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无法解析的告白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6,497 字
“坏事?”
里昂咀嚼着这个词,目光越过艾米莉的头顶。
不远处,林肯纪念堂庄严肃穆。
那位端坐在石椅上的伟人目光深邃,恐怕做梦也想不到,百余年后会有两个高中生在他的注视下,探讨这种带着粉色气泡的话题。
“想哪去了。”
里昂屈指,指节在艾米莉光洁的额头上轻叩一下。
力道控制精准,清脆,但不疼。
“我是说,那里是个绝佳的取景位。”
艾米莉捂着额头,不满地嘟囔一声。
但下一秒,她眼睛亮了。
她掏出手机,屏幕壁纸是一只慵懒的布偶猫。
“我要拍一张。”
艾米莉举着手机,语气里透着一股誓不罢休的狠劲。
“杰西卡那个碧池,昨天在FaceBook上发了一张在自由女神像下的夜景,配文是什么‘纽约的夜,孤独的女王’,点赞居然破百了!”
她咬了咬牙,胜负欲熊熊燃烧。
“我要拍一张比她那个高级一万倍的,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女王’。”
她转过身,背对纪念堂,试图把巨大的白色雕像和自己框进同一个画面。
现实很骨感。
深夜十一点,纪念堂的景观灯虽亮,但对于手机可怜的感光元件而言,杯水车薪。
屏幕里是一片模糊的噪点。
艾米莉那张漂亮的脸蛋被闪光灯一打,惨白得像刚从贞子片场收工。
“该死。”
艾米莉烦躁地垂下拿着手机的手。
“这破像素,根本拍不出那种我在华盛顿特区艳压群芳的气场。”
她转头看向里昂。
眼神里藏着三分求助,三分委屈,还有四分不想麻烦他的傲娇。
里昂叹了口气。
这就叫自作孽。
“站那别动。”
里昂指了指台阶下方的一块空地,“闭上眼,在那数三百下,或者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你要去买专业摄影灯?”艾米莉狐疑地看着他。
“差不多吧。不许偷看。”
“切,神神秘秘。”
艾米莉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一……”
数字刚出口,里昂的手指已搭上左腕。
表盘转动。
他熟练地用身体遮挡住那一闪而逝的绿光。
【XLR8(快闪之星)】
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不再流动,远处波托马克河的浪花凝固在半空。
蓝黑色的流线型装甲瞬间覆盖全身,面罩落下。
华盛顿特区到纽约,三百六十公里。
这距离对普通人是旅途,对快闪之星而言,不过是一次稍微费点脚力的折返跑。
摩擦系数归零。
残影撕裂空气,却因为速度过快而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两分钟后。
纽约,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
托尼·斯塔克正对着全息投影台发愁,手里端着一杯绿得发慌的叶绿素汁。
一阵诡异的气流卷过。
桌上的图纸仅仅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实验台角落里,斯塔克刚研发出的“便携式全息环境模拟器”原型机,凭空消失。
斯塔克的脑门上多了一张便签条:
【借用一下,回头还你。PS:叶绿素汁加点柠檬,口感能从‘下水道’提升到‘刷锅水’。——你的友好邻居(的兄弟)】
“贾维斯!”
斯塔克扯下便签,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嘴角抽搐,“给我查查是不是里昂那个混蛋把我的实验室当成了沃尔玛!”
……
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前。
艾米莉数到了两百四十五。
里昂已回到原点。
手里多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盘,有些烫手。
还没完。
绿光微不可查地再次闪烁。
【Grey Matter(小奇兵)】
巴掌大的灰色小外星人跳上石墩,巨大的橙色眼睛迅速扫描着手里的斯塔克科技产物。
“结构粗糙,能源浪费,光学折射逻辑简直是原始人水平。”
尖细的声音消散在夜色中。
三根手指的小手化作残影。
拆卸、重组、改写代码。
斯塔克引以为傲的复杂电路,在小奇兵眼里,就像是在拼一块只有三块拼图的幼儿积木。
两分钟。
原本笨重的原型机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精致的手环。
绿光消散。
里昂变回人形,调整了一下呼吸,理了理微乱的领口。
“三百!”
