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八爪怪肆虐纽约？

　　夜风穿过破败的哥伦比亚大学实验室穹顶，卷起满地灰烬。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塑料烧焦的混合气味。奥托·奥克塔维斯跪在一堆变形的废钢残骸中。粗糙的混凝土碎渣扎进西装长裤，他毫无反应。宽大的手掌中央，躺着一枚严重变形、表面发黑的白金钻戒。

　　这是罗茜留在世上唯一的物件。

　　手机震动打破了周围的安静。屏幕亮起，来电方署名斯塔克工业。

　　滑下接听键。

　　“奥克塔维斯博士，我是斯塔克工业法务部代表。鉴于贾维茨中心的严重事故，董事会已走完评估流程。决议如下：全面终止对您核聚变项目的所有资助。”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透着华尔街特有的冷血，“您的实验超出了人类可控的安全阈值。另外，斯塔克先生让我转告……”

　　通话被单方面切断。不需要听完那个花花公子的说教。嘟嘟的忙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他低下头，将那枚焦黑的戒指贴在额头。泪腺已被高压电流烧毁，再无眼泪可流。

　　四条银灰色的钛合金机械臂从他脊背探出，安静地悬垂在两侧。其中一条带有三根尖爪的机械臂缓慢抬起，探头中央那颗猩红的电子眼跳动了两下。毫无温度的金属触感贴上奥托粗糙的脸颊，上下摩挲，模拟着某种拙劣却真实的安抚。

　　“他们都不相信我，罗茜。”奥托声音沙哑，“那些西装革履的蠢货不懂真正的太阳。我会证明给他们看。”

　　……

　　两天后。

　　皇后区第42街。

　　红蓝警灯照亮了“鲍勃老爹”五金店的砖墙。

　　警戒线外挤满了街坊。

　　店主鲍勃披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睡衣，手里捧着警察给的纸杯热咖啡，褐色液体洒在了他的毛线拖鞋上。

　　“长官，我发誓我没喝多。”鲍勃对着做笔录的年轻警员比划着，“录像你们看了。根本不需要液压钳或者定向爆破。那东西直接把我的高标号保险柜切成了两半！切口比奶酪还要平滑！店里最贵的一批航空级钛合金板，还有高压液压伺服器，全没了。”

　　警员头疼地按着圆珠笔：“鲍勃先生，我们只关心嫌疑人的体貌特征。”

　　“我不是说了吗！”鲍勃拔高音量，“那根本不是人！监控里那团黑影，长着四条在半空乱舞的金属触手！算上手脚，那是只有八条腿的怪物！”

　　次日早间新闻将此案定性为“运用了新型机械外骨骼的连环盗窃”，发言人呼吁市民不要轻信都市传说。

　　纽约警署的轻松态度并未维持太久。

　　接下来的一周，皇后区和布鲁克林交界处连续发生三起五金和特种设备店失窃案。

　　作案手法惊人一致。

　　没有指纹，没有毛发。

　　所有防盗门和加厚钢板均被等离子高温切割出整齐的圆形缺口。

　　直到星期五下午。第一国家银行曼哈顿分行。

　　这天本该是个普通的结账日，大厅里排着长队。尖叫声完全盖过了硬币清点的声响。

　　厚达半米的金库大门未遭炸药爆破。两根粗壮的金属机械臂硬生生插进门缝，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重达数吨的防爆门被强行剥离，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地下水管破裂，水柱四处喷溅。

　　成捆的富兰克林被另外两条机械臂横扫进特制的帆布袋里。整个过程耗时极短。

　　路人手机拍摄的模糊画面登上了晚间新闻。一个穿着破旧风衣的肥胖男人，背后伸出四条长达数米的金属触手，支撑着他庞大的身躯在银行外墙上垂直攀爬，最终遁入楼宇间的阴影。

　　目击者瘫坐在人行道上，对着话筒结结巴巴：“八条腿……他有八条腿在墙上爬！”

