　　贾维斯的合成音稍微停顿了半秒。

　　“但这并未包含物理入侵最高保密仓库的临时授权。”

　　红外激光依然锁定在里昂胸口。

　　里昂不以为意地指了指旁边的微型反应炉组件。

　　“调出之前你老板在三曲翼大楼外的录音备份。”

　　“检索中……”

　　“特别是那句，‘如果你真的打算搞那个三人组，科技方面的东西，斯塔克工业才是专业对口的’。”里昂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空气安静了两秒。

　　“录音已核实。”贾维斯的语调保持平稳，“斯塔克先生确实表达了提供技术支持的意向。”

　　“这不就结了。”

　　里昂摊开双手，理直气壮。

　　“你们老板日理万机，我体谅他，所以自己上门来取这些‘技术支持’。”

　　“这叫自助式技术扶贫。”

　　“完全符合他的意向，还节省了他宝贵的研发时间。逻辑上没毛病吧？”

　　全息投影的蓝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底层逻辑代码显然在飞速处理这种充满人类流氓气息的强盗逻辑。

　　作为拥有极高算力的顶级AI，贾维斯具备自主学习能力，但他极少遇到能把白嫖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访客。

　　“基于语义分析，您的行为定性目前处于‘技术赞助’与‘非法盗窃’的模糊边界。”

　　贾维斯给出了严谨的判定。

　　“但未检测到对斯塔克先生生命的直接威胁，且您持有高级信物。”

　　“系统判定：暂缓武装打击，我会将此详细日志立刻提交给斯塔克先生。”

　　打在里昂胸口的几道红外锁定激光闪了两下，最终暗了下去。

　　“是个聪明的管家。”里昂嘴角勾起弧度。

　　跟懂事的AI交流就是省心。

　　他放下马克杯，顺手拿过实验台上的一支马克笔。

　　唰唰扯下一张便签纸。

　　“顺便替我转告他，这栋楼的安保反应速度勉强及格，但红外阵列的死角太多了。”

　　“还有，这台饮水机的制冷效果不错。”

　　里昂把写好的便签拍在全息操作台上。

　　刺眼的绿光瞬间亮起。

　　人影凭空消失。

　　清晨。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

　　托尼·斯塔克穿着深紫色的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

　　陈列柜空了。

　　安保机甲瘫痪在墙角。

　　整层楼的智能系统彻底死机，连调控室温的功能都报废了。

　　那张便签纸静静贴在全息操作台上，字迹嚣张：

　　【借点边角料。下次请你吃那家新开的芝士汉堡。——你的战术级进货商】

　　托尼的手骨节发白。

　　咖啡杯被硬生生捏碎。

　　深褐色的滚烫液体顺着手腕淌下，滴在昂贵的波斯手工地毯上。

　　“贾维斯！”托尼咬着牙。

　　没有任何回应。

　　“把所有的底层代码推翻重写！”托尼把那张便签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墙壁，“全楼加装量子雷达！今天开始，大厦五十米范围内飞过一只母蚊子，你也得给我查清楚它怀了几个卵！”

　　皇后区，帕克家地下室。

　　操作台上，巴掌大小的灰色外星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堆从斯塔克大厦顺来的“赃物”。

　　小奇兵巨大的橙色眼球里，流淌着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高维运算逻辑。

　　托尼·斯塔克的微型反应炉确实精巧，但在小奇兵看来，能量转化率简直惨不忍睹。热能损耗、溢出冗余，这些设计缺陷在他眼里全是不可饶恕的浪费。

　　三根手指化作残影。

　　空气中迸射出细碎的蓝色电火花。

　　重构开始。

　　废旧微波炉里拆出来的粗铜导线被强行扭在一起。银色的纳米金属像有生命的液态水蛭，顺着导线攀爬包裹，固化成完美阻隔能量散溢的超导薄膜。

　　小奇兵拖着跟自己体型严重不符的粗壮线缆，在房屋的地下夹层里穿梭。

　　前院。本·帕克每个周末都会花时间修剪的那片平整草坪下，泥土被翻开。

　　三组经过魔改的电磁脉冲发生矩阵被悄无声息地埋入深坑。

　　这种原本在军方实验室里用来瘫痪整支装甲连的重型设备，现在被小奇兵设定成了生物电场感应触发。只要未录入白名单的生物带着恶意跨过那道白色的木栅栏，这片温馨的草坪会瞬间释放高压脉冲，把对方的脑花烤成八分熟。

　　这还没完。

　　屋顶的红砖烟囱，内壁被小奇兵极其败家地铺满了液态纳米金属，硬生生拉扯、塑形成一个完美的微波聚束发射阵列。

　　微型反应炉作为驱动核心接入。这玩意一旦充能，能把两公里外的一架武装直升机直接烧成融化的铁水。

　　这栋外观极其普通、爬满常春藤的皇后区别墅，现在骨子里透着一股《瑞克和莫蒂》式的不讲武德。火力严重溢出，且极度老六。

　　外部防御阵列搞定，单兵防护还得安排。谁也不能保证麻烦不会在街头找上门。

　　小奇兵跳到另一张相对干净的操作台上。指尖亮起细碎的金色火花，烤炙着周围的空气。

　　从古一那里学习来的卡玛泰姬基础魔法回路，跟斯塔克工业的尖端材料来了一场破次元壁的暴力联姻。

　　银色的记忆金属碎块被高温融化，发出细微的呲呲声。小奇兵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雕刻机，在液态金属凝固的瞬间，将复杂的齿轮结构与魔法符文同时压入。

　　五枚硬币大小的精致机械吊坠成型。表面镂空，透出内部精密到肉眼无法辨认的传动轴，隐约流转着金色的魔法微光。

　　生物信息素锁定开启。

　　本、梅、彼得、格温。

　　录入完毕。

　　小奇兵拿起最后那枚吊坠。

　　他调出昨晚留在掌心的触觉记忆。

　　那是艾米莉的手温。混合着一点点紧张的汗水，还有她脉搏跳动的频率。

　　这组数据被极度珍视地提取出来，完美铭刻进金属的内核。

　　不仅如此，小奇兵在这枚吊坠上额外增加了一道精神抚慰的魔法回路。只要她戴着它，就会像一直被他牵着手那样感到安心。

　　这是专属她的定情信物。

　　吊坠内部封存了经过极度压缩的“拉格加多尔之环”。一旦佩戴者遭遇致命动能冲击——比如被一辆卡车撞击，或者被一条重金属触手甩中，这玩意能瞬间展开一个直径两米的魔法防御盾，硬度足以扛下主战坦克的平射穿甲弹。

　　内置的量子通讯频段会无视任何物理或魔法屏蔽，直接向里昂的表盘发送坐标定位。

　　安全感必须是实打实的物理堆砌与魔法加持。

　　操作台上，最后一点金属粉尘散落。小奇兵按下胸口的标志，绿光收敛，里昂恢复人形。

　　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后颈骨节，发出几声脆响，推开地下室那扇狭小的气窗。

　　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

　　哈德逊河清晨的水汽随着晨风倒灌进室内，驱散了几分燥热的电焊气味。

　　里昂手里掂着那枚带有艾米莉生物信息的银色吊坠。

　　金属表面残留着微烫的余温。

　　纽约这盘棋，变数越来越多。而他，已经提前把桌角钉死了。

　　奥托那个长着触手的物理学家，最好祈祷别把战火烧到皇后区。

　　否则，这栋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别墅，会让他深刻领教一下什么叫跨纬度的绝对火力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