艾米莉准时睁开眼。
面前空空如也。
没有摄影灯,没有反光板。
里昂还是站在刚才那个位置,双手插兜,一脸平静,仿佛从未离开过半步。
“好了?”
她有些失望,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什么都没变啊。”
“把手伸出来。”
里昂走上前,将那个尚有余温的银色手环套在她的左手腕上。
“这是什么?定情信物?”
艾米莉晃了晃手腕,强行开玩笑来掩饰失落,“如果是地摊上十美元三个的那种,我可是会给差评的。”
“按下侧面的按钮。”
里昂没理会她的垃圾话,只是眼神示意。
艾米莉撇撇嘴,伸出食指,轻轻按下。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在艾米莉的视网膜上,世界崩塌重组。
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突然被一道绚烂的银光撕裂。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成千上万颗流星拖着银蓝色的尾焰,如同上帝打翻了装满钻石的珠宝盒,暴雨般倾泻而下。
它们穿过林肯纪念堂的屋顶,穿过树木,甚至穿过她的身体。
最后落在地面,溅起一朵朵光做的涟漪。
这不仅仅是视觉欺骗。
手环通过神经脉冲模拟了听觉。
她能听到流星划过空气时那种清脆的风铃声,空灵得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
“我的天……”
艾米莉捂住嘴,瞳孔震颤。
那漫天的星光倒映在她褐色的眼眸里,璀璨得惊心动魄。
周围的路人依旧行色匆匆,没人抬头,没人驻足。
在凡人的眼里,这里依旧是那个漆黑沉闷的夜晚。
这场盛大的流星雨,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神迹。
“斯塔克工业的次世代全息投影技术,经过了一点……微小的改良。”
里昂站在流星雨中,耸了耸肩。
“哪怕是用诺基亚,也能拍出你要的效果。而且,只有你和你指定的人能看到。”
艾米莉猛地转过头。
她死死盯着里昂,眼神里的温度,比周围坠落的流星还要烫人。
“拍吗?”
里昂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
“拍。”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过来,靠近点。”
这次她没有再摆什么“女王”pose。
她一把揽住里昂的脖子,脸颊毫不客气地贴在他的肩膀上。
背景是漫天坠落的银色流星,和那位沉默注视着他们的林肯总统。
咔嚓。
画面定格。
……
拍完照,两人沿着潮汐湖畔慢行。
刚才那股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劲退去后,空气里塞满了名为“尴尬”的粘稠物质。
艾米莉低着头,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手腕上的全息手环已经被她关掉了,但那种漫天星辰坠落的震撼余韵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震得她指尖发麻。
“那个……”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又极其默契地同时闭嘴。
“你先说。”里昂立刻让步,绅士风度里夹杂着明显的慌乱。
艾米莉停下脚步。
身侧的潮汐湖水面平静,倒映着远处纪念堂昏黄的灯火,波光粼粼。
“里昂·帕克。”
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大,却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在。”
里昂的背脊瞬间绷直,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脑海里的战略分析模块本能地上线,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高能情感反应源。心率异常上升。建议立即寻找掩体或……】
闭嘴!
他在脑海里狠狠切断了那个喋喋不休的蓝色弹窗。
艾米莉转过身,两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晚风不太安分,吹起她几缕栗色的长发粘在嘴唇上。她伸手胡乱拨开,动作带着点不想掩饰的急躁。
“你刚才为了那个手环,跑了很远吧?”
“也没多远。”里昂目光游移,视线落在她身后那棵并不存在的樱花树上,“就在……附近。斯塔克工业的物流很快。”
“骗子。”
艾米莉往前逼近了一步。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里昂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手足无措的自己。
“你总是这样。明明做了很多,却总是一副‘顺手而已’的死样子。买可乐是顺手,当靠枕是顺手,弄这个流星雨也是顺手。”她咬了咬下唇,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水光润泽,“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厌?”
