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薅斯塔克的羊毛

　　培根在平底锅里被煎出了焦褐色的边，油脂爆裂的细微声响填满了清晨的厨房。

　　里昂把两杯温热的牛奶搁在桌上，顺手从卫衣兜里摸出两枚银色的机械吊坠，指尖轻轻一弹。

　　叮、叮。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吊坠精准地滑停在本和梅的餐盘旁边。

　　这玩意儿只有硬币大小，表面是镂空的繁复花纹，透过缝隙能隐约看到内部还在缓慢咬合的纳米齿轮，透着一股斯塔克工业特有的、那种烧钱的精密美感。

　　“昨晚刚弄出来的的小玩意。”

　　里昂咬了一口涂满草莓酱的吐司，腮帮子鼓动着，语气随意。

　　“能挡主战坦克的平射穿甲弹。材料是昨天晚上从斯塔克大厦进的货。”

　　本·帕克放下手里的《号角日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这老两口现在的神经早就被家里这群男孩练出来了。

　　家里住着个挥舞锤子的北欧神，大侄子天天穿着紧身衣在纽约荡秋千，小儿子更是个能变身外星怪物的军火库。

　　别说拿回来两个防弹吊坠，就是里昂牵回来一头霸王龙说是宠物，本大概也就是问问这东西吃不吃狗粮。

　　本推了推老花镜，拿起吊坠端详。

　　“斯塔克那小子的羊毛确实好薅。”

　　本老头乐呵呵地拿起吊坠，对着晨光眯眼打量。

　　作为老技工，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啧，这做工，比他那些量产的铁壳子讲究多了。瞧瞧这咬合度，艺术品啊。”

　　“挂脖子上，洗澡睡觉都别摘。”

　　里昂把最后一口牛奶灌下去，补了一句，“里面加了点魔法侧的定位回路，比GPS好使。”

　　梅笑着捧起另一枚吊坠，指腹摩挲着微凉的金属外壳。

　　她绕过餐桌，伸手用力揉乱了里昂的短发。

　　“周末也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日上三竿。”

　　梅解下围裙，语气轻松，“正好，晚上我要去趟曼哈顿。这月的房贷得存进第一国民银行的账户里。”

　　这话一出。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彼得刚把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直接停滞。

　　里昂放下了手里的吐司。

　　连正在啃着一整只烤鸡的索尔也猛地抬起了头。

　　前几天，那个背上长着四条机械触手的章鱼博士刚在曼哈顿分行徒手撕开了金库大门，把那里变成了废墟。

　　现在去皇后区的银行？

　　这跟把羊羔扔进狼窝里有什么区别？

　　“我去！”彼得高高举起手，嘴里的煎蛋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喊，“我陪你去！”

　　“我也去。”里昂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眼神平静却不容反驳。

　　“带上我！”索尔举起油乎乎的雷神之锤，大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阿斯加德的王子绝不允许强盗惊扰神后的清晨散步！那个长着八条腿的铁皮螃蟹要是敢出现，我就把他砸成肉泥！”

　　梅看着这三个如临大敌的家伙，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轻松，男孩们。”梅摆了摆手，把那枚吊坠挂在脖子上。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如果三个超级英雄男孩簇拥着一个老太太走进银行，信不信保安会第一时间拉响警报，以为我们才是去抢劫金库的团伙？”

　　她走到彼得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就彼得陪我去吧。你不是说今天闲着吗？顺便去曼哈顿买几本参考书，你的成绩最近可是有点下滑。”

　　彼得赶紧点头，脑袋点得像个捣蒜锤。

　　他脚边的书包拉链半开着，最底层那一抹红蓝相间的布料被几本厚厚的旧书死死压住。

　　昨晚的蜘蛛感应余悸还在。

　　他不跟着，绝对不放心。

　　“行吧。”里昂重新拿起面包片，看似随意地咬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彼得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彼得，机灵点。要是遇到麻烦，别逞强，记得摇人。”

　　“我是去买书，又不是去打仗。”彼得干笑两声，心虚地用脚把书包往桌子底下踢了踢。

　　索尔有些失望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抓起那只烤鸡。

　　“好吧，既然神后有令。那我就留在这里镇守大本营。这只鸡烤得不错，如果那个铁皮螃蟹敢来这里，我就请他吃锤子。”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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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阳光穿透中城高中附近街心公园的梧桐树叶，落在青石板路上。叶子边缘已经泛起秋日的微黄。

　　四个人走在林荫道上。

　　格温咬着去冰香草拿铁的吸管，跟旁边的彼得念叨着下周的物理测验重点。

　　秋风带起她鬓角的碎发，今天的约会原本很惬意。

　　彼得走在身侧，脚步突然顿住。

　　格温回过头，满是不解。彼得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手心明显沁着汗。

　　他猛地转过身，手臂绷得笔直，把一个银闪闪的东西直戳戳地怼到格温面前。整个动作生硬又刻板。

　　“给。”