　　……

　　帕克家。餐桌上方的吊灯洒下暖黄的光。

　　电视机里，号角日报的老板J·乔纳·詹姆森正拍着桌子咆哮，要求警方尽快把这个“八脚怪”送进监狱，顺便又把蜘蛛侠拉出来痛骂一顿，指责街头义警引来同类罪犯。

　　梅拿着一把披萨刀，眼睛死盯电视画面。切到一半的意大利辣香肠披萨停在案板上，刀刃压在面饼上没有动弹。

　　“现在的纽约到底怎么了。”本叹了口气，把沾了番茄酱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以前只是一些拿弹簧刀的小混混，现在连抢银行都要动用科幻电影里的机械手了。”

　　“完全不用担心，本。”坐在餐桌另一头、占据了三个座位的阿斯加德王储咽下一大块挂着拉丝芝士的披萨饼，顺手抄起桌边的雷神之锤掂了两下。“中庭的强盗再怎么折腾，也就是几个铁管子拼起来的玩具。下次你们要去银行取那个什么……纸币，带上我。谁敢挡道，我就让他尝尝妙尔尼尔的怒火！”

　　索尔咧开嘴笑得很灿烂，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悠。

　　梅回过神，把切好的披萨分到盘子里，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溢于言表，忧虑却未减半分。“索尔，这不是砸核桃。你力气是大，但这帮人杀人不眨眼的。”

　　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响声。

　　里昂推开门，顺手把书包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彼得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流体力学》教材。

　　两人换好鞋走进餐厅，正好听见索尔那番豪言壮语。

　　“出什么事了？”彼得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了一块披萨。

　　“看看新闻吧，男孩们。”本指了指电视屏幕，“第一国家银行被抢了。那个嫌疑犯长着四条机器触手。你们以后放学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瞎晃。”

　　里昂抬头看向电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画质很差。风衣衣领拉得很高。

　　但那四根钛合金触手极其显眼。

　　里昂目光平静。战术分析模块在脑海深处启动。

　　数据流汇聚。比对结果瞬间生成。

　　抢劫高标号钛合金。抢劫海量现金。

　　路径指向明确。

　　筹集资金。购买氚元素。

　　奥托·奥克塔维斯。章鱼博士。

　　那四条机械臂的材料，搭配五金店搜刮的液压和切割设备，现在只怕已经升级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作战平台。

　　彼得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咀嚼的动作完全停滞。

　　“等一下。”彼得眉头挤到一块，放下披萨，扯过餐巾纸擦了擦手。“神经直连的机械臂设计……前几天贾维茨中心的科技峰会上，核聚变演示……”

　　彼得压低嗓音，看里昂。他当时身处现场，亲眼目睹装置失控全过程。他本以为始作俑者已在那场灾难中丧生。

　　“那个触手……我见过。”彼得的喉结上下滚动，话音里多了一份严肃与不安。“那是奥克塔维斯博士。他没死，而且……他疯了。”

　　“总之，情况很糟。”彼得抬起头，看向桌上的本和梅。老两口脸上写满普通市民的无奈。“听着，本叔，梅婶。最近这段时间外面极不安全。家里如果需要去银行取现金，或者要去超市买大件物品，务必等我和里昂在家的时候。我们陪你们去。”

　　保护欲只增不减。蜘蛛侠的责任感永远准时打卡签到。

　　里昂点头附和：“彼得说得对。那家伙抢劫的都是重型材料和大量现金，普通安保拦不住。遇到他千万别逞强。”

　　“还有我呢！还有我呢！”索尔把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举着锤子嚷嚷，“我说了，阿斯加德人最注重保护朋友。那八只脚的铁螃蟹要是敢惹梅，我就把他烤成海鲜大餐！”

　　压抑的家庭气氛被这番豪言壮语冲淡不少。

　　梅婶叹着气笑出声，伸手揉了揉索尔的脑袋：“好好好，我们索尔最厉害。不过吃完记得洗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