里昂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时那张能把彼得·帕克怼得哑口无言的嘴,此刻像是被强力胶封住了。
“所以……”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压成孤注一掷的勇气。她的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
直球。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这记直球比四手霸王全力轰出的一记直拳还要猛烈,直接砸在了里昂的天灵盖上。
里昂的大脑瞬间宕机。
所有的战术分析、所有的逻辑推演,在这一刻统统失效。CPU过载,风扇停转。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迅速升温,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甚至比变身火焰人时的核心温度还要烫人。
如果是面对奥斯本或者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星人,他能在一秒钟内制定出一万种撤退或进攻方案。
但面对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女孩,面对这双写满了期待与忐忑、亮得惊人的眼睛,他那引以为傲的智商归零了。
答应她?
当然想。
可是……
该怎么说?
说“我愿意”?太像教堂里的结婚宣誓了,显得蠢。
说“好”?太敷衍,配不上她刚才那场流星雨般的勇气。
说“我也喜欢你”?这几个字卡在喉咙里,重若千钧,像是被水泥封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里昂·帕克,那个在面对超级反派时冷嘲热讽的天才少年,此刻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婴儿,笨拙得令人发指。
他在寻找最优解。
但他忘了,感情从来没有最优解,只有当下的唯一解。
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艾米莉眼里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似乎在害怕听到那个否定的答案,或者更糟糕的沉默。
里昂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看着路灯下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看着她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赤诚。
那些复杂的逻辑链条突然断裂。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视线慌乱地飘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并不圆,甚至有些残缺,边缘模糊不清。但在那漫天的人造流星雨之后,这轮残月却显得格外真实,真实得就像他此刻乱成一锅粥的心跳。
鬼使神差地。
他从牙缝里,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挤出了一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今晚月色真美。”
空气凝固了三秒。
艾米莉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顺着里昂躲闪的视线,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并不怎么完美的残月。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冷静得像个机器、此刻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的男孩。
他很高,肩膀宽阔,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线条。此刻他双手插在兜里,肩膀僵硬地耸着,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像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大型犬。
“噗。”
她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渗出了一点点晶莹的水光。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砸出一片欢愉的水花。
“笨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眼角,声音轻快得像是钢琴上跳跃的音符,带着一丝得逞后的小得意,还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里昂感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终于从狂躁的重金属摇滚变成了舒缓的爵士乐。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在夜风中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就在这种粉红色的泡泡快要溢出屏幕的时候——
“哈!吾友!”
一道雷鸣般的嗓音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炸响。
硬生生把这暧昧到极致的气氛震了个粉碎。
里昂浑身一僵。
艾米莉吓得差点跳进湖里。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留着金色长发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极其廉价的塑料铠甲——看样子是从沃尔玛买的万圣节雷神套装,手里还提着一个用硬纸板做的锤子。
“我就知道是你!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哪怕隔着九界我也能闻出来!”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完全无视了里昂那足以杀人的目光。
他热情地拍了拍里昂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里昂拍进地里。
“怎么样?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阿斯加德‘雄鹿精力药剂’,你要不要试试?我看你面色红润,是不是正准备进行繁衍后代的……”
“闭嘴!”
里昂咬牙切齿地低吼。
他现在恨不得变身四手霸王,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阿斯加德王子扔进波托马克河喂鱼。
索尔——或者说现在正在地球体验“寄居生活”的雷神。
他眨了眨那双清澈且愚蠢的大眼睛。
看了看满脸杀气的里昂,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脸红得像苹果的艾米莉。
“噢——”
索尔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长叹,音调拖得老长。
“我懂了。求偶仪式。凡人的规矩真多。”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向后退去。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为了阿斯加德的荣耀,请务必继续!”
说完,他举起那个纸板锤子,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起飞”姿势。
然后一溜烟跑进了树林,嘴里还念叨着:“简!简!我刚才看到里昂了……”
艾米莉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那是……谁?”