　　彼得憋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格温差点被嘴里的咖啡呛着。她咽下咖啡，摊开掌心接过来。

　　那是一枚带着彼得手心汗水温度的金属物件。内部布满细密咬合的齿轮，透着冰冷的机械质感。

　　“这是什么？纪念日还没到吧。”

　　格温挑起眉毛，心里隐隐有些期待。难

　　道这个平时木讷的家伙终于开窍了，懂得制造浪漫了？

　　“防弹的。”彼得语速极快，一板一眼地开始背诵。

　　“里昂用斯塔克的材料和魔法做的。里面有高科技。能挡重型卡车撞击。你戴着，洗澡睡觉都别摘。”

　　格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干瘪。直白。毫无情调可言。

　　别人送项链会配上好听的情话，这家伙直接报了一堆防御参数。

　　格温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塞回彼得手里。原本美好的浪漫幻想全毁了。

　　她刚要开口抱怨两句这糟糕透顶的送礼体验，旁边的动静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几步外的梧桐树下，里昂和艾米莉相对而立。

　　同样是送东西，那边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没有干巴巴的参数汇报。

　　里昂拿出那枚封存了艾米莉生物信息的银色吊坠。他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臂的亲密范畴。

　　艾米莉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呼吸乱了节奏。里昂双手绕到她的脑后，动作极轻。

　　他细致地替她撩起微卷的栗色长发，手指熟练地扣上银色的链条。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就在扣好项链的瞬间，里昂微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女孩敏感的后颈。

　　艾米莉身子微僵，连耳根都泛起了绯红。

　　“送我的？”艾米莉低头摸着那枚落在锁骨上的吊坠。

　　金属表面还留着里昂掌心的温度。

　　里昂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男生独有的质感。

　　“不管遇到多糟糕的状况，它会替我先保护你。”

　　艾米莉红着脸没吭声，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她主动往前贴了半步，把头靠在里昂温热的肩膀上。两人周围的空气里全是被粉饰过的甜腻。

　　不远处的格温看得眼角直抽搐。

　　她回过头，盯着手心里这个被硬生生塞过来的防弹装备，再看看旁边站得笔挺、期待得到夸奖的彼得。

　　格温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下巴朝着里昂的方向扬了扬。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彼得一手端着那杯冰拿铁，挠了挠后脑勺，满脸茫然地顺着格温的视线看过去。

　　他看看格温手里的吊坠，又看看艾米莉脖子上的同款吊坠。

　　东西不都一样吗。都是防弹的啊。能挡子弹能挡卡车。到底有什么区别。

　　直男的思维逻辑在这一刻彻底转不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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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的布鲁克林造船厂。

　　地下排水渠。

　　水珠滴落在生锈的铁管上。

　　黑暗中，四条粗壮的钛合金机械触手缓慢蠕动。

　　金属齿轮咬合。

　　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奥托盘腿坐在一堆废铁中间。

　　猩红的电子眼在阴影里频繁闪烁。

　　一条触手的前端抓着一张皱巴巴的曼哈顿解款车路线图。

　　另一条触手暴躁地砸在承重墙上。

　　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

　　墙面瞬间多出三道极深的沟壑。

　　“还需要钱……罗茜。”

　　奥托的嗓音粗粝，透着非人的冷漠与疯狂。

　　“完美的容器还没建好，我们需要更多的金属。”

　　那张路线图被利爪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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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曼哈顿第一国民银行大厅。

　　人流密集。

　　空调发出沉闷的低嗡。

　　硬币落入点钞机的声音清脆且频繁。

　　排队等了半个多小时，梅终于站到了柜台前。

　　彼得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人。

　　防弹玻璃窗后，柜员敲击着键盘。

　　梅拉开皮包拉链，拿出一沓钞票递进金属滑槽。

　　“晚上好。存入尾号724的账户，偿还这月的房贷。”

　　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

　　大厅的警报器根本来不及响应。

　　那扇号称能抵御重型火力的半米厚防爆玻璃大门，迎来了它的终局。

　　水桶粗的钛合金触手撕开空气。

　　带着恐怖的动能重重砸在门中央。

　　蛛网般的裂纹极速扩散。

　　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整面防爆门彻底崩解。

　　千万片锋利的碎玻璃夹杂着扭曲的金属门框，化作一场致命的冰雹，向着大厅内部席卷而来。

　　人群的尖叫全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彼得浑身汗毛倒竖。

　　蜘蛛感应化作一根钢针，狠狠刺穿他的大脑神经。

　　刺耳的齿轮咬合声中。

　　第二条泛着银光的金属触手搭上了大厅的大理石承重柱。

　　咔嚓。

　　两人合抱粗的门柱被硬生生碾掉一大块。

　　尘土飞扬。

　　顶部的灯管接连爆裂。

　　猩红色的电子眼在浓重的灰尘中亮起。

　　四条巨大的机械臂扒住残破的墙体边缘。

　　那个穿着破旧风衣的肥胖身躯被缓缓拉进大厅。

　　极致的压迫感瞬间锁死了整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