“一个脑子被门夹过的Cosplay狂热爱好者。”
里昂面无表情地胡扯,“不用理他,可能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艾米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她决定不再追究。
毕竟,今晚更重要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
回酒店的路上,要经过阿灵顿纪念大桥。
桥上没有什么车。
阿灵顿纪念大桥上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砖上交叠又分开,像是在演一场无声的默剧。
刚才那个金发肌肉男带来的插曲已经被波托马克河的风吹散了,空气里剩下的只有一种名为“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粘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平和、却也更粘稠的氛围。
那是名为“恋人未满,只差毫厘”的酸涩与甜蜜。
两人的手垂在身侧,随着步伐摆动,艾米莉走在里侧,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只要艾米莉稍微偏一下头,就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洗衣液和某种清冷气息的味道,好闻得让人想把鼻子埋进去深吸一口。
手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是里昂的手。
微凉,细腻。
随着步伐摆动,他的指关节无意间擦过了她的掌心。
那触感干燥、微凉,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艾米莉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电流顺着指尖一路窜上脊椎,让她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期待着下一步。
然而,旁边的里昂却像是触电一样,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艾米莉用余光瞥见,里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张平日里冷静分析战局的侧脸此刻绷得死紧,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在紧张。
这个发现让艾米莉心情大好。
那个能单挑外星怪兽的里昂·帕克,那个总是把“战略最优解”挂在嘴边的学霸,现在因为碰了一下她的手就死机了。
她看见里昂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伸过来,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颓然地落回裤缝边。
他在犹豫。
大概脑子里又在跑什么“牵手成功率分析”或者“当前环境社交礼仪评估”之类的无聊程序。
真是个笨蛋。
艾米莉撇撇嘴,决定帮这个卡顿的CPU手动超频一下。
前面的地砖平整得能去溜冰,连颗小石子都没有。但这不妨碍她的平衡系统突然遭遇“不可抗力”的故障。
“哎呀。”
这声惊呼短促且缺乏诚意,演技浮夸得连好莱坞最烂的群演都要直摇头。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效果。
几乎是她身体刚刚倾斜的瞬间,旁边那个还在做心理建设的男生瞬间动了。
没有什么思考,没有什么评估。
里昂的手臂像是一条精准的机械臂,迅速且有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艾米莉的手腕。
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有些发疼,却让人无比安心。
艾米莉顺势站直了身体,脸上哪里有半点惊慌,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她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手腕上那圈灼人的温度。
里昂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他僵硬地维持着抓手腕的姿势,大概是在思考是该松开还是该道歉。
但他没有松开。
那只大顺着她的手腕向下滑动,指腹粗糙的茧子擦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然后,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严丝合缝得像是两块原本就该咬合在一起的拼图。
艾米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加速,撞击着胸腔,震耳欲聋。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里昂的手比她大了一整圈,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骨节分明,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这时候要是谁敢让他松手,估计会被他直接扔进河里。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默默地走了一段路。
掌心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变得有些湿滑。
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其实并不舒服,但在这一刻,却比任何顶级丝绸的触感都要让人迷恋。
快到酒店门口的旋转门时,艾米莉终于忍不住了。
她停下脚步,晃了晃两人连接在一起的手臂。
“帕克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软糯得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里昂侧过头,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盯着她头顶那个乱翘的发旋。
“嗯?”
“你的手心全是汗。”艾米莉用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湿哒哒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里昂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最后还是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学霸做派。
“那是交感神经兴奋导致的生理性排汗。”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听起来像是在背诵生物课本,“属于不可控的生物应激反应,我也没办法。”
“真恶心。”
艾米莉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指却反而扣得更紧了。
指甲轻轻掐进他的手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记。
“但我没想松开。”
她抬起头,那双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里昂,里面盛满了比刚才那场流星雨还要璀璨的光。
里昂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喜欢。
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流终于彻底停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握紧了那只柔软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也是。”